《淫僧》 第1章:兄妹结为夫妇 平晋元年,冬。 雪覆黑瓦,高高筑起的红墙鲜红如血,料峭寒风中,红梅长势喜人,迎风疾长,枝头与红墙欲争谁更艳。 小雪顺风飘落,漫天白毛纷飞,凌乱的、肆意的,一位女子身披厚重的红鸾斗篷,在一名老宫女的搀扶下,踏着厚雪急步向鸣鸾斋走来。 她的乌发落了一层雪,斜插在鬓发上的金步摇来回晃动。 手拿拂尘的太监远远见到那女子,忙不迭呈报给候在内室的大太监尤礼。 “总管,康静公主来了。” 尤礼不动声色望了眼床榻方向,熏烟袅袅,一股暖梨香发散在室内,隐约从落地布帘间,窥见到一角金色寝衣。 手中的拂尘甩了一个头,尤礼携呈报的太监走了出去。 一走出来,寒风冻嘴,就见那杏眼樱嘴的康静公主薛品玉提起过长的裙摆踏上了台阶。 脚下没了积雪,薛品玉推开老宫女的手,要走进鸣鸾斋,被尤礼伸掌拦下。 “公主,圣上在午寝,不便打扰,奴才为公主找个地儿饮杯热茶,稍后圣上睡醒了,容奴才通禀圣上,圣上再请公主一叙。” “你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个阉人,竟敢拦本宫的驾了!” 薛品玉手指尤礼,身旁的老宫女见此,立马为主子分忧解难,重重推开了尤礼。 尤礼就没发诚心把薛品玉拦下,老宫女一推,他顺势倒去一边,把路让给了这位在宫中跋扈惯了的康静公主。 老宫女推开青雀门,顺手接过薛品玉边走边解下的斗蓬。 小太监脸上失了血色,对尤礼小声焦急道:“总管,康贵人在里头伺候圣上刚睡下,公主她这样贸然……” 话未说完,尤礼就摇摇头,翘起兰花指,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要的就是圣上龙颜大怒,对康静公主薛品玉厌弃。 自先帝薛暨溘然驾崩,皇叁子薛满在俞贵妃的扶持拥护下,杀太子,诛二兄,血溅大燕宫,扫除异己后,薛满顺利登基称帝。 登基后,薛满尊养母俞贵妃为皇太后,而赐中宫住所承乾宫给九公主薛品玉,赏无数珍宝绸缎,拨宫人叁十有余。 当了皇帝的薛满,连续宿在薛品玉的承乾宫五夜,还给这位先帝在世时最不受宠的九公主薛品玉赐号康静。 一时间,薛品玉风光加身,风头比薛满的同母妹妹薛采玉还要盛。 大燕宫上下,皆知新帝薛满与他的皇九妹薛品玉有私情,兄妹结夫妇。 传到民间,因薛满后宫空余,无论他是皇子,还是登基为帝,都没有纳妃立后,百姓们就戏称薛品玉为‘始皇后’。 这话流进皇太后俞氏耳中,俞太后就找了舅家,从舅家府中挑了称心的人儿,连夜冒雨送了叁位美人入宫,以扩充薛满的后宫。 薛满不敢违命,收下了俞太后送的叁位美人,皆封为贵人,但都没有临幸,每夜还是往薛品玉住的承乾宫里跑。 今日薛品玉听安插在薛满身边的宫人来报,圣上午间偶遇在亭子里唱小曲儿的康贵人,来了兴致,让康贵人去鸣鸾斋唱一曲。 呈报的太监瞄着薛品玉变坏的脸色,说道:“……公主,圣上,圣上多半是看上了康贵人。” 薛品玉急急披上斗篷,来不及传唤凤辇了,携了个经验老道的宫女,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赶往了鸣鸾斋。 一进寝殿,没等老宫女为薛品玉掀起垂地的布帘,薛品玉双手就一扯,自行掀开了帐帘。 诺大的寝床上,薛满已入睡,那康贵人连肚兜都没穿,光着身子枕在薛满胸前,闭着眼但未睡去,指间正缠上薛满的一缕头发把玩,浑然不知床边站了一对看客。 薛品玉一个眼色递给身边的老宫女,那老宫女倾身,一巴掌就使劲打在了康贵人的脸上。 耳刮子的响脆声,一下就惊醒了睡梦中的薛满。 第2章:以色侍人换取帝位 “圣上。”康贵人抱过薛满,委屈地躲进薛满的怀里,想要求得薛满的怜悯。 眼眸已有泪在打转,扇在脸上的指痕尤在,一副软糯糯小白兔的模样,谁见都垂怜,唯引起薛品玉的恶心。 薛满看见薛品玉,不但没有帝王该有的镇定,反而变得慌张与不安,不留情地推开怀中的康贵人,唤了一声:“小酒。” 薛品玉果断地拔下头上那支前日薛满赏的金步摇,重重丢到了两人睡的寝床上,一句话没说,厌恶的眼神彷佛把这对裸身的男女骂了千万遍。 “小酒。”薛满已从床榻上立起身。 在薛品玉转身离去之际,薛满一边系着金龙寝衣上的玉纽扣,一边从床上追下。 尤礼看见走出来的薛品玉怒色,走路姿势大步凌厉,薛满追在她身后。 她一步都不肯等他。 快要走到门边时,老宫女为薛品玉披上斗篷,扶上了薛品玉的手。 主仆二人就跨出了门,迈入了小雪飘零的白色天地。 “小酒。”薛满呼唤着薛品玉,穿着单薄的寝衣就要走进雪天,去追薛品玉。 尤礼与另一个太监飞快地拦下薛满。 “圣上,龙体要紧,圣上衣衫单薄,小心寒气侵体,公主那里,老奴去赔罪。” “你去赔罪有何用?小酒看见了,什么都看见了,你一早将她拦下,将朕唤醒,给朕通个风,就不会发生今日之事,惹怒小酒。” 尤礼连称是是是。 “是老奴有罪。” 薛满还是要出去追走远了的薛品玉,尤礼害怕硬拦下去,会触怒薛满,拉去杖刑,但不拦下,他一国之君衣衫不整,穿着寝衣去追一名女子,帝王威严俱损不说,要是染上伤寒之病,那就是自己这个御前伺候的太监失责了。 怪罪下来,轻则伤身,重则伤命。 尤礼便搬出了太后。 “太后若是知道圣上身着单薄,冒雪去追公主,太后一定会降罪于公主,还望圣上叁思。” 尤礼跪下,另外一个新入宫不久的小太监也跟着跪了下来。 一听太后,那执意要出门追薛品玉的薛满就不再向前,立在了原地。 新帝登基,太后俞氏垂帘听政,把握朝政。 这朝廷与后宫之事,皆由俞氏掌控,薛满对于比自己这个大十岁的养母俞氏不敢说半个不字。 多亏俞氏周旋在那几位权臣之间,一朝宠妃在床帐间被几位臣子玩弄股掌,才替薛满谋来了这帝王之位。 其中不易,俞氏在薛满登基之前,一一讲给了薛满听,听得薛满耳腮全红,母后为自己是多么的‘不易’。 见薛满停步不去追薛品玉了,尤礼知道这是劝住了,把薛满扶着往内室走去。 床榻上,蜷缩着以被子掩体的康贵人,可怜楚楚地望着返回的薛满,望能得他垂怜。 他向薛品玉发过誓,此生只她一人,当不成皇帝,他也不会娶妻纳妾,王妃之位永远空置。 两人身份特殊,薛品玉是他九妹,在名分上,不能立她为正室,当了皇帝,他给了她皇后一切的待遇,赐的宫殿是历代皇后住的承乾宫,全然违背了祖制。 被薛品玉撞破今日之事,要怪,就怪那康贵人。 好好的,唱什么小曲儿,害得自己违背了对薛品玉发的誓,薛满心生烦恼。 “尤礼,将康贵人即刻送去承乾宫,任凭公主处置。” 尤礼满眼惊色,垂头道:“是。” “再送公主红珊瑚一对,东海珍珠一箱,一柄玉如意,蜀锦叁匹,对了,把朕为公主打造的凤冠,一并送去。” 第3章:后宫不会只有一名女子 承乾宫的宫人们为薛品玉备下了消火的热饮,只等她一回来,就把消火的热饮奉给薛品玉。 从鸣鸾斋走回承乾宫,薛品玉已被冻得手脚冰凉,鼻头发红,眼睑上的一排黑色睫毛覆上了白雪冰晶。 薛品玉的贴身婢女桃夭立于檐下,见到薛品玉一回来,她快速走下,前来迎接薛品玉。 “公主可算回来了,天寒地冻的,公主走这一趟,受苦了。” 桃夭把灌好的汤媪放在了薛品玉的手心,与老宫女一起扶着薛品玉进了正殿。 薛品玉打了一个冷颤,抱紧了汤媪,被搀扶坐在了铺着虎皮的椅子上。 宫女奉上降火的热饮,薛品玉只看了一眼,就转开了眼,说道:“本宫不喝这寡而无味的汤水,去把六皇兄送本宫的羊腿子削片,煮在铜锅里,本宫要吃羊肉,喝羊汤。” 羊肉躁热,易上火,只会让去了一趟鸣鸾斋的薛品玉腹内毒火淤积。 若是圣上只是听康贵人唱曲,薛品玉不会走着去鸣鸾斋,又从鸣鸾斋走着回来。 桃夭心中已有数,看来,消息不假,圣上确实临幸了康贵人。 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 古来帝王的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子,新皇登基,夜夜宿在承乾宫,太后对这兄妹二人的乱伦是睁一眼闭一眼。 可太后不会放任这两人一直厮混下去,不然不会精心挑了叁个女人入宫。 圣上已临幸一个女人,大约不出两月,那两名女人也会爬上龙床。 开春后,太后再办一场选秀,届时十余名花一样的女子入了宫,这往后的日子就热闹了。 桃夭思索着,抱过一床鹅毛毯子,搭在了薛品玉的膝盖上御寒,还添了一把殿内的炭火。 看宫人们还不去准备羊肉汤,全都站在屋里看着自己,薛品玉手一拍桌:“都看着本宫干嘛?还不快快去备羊肉汤!” “是,这就给公主煮羊肉汤。”桃夭一挥手,两个宫女退出殿,就去地窖里把六王送的羊腿拿出来洗净烹饪。 殿内只余下老宫女和桃夭,桃夭看向老宫女,那老宫女对桃夭轻轻摇头,桃夭就没在薛品玉面前提起圣上了,唤了两个太监,让抬一张案桌进殿,给公主吃羊肉汤锅用。 老宫女找了个捣器,坐在旁边,为薛品玉捣起了芝麻,捣起了薛品玉吃羊肉要蘸食的芝麻酱。 薛品玉靠在软枕上,手指头揪着软枕上的金线,表情时而愤怒,时而委屈。 “给她们说,今日用雪水煮食羊肉。” “公主放心,是用的雪水,奴婢瞧过了。”桃夭回答道。 铜锅与羊肉片在桌上摆好,薛品玉还没上桌,一个太监就来报了。 “启禀公主,大总管尤礼携康贵人来承乾宫求见公主了。” 薛品玉脸色不悦,拿起筷子,往还没冒泡的汤锅里扔了一片羊肉,汁水溅出几滴在桌上。 桃夭说道:“就说公主在用膳,不便见人,外面雪大,请他们回去。” 回话的太监去后又返。 “尤总管说他是奉圣上之命,把康贵人带来承乾宫,圣上说任凭公主处理发落康贵人,公主让他们回去,尤总管就留下康贵人,还留下了圣上送公主的凤冠,就领着太监们回去了。” 桃夭不知该如何了,看向了往铜锅里夹羊肉烫的薛品玉。 第4章:公主嚣张跋扈 所有人都等着薛品玉。 她不紧不慢,从沸腾的锅里捞出一片羊肉,放在了老宫女为自己舂的芝麻酱里,裹满了一圈,放进了嘴里嚼食。 待那片羊肉吃下后,她开口说道:“去几个人,把皇兄送来的东西,抬回给皇兄。” “至于康贵人。”薛品玉的筷子在碗沿边,敲了敲,“带进来。” “是。” 康贵人跪在承乾宫殿外,淋着风雪,尤礼等人走时,还把她身上的斗篷抽走了,她身着单薄,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地打。 被承乾宫的宫人们领进正殿后,里面的暖和馨香让康贵人终于止住了喷嚏。 当今新帝与康静公主有私情的事,在民间野史传得沸沸扬扬,康贵人在入宫之前早有耳闻,今日她见识到了,这不是空穴来风,这是事实。 不止如此,康贵人还知道了什么是一朝天上,一朝人间。 方才还在床榻上与圣上缠绵,圣上许诺下了榻要晋升她位份,然而这么快就被圣上送至了承乾宫,还被那趋炎附势的尤礼拿走御寒的斗篷,任凭康静公主发落。 这位公主,位如中宫,身份特殊,听闻跋扈蛮横,行事无礼,随意辱骂殴打宫人。 在这宫中,除太后与圣上,她谁都不放在眼里。 上次听张贵人说,这位公主瞧见圣上宫中一位女婢长相漂亮,就亲手往那女婢脸上划了十几刀,圣上夸了一位女婢的眼睛好看,她就命人把那女婢的眼睛挖了。 康贵人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也被划脸挖眼珠,故此一进殿,吓到都不敢看薛品玉,跪在地上,五体叩首向薛品玉行了一个大礼。 “臣妾康氏,见过康静公主,愿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祝公主千岁,身体康健。” 好半晌,薛品玉都夹筷,吃着那一锅羊肉,没有说话,康贵人因薛品玉没有发声,五体叩在地上,不敢有动弹。 如被钉在了棺材里,空气都不能流通了。 桃夭看了看薛品玉,又看了看趴在地上,身体都在发抖的康贵人。 “公主,奴婢给你加些芝麻酱。” 桃夭拿起舂钵,把钵里的芝麻酱倒进薛品玉见底的碗中。 薛品玉停筷,头后仰,盯着桃夭为自己的添加芝麻酱汁,说道:“你是皇兄的妃嫔,不必向本宫行如此大礼,你与皇兄是正经君妾关系,鲤花打你的那一巴掌,是本宫生了皇兄的气,因为不能打皇兄,所以让你受罪了,民间有钱有势的老爷尚有叁妻四妾,何况他乃一国之君,本宫只是气他做不到的事,为何要轻易许诺出口。” 康贵人松了一口气。 薛品玉轻叹一口气,说道:“给康贵人赐座。” “康贵人你被他们扔在承乾宫门前,本宫叫你进来不是,不叫你进来也不是,皇兄让本宫处置发落你,他倒能退让,这就让本宫进退两难了。” “你何罪之有?你侍寝皇兄是你份内之事,本宫如何能罚你?你是太后娘娘送入宫的人,本宫罚了你,岂不是与太后为敌了?” “康贵人,挨了冻,那便坐下吃肉喝汤,本宫会让你宫里的人,前来接你,你吃完就回去罢,日后在宫中,你与本宫见面,望你远远地见到了本宫,绕道而行,本宫不发落你,不恨你,但不能说明本宫喜欢你。” “多,多谢公主。”康贵人捧过桃夭端来的羊肉汤,还担心这汤里有毒,可看桃夭给薛品玉的羊肉汤,也是从铜锅里盛出,她就放心喝下了。 百闻不如一见。 康贵人喝着暖身的羊肉汤,想着这位身份特殊的公主,与传言中的泼辣狠毒,似乎不太一样。 第5章:亲自登门送凤冠 承乾宫正殿与左右两座偏殿围合,中间形成了一个方正的院子。 院内有前皇后亲手种的紫藤花,自前皇后逝去,那棵树就不开花了,薛品玉在搬进承乾宫前,薛满觉得这紫藤树不祥,还想着人砍掉,是薛品玉坚持留下了。 搬入承乾宫之初,薛品玉让宫人们开土,在院内种上了蔬菜瓜果。 还在紫藤花树下摆了一个乐府只因掉了漆就要丢弃,她又捡回来的缶。 心情苦闷不佳时,薛品玉就要敲几下缶。 太后俞氏初听闻薛品玉在宫殿内种了辣椒、栽了桃树等,捡了乐府不要的缶,俞氏还没发话,一旁的松姑就讥笑道:“这小丫头从前随她母妃关在冷宫中,看来是关怕了,生怕没得吃食了,去了承乾宫,还一副小女子的作态。” “她如今身份不比从前,她是满儿心爱之人,顶着全天下流言都要在一起,你这个老妇,背后妄议九公主,该当何罪?掌嘴。” “是。”松姑领了太后的命,自掌了五个嘴。 入夜,雪停。 薛品玉拢着朱色斗篷,从正殿走出,来到了紫藤花树下,抬头看树丫上积了不少雪,薛品玉想着自己拿槌击打缶面,是否会把雪震落。 她这样想着时,就拿过摆在一旁的槌重重敲了下去。 树丫上的积雪并没有落下,在薛品玉敲击到第叁下时,宫殿外,传来了太监尖尖的传报声。 “圣上驾临承乾宫——” 承乾宫内,里殿外殿的宫人们全都出来迎接圣上了,在院内跪了一片,只有薛品玉无动于衷,继续击打着缶。 “平身,都平身。” 薛品玉听着他的声音从远到近,最终站定在自己身边,俯身凑近,温柔道:“外面凉,小酒不要击缶了,回寝殿,朕亲自给你送来了凤冠,朕再亲自给你戴上,可好?” 稍一偏头,薛品玉就看见了薛满拖在雪地里的狐皮大髦,再一抬眼,就看见了身穿常服的薛满头上束着金冠,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不似那与人易生出距离,高高在上的圣上。 康贵人的事,薛品玉的气还是难消。 薛满拿过薛品玉手中的槌,放了下来。 在承乾宫宫人们和随从太监们十几双的目光暗瞄中,薛满一手揽过薛品玉的肩,狐皮玄色大髦有一半都盖在了她肩上,拥着不太情愿的她进入了寝殿。 屏退了左右宫人,薛满带着薛品玉在铜镜前坐下,取下她头上的发簪、步摇等,拿起被薛品玉退回的凤冠,就往她头上戴去。 纯金打造的凤冠华丽无比,比太后垂帘听政坐在朝堂上时所戴的金冠还要精致漂亮。 好看归好看,就是一压上脑袋,就沉重无比。 铜镜中印出薛品玉扭曲痛苦的脸。 薛满的注意力全在这尊他精心打造的凤冠上了,他取过珠钗,插入头发,固定着凤冠。 “皇兄,这凤冠太贵重,不符小酒身份,小酒平时也没有佩戴的场合,皇兄不如把此凤冠融了,打两对金镯子,孝敬太后娘娘。” “朕送你凤冠,那你就担得起此凤冠,配得上你,符合你的身份。” 薛满整理着薛品玉的凤冠,向铜镜望去,满心欢喜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是朕为你特地打造的凤冠,怎可融了打成手镯,送给母后。” “还有,你哪儿会没场合戴此凤冠,下月你就十四岁了,在朕为你操办的生辰宴上,你就戴着这顶凤冠,接受一众贵女们向你贺寿。” 语毕,薛满就往戴好凤冠的薛品玉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第6章:从前赤诚儿郎,失去了他的心 被薛满亲了,薛品玉也只冷着一张脸,没了别的反应。 薛满想她对康贵人那件事尚介怀,拉着她的手说道:“小酒,听说康贵人到了你宫里,你只让她用了膳,就让她宫里的人把她接走了。” “皇兄觉得小酒这样处置,是否妥当。” “这样算什么处置。”薛满说道,“朕都让尤礼传话了,让你随意发落她,天塌了,有朕给你撑着。” 是么?天塌了,有他给撑着。 四个月前,太后所住宫殿长乐宫,摆放在殿外的一尊小石狮子不知怎的坏了,工匠赶制出一模一样的石狮子,需耗时叁个月,才能精雕细琢出相同的小狮子。 长乐宫殿外的小石狮子与承乾宫门口的小石狮子相同,太后就派了身边的松姑来承乾宫传话,说长乐宫外的小石狮子坏了,要从公主这里‘借’一尊小石狮子去长乐宫,到时工匠把小石狮子雕好,就把‘借走’的小石狮子还给承乾宫。 松姑当日来传话,当日就让长乐宫的太监们把承乾宫门口的小石狮子抬走了。 薛品玉向薛满诉说委屈,薛满为安慰薛品玉,成箱的黄金珠宝往承乾宫里送。 薛品玉要的不是黄金,不是小石狮子,她要的是薛满去太后面前,为自己讲句话,讨一句公道,薛满都不敢。 四个月过去了,承乾宫殿外,原本两尊小石狮子,现在只留了一尊,另一尊放小石狮子的石墩,至今空悬。 太后既没把小石狮子送回,也未将工匠新造的小石狮子安放在承乾宫殿外。 太后的长乐宫有两尊小石狮子看门,自己这承乾宫连个看门的小石狮子都缺一尊。 都这样了,还指望天塌了,有薛满给撑着? 薛品玉被头上这顶凤冠压到脑袋和脖子发疼,她吐出一口长气,拔了薛满为稳固凤冠而簪在头发上的几根金钗,取下了凤冠。 额头上围,压出了一圈红痕。 “皇兄要我如何处置康贵人,是把她大卸八块?还是施以鞭刑?或是放进油锅里煎炸,盖进蒸笼里,把她给蒸了?在皇兄眼里,我究竟是有多十恶不赦?坏事坏名全让我一个人担了。” 桃夭端来两杯蛋羹,刚走到寝殿后的一块屏风处,就听见了薛品玉的声音,薛满一声不吭地听着。 她往后退了一步,触碰到柜子,发出了响动。 薛品玉立马收了声,问道:“谁。” “是奴婢桃夭,来给圣上、公主送蛋羹。” 见是桃夭,薛品玉就放下心,这以下犯上斥责圣上的话,好在没被旁人听去,不然被别的宫人们听见了,传开了,圣上颜面尽失。 “本宫没有胃口,吃不下,你送一杯蛋羹给圣上吃,另一杯蛋羹,本宫赏你吃了。” “朕不饿,朕不吃。” 桃夭托着那两碗装有蛋羹的案板,高举过头,说道:“是,圣上,公主,那奴婢就告退了。” 听到寝殿传来关门声,薛满才再度开口说道:“小酒,朕不是从前那个不被父皇重视的闲散王爷了,朕如今是天子,一国之君,母后说,帝王要学习治国安民之道,也要开枝散叶,延绵子嗣,让薛氏王朝的香火传下去,朕对康贵人,没有半点真心,只当她是生儿育女的工具,朕对你,才是真心。” 从薛满听俞氏的话起,他们联合起来,起兵造反夺得大权,连手足亲兄弟都要杀,薛品玉就知道那个说要与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儿郎变了。 变得满口都是胡诌之言,虚伪待人,心机与那俞氏是一样的深了。 第7章:哪儿来的野狗,来本宫门前叫唤 雪夜,天上明月皎皎,四周静到没有活物发出的声音,天地白茫茫一片,黑夜都不像黑夜了。 尤礼手拿拂尘立于殿外。 每次圣上来承乾宫,都会屏退殿内宫人,不让人服侍,他只与薛品玉单独相处。 见到寝殿的蜡烛熄灭,尤礼知道圣上这是歇下了,他便让其他太监留在了承乾宫值夜,他自个儿踱步回屋休息。 从承乾宫走出来,走进看不到尽头的宫道上,苍天圆月,将尤礼的影子拉长,鞋底踩过的碎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叁叁两两的宫人们正挥动着扫把在除雪。 经过一处宫殿,凄厉惨叫声突然从高高的红墙里传出。 扫雪的宫人们皆被吓得一惊,全都看向了那发出凄厉惨叫声的宫殿红墙。 还未走出后宫,承乾宫在后,长乐宫在前,尤礼不知这里住的是谁,发出了如此凄厉惨痛的叫声。 “这宫殿是何人居住在此?”尤礼停下脚步,对一个扫雪的太监问道。 太监回答道:“回总管的话,是康贵人与张贵人住的漪澜馆。” 看尤礼的眼都想越过红墙去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太监说道:“尤总管要是好奇,奴才陪您走一趟漪澜馆。” “我不好奇,你好好扫你的雪,勿管闲事。” 尤礼就直直往前去了。 经历了前朝政变,那些见过太子头颅落地的人都没命了,尤礼从王府,追随薛满来了宫中,当了这统领整个大燕宫的太监总管,知道在这皇宫里想要活命下去,就不要多管闲事。 主子没许的事,千万别做,听到不该听的话,自割耳朵保命要紧。 住在承乾宫的主子,他都不放在心上,才进宫不久的漪澜馆里那两位主子,更不入他的眼了。 漪澜馆内的烛光一直亮着,凄惨叫声在长长的宫道里传开,如女鬼哭泣抓挠,到了后半夜,才渐渐没了音。 卯时一刻,天未亮,一群太监手提印有‘乐’字的灯笼,将承乾宫团团给围了。 太后俞氏坐在轿辇上,随行太监一声:“落——” 轿辇就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已有太监叩响了承乾宫的宫门,让里面的人开门,松姑扶上了从轿辇走下的俞氏。 后面还跟着像是被滚水浇坏了左脸颊皮肉的康贵人。 在外守夜的桃夭见到如此大的阵仗,趁乱溜走,连扑带跑地来到寝殿前,拍门叫道:“圣上,公主,太后娘娘来了。” 薛满浅眠,被桃夭的话惊醒,吓的抓过脱在旁边的裤子就往身上穿。 薛品玉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揉起了眼,朦胧间,看见薛满着急的往身上套外袍。 “皇兄,为何如此慌张?发生何事了?” 薛品玉连带着变紧张了,还以为是殿外来了刺客。 “不好了,母后来了。” 情急下,薛满连腰上的玉带都不系了。 薛品玉坐在床上,眉头逐渐皱拢,说道:“她早知你我的事,来就来,有何怕的?来了就迎接,皇兄慢慢穿衣。” 承乾宫的宫人们为迎接太后,连睡下了的宫人们都得起床跪地迎接。 长乐宫的宫人们,每人手持一个灯笼,把承乾宫内照得亮晃晃的。 松姑搀着太后就要走向寝殿,桃夭急急在她们面前跪下。 “太后娘娘,圣上与公主,歇下已有几个时辰了,请容奴婢通禀一声,待圣上与公主,整理好衣冠,再来面见太后。” “哪儿来的贱婢,敢拦太后娘娘的驾了。”松姑一脚踢在了桃夭身上。 老妇腿脚有力,不是桃夭这种只伺候主子吃喝的婢女能承受的。 一脚没踢开挡在面前的桃夭,松姑下了狠脚,连着重重踹了几脚在桃夭身上。 直到把桃夭踹倒在地,松姑呸了她一声:“不长眼的贱婢,谁都敢拦了。” 松姑扶着太后,跨过横在地上的桃夭,拾级而上。 待走到寝殿前,松姑松开了太后,双手放在衣领上,理了理,而后双手放在门上,欲要推开之时,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松姑差点跌倒。 还未站稳,打开门的薛品玉手拿一根狼牙棒,就往松姑身上打去,一边打,一边说道:“哪儿来的野狗,胆敢来本宫门前叫唤了,不长眼,也不长脑。” 狼牙棒上,根根铁锥,锥进松姑的身体里,松姑痛到连声喊着救命,一脚失滑从台阶上滚落下来。 灯火映照下,汉白玉雕刻的阶级上,染上了丝丝血迹。 第8章:褫夺封号,赶出皇宫 “住手!” 俞飞雁震怒,这小丫头,当着自己的面,打自己的侍女,已是不把自己这个做太后的,放在了眼里。 松姑被打到滚落至台阶下,薛品玉暂解了心头恨,她把垂落至胸前的长发一撩一甩,头发就赶去了背后,扔掉了手中带血的狼牙棒。 薛品玉一头及腰的长发散落,在月光下发亮。 她身着白色肚兜,下身穿着白色长裤,外面套了一件雪色半透明长袖大衫,上半身肌肤裸露,就寝穿的一身夏日装束,在这寒冷冬日里,看者都要替她冷的咬牙哆嗦颤抖。 俞飞雁正要训斥,薛满就在门后出现了,端正行礼道:“儿臣拜见母后。” 薛品玉也跟着一拜:“儿臣参见母后。” “九公主,你这穿着,成何体统!”俞飞雁从上到下地指着薛品玉,院中宫人们低眸,避开了目光。 “回母后的话。”薛品玉挺直腰板,从容道,“母后突然造访承乾宫,儿臣来不及梳洗打扮,只得以这副形象来面见母后,若母后愿等,母后可去偏殿等儿臣梳洗打扮好,才来拜见母后。” “桃夭。”薛品玉立即喊起了捂着肚子趴在地上的桃夭。 桃夭脸色苍白,打着哆嗦坐起来,跪正道:“奴婢在。” “送太后去偏殿。” 俞飞雁岂能被薛品玉这个比自己小十二岁的丫头架起来,她刚说了一句慢着,薛品玉就抢先把话说在了她前头。 “母后既不愿去偏殿歇着,来人啊,把桃夭扶下去,传御医为桃夭诊治。” “是。”院中有两个小丫头起身,将受伤的桃夭扶了起来。 台阶下还躺着一个浑身是血在呻吟叫疼的松姑。 薛满说道:“顺便把松姑一并带下去,找御医诊治。” 薛品玉不满薛满的做法,人是她打下去的,薛满让人把松姑说送走就送走,那桃夭不是白白被松姑给打了? “母后来此,找儿臣所为何事?”薛满向俞飞雁行了一礼。 薛满微微弯身,可个子还是高出俞飞雁许多。 俞飞雁身穿一袭水仙花刺绣图案的紫色长袍,领口处绣了一圈小珍珠,以金线缠绕,点缀在其中,放眼望去,她的头上缀满了珠宝点翠,是这后宫中,当之无愧的瞩目与华丽。 本想向薛品玉问责打伤松姑之事,俞飞雁看松姑被抬走了,也就休言了。 “哀家不是来找你的,哀家是来找九公主的。”俞飞雁上前一步,直逼到了薛品玉的面前,“康贵人昨日来到承乾宫,遭九公主虐待,以热水浇脸,毁了康贵人的容貌,哀家特地将康贵人带来,向九公主讨要一个说法。” “康贵人。”俞飞雁叫道。 康贵人扭扭捏捏,从俞飞雁身后走了上来,只见昨日来承乾宫吃肉喝汤容貌还尚好的康贵人,如今左脸颊皮肉红肿溃烂。 薛品玉见此,大吃一惊。 “母后,这其中想来是有误会的,儿臣听说康贵人昨日来小酒这里,小酒只与她一起用了膳,没对她做任何事……”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俞飞雁杏眼怒睁,一斥责薛满,薛满就噤声了。 俞飞雁看向薛品玉。 站在门内的薛品玉被风雪所伤,侧过头打起了喷嚏,薛满做出脱掉外袍的动作,想为薛品玉披上外袍,俞飞雁瞪着薛满,薛满脱袍的动作就停下了。 薛品玉揉了揉鼻子,说道:“母后,儿臣不知,康贵人脸上的烂肉竟是我所伤。” 整个承乾宫,一片静默,宫人们在雪地里跪倒一大片,皆垂头低眸。 “康贵人。”俞飞雁唤起康贵人。 康贵人低着一双眼,眸光不敢向上抬,去正视薛品玉。 “你脸上的伤,是否为九公主所为?” “是。”康贵人小声答道。 污蔑,这纯属污蔑! 薛品玉被康贵人的话气到急火攻心,百口莫辩。昨日留康贵人在宫里用膳,还让康贵人宫里的人,把她完完整整地接了回去,这是好几双眼睛都瞧见了的。 如今怎么胡说八道,信口开河,说她脸上的伤,是自己所为,冤枉自己。 容不得薛品玉辩解,早看不惯她的俞飞雁,就往她脸上重重甩去了一掌。 薛满想护,但见俞飞雁这架势,他又不敢护了,只垂手站在一旁,眼睁睁看俞飞雁下了旨。 “传哀家懿旨,九公主品行不端,嚣张跋扈,残害皇妃,实乃蛇蝎毒心,即日起,褫夺封号‘康静’,迁去风雪山明光寺思过,永不召回。” 第9章:庙变淫庙,僧变 此道口谕一出,薛满跪地。 “母后!” 那句‘请母后收回成命’的话还没说出来,俞飞雁就挥袖转身离去了。 “哀家已为九公主备好了出行的马车,九公主快些收拾收拾,在今日太阳落坡前,九公主务必离宫,将承乾宫腾出来,哀家要把这承乾宫拿来饲养西域进供给哀家的白孔雀。” 俞飞雁留给薛满与薛品玉的,只剩一个渐行渐远的紫色衣影。 跪在院里的宫人们转动方向,恭敬谦卑的为俞飞雁让出了一条道。 长乐宫的宫人们踩着小碎步,提着灯笼,随从跟在俞飞雁身后,浩浩荡荡的两列队伍就从承乾宫里走了出去。 康贵人被薛品玉朝自己看过来的尖锐目光逼到掩面逃跑,连头上斜插的一支簪子跑掉了都不敢捡。 当下的承乾宫是龙潭虎穴,康贵人已卷了进来,只能依傍太后向她许诺的,此次配合好诬陷薛品玉,那么就会保她毫发无伤,还让太医想尽办法修复好她脸上的伤,并让她成为第一个诞下皇子的妃嫔。 康贵人原想,成为宫中第一个诞子皇子的妃嫔,自己倒是愿意的,那……圣上愿意吗? 毕竟薛品玉离宫去寺庙思过,太后是主谋的话,那她就是次谋。 可今日见到圣上在太后面前,连口大气都不出,太后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他都不敢反驳,康贵人就识得,在这宫中,太后才是掌权者,高于圣上。 在这薛氏王族中,在这齐仑朝,俞飞雁才是君临天下之人。 俞飞雁消失在视线中后,薛满才跨出门槛,说道:“朕去向母后求情。” 右脚慌忙从门槛里迈出,左脚就绊在了门框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圣上——”一群太监们惊色,朝薛满围了上来。 薛满被搀扶着站起来,摆摆手,说道:“朕没事。” 他没事,薛品玉有事。 皇兄登基不足六个月,自己就被俞飞雁发配到苦寒之地思过了,那地界,还是一座寺庙。 这选的位置极好,明光寺距大燕宫一百多里,坐马车都要走上半月有余。 那是一个矗立在近山顶的小庙,山高路远,香客们嫌登山难,故此上山的香客少,庙里香火一直都不盛,香油钱也很少。 且那是庙。 庙内不沾荤腥,这摆明了是要把一向喜食肉类,爱好大荤的薛品玉逼成一个女尼,变相让她出家。 一阵雪风飘来,侵染了薛品玉散落的长发。 她看见走到承乾宫殿门处,回头对自己说‘放心,朕去求母后,一定将你留下’的薛满。 算了吧,太后让他往东,他决不会往西,往北,往南。 薛品玉已看穿,他就是这样一个听‘娘’话的傀儡皇帝,这薛氏江山,已是俞氏揽权。 与其去求太后,不如早点收拾细软,在白孔雀放进这承乾宫前,把珠宝黄金钱财搬上马车离宫。 “来人啊。” “奴才/奴婢在。” 承乾宫内,叁十余名宫人们答道。 “太后的话,你们可是听明白了?” 院内一片安静,没人敢轻易回答薛品玉的话。 薛品玉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可是听明白了?” 跪在最前面的宫女小梅枝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奴,奴婢听明白了。” “好,有赏。”薛品玉是就寝时的装束,头上没有佩戴任何饰物,摸了摸耳朵上那对忘取了的耳环,遂摘下耳环,当着众人的面,走下来将那对耳环给了小梅枝。 而后,薛品玉以凭眺山河壮阔之气,对跪在地上一群的宫人们说道:“本宫被太后污蔑,承受不白之冤,被贬去明光寺,今有愿追随本宫之人,本宫都重重有赏,有本宫一口肉吃,绝不会少你们一口酒喝,愿意跟随本宫去明光寺的,请起身。” 那叁十余名宫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不愧是承乾宫里的人,不是退缩胆小之辈,那从现在起,大家分为四列,一列人去调度车马,一列人将寝殿里的东西,就连那张床,都给本宫拆了带走,一列人将承乾宫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珍宝珠宝抬上马车,一列人需备足吃食,蔬菜瓜果可少许,肉需大大的多,赶在太阳落坡前,我们离宫。” “是,公主。” 薛品玉抬起头颅,看向渐亮的天色,嘴角浮现出一抹笑。 把自己赶出宫?那她就在宫外再建一个承乾宫。 逼自己出家?那她就让这座寺庙,成为自己的玩乐之所。 都被尊贵的太后娘娘说是品行不端,嚣张跋扈。 薛品玉就让尊贵的太后娘娘见识一下,让天下人都看看,庙是如何变淫庙,僧是如何变淫僧。 第10章:小僧圆舒,前来迎接公主 日落黄昏,斜影残照。 那一队十几辆的马车,一串连一串,大张旗鼓从大燕宫的西宫门驶出,中间红顶伞盖,四角垂吊飘着铃铛细穗的马车,正是薛品玉所乘坐的马车。 薛满立于城墙上,身姿挺拔,龙形黑色圆领袍与腰上那根金腰带相映成趣,他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放在身前,食指顶着转动戴在大拇指上的镂空龙形玉扳指。 他盯着那些马车慢慢的,慢慢地离自己远去,当视线落在薛品玉所坐的那辆马车,转动玉扳指的手,一下就停了下来。 他的眼角抽动了下,脸上露出不舍。 站在一旁的尤礼见到薛满这神情,安慰道:“圣上,太后娘娘说永不召回公主,但奴才坚信,公主终有一日,还是会回到宫里的。” “朕知道。” 薛满盯着那些马车的铁蹄,似暗暗下了决心,紧捏大拇指上的羊脂玉龙形扳指,在心中说道:小酒,待皇兄羽翼丰满,彻底立足于朝堂之上,皇兄一定风光迎你回宫,如今皇兄登基不足一年,根基未稳,宫中处处暗设陷阱,皇兄不一定能护得了你周全,你离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队马车的末尾,跟着一队十人护卫队。 为保薛品玉一路平安,及在明光寺的安全,薛满拨了一队武艺不浅的护卫跟随。 首领是武义大夫段止青。 他身形俊朗,容貌尚可,十六岁参军,今已二十,家中有两个小妾,只是两名小妾过门有快叁年了,还未有子嗣。 段止青身下骑了一匹玉骢马,腰在马背上挺的直直的。 从城墙洞口驾马穿过,段止青坐在马背上,感觉到来自城墙上方投来的目光,他回首仰望,看见是薛满,立即勒马悬停,对着城墙上的薛满抱拳行礼请安。 “圣上。” 他停下,向站在城墙上送别公主车马的薛满行礼,其余九名护卫也纷纷勒马,并排了马儿,向薛满抱拳行礼。 这些都是薛满挑选出来的护卫精英,足以一路护薛品玉周全。 薛满俯望城下,面色赞许地望着城墙下那十名护卫。 “你们此去保护公主,路途久远,望你们万分小心,行事珍重,平安护公主离宫,再等到日后平安护公主回宫,朕会对你们加封进赏。” 十人齐声说道:“多谢圣上,微臣定当誓死保护公主。” 看薛品玉那一队的马车队离远了,薛满挥手,让段止青跟上公主。 护卫们亦向薛满抱拳行礼,便拉过缰绳,驾马奔腾追上了薛品玉的车马。 十人分成了叁队,分别在车队前、中、后,这样若是遇上了刺客或贼人,无论刺客或贼人从哪儿来,护卫队都可诛杀。 薛品玉坐在马车主位内,闭眼养着神。 公主的马车够大,够柔软,桃夭与小梅枝各坐在马车次位上都还很宽广。 桃夭被松姑老妇踹了几脚,疼得不轻,上了药后,桃夭倚着身旁的软枕已睡了过去,只有小梅枝还醒着,对周遭一切充满了好奇,但又不能轻易表露出来。 马车上的窗帘掀开一条小缝,小梅枝探出头,去看离她们越来越远的大燕宫。 她看见落日城墙上,圣上一个人站在城墙上,正望着这一方。 小梅枝放下窗帘,想要开口告诉薛品玉,但见薛品玉闭着眼的模样,她就把话咽下去了。 承乾宫的嬷嬷鲤花,虽愿意跟着薛品玉一起离宫,但薛品玉念及她年老,受不了一路的颠簸,还有那明光寺的贫寒,薛品玉就把鲤花嬷嬷留在了宫中。 临走前,鲤花嬷嬷对她们这群新进承乾宫的小宫女说道:“此次公主与圣上失和,汝等切勿在公主面前提起圣上。” 小梅枝回想起鲤花嬷嬷的话,摸了摸嘴唇,庆幸没有嘴快告诉公主,圣上在城墙上目送她。 一队车马走走停停,人群众多,破费时日。 薛品玉带了十五个太监,带了十五个宫女离宫,这是俞飞雁不知道的,等俞飞雁知道她这是带着宫人和钱财出宫去享福,派人去追回,都被护卫队赶了回去。 这已不同于宫内。 在这宫外,只要有护卫队保护薛品玉,俞氏的手想要伸过来,段止青都敢一刀给她砍了。 预计大半月到达风雪山,可薛品玉每经过一个县,都要下车去游历一番,至春月,薛品玉的马车队伍才到达风雪山。 “公主,风雪山到了,明光寺的僧人,也在此迎接公主了。”段止青下马走到了薛品玉的马车旁,说道,“请公主下车上山。” 薛品玉正在马车内吃着蜜饯,听到说要下车上山,她没说话。 她暗想,除了要靠自己这双腿上此山,到那庙,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上山了吗? 就在这时,马车外响起了一个清澈的男音。 “小僧明光寺圆舒,代明光寺主持方德,前来迎接公主。” 这声音,好听。 宫外男子的声音,就是比宫内太监的声音听着顺耳。 薛品玉放下蜜饯,不等桃夭与小梅枝伺候,她就推开了轿门。 第11章:违抗公主的俏和尚 左右各斜插了四支金钗的脑袋先探了出来。 薛品玉弯身在马车内,抬起脸,看见了站在路边的光头和尚。 他穿着藏青色僧衣,头顶用香头点了八个香疤,颈上的佛珠陈旧,看上去戴了有多年。 不过他的年纪看上去比那串佛珠的年纪小多了,他约十七、八岁的模样,刚好褪去青涩。 薛品玉第一眼看见他,觉得他好像一条蛇。 乍一看,全身生出的寒意,让人不敢靠近,冷冷的。 面容全无和尚该有的慈悲、忠厚、老实,那双眼生的一点儿都不和蔼,而是生了一双眼皮子很深的桃花眼。 除了让薛品玉觉得他像蛇,他还让薛品玉觉得,他长得像前朝大奸臣安怀意那赫赫有名的二儿子安骁。 安家二公子安骁是城内有名的美男子,风流成性,光是小妾都有五个,正妻是凤仙郡主,一妻五妾连生了九个孩子,快要赶上皇子皇女的数量了。 安骁他爹安怀意是个大奸臣,长相忠厚本份,可安骁长得像生他的狐媚小妾,满肚子的坏水都写在了脸上,狡猾的像只小狐狸。 薛满登基前,为官叁十年的安怀意就被先皇抄了家,家中钱财尽数充了国库,安怀意病死在狱中,他的叁个儿子相继斩首而死,孙子们全都喂了鸠毒,府中女眷、女仆送去军中,当了军妓。 薛品玉细看着那和尚,他耳垂很厚,与安骁都是一类的面色清冷桃花相,看上去像是一个奸佞之人,只是他与安骁的年纪对不上。 安骁死时,四十岁。 这个和尚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 “你今年贵庚?”薛品玉从马车里爬了出来,问道。 圆舒低头,双手合十,淡漠地回答道:“回姑娘的话,小僧今年十七岁。” 段止青一听,恐薛品玉稍不如意就降罚,赶紧纠正道:“什么姑娘,你这无礼和尚,这是九公主。” 以为是随行的女仆出来问话,只垂眸听话,圆舒没想她会是公主。 圆舒没被薛品玉的身份吓到,他沉着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回九公主的话,小僧今年十七岁。” “本宫虽长了两只耳朵,但话只听一遍就够了,不用说两次。” 薛品玉要从马车上走下来,段青止伸手去接她,她摇摇手指头,站在马车旁的一个太监,机灵地献上了自己的胳膊。 薛品玉扶着那段胳膊,从马车上稳当地走了下来。 随行在马车里的桃夭和小梅枝也跟着下了车。 薛品玉盯着圆舒看,他一副任你随便看,都不抬起眼眸的样子。 “和尚,为何不敢直视本宫?”薛品玉走到了他面前。 圆舒道:“公主金枝玉叶,小僧一介平民,直视公主是对公主的不尊重。” “那本宫允你抬起头,你看着本宫的眼睛回话。” 站在旁边的桃夭与小梅枝对视,不知道公主为何与这和尚较起了劲。 不就是长得与别的慈眉善目和尚,稍微不一样吗? 圆舒仍是没有抬起眼眸,说道:“公主,小僧是出家人,出家人不能与女施主对视。” 哪儿来的狗屁话,父皇停灵在暮华殿,请来的高僧到宫中超度念经,薛品玉同高僧说话,高僧不仅对视,连高僧黏在眼角没掉下来的眼屎,薛品玉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一旁那些无论是年纪大的僧人,还是年纪小的僧人,都会偷瞄自己。 到了这明光寺的和尚嘴里,就不能与女施主对视了? 他至于这么害怕女子,视女子是洪水猛兽? 他越觉得女子是洪水猛兽,越抗拒,薛品玉就越想与他作对。 薛品玉环视一圈,这与他脑袋一样光秃秃的山脚下,只他一个和尚等候在此。 “你们明光寺,就你一个和尚?本宫来了,竟不全部下山迎接。” “明光寺师兄弟与小僧,一共有五名,四名师兄弟染了风寒,恐风寒传染公主,故此未能下山迎接,主持方德上了年岁,前日摔断了腿,无法下山,因此庙内只小僧一人能下山接公主上山。” 薛品玉看他说话时,睫毛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看着本宫说话,你不看,你就是大不敬。” 圆舒没回话,还把眼给闭上了。 这可气煞了薛品玉。 “你不睁眼看本宫,本宫就把你眼珠子挖了!” 圆舒叹道:“阿弥陀佛,佛门重地,还望公主休得胡言,公主难不成是忘了为何来明光寺吗?” “你——”薛品玉还是第一次遇上敢逆自己意的人,喊道,“来人啊!把这无礼的和尚捆起来,丢进河里。” 随行的太监们等着护卫队动手,护卫队等着段止青施令,而段止青为圆舒求起了情。 “公主,他乃山野寺庙里的山野僧人,久居庙中,不懂礼数与规矩,还望公主见谅,不与这山野僧人计较,快快上山要紧,再不走,天黑后,路就更难行了。” 这小公主,年纪不大,脾气很大,被圣上养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很是骄纵,段止青知她在宫中,说到做到。 要挖和尚的眼珠子,便会挖他眼珠子,要捆他丢河里,便会捆上石头一起丢河里。 可杀掉僧人是大忌。 段止青示意桃夭与小梅枝把气不顺的薛品玉带去一旁冷静,他转头看向站在那里闭着眼,捻动手串的圆舒。 这和尚,段止青是佩服他有几分胆色的。 第12章:扒了衣服,扔进马车 桃夭劝了好一会儿薛品玉,才将薛品玉劝来收回了挖圆舒眼,投圆舒入河的成命。 薛品玉就是吓吓那和尚,谁知那和尚根本不怕吓,不怕吓不说,还不怕自己这个公主。 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人,薛品玉可气,又觉得可笑。 她走上前,段止青以为她此时还在气头上,又要做出一些冲动之事,以身挡住了薛品玉。 “公主,上山赶路要紧,此去无法坐马车了,需公主你亲登山路,或是微臣背公主上山亦可。” “一边去。”薛品玉推开段止青,对被段止青挡在身后的圆舒说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圆舒捻着手串,道:“公主方才说了,你长了两只耳朵,相同的话,不听第二次。” 这和尚,说话直来直去,看来不是不懂礼数,而是有意为之,想来是不想在明光寺吃苦了,故意去顶撞冒犯公主,想年方十七岁就成为刀下亡魂? 段止青救得了他一次,救不了他第二次,正等着薛品玉二次对这粗鄙的和尚降下惩罚,可薛品玉没有发火,只是深吸换了一口气。 “你不说,那本宫就唤你为阿狗。” 圆舒没有反应。 他似一根木头,两棍子都敲不出一声。 薛品玉望了眼那没有尽头的陡峭山路,对圆舒说道:“阿狗,本公主命你,背本公主上山。” “能背公主上山的人有很多,公主选择小僧,不合规矩。” “本宫在宫中一向越矩,从没遵守过规矩,到了宫外这广阔的自由天地,规矩二字将不复存在,能背本宫的人是很多,可本宫就是要阿狗你背。” 薛品玉命令道:“阿狗,跪下,背本宫上山。” “恕小僧无法从命,小僧乃出家之人,不能与女施主亲近。” 圆舒睁眼,微微抬起了压低的头颅,眼底显露凉意。 这公主果真如传言中的那般,刁蛮无理,全无身为皇女帝妹的风范。 “你们和尚,是不是不能喝酒吃肉睡女人?只能在佛前诵经,念着阿弥陀佛。”薛品玉莞尔,背手绕着圆舒身边走了一圈,“你们和尚会掐指算命吗?你今日下山接本宫,是否卜过卦,算得出你会遭此一劫?” “公主,小僧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沾荤腥酒食,不近女色,不会占卜算卦,还望公主靠自己双腿登山前往明光寺,心诚则灵,佛祖定会宽恕公主犯下的罪过。” 薛品玉冷笑着,高声喊道:“来人,把这出口就无一句善言的和尚给本宫押在地上,本宫今日就要他,背本宫上山。” “公主。”段止青跪地说道,“微臣可以背公主,圆舒师傅是出家人,他不愿,公主何必去强扭这不甜的瓜。” “他不甜,本宫非给他扭甜了,今日本宫就要坐实了这霸道。” 护卫队无人上前,薛品玉就指了两名太监。 那两名太监将圆舒那板正的身子骨压不下来,薛品玉又指了两名太监。 四名太监合力,才终将那桀骜不驯的和尚压来跪在了地上。 段止青阻拦不了,他说着‘公主,万万不可亵渎僧人’时,薛品玉就像骑马一样,趴在了圆舒的背上,搂过了圆舒的脖子。 “阿狗,走。” 圆舒不走,她就在圆舒耳旁,悄声说道:“阿狗,别不识抬举,你不走,本宫就要当众咬你耳朵,扒了你衣服,把你扔马车里,让你尝一下男女情爱的滋味。” 热气氤氲,一阵阵往圆舒耳里灌。 痒酥酥的,像是狗尾巴草挠进了圆舒的耳心,他的耳尖泛红,脸也跟着泛红了。 第13章:满脸通红,气喘连连 看见他耳际变红,耳根子染上了大片的红晕。 薛品玉忽然觉得这和尚,好玩的很。 当着下人们的面,薛品玉丝毫不顾忌,抽出自己一缕头发,往他脸上挠去。 “小师傅,你莫要误会,扒了衣服把你扔马车里,不是本宫与你欢爱,这里这么多的侍女,本宫替你随便指两个侍女,保你登上极乐,你破了戒,做不成和尚,来日下山还俗娶妻生子,你还要感谢今日本宫的所作所为。” 圆舒咬咬牙,在心中道:不可理喻! 风雪山离大燕宫遥远,宫中公主要来此思过的消息传来,庙内的僧人们不知这位公主是一个混世魔王,只知道她是当今新帝的妹妹,地位应是不轻的。 主持方德携五名弟子在佛前噗通跪下,感谢佛祖,感谢圣上,张开双手大笑,笑称这是时来运转,皇恩浩荡。 承蒙皇族的人赏识这座小庙,让皇室公主这尊‘大佛’驾临,这样一定可以拯救庙里的衰败,让庙里不盛的香火变得兴盛。 明光寺从小庙变大庙,变成皇家寺庙都是指日可待的。 圆舒是二师兄,他的四师弟圆镜下山采买时,从熟络的香客嘴里听到,即将要来他们明光寺的公主名声是有多坏,行事有多跋扈,待人是如何的不善。 圆镜把话带给主持方德,方德只说出家人切勿在背后谈论是非,嚼人舌根子。 可到了迎接公主这一日,没有摔断腿的方德称摔断腿,无法下山迎接公主,大师兄和其余叁名师弟喷嚏都没打一个,就齐声说他们染了风寒。 大家全都举荐圆舒下山接公主,方德立马点头赞成说了好。 圆舒:“出家人不打诳语,师父与大师兄、叁师弟、四师弟、五师弟好好的,为何要骗人说身体有恙,不肯下山接公主?我笨嘴笨脑的,一人下山接公主,不妥当。” “妥当,妥当。”大师兄圆冠脱下了圆舒带补丁的僧袍,把他自己新做的僧袍为圆舒穿上,“去见公主,二师弟穿好些。” 明光寺里那些为数不多的女香客翻身越岭而来,来到这香火稀缺的贫寒小庙,当真是为拜佛而来吗? 她们心中的佛是圆舒,她们全都是为圆舒一人而来。 这小子美而不自知,再加上对女施主说话,一向都是不客气的,众师兄弟决定把圆舒推出去‘探路’。 假使那九公主如传言中那般,圆舒这一个长了嘴但话语颇为顶撞的美男子定当会激怒公主,公主不念他皮囊好看,都要杀他的话,那这公主确实是生性残暴的。 圆舒到时有去无回,明光寺的六僧就会变五僧,公主上山了,剩下的五个和尚也活不成。 于是圆舒独自下山接公主后,方德就在竹林里找了一处风水宝地,画了五个圈,让四名弟子们刨了五个坑出来。 “若我们发生不幸,难为他们费力动手了,我们自己把埋自己的坑给挖好。” 最小的五师弟才四岁,也拿个小铲子跟随师兄们刨坑挖泥沙,听方德说他们死后,要埋进这五个坑里,他仰头,以纯真的眼神看着方德说道:“师父,那到时埋我们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和他们讲,我要埋在你身边。” 坐在一边监工的方德啃着一块生红薯,吐出一块红薯皮说道:“圆圆,你在被杀前,你就要和那些动手的人说,你要埋我身边,这样他们埋你的时候,你才会埋到我身边,不能等埋你的时候,你才说,埋你的时候你都死了,你都说不了话了。” “谢谢师父,圆圆明白了。”圆圆蹲在地上,继续用小铲子铲着师兄们刨出来的泥土,自言自语想着被杀前,与那些人说,“请,请把我埋在我师父身边。” 夜里,山中的狼嚎过两遍后,四弟子圆央起床解夜尿,朦朦胧胧看见有很多人举着火把上山,往明光寺来了。 是传言中那个不可一世杀人如麻的九公主来了! 圆央抖了抖身下,捞上褪下的裤子就极快地喊着师父起床了。 方德与四名弟子穿好衣服一走出来,段止青举着火把先行赶到。 看见那五个老的,少的,小的和尚们一副惊恐样,段止青说道:“师傅们有礼,我乃武义大夫段止青,奉圣上之命,一路保护公主前来明光寺。” 方德咂舌,公主出行还带兵?这人难不成之后就是要把他们杀掉埋坑里的人? 段止青说完话,谁都没接话,沉默着,五个和尚个个惊惧,靠拢在一起。 段止青在心中嘀咕气氛古怪,他看着那上了年纪的老和尚,知他就是圆舒口中的主持方德。 刚要向他问好,圆舒就从黑夜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趴着熟睡的薛品玉,在夜色火把的照映下,他满脸通红,气喘连连。 第14章:做成人肉馅的包子 “圆舒!” 看见圆舒还活着,方德惊喜,走上去开心地捏圆舒的脸。 他不但没死,还把公主从山脚背到了这近山顶的明光寺,此壮举,让方德及另外四名僧人是着实钦佩。 圆镜下山采买一袋米,一人都驮不上山,还要叫上圆央一起帮忙驮米。 这圆舒的身体就是好,一人就能把一个活人给背上了山。 方德捏了圆舒的脸,捏了圆舒的耳朵,捏了他的胳膊。 甚好,甚好,这些胳膊啊腿的都健在。 趴在圆舒背上的薛品玉毫无预兆地睁眼,对上了方德的视线,那对眼睛充满了灵气,只是透着一股狡黠之意,眼珠子一转动,看上去就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方德活了六十二年,在风雪山明光寺当了五十一年的和尚,今日是他首次遇到这种大场面。 他收起了一看见圆舒就龇牙的笑容,双手合十朝公主低头:“贵人初登贵宝地,舟车劳顿,一路风尘仆仆,贫僧已为贵人备好了厢房。” 薛品玉从圆舒背上跳下来,累得满头大汗的圆舒长吁了一口气。 “你这老儿,就是这庙里的方丈?”薛品玉上下打量着方德,“阿狗说你腿断了,不能下山接本宫,可本宫看你走路灵活,哪儿有腿断了的样子?” “这……”方德的额头上,一滴汗从额尖滑过,他快速在肚里搜刮起能脱罪的借口。 方德哑口,还没把理由编出来,薛品玉就看向了并排站在那里高矮不一的四个和尚。 茫茫夜色中,耳边是火把在燃烧的声音,火星子掉落,像流星触了地,在一瞬间的光亮放大后,只余下片片灰烬。 “你们四个,一看就没有染上风寒,竟也不下山来迎接本宫。” 薛品玉故意瞪着眼睛,好让眼神变得狠厉,恐吓起他们:“你们这一个个的,欺瞒本宫,那可是要被杀头的。” 这时,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 “请把我埋在师父身边!” 站在圆圆身边的圆镜一把捂住了圆圆的嘴,小声道:“在公主面前,休得胡言。” 圆镜双腿打着颤,捂圆圆嘴的手心都起汗了。 那穿着僧袍的小人儿,引起了薛品玉的注意,她双手背在身后,几步就走到了圆圆的面前,吓得圆冠、圆镜、圆央叁人后背发寒。 “本宫先把他们一个个杀了,再把你留到最后杀了,小孩子的肉,最是嫩滑,本宫命人把你剁成陷,做成包子吃掉,你这小鬼头,估计连肉包子的味儿,都没闻过吧。” 圆圆被她的话吓得抱紧了圆镜大腿上,拭泪大哭道:“叁师兄,圆圆不想被做成包子吃掉。” “求公主高抬贵手,放过圆圆一命。”方德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看方丈都跪下了,圆冠等人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下,只有圆舒嫌热嫌累,若无其事地走到凉井旁,拿过水桶,把桶抛入了井底。 方德跪地求饶道:“公主要杀,就杀我的大弟子圆冠好了。” “圆冠脚臭,臭到每夜贫僧都不能安眠,再不济,杀掉贫僧的叁弟子圆镜,他睡觉要打呼噜,吵得贫僧一夜要醒好几次,或是杀掉四弟子圆央,他总起夜上茅房,每一晚都要从贫僧身上绊倒。” 被方德推出去挡刀子的圆冠圆镜圆央全都抬起了头,惊恐的脸上带着震惊。 虽知道师父平日里就胆小怕事,但没想到这种时候,他卖起徒弟,一卖就卖叁个,全然不顾好几年的师徒之情。 第15章:自作孽 “公主。” 段止青看不下去了,手举火把,站出来说道:“还请公主不要恐吓捉弄这群出家人,请移驾方丈为公主备下的厢房休息。” “本宫可没有恐吓他们。”薛品玉高昂着头,看见了挂在天边的两颗星,又用余光瞄见圆舒站在井边取水喝。 这和尚喝水,腰板都挺立的极正。 她脸上一露出坏笑,段止青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当她向圆舒跑了过去,伸出手想推圆舒的背,想吓一吓圆舒,段止青出声道:“圆舒师父,小心!” 那耳垂颇大的耳朵动了动。 及时闪身一让,薛品玉扑了一个空不说,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下,整个人就往那口深井跌去。 “啊——” 圆舒伸手去抓,段止青一个跨步冲上去。 但还是没有赶上。 噗通四溅的水声响起,人已跌入了深井中,两只想要抓她的手都抓了个空。 这让跪在地上的和尚们都看愣了,刚才还叫嚣要杀掉他们的公主,这会儿就自己摔进了井里。 井深约二十五、六尺,井水不多,只淹到薛品玉的胸前,尚可呼吸,可薛品玉还是害怕到在井水里扑腾,喊着救命。 段止青想要跳下去救薛品玉,被圆舒拉住:“段公子,你跳下去了,井中就困了两个人,纵你武功再好,你也从这光滑的井壁里爬不上来。” “可公主,不能不救啊!”段止青心急如焚,看着在井中的薛品玉,说道,“公主有个叁长两短,那圣上定会把我们所有人的脑袋都砍了。” “不是不救,是要想办法救,切勿冲动行事,我们从井里取水时,不是人下到井里去取水,而是水桶丢下去,利用水桶将水打上来,同样的道理,寻一条牢固些、粗些的绳子抛下去,让公主将绳子系紧在她的腰上,井边的人合力拉起绳子,公主就会被拖上来了。” 圆舒说完,段止青立刻安排属下去找一条粗点的绳子来。 “公主,你再等等,卑职很快就把你救上来。”段止青趴在井口,朝井底的薛品玉焦急说道。 从那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薛品玉又冷又怕,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两排牙齿忍不住打着颤。 由四条粗麻绳搓成一条的绳子被找来了。 段止青与他的属下从井口抛下绳子,指挥着让薛品玉如何往腰上打结,才会更牢固。 圆舒瞥了几眼,走到还跪在地上的方德面前,将方德扶了起来。 “师父,别跪着了,快多备些厢房,公主带了十名护卫,叁十名下人,那些下人有一部分留在了山脚,明日才上山,还有一部分的仆人落在了后面,他们带了十几辆马车的行李,我们这座小庙,容不下他们,需把竹林后院的废弃茅草屋打扫出来给他们住。” 方德心疼地摸摸圆舒的脸:“你受苦了。” 若说背公主上山是苦,那的确是苦。 可比起不背公主上山,就要被这刁蛮的、无半分淑女仪态的公主找宫女给蹂躏了,圆舒觉得自己还是宁愿受些苦,保住清白要紧。 女子的清白是清白,男子的清白同样是清白。 薛品玉从井底被拉上来后,圆舒早已和师兄弟们去打扫茅草屋了,段止青把从自己身上脱下的外袍披在了薛品玉身上。 而后爬上山,赶到明光寺的桃夭拥上了浑身湿漉漉的薛品玉,听闻薛品玉摔进了井里,连连感叹这里的庙灵,幸亏有佛祖保佑,才保公主平安无虞,毫发无损。 桃夭将坐在地上的薛品玉扶起,想要送去厢房换下打湿的衣服,免得受了风寒。 刚一扶起来,薛品玉就察觉到自己的下体有一股液体,缓缓流了出来。 小腹下坠着,伴随着一种隐隐的疼。 第16章:本宫这是要死了吗 方德没想到公主的随从人员会这么多,明光寺小,叁间佛殿,一间佛堂,他们师徒六人平日里都挤在一个房间里睡,专门为公主腾出的厢房还是由一间堆积杂物的房子改制而成。 房内前后放上叁张床,能睡下公主和四名宫女。 她是被发配来庙里反思悔过的,至多带几名侍女,谁知道她拖家带口,把承乾宫里的人和物全带出了宫。 他们一行僧人,只得把庙后的竹林茅草屋打扫出来,安置多余的人等。 明光寺竹林后的一排排茅草屋是从前用作停尸的,这一带在百年前是某神秘擅巫蛊的种族的根据地,此族会赶尸,会下咒,传言还会复活死人。 他们在竹林这一带建造了许多茅草屋,专门拿来停放尸体。 后来此族神秘消失,茅草屋空置。 明光寺修建成后,那一排停死人的茅草屋就保存了下来,佛门重地,明光寺里历代的僧人都不忌讳,纵是鬼见到了佛,鬼都会躲得远远的。 桃夭扶着受了惊的薛品玉回到方德提前备置的厢房中,在伺候薛品玉更衣时,桃夭看见了薛品玉湿润的裙身上,有了一抹血。 “公主,你这是伤到了哪儿?”桃夭转动起薛品玉的身子,查看了起来,担心道,“公主哪儿疼? 井深二十多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得佛祖保佑,没有酿成大祸,身上有了擦破皮的血伤,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桃夭上下检查起薛品玉身上是否有伤,薛品玉声音颤抖着,说道:“好像,好像是从……从……” “什么?”桃夭看薛品玉那害怕的神态,更为奇怪了,自被薛满拨来伺候薛品玉这两年来,桃夭还没见过薛品玉有如此害怕的时候。 薛品玉咬了咬唇,指指下面。 桃夭恍然大悟,把薛品玉扶去了床上坐着,跪了下来,分开了薛品玉的两条腿,持了一盏蜡烛照明,看了起来。 “桃夭,本宫摔下井的时候,是不是伤到了那个地方?” 桃夭比薛品玉年长个两岁,今年十五,贴身伺候薛品玉,知晓她身体的一切情况。 薛品玉还没有来过癸水。 看薛品玉那私密处沾着血丝,桃夭再叁确认,薛品玉这是来了初潮,意为她从一个女子,变成了一个女人。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桃夭先行道了喜,再告知薛品玉说她是首次来了癸水。 薛品玉听得个一知半解,不清楚癸水是什么。 只知道下身在流血,小腹在疼痛,薛品玉说道:“这有什么可贺喜的?你是不是在瞒着本宫?本宫那里流血,是不是要死了?” “公主,不要害怕,切勿乱想,这女子来了癸水,就可以生儿育女了。” 桃夭喜不自胜,嘴里念着喜事,大喜事,就出门为薛品玉打了一盆热水回来。 拿帕子为薛品玉把下身清理干净后,桃夭自割了一块衣袍,找守在门外的段止青去寻一些干净的草木灰和针线。 桃夭临时缝制了一个接癸水的布袋,穿过薛品玉的私密处,为薛品玉系在了腰间。 “日后公主,便可为圣上生儿诞女了。” 从井中被救起来不久的薛品无暇顾及其它,第一次来癸水的她慌张、害怕,桃夭说这是喜事,可她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手脚都在哆嗦。 从桃夭口中探知这流血,只持续个叁或四日,薛品玉想着那自己便在床上躺到这血流结束才下床,若过了四日,血还一直流,薛品玉就笃定桃夭一定是骗自己,自己就是要死了。 死之前,她最大的心愿想回到宫中,回到母妃生前居住的冷宫小院。 母妃生前有两件憾事,一件憾事是死在了宫里,一件憾事是至死都没见到父皇。 薛品玉想着,自己死前,想回到母妃生前生活过的地方,在母妃离开的地方,再看一眼母妃。 第17章:竖起保护自己的刺 从地理空间上划分,方德为薛品玉准备的厢房处于后院的位置,与通向竹林的茅草屋极近,离佛殿、佛堂则远,与他们僧人住的地方就隔得更远了。 此安排就是为了不惊动打扰公主。 但薛品玉来到明光寺的第一夜,就没睡好,床板太硬,小腹涨痛,卯时时分,佛堂那边还传来了僧人们上早课的诵经声。 她躺在床上,脑子一圈圈地发晕,哇啦哇啦地响,像儿时偷坐在奉春园里的秋千上,薛满推着她,一次比一次把她推得更高,她眺望远处,每当从红色的高墙看出去,看城墙外还是一堵城墙,脑袋就会止不住地眩晕。 薛品玉移开小腹上的汤媪,虚弱地唤来了桃夭。 “本,本宫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快,快修书一封传回宫中,就说本宫要死了,求皇兄接本宫回去,本宫就是死,都要死在宫中,不要死在这破庙里。” “公主,你只是来了癸水,不要害怕,不会死的,奴婢已让段大人连夜派人下山去买砂糖与大枣了,二者煎水服之,公主的腹痛感就会缓解。” 桃夭为薛品玉掖好被子,重新灌了一个热乎的汤媪放在薛品玉的小腹上。 可怜的小公主,平日里追鸡逮狗,上房揭瓦下地刨洞,这来了癸水,躺在这床榻上,真真成了一朵娇弱到不堪被风雨摧残的花儿,动弹一下都难受。 承乾宫里的宫人们陆续上山来到明光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这原有六个人的小庙,一下就拥挤热闹了。 不常下山的圆舒,一年内见到的人加起来都没有薛品玉的仆役们多。 方德在寺庙后院的半山坡上,率领弟子们开垦了一片田地,圆舒上完早课,吃完早饭,就提着竹篮去田里拔杂草了。 他们平日里吃的蔬菜,全靠这片田地提供,有时香客们上山拜佛,会带来蔬菜瓜果,赠给僧人们,这样就足够维持他们吃喝了。 田里的菜,圆舒照顾的最多,播种、浇水、挑粪、施肥、扯草……都是圆舒做的。 庙里若找不到圆舒,在半山坡的田地里一定可以找到圆舒。 圆央嘴里叼着半个馒头,就跌跌撞撞找来了。 老远就看见圆舒蹲在田里扯草,面朝土地背朝天,他那点了八个戒疤光秃秃的脑袋被太阳晒出了密集的汗珠,凝固着不流下,晶莹发着亮,像玳瑁的壳。 那张冷峻的脸庞在面对脚下的杂草,更显坚毅,用力从地里拔出杂草时,他脸部轮廓的线条明朗,尤其是侧脸,太阳穴上浅浅鼓起了几条细细的、有手指长的青色筋脉。 “二师兄。”圆央走到了圆舒的身边。 圆舒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圆央的来到,站在身边,挡住了如万箭射下来的毒辣光线。 “何事?”圆舒头也不抬,揪起野草的手在碰到红薯叶子后,还拨开叶子,看了看红薯的长势情况。 圆央蹲下来,本被挡住的火辣光线猝不及防照在了圆舒脸上,他微眯了下眼。 “那夜公主跌进井里后,送回房就再也没出过门,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圆舒往前移了两步,扯着草说:“四师弟关心公主的话,可去向公主请安。” 圆央跟着往前移动,说道:“我可不关心那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公主,我方才来寻你时,我看见四个太监抬着床架子,敢情这公主把她在宫中睡的床都带来了。” “恩。”圆舒把杂草扔进一旁的竹篮里,直起了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明光寺,包括能看到薛品玉住的地方,她住的屋门口,有一些走动的宫人们,在忙着清理从宫中运出来的物品。 圆央跟着站起来,看着薛品玉住的地方,说道:“二师兄,我听传言说,这个公主,不是一个好公主,她残害了皇妃,才被太后赶出宫,来我们这里思过悔罪的。” 她,残害皇妃? 若那日没有背她上山,圆舒对她的初印象就是野蛮跋扈的公主。 可那日背她上山,每走两里路,她就说累了,要停下歇歇。 她被背着,哪儿会累。 还不是思及身下那憋红了脸的和尚。 这样的公主,圆舒从第一次接触就看透了她,她习惯了张牙舞爪,说些吓人的话,但本性应该不坏。 小狗对大狗吠叫,不是小狗凶恶,是小狗没有大狗那样保护自己的能力,为了避免被欺负,只得先吠叫,长自己气势,先让人觉得她可怕,如此竖起保护的刺,自己就能少受伤害。 第18章:吃肉 “方主持,后日就是公主的十四岁生辰,往常在宫中,圣上会在宫中为公主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虽今时不同往日,但公主始终是公主,身份摆在那里,宴席还是要办的,我等要在庙内烹羊宰牛,还望主持应允。” 圆舒手里拎着两个才从土里挖出来的红薯,新鲜到红薯上面还沾着泥。 他侧耳,看见薛品玉身边的侍女桃夭与方德站在一面写有‘佛’字的墙下说话,红色的墙面雕刻出一个‘佛’字,‘佛’被涂成金色,显得墙下之人小了很多。 说到要在庙内杀生,圆舒清冷的脸庞上,眉头就锁住了。 这是佛门,怎可杀生。 “阿弥陀佛,桃夭姑娘,贫僧祝公主千岁千千岁,只是在庙里办席,在佛门屠戮,这罪过就大了,公主可下山,找一家酒馆吃席贺生,也可在生辰当日,吃上一顿全素宴,减少杀生,就当为自己积福报,我叁弟子圆镜是做素点的好手,他烧制的素菜中看又中吃,若是公主不嫌弃,可让圆镜掌勺,为公主做一桌生日素宴。” 方德的一席话,让桃夭为难。 他大约是不知道,公主最喜食荤腥,最爱吃羊肉牛肉鸡肉鱼肉等。 这几日送进房的素食,公主一口都没吃,一是初潮,她不懂,被下身流出来的血吓破了胆,二是看见那一盘没有肉的菜肴,没有胃口,只草草吃了几个从宫中带出来的牛肉干填腹。 这几日薛品玉馋荤食,馋到枕上都落满了唾液,就等着生辰那日,大吃特吃。 现在告诉她要吃素,她必定生气。 公主金枝玉叶,上下山路难行,为吃一顿肉,率领叁十奴仆,十名护卫队下山,这不是公主的作风。 桃夭将方德的话转述给薛品玉,私处已干净的薛品玉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一听要让自己吃素,薛品玉敲击拍着桌子,说道:“本宫只是被贬到了庙里,不是被送来当女尼的,凭什么连肉都不准本宫吃。” “生日宴连肉都吃不了一口,这生辰过的还有什么意思!” “不管,本宫就是要吃肉。” 最终,在薛品玉生辰宴的前一夜,后院竹林里架起了一个个锅灶,锅下燃起了熊熊火焰。 当初方德让弟子们挖来埋他们的五个坑被拿来当成了烧火坑,省去了再去挖火坑的时间。 寅时两刻,圆舒被鸡鸣声吵醒。 从前山中只有狼嚎,何来的鸡?且那鸡不是在打鸣,而是在嘶鸣。 鸡一下被人捉住,扭着翅膀,掐住了脖子,刀往露出的脖子上一抹,鸡一下就没了叫声。 血一滴滴从割伤的伤口里滴出来,聚集流进了碗中。 躺在床铺上的圆舒身体抖动了下,背上汗津津的,流起了汗。 睡在他身边的大师兄圆冠正在睡梦中磨牙,那磨牙的声音好似刀在磨刀石上发出的声音。 寺庙内,正在发生‘屠杀’,可圆舒无能为力。 她是公主,她就是想吃天上的龙肉,都有人替她捉来,宰杀烹食。 明光寺这座小庙,佛见了她都不显灵了,任她肆意妄为。 天亮后,闻到了肉汤炖煮气味的圆央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气味,他一大早就说犯恶心,蹲在门口的檐下干呕吐了起来。 紧接着,圆冠、圆镜,连圆圆都被那股飘来的肉香味熏得发呕。 很久没有沾过荤腥,或是从来没有沾过荤腥的僧人别说吃肉了,就是闻着这肉汤气味,都如同是闻到了茅坑里最臭最硬的屎,除了恶心,只剩恶心。 第19章:让那群秃头和尚来贺生 几口大锅架在火坑上,燃烧的大火炙烤着锅底,宫人们站在锅前煎炸炖炒,炊烟升起,包围了整座明光寺。 掌勺的宫女与太监们虽比不上宫中御厨的手艺,但做出的菜还是勉强能入薛品玉的嘴,堪称美味。 薛品玉侧身躺在美人榻上,一只手单撑在脑袋边,一只手从玲珑双耳冰魄纹瓷盏中取出洗好的葡萄吃。 小梅枝膝盖下垫着薛品玉赏的蒲团,她跪在榻前,托着双手,为薛品玉接下从嘴里吐出的葡萄籽。 桃夭站在薛品玉的腰后,拿着一对象牙制成的小锤,往薛品玉的腿上轻轻敲打着。 从承乾宫拆出来的床,已重新拼接组装好,但放在这贫寒的厢房内,着实不搭。 不仅床与厢房不搭,从前摆放在承乾宫,如今摆放在厢房的各个瓷器、玉器、金器摆件,皆与这间陈旧的厢房不搭。 薛品玉被桃夭锤着腿,渐有了朦胧睡意,她把拿起来的一颗葡萄都放了回去,对小梅枝挥了下手:“本宫想要闭一会儿眼。” “是,公主。”小梅枝攥着手心的葡萄籽,弯腰从蒲团上站起来,拿上蒲团,把蒲团找地方放置好。 此时,肉香阵阵。 薛品玉闻着这携风而来的肉香,又困又馋,一时犹豫起来,是先睡觉,还是让他们先给自己上一碗肉吃。 桃夭看出了薛品玉对这肉,已是垂涎叁尺了。 “公主,奴婢方才瞧见,砂锅里炖的老母鸡汤好了,现下用小火煨着保温加热,奴婢去给公主舀一只大鸡腿,公主吃了再小憩。” 一听说有肉吃了,薛品玉来了精神:“甚好!就依你说的办。” “那奴婢这就去给公主拿大鸡腿。” 桃夭行了礼,把锤腿的象牙小锤给了小梅枝,让小梅枝接替自己给公主锤腿。 薛品玉刚醒来不久,早饭都没吃,就等着空出肚子吃肉,她的头顶只盘了个髻,其余头发披散,那头顶的髻是用来过会儿戴凤冠的。 今日是她十四岁生辰。 前面年岁的生辰,薛满还未登基当皇帝,他以一个皇子的身份,想方设法给她办热闹的生日宴,借口撒谎说要选妃,请求先皇允许他邀请的贵女们入宫,实则是让这些贵女们向薛品玉贺寿。 薛满登基后,许诺薛品玉十四岁的生辰是头戴凤冠,不再以公主的身份自居,而是变相以皇后的身份接受朝臣女眷、王孙贵女们的贺寿。 虽如今这许诺成了泡影,但薛品玉还是想打扮的隆重华丽。 无法接受朝臣女眷、王孙贵女们的祝贺,把那群秃头和尚传来为自己贺寿,这十四岁的生辰,也算是热闹了,不枉白过了。 桃夭端着一张雕花镂空案板,这张案板也是从宫里带出来的物件,上面盛了一碗鸡汤,碗内的鸡腿大到都支了出来,汤面上漂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珠,浓郁的鸡肉香味飘满了整间厢房。 一看鸡腿来了,薛品玉翻过身就从美人榻上坐起来,不要小梅枝给自己捶腿了。 同时,一名宫女走入,跪下通传道:“公主,圆舒师傅求见。” 紧跟着,一个太监也匆匆进屋,跪下说道:“公主,圣上着人快马加鞭传了一道圣旨,宣读圣旨的大人,正在门外等候。” 第20章:皇兄心疼本宫 一个和尚,一个宣读圣旨的官人,按紧要先后顺序,自是要先出门接圣旨。 可薛品玉先就捧起碗里的鸡汤,咕噜喝了一大口鸡汤下肚,待到肚里有了油水后,整个人舒坦了才肯讲话。 “桃夭。” “奴婢在。” “去把凤冠取来,本宫要把冠子带好,华服穿上,再去接皇兄下的圣旨。”薛品玉拿起泛黄冒油的鸡腿,囫囵咬了一大口鸡肉,含糊不清地说道,“本宫到这里才几日,就遭了不少罪,恰逢本宫的生辰,皇兄心疼本宫,不忍本宫受苦受累,定是向太后要了一道赦免诏书,让本宫即日起就返回宫中。” 桃夭一听能回宫了,忙带领几名宫女去抬铜镜,去拿圣上为公主打造的那一顶含着红宝石垂珠的凤凰金冠。 能回宫便最好的了,在宫里过惯了,来了这荒郊野岭,山还这么高,路还这么难行的古庙,桃夭都受不了,何况是那小公主。 小公主一边拿着鸡腿大口地啃,一边被桃夭等人戴上了凤冠,打扮起来,任圆舒与手握圣旨的刘峦安在外面等候。 刘峦安对站在身边的圆舒颔首点点头,圆舒双手合十,回以了一句阿弥陀佛。 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公主召见,刘峦安有些站不住了。 这也是放在九公主身上,能让圣旨等她,换成别人,别人早就屁颠颠地跑出来跪地接圣旨了。 不得召见,被小公主晾在了这里,刘峦安浑身不自在,找起圆舒说话:“你也是来见公主的?” “是。”圆舒眼眉间疏冷,并不太想与刘峦安多语。 刘峦安看这浮屠长得俊俏,可面相带着些许阴冷的奸相,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好浮屠,但那厚耳垂极具佛像,与佛很有缘。 佛接纳认定了的僧人,那就不是坏人。 刘峦安横看竖看,这和尚长成这副模样,太易让女香客们迷失在红尘中,还好身处在这鸟拉屎都飞不来的小庙里,这要是放下山了,山下的女老虎们,不把他拆骨剥皮吃了。 一名太监走出来,行了行礼,说道:“刘大人,你现在可以去见公主了。” 刘峦安侧看了一眼身旁的圆舒,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先走一步,圆舒单手立掌在胸前,眸光浅浅落向了低处。 一走到厢房门口,刘峦安就看见薛品玉穿着一身红,头上戴了一顶镶满了珍珠金饰的华贵凤冠,那凤冠是太后或是皇后这种品级才能戴的饰品。 薛品玉扶了扶压疼脑袋的凤冠,看见刘峦安后,她欢喜地走向刘峦安,风风火火地说道:“原来是安哥哥你来送圣旨,早知是你,本宫早早就请你会面。” “公主止步,微臣是来宣读圣旨的,还请公主跪下听旨。” “好说,好说。”薛品玉止不住笑意,在左右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跪了下来。 厢房内外的太监与宫女们也一并跪下听旨。 这远不够。 圣旨代表圣上,在明光寺里宣读圣旨,理应这明光寺里的僧人们也一并来听旨。 刘峦安便差人把明光寺里的僧人们请来一起跪下听旨。 那些和尚们从早上一醒来,吐的吐,呕的呕,除那脸色至始疏冷不苟言笑的圆舒,其余和尚们一接近薛品玉住的这片地界,纷纷捂嘴掩鼻,痛苦到脸上都挤出了褶皱。 连明光寺主持方德都不例外,他的脸色又青又白,晨间的讲经课都没能讲下去。 刘峦安不知这群和尚怎么了,看见人齐了,决定不再耽搁下去,便展开圣旨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之九妹品玉,贤亮淑德,令仪令色,却性情顽劣,被母后贬至风雪山明光寺,感怀皇妹知其罪过,反省多日,朕恩求母后,特令其恢复封号康静,赐燕城一座公主府,钦此。” 薛品玉抬起被压疼的脑袋,不敢置信地看向刘峦安。 自己要这封号与公主宅有何用?这封号被太后褫夺了,他能向太后要回封号,就不敢向太后提出接自己回宫? 还有那公主宅,自己住在这庙里,人都消瘦了,饶是赐再大的宅子,那也回不了燕城里住,那宅子拿给鬼住,鬼都要嫌弃没有人取乐解闷,转头就走。 第21章:纵火 宣旨完毕,乌泱泱跪了一片的人都等着薛品玉接旨,薛品玉打了一个嗝儿,冲鼻的鸡汤味让她立马捂住了嘴。 见薛品玉跪在地上愣着不动,刘峦安说道:“贺喜公主恢复封号,还请康静公主接旨。” “谢圣上恩典。”薛品玉双手交叉贴在前额,伏首叩拜道,“谢圣上隆恩。” 只是头一栽下去,头上的凤凰金冠就因为太重倒了下去,尚有几根金簪固定着发髻,拉扯着头皮。 跪在薛品玉身后的桃夭急忙爬上前,想要扶薛品玉头上的凤冠,而薛品玉当机立断,拔掉了固定凤冠的发簪,致使凤冠脱落,从头上滚了下来。 “公主——”身旁好几个宫人惊呼。 没了这个把脑袋压疼的凤冠,薛品玉倒觉得轻松多了,叩首过后,她轻松的就能抬起头,任那一顶沉甸甸的凤冠滚落在地,双手去接刘峦安的圣旨。 跪在宫人们身后的圆舒抬眸撇了一眼,看见凤冠掉落,薛品玉额头上被勒出了一圈红印,他又迅速垂下了眸光。 刘峦安帮忙拾起了地上那一顶颇有重量的凤冠,要还给薛品玉,薛品玉没有接下,桃夭便与一个太监替其接下了。 薛品玉接过圣旨起身,说道:“安哥哥,今日是本宫的十四岁生辰,本宫命人在竹林里起灶生火,杀了鸡宰了羊,辛苦安哥哥上风雪山一趟,还请安哥哥留下来,陪本宫一起吃一顿生辰宴。” 刘峦安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那一群和尚们的面色这么难看,敢情这小公主在人家庙里杀生,煮了肉吃。 这小公主,性子果真是残暴。 “多谢公主美意,来回路途遥远,臣要奔赴燕城复命,不敢有所耽误,太后要在宫内办一场法会,命臣统管祭祀。” 刘峦安行了个礼:“康静公主,告辞。” 听到他要回去给俞飞雁复命,薛品玉眼神变冷:“那刘侍郎慢走,本宫就不挽留了。” 刘峦安转身离去,还没走出薛品玉住的这个地界,薛品玉就把圣旨往桃夭面前递去。 “去,把圣旨扔进火坑里烧了,为本宫锅里的红烧羊肉添一把烈火。” 桃夭不敢接下:“公主,这是圣旨……” 这是圣旨又如何?就是玉玺现在放在面前,薛品玉都敢抡起锤子砸了。 见桃夭不敢,薛品玉就脱掉了身上最外层的繁重红袍,拿着圣旨往竹林后院走去。 “公主,公主。”一群宫人们起身追在薛品玉身后,僧人们也都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跟随薛品玉,一探究竟。 只见薛品玉走到竹林起锅开灶的地方,将圣旨毫不犹豫扔进了火中,身边掌勺宫人数个,无人敢上前阻拦。 火舌一点点吞没了圣旨上的字迹。 那些僧人们见到在火中燃烧的圣旨,脸上无一不震惊,损毁圣旨,视同大罪,可这小公主接了圣旨,就将恢复她封号,赏她公主宅的圣旨付之一炬。 薛品玉把圣旨扔进火堆里后,拍拍手掌上的灰,抬头就看见了那六个显眼的和尚。 其余五僧表情震惊,唯站在方德身后的圆舒,脸色与他们截然不同。 他冷漠,没有他们脸上的震惊,他看上去无欲无求,没有一丝慈悲心。 他不是怜悯者,更似是一个旁观者,在看着她的这场纵火。 第22章:此生非公主不娶 “公主当真是把圣旨烧了?” 假山后的二层凉亭里,树影遮掩,长势向上的树木郁郁葱葱,一名穿着青衣的公子斜坐在官帽椅上,手里抓了一把蜜饯,一颗颗喂进嘴里,嘴角扯着笑。 微风吹来,他的头发丝随风轻舞,黏在了他清秀的脸庞上。 背对站在他面前的刘峦安提起薛品玉,就一副把牙咬得紧紧的模样:“这胡作非为的康静公主,难怪会被太后贬到风雪山那种小庙里,连圣旨她都敢烧。” “弟,这样的公主,还值得你日日夜夜牵挂吗?”刘峦安头一转,面向坐在官帽椅上的那名青衣公子刘子今。 正是自己府上,凉亭上下都没有仆人在侧,刘峦安才敢压低了声音,悄声对刘子今说道:“当今圣上与公主的事,从宫内传到宫外,传的沸沸扬扬,宫内外,无人不知圣上与公主兄妹乱伦……” 刘子今止住了嘴边的笑意,严厉正色道:“兄长,请勿玷污公主清白,圣上是公主的兄长,二人兄妹情深,昔日公主养在杜贵仪膝下,险些饿死,若不是得当今圣上照拂一二,公主早就香魂散去。” “照拂?弟,就你心眼子实在,那是照拂吗?新皇登基不扩充后宫,不把那年已十四岁的皇妹嫁出去,而赐她封号,把历代皇后所住的宫殿赐给她住,中宫宫殿向来十五名宫人伺候,他为她加到了叁十余名宫人,我此去风雪山明光寺,你猜公主怎的,她穿着华服,头戴凤冠来接旨,在庙内杀鸡宰羊,欢快吃肉,把那些秃头和尚们折磨到一个个的面如土色。” “兄长,你不要污蔑公主。”刘子今脸上隐隐有了怒意,绷紧的手背上竖起了一根根的青筋。 刘峦安看刘子今还生气了,说道:“弟,我今日就把话挑明了,你不要痴心妄想,念着那臭名昭着的九公主了,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孩儿都能下地走路了,明日我就叫你嫂嫂买两名美妾回来,你也该死了这条心,早日繁衍香火。” “我刘子今此生非公主不娶,兄长若要违背我的意愿,我就从这凉亭上跳下去。” 刘子今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与刘峦安怒目敌视。 刘峦安也气急了,指着他鼻子骂道:“逆子!公主是何人,你又是何人,你要迎娶公主?我们老刘家的祖坟没有冒烟,那是圣上的公主,你要和圣上抢公主,你想掉脑袋,一个人去掉,我不想被你连累掉脑袋。” 话毕,刘峦安负手离去。 听到刘峦安不仅污蔑公主,还胆敢说公主与圣上私通,有私情,加之听到无望娶公主,刘子今的气一时没顺过,快步走到凉亭边,纵身往下一跃。 正在下楼的刘峦安听到声响,心里一震,连忙返回拾阶跑上一看,二层凉亭上已无倾慕薛品玉已久的执拗傻弟弟。 刘峦安双腿哆嗦着,大步跑到凉亭扶栏边一看,就看见刘子今已摔在了地上,嘴里涌吐着鲜血。 第23章:向圣上提亲 一名奉茶女官将‘叁月桃花’这杯茶放在了殿前的桌上后,低着头就后退出去了。 薛满双腿盘坐在榻上,正在批改奏折,无事已阅就画圈,有事就写上批语。 站在一旁的尤礼眼皮子下耷,盯着殿前那对飞鹤出神,薛满忽而清了一声嗓,尤礼又回过了神。 批奏折困了的薛满手握毛笔,蘸了蘸墨汁,说道:“最近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 “圣上是想听宫内的,还是宫外的。”尤礼走上前,拿起砚台里的研磨石,磨起了墨汁。 薛满张嘴打出一个似打又打不出的哈欠,说道:“随意,你与朕说会儿话就行。” 看薛满这脸上的困意,尤礼就知道昨晚张贵人伺候圣上,伺候的很好。 不对,是张美人了。 圣上去她宫里宿了两夜,就将她从贵人,升为美人,若她怀上了龙嗣,那位分就高了。 尤礼想了想,说道:“圣上可知礼部侍郎刘峦安刘大人家的小弟弟?” “嗯,略有耳闻。” 薛满知晓刘侍郎的小弟弟,即刘峦安老母五十岁才生下的小儿子,他们全家对这个小儿子都极为宠爱。 先皇在世时,重用刘峦安的父亲刘新一,每逢宫中宴会,刘新一奉命入宫,都会带着他的小儿子赴宴。 刘峦安也凡事对他这个小弟弟有求必应,很是爱护他这个小弟弟,前些日子刘峦安还想捐钱买个官给这个小弟弟当,被人告到了御前,刘峦安这才收敛了。 “奴才听说,刘峦安的弟弟刘子今,爱慕康静公主,倾心康静公主已久,想要娶康静公主,与刘峦安发生了争执,刘子今就从二层凉亭跳下去了。” 薛满画圈的笔停下,皱着眉看向尤礼。 尤礼看到薛满的脸色后,立刻跪在了地上。 “他是疯了吗?”薛满已没了困意,把毛笔往笔架上一扔,“打主意竟打到了小酒身上,他一个闲人,还想娶公主了?” 尤礼胆怯道:“谁说不是呢,如不是他痴心妄想,决绝执拗,到了十六岁都不肯娶妻纳妾,还做着娶公主的美梦,刘大人也不会与他起冲突。” “人死了吗?”薛满脸色晦气地问道。 “还活着,命保住了,脚好似摔折了,医倌每日都要给他施针。” 腿摔折了有何用?假以时日,他还是能站起来走路,走到小酒的面前。 薛满不许他的小酒,成为别的男子的小酒。 薛满重新拿起笔,在奏折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说道:“找个御医去给他治,务必要把他的腿治残废,下肢瘫痪不能动弹,没了那玩意儿作祟,朕看他还想不想娶小酒。” 尤礼还以为听错了,不是要把刘子今治好,而是要把刘子今治废。 薛满看他愣着不动,问道:“有何疑问?” “没有,奴才没有疑问,奴才这就去找御医。” 尤礼从地上爬起来,向薛满告退后,就去太医局找御医了。 刘府自刘子今从凉亭跳下,刘家上下衰事连连,连刘峦安走路都平地一摔,把眉骨摔出了一道口子。 奉命来到刘府为刘子今诊治的太医一来,刘峦安叩谢皇恩浩荡,圣上体恤臣子,亲自将从宫里出来的太医带去看望刘子今。 此时刘子今已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茶饭不思,始终求着刘峦安去向圣上提亲,他要娶康静公主为妻。 太医来之前,刘峦安将他骂了一顿,太医来了之后,为防自己这死心眼的弟弟在太医面前胡言乱语,刘峦安就找人把他的嘴用米缝成的袋子堵住。 以至太医把那一针扎在他股骨头上,他疼到都喊不出声。 第24章:在庙內杀生吃肉 明光寺中,传来一阵阵的羊鸣声,那是垂死前的哀鸣嚎叫,叫的人心动荡。 屠刀一落,挽起衣袖的太监就拿盆接起了吊绑在竹竿上的羊羔流出的血。 血流太快,滴落在盆里的血起了泡。 “这公主,我看她在生辰宴后就疯了,每日都要命人从山下买活羊,把活羊从山脚赶上山,每隔两日就要宰一头羊来吃,罪过,罪过啊。” 圆央直呼罪过,在佛像前的蒲团上跪下,他闭上眼,双手合十朝佛像一拜,再叩头一拜,睁眼就看见了坐在佛像旁椅子上默默翻看经书的圆舒。 “二师兄,你坐那里,你怎么都不吱一声。”圆央跪过佛祖,站起来向圆舒走去,“二师兄,你可知这公主的品德是有多不好,性情是有多残忍,这是寺庙,她居然在庙里杀生,哪怕她在山脚把羊杀好后,驮上山都行,如今搅得昔日安宁的明光寺,被这浓浓的血腥气围绕。” 圆舒翻了一页经书,说道:“出家人不在背后议论是非。” “都这个时候了,着实是堵不住悠悠众口,不议论不行了,连师父都在背后说这公主胡来,没有教养,我下山在民间打听到,原来这公主是个弃妃之子,亲娘从关进冷宫那日起,至死都没有走出冷宫,这公主从小就没娘教,她兄长是圣上,把她宠坏了。” 圆舒听了没反应。 圆央在耳边叨扰,经书是一页都看不下去了,圆舒将手中翻阅的经书合上,拍在了圆央胸脯前,说道:“四师弟,有空多读经书,少在背后说谗言,小心师父考你时,你答不上。” 圆舒把位置留给了圆央,向佛殿外走去,圆央手拿经书,正反两面都看了看,对跨过门槛的圆舒说道:“二师兄,你去哪儿?” 圆舒没有回答他。 寺庙里的日子,翻来覆去就那样,早起上早课、听师父讲经、整理菜园、劈柴、做饭、烧火、洗衣、读经、清扫、撞钟、打坐…… 圆舒十叁岁那年,上风雪山明光寺出家为僧,四年时光,过着日出之前起床,日落之后就寝的日子,枯燥而充实。 现下,他要去劈柴。 木柴堆积在后院,去后院抱柴时,圆舒看见了那一头放完血的羔羊,扔进了热水中焯烫拔毛。 除了羊的血水,地上还有别的动物的血水,混合着,顺着不平的凹坑,流到了圆舒的脚前。 圆舒抱着一捆圆木柴火,左右交换踮着脚尖,后退着,不想让那些血水沾上自己的鞋尖。 而那些血水涌动着,就是要向圆舒流去。 圆舒一看,下了决心,既然躲不了,那就消灭它。 薛品玉指名要把这头羔羊架在火上炙烤,做成炙肉,宫人们在处置这一头羊羔,给这一头羊羔拔毛时,就瞧见了来后院墙边堆积的木柴堆里拾柴的圆舒。 明光寺六个和尚里,就数圆舒相貌最为端正,身材最为匀称,连给羊剖肚挖肝挖肠的太监,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圆舒。 这骨相经得起没有头发的模样,这要是留了头发,把他往皇城里一送,定能惊动燕城各大的贵女们。 圆舒抱薪离去后,几个太监小声议论起了圆舒这一个沉默寡言的和尚。 别的和尚们见他们在庙内杀生吃肉,时不时就要凑上前埋怨几句,念几句大慈大悲的阿弥陀佛。 唯有圆舒瞧见了他们做这些事,就当是没瞧见,抱了柴就走,说好听点是与他无关,说难听些是装聋作哑。 不时,那装聋作哑的圆舒就回来了,肩上挑了一个扁担,扁担的两头,挂着两个盛满水的水桶。 他将水一倾倒,地上的一滩血水就被水冲走了。 第25章:在和尚的面前说淫话 炙烤好的羊肉由两名太监抬着,端进了屋。 薛品玉侧躺在美人榻上,正用一根纯金打造的签子,惬意地叉着水果吃,桃夭站在她身后,手执一把海棠花罗扇,为薛品玉轻扇着风。 将羊肉摆放在桌上后,太监们行了行礼,一个太监将要告退,而另一个太监没有退去之意。 “公主。” 薛品玉看了他一眼,知他有话要讲。 “何事?” “庙里那个叫圆舒的和尚,拿水冲洗起地上,把地上的血冲得干干净净,奴才们的鞋袜都被他弄湿了。” “知道了。”薛品玉懒懒一抬眸,把手中吃水果的金签子递给了桃夭,“赏。” 赏? 赏谁?赏冲洗血水的圆舒和尚? 桃夭琢磨不定这小公主的心思,还是这小公主以眼神,再次示意了下垂首的太监,桃夭这才明白金签子是赏给太监的。 桃夭将那支金签子呈给了太监。 “奴才谢公主赏。” 谢过薛品玉后,太监欢喜地拿着那支金签子出了门,薛品玉没了叉水果吃的金签子,就用手拿起一个圣女果,吃进了嘴里,饱满的汁水从嘴角溢出。 桃夭转身想为薛品玉重新拿一支金签子叉水果,反正这样的奢靡小玩意儿,从承乾宫带出了许多,薛品玉就叫住了桃夭。 “桃夭,你这几日,多走动看看,看那和尚是否真的在用水冲洗血渍。” 桃夭领命:“是。” 连着几日,桃夭按薛品玉的话,去看圆舒的动向。 她看见宫人们每每在竹林小院里宰杀牲畜时,那些和尚们以防闻到血腥气,会用汗巾蒙了半张脸,念着阿弥陀佛,敢怒不敢言。 只有圆舒在他们宰杀完牲畜后,脸上什么遮挡都没有,任那些作呕的血腥味钻入七窍,他破旧的鞋底践踏过那些血水,拎着装满水的水桶,倾倒出桶中水,将血水冲洗干净。 桃夭把所见之事回禀给薛品玉,薛品玉赏了桃夭一对金元宝后,直呼有意思。 桃夭问其什么有意思。 薛品玉说道:“人。” 人? “桃夭,跟随本宫前来明光寺的宫女们是否有十五人?” “有的,加上奴婢,一共十五人。” 看着坐在上方的薛品玉,桃夭知道这小公主又要兴风作浪了,搅的这庙内不安稳了。 “将她们全部叫进来,本宫有话要对她们说。” “是。” 桃夭转身出去,让候在门外的小梅枝去把宫女们全部叫来拜见公主。 没多久,狭小的厢房内跪满了一个个年纪轻轻,长得嫩俏的宫女。 换成在承乾宫,就是把那叁十名宫人们全部叫进来都容得下,何至于来了这座小庙,仅跪了十五人,就连房门都关不上了。 薛品玉不甘心这一生都困在这座小庙里,白等着花颜逝去,人老珠黄。 她心心念念着一定要回宫,取代俞飞雁,成为后宫之主。 “尔等听好了,本宫不强迫你们,正如本宫被太后贬出宫来到这座小庙,询问你们是否愿意追随本宫出宫……” 话未说完,那群丫头们立马表明忠心:“奴婢誓死追随公主。” “倒不必死,只是本宫不甘心居于这小庙,还是想回到宫中,想必你们也过不惯这庙内清寒贫瘠的日子,所以本宫就想了一法子。” “奴婢愿闻其详。” “很简单,这里既是寺庙清净之地,必是忌女色,尔等穿着清凉,念些淫词艳话,去那群和尚们面前晃荡,诱了他们破戒,传至天下,让天下人都知明光寺的这群秃驴,不过是一群好色的假惺惺之辈,本宫贵为公主,到时自是不能在庙里呆了,就算回不成宫,也能回到燕城的公主府。” 一番话下来,跪在下面的宫女们哗然,面面相觑。 第26章:色诱僧人 宫女们从选入宫后,会有专门的教引宫女教导他们的一言一行,礼仪宫规。 如薛品玉提出的,去色诱僧人们,那是极不符合她们入宫时所受的培育。 若是有狐媚惑主的心性,不懂身份高低,那岂不是每个宫女都敢爬上龙床,诱惑圣上,成为一朝后妃了。 故此薛品玉那样说,宫女们跪在地上没有应声,不敢做出如此浪荡勾引之事,只想着该如何拒绝,才不会得罪这位小公主。 “本宫也不是让你们一定要献身,深宫寂寞,你们平日在宫中看到的男子就是太监与圣上,当下有个接触男子的机会,要是相中了,本宫就准你们下山还俗做一对夫妻,赐下赏银万两,岂不美满?” 那群齐齐跪在地上的宫女们把头埋得低低的,没有被薛品玉的话打动。 无一人肯按薛品玉的话照做,她们多还是脸皮薄的处子,要她们穿着极少的衣服去勾引男子,这事比登天还难。 见薛品玉没辙,桃夭挺起腰,抬头说道:“奴婢愿为公主效劳。” 桃夭幼时未入宫前,隐约记得被比长两岁的表哥哄着失去了处子之身,清白不复存在,那段残缺的记忆不明,具体感受如何也忘却了。 现在公主需要人去色诱,她没其他的宫女有拘束感,再来她是公主身边的一等宫女,理应做好表率。 桃夭有意说道:“若奴婢能将明光寺的圆舒和尚色诱到手,公主当真会赏赐奴婢白银万两,让我们下山做一对寻常夫妻吗?” 薛品玉大手一挥道:“当然,要是你能色诱到他,除了赏赐白银万两,本宫还在山下为你们添置一处房产,作为你们的新居。” “那敢情好。”桃夭大声说道,“我们宫女到了二十五岁才会被放出宫,到时人难嫁,多是嫁鳏寡孤独者,还不如趁此,寻个好夫婿,有公主做媒出嫁妆,甚是美啊!” 桃夭的话,让那些宫女们有些动摇了。 桃夭继续煽动着说道:“与其人老珠黄被别人挑,不如趁机先挑个好的,才不至耽误了婚姻大事。” 在桃夭的鼓动下,有九名宫女愿意色诱僧人们,剩下的五个宫女,包括小梅枝在内,皆是不愿意。 加上桃夭,一共有十名宫女色诱那六名僧人,足足够了,何况那排行老五的僧人圆圆,还只是一个几岁的孩童。 这些和尚长年生活在这座山顶小庙,男子该有的东西,他们都有,又不像太监那样被切掉了,面对貌美年轻的宫女们,不可能拒绝得了。 那些宫女们只穿肚兜与一条裤子,外面披了一层能看见胳膊的薄纱,就往庙堂去了。 护卫队经过时,看见那些个身姿曼妙水灵灵的宫女们,一个个的眼睛都看直了。 下属连爬带滚地上了山顶,将此事报告给了在练剑的段止青。 段止青一听,收回了剑,愤懑道:“这是寺庙,公主怎能纵容侍女们在寺庙穿成这样,岂有此理!” 段止青下山回到明光寺,一进庙门就看见那十名宫女们被僧人们合力赶出佛堂,关在了门外。 宫女们拍着门,叫喊道:“师傅开开门啊——” 远远看去,竟一时错觉这里不是寺庙,而是青楼女卖身淫艳之地。 女色横流,香气扑鼻,成何体统! “段大人。” 站在段止青身边的下属摸出了一张方帕,将方帕递给了段止青。 “许是今日天气干燥,引起段大人上火了,段大人快擦擦你流下的鼻血。” 第27章:尝一尝鱼水之欢是什么滋味 明光寺附近有两处水源,一处是较近的山间溪流,一处是较远的瀑布。 凡是用到水的地方,明光寺的僧人们都会去较近的山间溪流。 圆冠端着一盆穿脏的僧袍前去溪流边洗衣服,春儿与冬阳两名宫女跟在了他身后。 天气渐渐炎热了起来,有了暑气之感,所幸有植被覆盖之地,迎来了丝丝凉意的微风。 圆冠走到溪水旁,放下木盆后,水中被投进一个石头,溅了圆冠身上几滴水后,圆冠回头才看见那两个身着清凉的宫女。 看见她们的刹那,圆冠的脸就红了,他蹲在溪水旁,把盆里的僧袍拿出来在水中浸湿,取出皂角水,快速揉搓起了衣服。 快点把衣服洗好,就能快点离开这个被豺狼虎视眈眈的地方。 她们太可怕了,穿成这样要让他们僧人给她们讲经,还要来身上摸几下。 一群僧人才能合力将她们抵挡在门外,现在落下了圆冠一人被她们围剿,圆冠一脸哭相,在心中不断念着阿弥陀佛。 越是怕什么,越是会来什么。 才搓洗了几把衣服,圆冠就感觉到她们走近了,近到能闻到她们身上的脂粉香。 她们向这个冒着汗的秃头和尚攀谈道:“小师傅今年贵庚?山下像你这般年纪大的男子,膝下儿女都成群了,小师傅还俗好吗,我们姐妹俩跟了你,如何?” 圆冠不言语,只闷头在石头上搓洗着衣裳。 冬阳与春儿对视一眼后,冬阳说道:“听说小师傅是方丈的大弟子,是那几个僧人的大师兄,你这个大师兄,年纪大,裤裆里的东西也大吧?” 面对调戏的言语,圆冠抿紧了唇,始终对这两个宫女的话不搭理。 “姐姐,大师兄不说话,说不定就是要咱们亲自去验证。” 春儿拉过冬阳的手一起走近圆冠,欲要上手去摸圆冠的身下,圆冠被吓得衣服都没洗完,惊慌起身,双手合掌道:“女施主,请你们自重。” “我们出了宫,我们就是这自由广阔天地的鱼,我们想在大师兄你身上游,这白捡着便宜的事,大师兄你推辞做甚?这里就我们叁人,没别人了,我们快来试一试,这传说中的鱼水之欢是个什么滋味。” 两名宫女就要去拉圆冠,圆冠叁两下就把没洗完的衣服放进盆里,抱着盆后退,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后,继而匆忙往明光寺的方向奔跑。 他在前面跑,那两名宫女追在他身后,逗着他取笑,大声喊着大师兄,一声声着重强调‘大’。 快到明光寺时,脸都白了的圆冠迎头碰上两名护卫队的士兵。 那两位士兵问他为何如此惊慌,他遥手一指追在身后的春儿与冬阳:“她们……她们……” 还以为是什么追着这师傅,原来是两个女妖精。 “师傅放心,我们替你解决这两个女妖精,师傅快回庙中躲着。” 这两名士兵在心中嘲笑圆冠胆小怕色,径直向那两名宫女走去。 圆冠抱着木盆跑进了庙,临门一脚时,鞋子跑掉了一只,他蹲身拾起鞋子,回了下头,就看见那两名士兵已走到了春儿与冬阳面前,在对她们说着什么。 第28章:与士兵苟合 暮色四起,风雪山逐渐被黑暗侵蚀笼罩,群鸟掠过天空,只留下几声孤鸣。 圆舒坐在灶火前,拿着枯木枝用小腹一顶,将折断的枯木枝扔进了柴火灶内,火舌吞噬了木枝,发出吱吱的燃烧声。 站在锅边的圆镜挥动铲勺,在呛鼻的浓烟中,他睁大了眼,翻搅锅中的白菜与土豆。 嫌火不够烈,圆镜挥手扑开眼前的烟雾,说道:“二师兄,再多加些火,一会儿还有艿芋要烧。” “嗯。”圆舒将手边仅剩不多的柴火全部丢进火灶后,就起身去外面拿木柴了。 天空接近于墨蓝,炊烟的气味在山间飘散,圆舒抱着柴火正要返回,朦朦胧胧中听到了一些异响。 像女子被手掌堵住而发出的哭泣声。 圆舒循着声音走去,绕去了灶房后,听着声音似是那几堆草垛后发出的。 “谁在哪里?”圆舒还未走近,就先发出了声, 那细碎的哭吟声戛然而止。 圆舒快一步走到草垛后,就看见两名士兵压在两个宫女身上,白花花的屁股蛋子与粉嫩的乳儿皆被圆舒看了去。 圆舒心跳加快,喉咙眼一紧,立马转过身,背对了他们。 士兵与宫女们以为这和尚会被吓得落荒而逃,可他并没有,而是背对他们,一字一句充满了怒气。 “佛门重地,岂容你们这样放肆践踏!还不快穿上衣服,速速离开,去到你们公主那里请罪!” 圆舒这强硬的态度倒让他们心虚,双方分开后,不敢有所逗留,各自穿上衣物,脸色发红地走开了,前去找薛品玉领罪。 天色已晚,薛品玉正躺在厢房内的美人榻上,在灯下研读着前朝的一本禁书。 那本书名为《野雀凫》,无名氏着,残旧的书页上写尽风月之事,还画有图,看得薛品玉每翻过一页,都要调转过去,翻回前一页细细品鉴。 桃夭往烛台里添了一小勺香油,向薛品玉埋怨起圆舒这和尚拒人于千里之外,很难接近,想要色诱圆舒是有多难。 浸泡在灯油里的灯芯,发出了轻微的噼啪炸裂声。 “公主,要不然,奴婢托段大人买些春药,掺进那些和尚的饭里,如此可好?” 桃夭一边说,一边拔下头上的素簪,去挑浸在油水中的灯芯,门外就有太监来报,说是两名护卫队的士兵与两名宫女春儿、冬阳求见。 “传。”薛品玉意犹未尽地合上了书。 那两男两女一进来,就向薛品玉端正地跪下来,向薛品玉求饶恕罪。 薛品玉手托下巴,发髻上的步摇在烛光中摇晃。 “你们何罪之有?犯了什么错事?” 那两名士兵与宫女们将苟合的事情一讲出来,薛品玉变了脸色,拍桌震怒,把桃夭都吓了一跳。 薛品玉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两名宫女,说道:“没出息的东西!本宫是让你们去色诱那些和尚,你们竟与段止青的手下厮混在一起!” 那些和尚,哪儿这么好色诱,他们总把阿弥陀佛挂在嘴边,彷佛阿弥陀佛一念出来,他们心中的佛就飘出来,立在他们身边,监督着他们的言行举止。 他们一身正气,诸邪勿近的样子,实在是难以攻破。 宫女们也是有心而无力,经不住士兵们叁言两语的哄骗,就投入了他们的怀抱。 薛品玉气得想砍了他们的脑袋,但最终说道:“你们不必留在这里了,赶紧从本宫眼前消失,本宫不想见到你们。” 看薛品玉要赶人,跪下的那四人脸色怅然,桃夭想了想,对薛品玉行了一礼,笑口说道:“公主,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29章:聚众淫乐 好事? 这还是好事? 让她们去色诱这寺里的和尚,她们转头与护卫队的士兵有了瓜葛,这叫好事? 薛品玉急到头上步摇一直摆动。 桃夭说道:“公主莫急,请公主想一想,公主让奴婢们色诱那些和尚们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让他们破戒,成为淫僧,可明光寺里的僧人,除去一个老的,主持方德,再除去一个小的,那屁都不知香臭的小和尚圆圆,剩下的四个僧人,纵然奴婢们十人一起去击破他们,都难于上青天,他们心性很稳,特别是圆舒和尚。” “宫女们色诱不了僧人,与太监们无法亲密,那与护卫队的士兵们在庙内做这种事,在那些僧人的眼皮底下亲热,让僧人们听到这些靡靡之音,公主的目的岂不是达到了?僧虽未淫,但庙已淫。“ “长期如此,僧人们耳濡目染,听着那些声音,看见女子的胴体,受淫糜的浸染,是否会经受不住诱惑,加入其中?” 发髻上的凤衔珠金簪垂挂的流苏渐渐停息,薛品玉露出满意的神情:“甚好,甚好!” “桃夭,取一盘金元宝来。” “是,公主。” 桃夭从金库拿上了一盘满满的金元宝,端出来呈给薛品玉过目,薛品玉褪下手里的两个玉镯,一起放在了金元宝上,赏给了那两名宫女和两位士兵。 方才还说要把他们赶走,这会子薛品玉却对他们说道:“你们做的很好,本宫重重有赏!” 这小公主一会儿一个样,都弄得他们不知所措了。 他们小心接下赏赐,听见小公主说道:“传令下去,凡宫女与护卫队的士兵在寺庙内交合,统统来本宫这里领赏。” “是——” 很快,下人们之间全都传遍了,公主允许他们在庙内行房,并有重赏,但要基于宫女们愿意,护卫队士兵不得强迫。 段止青得知此事后,立即就来找薛品玉,但被挡在了门外,告知公主夜里睡得晚,这会儿还没醒来。 已到午时,日头高照,一夜未睡都不会起床起得这般晚,段止青看小公主这是有意对自己避而不见,他只得清点警告自己的手下,严禁他们与薛品玉的宫女有私交。 那些士兵们在心里对段止青颇有怨言,康静公主都许他们与宫女们在庙内做那档子事,段止青凭什么不准。 人一旦逆反起来,会不计后果。 于是乎,几个士兵们就合计着,往段止青喝的水中加了蒙汗药,只等段止青睡倒后,把他往床上一抬,几人就与约定好了的春儿去佛殿后淫乐。 肚兜挂在树枝上,被风吹翻了一面。 初尝男女之事的女子与憋闷久了的男子犹如久旱逢甘霖,雨潮初急,潮水翻涌,呻吟声似浪头,一阵阵拍击着。 腿心深处的柔软处是几个士兵们轮流进入之地,小穴被干的又骚又红,弯曲的双腿晃动着,时而一脚踩在士兵粗旷的脸庞上,时而被士兵握在手中摩挲,伸出舌头舔舐。 那些声音漂浮在佛殿上空,坐在殿内的一众僧人脸色发青,难为情地堵住了耳朵, 最终,圆舒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方德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问他去哪儿。 圆舒低首,眉间隐隐有了怒意:“师父,我去找公主。” 第30章:石头是不该动情的 在方德的眼中,圆舒就是一块石头,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情绪起伏,但对天地万物又有自己的慈悲心。 这是修行者最好的境界。 但自从皇宫里的那个小公主来了庙里后,方德发现圆舒就被干扰了。 虽然庙里的僧人们都被那小公主干扰、折磨,但圆舒这个‘石头’,理应对外界是最无感的。 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这几个僧人中,受到公主干扰最多的。 一个‘石头’,不该因为爬到身上的一只蚂蚁而心难安,神不宁。 方德坐在上方,不急不缓地说道:“圆舒,出家人戒贪、嗔、痴,你身边虽没镜,但我们就是你的镜,你的嗔怒显现在脸上,我们都看得见。” 被方德一说,圆舒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师父说的对,徒儿知错了。” “有一味药,名为无心药,药方是息心绝念,不经妄想,可治贪、嗔、痴,愿你服下这味药后,治治你身上钻出来的杂病。” “是,师父,徒儿谨遵教诲。” 圆舒双手合十,低眸间,充满怒气的眉眼舒展开了。 方德欣慰点头:“去吧。” “是,师父,徒儿告辞。” 圆舒一步一后退,退出了佛殿,直到圆舒走出佛殿,身影完全消失,作为大师兄的圆冠对方德问道:“师父,你将才说的那什么,无心药,息……息……” “息心绝念,不经妄想。”方德嘴角上翘,神态带了些小骄傲。 圆冠眼中崇拜之光尽显:“师父看的是哪一本经书,让徒儿也去看一看,学一学。” ‘息心绝念,不经妄想’这四个字不是出自哪一本经书,而是刻在茅厕里一行字,尚不清楚是庙里哪位祖师爷爷刻的。 每当方德如厕,拉不出屎而涨红了脸,他撅着屁股盯着那行字默念几遍的功夫,肠胃就顺畅了。 方德自是不会说出拿来劝导圆舒不要轻易动怒生气的话,是出自苍蝇蛆虫围绕的茅房。 他这个师父,在徒儿们的眼里,还是要做出一副博学多才的模样,不能有辱斯文。 “藏经阁里的经书,一共两万六千册,圆冠你一天读一册,读到我这个年龄,你就知道,这话是出自哪本经书了。” 圆冠心道:师父又打哑谜了…… 来自佛殿后的淫靡声渐小,那些人接近尾声了,方德松了一口气,敲起了木鱼,说道:“来,大家翻开《坛经》,我们一起念经……” 方德的吐气,被圆冠视作是他又糊弄了自己一次。 已经平心静气的圆舒前往薛品玉的住处,一路上,宫人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齐齐地看着圆舒。 薛品玉刚睡醒,歪坐在黄铜镜前,正被桃夭梳发打扮。 她虽不是清白之身了,但一日未出嫁,一日未选驸马,那么一日都是闺阁少女,半挽发髻,半散发垂髫,直到出阁大婚,那些散下的发,才会全部挽上去。 薛品玉随手抓起旁边新鲜烤制的羊肉包子,咬了一大口,爆汁的浆水飙在了铜镜上,也阻碍不了她又大咬一口包子。 “好吃!这烤包子的宫人是谁?赏!重重的赏。” 咬了四口,那个比拳头还大的烤羊肉包子就被薛品玉吃下了。 外面太监来报,说是和尚圆舒求见。 侍弄薛品玉头发的桃夭停了下来,薛品玉两腮鼓的圆圆的,被包子填满。 她打了一个嗝,全是羊肉大葱味。 “这和尚,不去听宫女们的墙角,找本宫作甚?”薛品玉敲了敲有些噎住的胸膛,“不见。” 桃夭一听,快速接话道:“公主,要见,要见!” 第31章:吃肉包子,或亲美人 那杯冒着热气的桂花茶呈到了薛品玉面前。 桃夭说道:“公主不是吩咐奴婢们去色诱这明光寺的僧人们吗?圆舒这和尚,主动送上门,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公主不见他,实在是可惜了。” “本宫也说了,允许你们和护卫队的士兵们在庙内做些亲热之事,污了那些僧人们的眼,脏了僧人们的耳,你先前也说了,这几个僧人中,就属圆舒的心性最稳,不易攻破,困难重重,他此时前来求见本宫,准没有好事。” 薛品玉端过桃夭递来的桂花茶,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花蕊,送下了一口茶水,把嘴里的羊肉大葱味冲咽下去。 余光瞥到桃夭略带失望的神情,薛品玉又喝了一口茶水,观察着桃夭,问道:“桃夭,你该不会,对那和尚有了情意吧?” “奴婢没有……”桃夭急忙否认的时候,脸颊两团羞红。 那就是有情意。 桃夭已十七岁,那阿狗和尚也是十七岁,两人年龄相当,正是般配。 薛品玉念在桃夭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两年,做事勤恳,忠心护主,她看上那和尚,想要和他在一起,不妨就帮她一把,成全她。 剩下的半杯桂花茶被薛品玉一饮而尽,嘴齿含香,薛品玉对通传的太监说道:“告诉那和尚,让他候着,待本宫梳洗完毕,自会召见他。” 听到薛品玉要见圆舒,桃夭往薛品玉头上插花钗的速度快了起来。 “别急,桃夭,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是抓在了手里,都会跑掉。” 被薛品玉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桃夭的脸更红了。 薛品玉翘起二郎腿,双手迭放在膝盖上,说道:“那和尚有什么好的?动不动就把阿弥陀佛挂在嘴边,无权无钱,你要有个叁长两短,他都护不了你。” 桃夭知道公主这种千金之躯,是看不起圆舒这类人。 公主需要人保护,配得起圣上的疼爱,给她许多金银,赐她诸多财宝,予她很多的名利。 桃夭想着,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是奴才,命如草芥,风雨飘摇,只要看对眼了,合心意了,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善良慈悲。 和尚圆舒,自然是有一副菩萨心肠。 但也因为他是和尚,才让桃夭每次想接近他时,都觉得他如一叶扁舟,被水波推的更远。 桃夭弯腰,为薛品玉戴起了平安扣耳坠,轻声说道:“他和别的僧人不一样。” 确实。 薛品玉点头赞同桃夭的话。 别的僧人看见屠宰后流经地上的血就绕道,只有他迎难而上,提着两桶水就把地上的血迹冲得个干干净净。 不清楚他是不忌讳?还是牺牲小我,成全大家? “公主,好了。”打扮完毕,桃夭垂手退开。 薛品玉在镜中照了照,才满意的让太监传圆舒进来。 在外等候多时的圆舒心如止水,可一进屋,闻到屋内充斥着一股羊肉味,他的心就起了波纹,眉头就要皱起来了。 可想到师父说的无心药,说的息心绝念,不经妄想,他就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红色珠帘掀起,珠子相撞,鸣叮发响。 薛品玉满头的珠翠花簪,脸带傲气,从珠帘后走出,看见圆舒垂眸看着地上,不曾看自己一眼,薛品玉就想道,这个阿狗和尚,次次都低眸不看本宫,是低眸不看本宫一人,还是所有女子,他都低眸不看? “是什么风把阿狗和尚你吹到本宫这里了?” “阿弥陀佛,小僧拜见公主。”圆舒单掌立于胸前,行了一礼。 薛品玉坐下后,理了理衣袖:“既是拜见,那阿狗你就行叁拜九叩之礼吧。” 圆舒没有下一步动作,薛品玉看着他,他还是没动。 “小僧来见公主,不为别的,只为这庙里的淫乱之象,请公主念在举头叁尺有神灵,高抬一手,放明光寺一条生路。” “好说。”薛品玉一笑,示意桃夭把没吃完的烤羊肉包子端来。 “这里有一盘肉包子,有一个美人。”薛品玉指指桃夭,意为桃夭就是那美人。 “你想要本宫高抬贵手,你要么,现在就吃光这盘肉包子,要么,你现在就亲美人一口。” 第32章:佛音镇秽气 这小公主,忒不讲理了。 出家人不能食荤,不能近女色,这二选一,不就是存心要让破戒。 圆舒强压心中不适:“公主可否给小僧第叁个选择?” “你这和尚,要求也太多了,这公主,不如换你来当,本宫去吃斋念佛敲木鱼,可否?” 薛品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想让还庙里一片清净,就要圆舒‘牺牲’自我。 可圆舒偏不如她的意。 肉包子,他没吃。 桃夭,他也没亲。 “小僧要去清扫佛堂了,就不多打扰公主了,小僧告退。” 没等薛品玉让他退下,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这引来了薛品玉的不满,大声斥责道:“这和尚,以下犯上,来人啊!给本宫把他抓起来,捆在庙前的那棵夫妻树上,晒他个叁日叁夜!” 护卫队的士兵们都忙于与宫女们在庙内各处淫乐野合,太监们出于好奇,都去窥探他们了。 厢房外只有两个轮班的太监,没有人手去替薛品玉完成她交代的事。 “公主莫气,小心气坏身子。”桃夭又倒了杯桂花茶给薛品玉,劝着她息怒,让她由着圆舒去。 反正这座庙里,四面都将会是暧昧淫靡的呻吟声,把那些个和尚折磨到夜不能安寝,饭不能好好吃,他们要么加入,要么一直忍受下去。 明光寺的僧人们都是歇息在一处的,同睡在一张大通铺上,夜里,圆央打了一盆洗脚水进屋,伺候方德他老人家洗脚,走到檐下,就听到了屋旁有窸窣的响动。 圆央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两男一女靠在墙上亲热,女子衣裳半褪,裸露出大片的肌肤,男人的手在女子身上游走摩挲,亲吻着女子。 女子看见了那端着洗脚水巴巴望着他们的圆央,推开压在身上的两名男子,勾手向呆傻住了的圆央唤道:“小师傅,来啊。” 圆央双脚控制不住的向前走,端着那盆洗脚水就要走去,忽然来自背后的一拍,把他拍到肩一耸,给拍醒了。 “四师弟,你端着洗脚水要去哪儿?门在那里。” 圆舒的声音一出,圆央回过了头,那双眼泛着油光,都不清澈了,这让圆舒想到了薛品玉屋内的羊肉味,腻得人发慌。 “哎,好嘞。”圆央端着水返回了屋内。 站在檐下的圆舒向黑夜看去,没有人,没有任何声音,断断续续的雨滴滴落下来,打在石阶上。 下雨了。 可下雨了,也冲刷不掉明光寺内那些禽兽们上演的污秽与罪恶。 再想到圆央刚才的眼神,圆舒走下台阶,走入了雨中。 明光寺东南方有一口古老大钟,修建在一座茅草亭内,被雨水浇湿了的圆舒跑进亭内,喘着气,叁两下往身上绑过架钟杵的绳子,抱着那与叁岁幼童腰一般粗的钟杵,撞向了那口大钟。 百年大钟的声音空灵而悠扬,传至山下都清晰可闻。 他要让这钟声弥漫明光寺,他要让这百年佛音,镇住这庙宇的秽气。 薛品玉被那突然响起的浑厚钟声吓了一跳,以为是打雷了。 她本是坐在烛下欣赏着薛满曾经赐的一把玉如意,须臾间,玉如意搁置在桌上,人已躲去床上,拿被子掩住了脑袋。 第33章:销魂与激烈 待反应过来那不是雷声,而是钟声,薛品玉从被子里钻出来,手在头上摸了摸,查看头发被碰乱没有。 幸亏厢房内就她一人,无人目睹她的窘境。 片刻后,薛品玉呼唤起了桃夭,无人回应,她将厢房门一打开,门外连个值守的太监宫女都没有,黑漆漆的夜空里,正飘散着白色的雨丝。 那撞钟声,响彻整座明光寺。 钟声浑厚而有力,在山间空谷回荡,震的薛品玉心间隆隆作响,不得安宁。 她一夜都不得安眠,耳边全是嗡嗡的钟响。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那没有停下过的钟声吵醒,薛品玉口渴要喝水,唤的是桃夭,来她面前的却是小梅枝。 “公主,段大人生病了,桃夭姐姐去照顾段大人了。” “谁是她主子?她竟跑去照料段止青。” 薛品玉饮下小梅枝送上的水,耳边还是那振聋发聩的钟声,搅得人心绪不宁,吵的连个完整的觉都睡不好。 她颦眉:“到底是谁在撞钟?” 小梅枝:“回公主,是圆舒和尚。” 又是他。 “快去找人把他绑了,这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就该砍脑袋!” 小梅枝接下薛品玉喝完水的杯子,没有说是,或者不是,薛品玉说道:“去啊,愣着干嘛,去找人把他处理了。” 小梅枝略一点头,这才称了是,薛品玉躺在床上好一会儿,那钟声才渐止,耳根子才总算清净了。 可天渐亮时,那撞钟声又响了起来。 薛品玉正梦见吃全羊宴,薛满坐在她身旁,手拿一把镶嵌了叁颗绿宝石的匕首,将羊腿上的肉片下来,刚把片好的羊肉放进盘中,薛品玉就被那钟声,从梦里的皇宫,拉回到了风雪山的明光寺里。 还在撞钟,还撞! 薛品玉气恼极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喊道:“来人啊,去把圆舒的脑袋,给本宫砍了!” 推门而进的小宫女战战兢兢跪下道:“回禀公主,现在撞钟的和尚不是圆舒,而是那叫圆冠的和尚在敲,小梅枝去找过方丈了,方丈说敲钟是庙里的常态,只是如今庙里有秽气,敲钟就从原本一天敲一次,变成一直敲钟了,直至秽气消除,且每隔半个时辰,就换一名僧人敲钟。”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薛品玉气得咬牙切齿,“他们这群和尚,存心与本宫作对,当本宫是死了吗?” 小宫女心道:似乎是公主一开始和僧人们作对,在人家的庙里吃肉,纵容手下在庙内淫乱…… “桃夭何在?”薛品玉问道。 小宫女支支吾吾。 “说啊,难不成她也削发为尼,跑去替那群秃驴撞钟了?” “回禀公主,桃夭姐姐昨夜听闻段大人身体不适,前去照料段大人,奴婢们等着桃夭姐姐回来接班,可左右都没等到桃夭姐姐从段大人房内走出来。” 小宫女瞥了眼薛品玉的脸色,说道:“桃夭姐姐她,一夜都没从段大人房内走出来。” 正躺在段止青怀里没醒来的桃夭,还不知薛品玉此时披散着发,前来找她了。 屋门被薛品玉从外一脚踹开,混合着撞钟声,响动震破了天际。 段止青以为有刺客,翻身就要爬起来,却被枕在自己手臂睡觉的桃夭压得躺回了床上。 空气里,满是淫水的味道。 撕破的肚兜挂在床尾,桃夭身上的淤青红肿,无声诉说着昨夜的销魂与激烈。 第34章:若愿嫁我,便可为正妻 段止青脑袋里闪过一些不清晰但印象又很深刻的画面,可一切都来不及了,薛品玉已经踹门闯了进来。 “你们!” 薛品玉看见床上赤身的两人,长声尖叫,段止青手忙脚乱,又是拉被子遮身体,又是去堵耳朵。 叫过之后,薛品玉还是不能消化眼前这景象。 她确实是放纵护卫队的士兵们与宫女们在庙内淫乐野合不假,可没想到纵容的结果就是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与护卫队总领勾搭在一起了。 桃夭玩忽职守,屡次把桃夭都叫不到跟前。 这女子,前一日还对圆舒红了脸,这会儿怎么就和段止青搅合在了一起? “即日起,严禁宫女与士兵们有私交,违者,斩!” 薛品玉说完后,转身就走,不料被过长的裙角绊了下,脚下踉跄,还好跟在旁边的小梅枝机灵,扶住了薛品玉。 处于惊愕中的段止青良久都回不过神,不知自己床上为何有一个女人?自己和桃夭怎么就…… 他只记得昨夜自己高烧难耐,士兵端来了一碗汤药,他服下汤药后,桃夭就进屋了,说听闻他生病了,过来看看他如何了。 桃夭站在床边,段止青都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就闭眼睡了过去。 脑里涌现出桃夭被自己压在身下脸红气喘,求饶说轻一些的零碎画面。 段止青想到此,耳根子都红了,他握上桃夭被掐红的胳膊,摇起了她:“喂,醒醒,醒一醒……” 好不容易将深睡中的桃夭唤醒,桃夭醒来一见到段止青,也被吓到了,脸上同样一副惊恐害怕的神色,拿手遮不住自己的身子,她就卷起床单来遮自己的身体。 “段大人,枉我平日里将你视作是正人君子,你怎么……怎么……” 言语间,桃夭的眼中,已有泪光在流转。 昨夜,桃夭本是要去侍奉薛品玉,路遇小梅枝,说起段止青生病了,邀她同去看望段止青,桃夭想到段止青由圣上派遣,从燕城出发,一路护卫薛品玉到此,留守在这偏僻冷寺,保卫公主及其一众宫人们的安全,他生病了,自己作为公主身边的一等近身侍女,理应代表公主去瞅一眼段止青。 桃夭就同小梅枝去看望段止青了。 刚走至段止青所住的小茅草屋前,小梅枝就被一个宫女叫走了,桃夭只得一个人进屋去看段止青。 桃夭进屋时,段止青都吃过药将要歇息了,她站在床前,打算说几句关心的话就走,但在说话的时候,她忽觉身子不适,变得软趴趴的了,困意来袭,强忍着不打出哈欠。 之后的事,桃夭一概记不得了。 脑里仅有的几段画面,就是被段止青压在身下狠狠撞击肏动。 如今醒来,两人大眼瞪大眼,都以为是对方主动。 身为男子,段止青认为自己与桃夭这一个姑娘家有了肌肤之亲,理应对她负责。 他调整姿势,坐在床上对着桃夭双膝跪立。 “桃夭姑娘,恕在下冒昧,若桃夭姑娘不嫌弃段某,段某可向公主求娶,让公主准我迎娶桃夭姑娘,我家中尚有两位小妾,桃夭姑娘若愿嫁我,便可为正妻。” 桃夭自是不肯的。 她红着眼,胡乱裹上被丢的到处都是的衣服,从屋内跑了出去。 第35章: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撞钟声不绝,将山间的鸟兽都震了出来。 薛品玉心烦意乱,躁动烦闷全写在了脸上,小梅枝端来了一碗冰汤圆,以此解薛品玉心中的怒与热。 薛品玉刚吃下一颗冰镇过的汤圆,桃夭就哭哭啼啼地跑进来了。 对着薛品玉就是一跪:“公主,奴婢遭人暗算陷害了——” 再一看站在薛品玉身边的小梅枝,桃夭眼中带了叁分恨意,恨不得把小梅枝这个小贱蹄子的骨头给咬碎。 “公主,奴婢是被小梅枝这个贱丫头害了!” 小梅枝立马对着薛品玉跪了下来,慌措地说道:“奴婢没有,还请公主明鉴。” “公主,就是小梅枝这丫头邀奴婢去看望段大人,而就要跨进门之前,这丫头就被人叫走了,留奴婢一人前往段大人的屋内,奴婢神智不清,被下了药,才与段大人发生了那种事,奴婢没脸活下去了,奴婢只得以死明志,捍卫奴婢的清白——” 桃夭起身欲要去碰桌角,可看薛品玉没有出声阻拦,小梅枝将要起身去拦,都被薛品玉叫住了。 “她要死,就让她死,动不动就闹着要死,死了能一了百了,那就甚好。” 桃夭像条没骨头的蛇,双膝一软,又跪了下来,手扶着桌角涕泪。 薛品玉舀了一口冰汤圆入嘴,细细嚼咽道:“你说小梅枝害了你,你说是被下了药,才和段止青发生了那种事,那你与小梅枝在一起时,她可曾给你吃过什么东西?喝过什么东西?” “没有……”桃夭小声答道,底气已有些不足。 “这种破事,就不要劳烦本宫来断案了,本宫允许宫女们与士兵们在庙内淫乱,你与段止青看对眼上了床,无可厚非,可你错就错在不分时间,与那些宫女们一个样,玩起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本宫身旁缺个端茶倒水的人,几经唤你,都将你唤不过来,你让本宫作何感想?” 桃夭听着薛品玉的话,很是委屈,可又无法辩驳,这次分明是被人摆了一道,那人若不是小梅枝,又会是谁? “本宫已传令下去,宫女与士兵不能在庙内淫乐野合……” 话到一半,薛品玉突然放下了那碗冰汤圆,面色痛苦的自掐起喉咙。 “公主!” “公主!” 小梅枝与桃夭同时发出两道急呼声。 “奴婢就知道。”桃夭斜瞥一眼小梅枝,趾高气扬地说道,“小梅枝心术不正,不知使了什么法害奴婢,如今,也要来害公主你了。” “奴婢没有,奴婢冤枉。”小梅枝跪在地上,吓的泪水一个劲地流,不知道公主吃了冰汤圆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等薛品玉缓过了那股劲,咽下那口黏在喉咙处的冰汤圆,吐出了一口气,说道:“本宫无碍,只是被噎住了。” “你俩都给本宫出去,要吵,要打,出去吵闹,本宫要是被一颗汤圆噎死了,本宫死后托梦都要让皇兄将你们碎尸万段。” 不用薛品玉死后托梦,若薛品玉有个意外,桃夭都知道,圣上会立即将他们这群人全杀了给公主陪葬。 二人退到门边,听到薛品玉的声音幽幽传来。 “去叫那群秃头和尚别敲钟了,敲的本宫头疼,本宫已禁了宫女与士兵们在庙内不得淫乐。” 再继续下去,只会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下场,薛品玉暂且放过这群秃头和尚,再寻别的法子。 在亭内撞钟的圆舒汗如雨下,后背僧袍上形成了一大片黑乎乎颜色的汗渍。 他在看见薛品玉身边的两名宫女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向来不爱笑的那张脸,嘴角却悄然勾起了一抹嘲笑。 第36章:摸阳物,捏蛋蛋 庙里总算是清净了。 宫女与士兵们没有在庙里淫乐了,只是开弓射出去的箭,岂有收回去之理?公主只是下令不在庙内淫乐,又没有下死令让他们不准淫乐。 出了庙,去山顶,或往山下步行几十步的隐秘地界,同样是可以苟合野交的。 圆舒在山坡菜地除杂草时,会遇见士兵与宫女们整理着衣裳,从山顶走下来。 或是去林间捡拾柴火时,圆舒都能听到传来的喘息声,在耳边扩散放大,乍一听,会以为是山间野兽在交配,后来一想,他们也确实是野兽,不分时间与场合,脱掉衣服抱在一起就进行交配。 这种事,有这么让人痴迷吗? 能让人,变成禽兽。 圆舒无法体会,也不能理解,女色是一把刀,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女色。 他那爹就是死在了女色上,生前从祖上继承了几栋祖宅,纵欲无度,养了一堆小妾,圆舒就是第五个小妾生的孩子,他爹死时身上流脓长疮,下身长满了白色苞状物,平常那些说最爱老爷的姬妾们个个对他敬而远之。 他爹一咽气,身子还是热的,那些小妾们就想分家产了,小妾们就全被大夫人统统发卖了出去,包括圆舒的娘,只留下圆舒这类未成婚的男丁在宅子内,到了夜里,他们就被送进大夫人的屋内,脱掉裤子被大夫人捏阳物与两个蛋蛋。 长圆舒几岁的兄长,还有圆舒的几个弟弟都难逃大夫人的毒手。 媒婆上门想为这几个儿郎说媒,都被大夫人回绝了,说这几个兄弟不娶妻成家,是要给她养老送终的。 最初,大夫人只是捏他们的阳物和蛋蛋。 后来大夫人就诱导着他们摸她的身体,在她沐浴时,要求他们替她搓背洗澡。 到后来,圆舒从兄长嘴里知道大夫人对他行了不轨之事,接下来要轮到自己后,圆舒就决定跑。 他跑了很久,跑了很远的路,来到了风雪山附近,听放牛的汉子说风雪山上有座庙,吃斋饭免费,他饥肠辘辘,爬上山本是想吃一顿免费的斋饭,但进庙后看见佛殿里屹立的佛像,他一下子仿若是找到了归宿,决定留下来,遁入空门当个和尚,不问俗世,不念红尘。 方德为他取名圆舒,在他头上点了八个戒疤,一戒色,二戒酒,叁戒荤,四戒痴,五戒嗔,六戒恨,七戒爱,八戒怨。 上次因为薛品玉,他犯了嗔,这是他为僧四年多以来,第一次犯了戒。 可他不知道,他很快又将犯戒。 当从山间采了半背篓的野菜回到寺庙内,圆舒就看见薛品玉站在那里,看上去专程在等着自己。 她左后方站着小梅枝,右后方站着桃夭。 “阿狗和尚。”薛品玉领着两名侍女向圆舒走来,圆舒倒退了半步。 这公主,又要玩什么花样了? “本宫念及阿狗师傅前几日撞钟辛苦了,特地命宫人们做了核桃酥嘉奖阿狗师傅,阿狗师傅快来尝一尝。” 薛品玉从桃夭手里接过点心盒,抽开最上层的抽屉盖,里面裹着黑芝麻的核桃酥飘出了香味。 “小僧谢过公主,小僧不喜甜食,恕小僧不能接受公主的美意。” 圆舒回绝,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 “这是宫廷桃酥,不是甜的,它是咸味,你这辈子都难吃上,现在有机会尝了,何不品品是个什么味?” 圆舒:“多谢公主,小僧……” 趁着圆舒慢吞吞讲话之时,薛品玉抓起一块桃酥,垫起脚就塞进了圆舒的嘴里。 入口酥脆,味道确实是咸味,不过咸的发苦。 圆舒拿下被塞嘴里的桃酥,薛品玉就立即递来了一个羊皮水袋。 “阿狗师傅,你面色为何如此难看?难不成,桃酥不合你口味?这是桃夭泡的桂花茶,你就着桃酥一起吃,解腻又解咸。” 不管圆舒喝,还是不喝,薛品玉拿着羊皮水袋就灌进了圆舒的嘴里。 圆舒被那块桃酥咸的满嘴发苦,有水凑上来,他拒绝不得,半推半就喝了下去。 只是那水一入口,满是刺激的辛辣味。 在他瞪大眼反应过来时,薛品玉已丢开羊皮水袋,捂着嘴笑弯了眼睛。 第37章:破戒 戴在发髻正中的孔雀形金制发冠口衔一粒红玉珠。 那粒红玉珠垂吊在薛品玉的眉心间,像描在她额心的花佃,她捂起半张脸笑起来时,更映的她娇俏活波。 她笑着说道:“本宫命人往桃酥里加了猪油,水袋里装的不是水,是清酒,你是和尚,你尝一口,你都是犯戒了。” 圆舒大惊,脸色突变,抹抹嘴,连呸了好几口,可嘴里的辛辣味还是挥之不去,余味的后劲在他体内乱窜。 明知僧人不能食荤吃酒,这公主还要这样做,她简直就是刁蛮任性,胡作非为,恶意满满! 圆舒不知道薛品玉为何要这样对自己,竟要往食物里掺杂荤食与酒水。 “公主,小僧与你无冤无仇,究竟是哪儿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小僧。” 他半夜叁更撞钟扰人清梦,这不算仇? 就算没有仇,看见和尚食荤喝了酒的吃瘪样,逗得薛品玉开心不已,薛品玉都觉得值了。 “你胆敢让本公主告诉你,你错在哪儿了,你是不是想让本宫命人押着你,灌你喝下一壶酒了?” 和尚从来都是滴酒未沾,现在沾了几滴酒,薛品玉见圆舒的脸颊泛红,脸上一根根立起的绒毛清晰可见。 酒似炽热的火浪,搅得圆舒心窝子热气升腾,被炙烤到手脚发出了热汗。 圆舒捏紧了拳,收回了之前认为公主本性不坏的想法,也不再认为公主平日里那些张牙舞爪的作为是虚张声势,只为竖起保护自己的刺了。 这个公主,就是一个坏公主,如传说中那样嚣张跋扈,心狠手辣,刁蛮任性。 “阿狗,你这眼神,你是很不服本宫说的话吗?” 薛品玉伸出右手食指,挑起了圆舒的下巴,让他低眸的怒眼正视自己。 圆舒气到两处太阳穴周围一根根青筋凸起,那根抬起他下巴的食指被他视作是侮辱。 他别开头,清冷的下巴弧线扬起,离开了那根食指。 从没有薛品玉得不到的东西,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薛满都命十二个能工巧匠铸造登天梯,想要通过梯子爬上天,去给薛品玉摘星星。 虽然那登天梯刚开始做,就被太后以荒唐至极给叫停了,但事事都无碍的薛品玉,瞧见圆舒对自己逆反,反倒生出她的征服欲。 圆舒面目不悦,那根水葱似的手指,再次挑上了他的下巴。 “本宫命你,看着本宫。” “如若不然,本宫就命人把你给捆了,给你灌酒,喂你吃肉,撑开你这和尚的浅眼皮子,让你看裸女。” 既如此,圆舒被酒气萦绕上头之际,那双一向遇见女施主就低垂的双眸,睁大眼抬眸就瞪向了薛品玉。 四眼相对的刹那,薛品玉惊异这和尚的眼,怎生的如此清亮灵动。 薛品玉入寺已有一段日子,这一次,圆舒才彻底看清了她的模样。 脸似圆月,皎皎发光,眼似青杏,双眸清秀。 那一口喝下去的酒,在圆舒体内煮热了,他全身的汗如雨落,痴痴地盯着薛品玉。 视线交汇之间,白光穿透空间与时间,照亮了薛品玉的心底,也照亮了圆舒的心底。 第38章:忏悔 “二师兄!” 圆镜抱了几颗白菜,站在佛堂门口,喊了一声被薛品玉挑起下巴,与其对视的圆舒。 白鹭凫水,野鸭展翅,芦苇丛中一群麻雀惊飞,圆舒立马垂下眼眸,感到一阵的心惊肉跳,不再与薛品玉对视。 那双破洞露出小脚拇指的黑布鞋鞋底打滑,圆舒转身走了几步,神色异常,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顺着斜坡湿水,溜坐一路滑倒下去。 薛品玉使了个眼神,让桃夭去扶,就在桃夭向圆舒走去时,圆镜放下白菜,亦朝圆舒走了过来。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圆舒身边,都伸出手去扶圆舒。 前有被薛品玉陷害,吃下荤与酒,此刻圆舒视女子为洪水,挨都不肯挨上桃夭,救命似地攀上了圆镜的胳膊,抓着圆镜颤颤站了起来。 屁股上糊满了泥。 圆舒本想开口和圆镜说话,又恐嘴里会有酒气冒出来被闻到,他一把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跌撞着,向寝房跑去换干净的衣服。。 圆镜看着圆舒慌慌张张地走远,转头看向薛品玉,双手合掌向她行了个礼,心道这公主,又是怎么残害他这二师兄了。 再次见到圆舒,是在佛殿内。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桌上唯独缺了圆舒,方德就指使圆镜去找圆舒,叫他来吃饭了。 明光寺一共有叁座佛殿,最大的宝殿供奉了阿弥陀佛、释加牟尼佛、药师佛,两个后殿分别供奉的是文殊菩萨,地藏菩萨。 圆镜是在供奉地藏菩萨的佛殿内找到了圆舒。 殿内大门紧闭,圆镜推门而入,里面连一支香烛都没有点,门外天昏地浅的光线一透进来,佛像的轮廓隐隐显现,拉长了圆舒跪在蒲团上的身影。 圆舒挺长了腰背,闭着双眼在佛前忏悔。 “二师兄,师父叫你吃饭了。” “你们吃,我往后晚上都不吃饭了,修行之人,切勿饱暖,人一旦吃饱,一穿暖,就容易犯错。” 圆镜听不懂,不明白圆舒这是犯了什么错,要在佛前悔过。 前年明光寺飞来了一只断了腿的白鹤,是圆舒精心照顾它的伤情,给它添水喂食,它才由此好转。 明光寺的弟子们,除了圆舒,其余弟子都因为犯了或大或小的错,被方德用戒尺打掌心,只有圆舒从没有越界犯错,没有被方德打掌心。 这样的圆舒,圆镜不知道他居然还有犯错的时候,犯的又是什么错。 圆镜返回,桌上的菜都被吃的七七八八了,只留一些残羹。 他抗议:“师父,我去叫二师兄吃饭了,不是贪玩了,你们吃饭怎么不等我!” “叫个人吃饭,叫的这么久,也不怪我们先吃了。”方德抹了抹嘴边的油,问起圆舒怎么没来吃饭。 圆镜将盘子里剩汤剩油全倒进自己的盘中,搅合着白米饭就吃了。 “二师兄跪在佛前反省自悔,说今后晚上他都不吃饭了,说吃饱穿暖就容易犯错。” 哦? 平日里,圆舒的师兄弟们犯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错,或是多收取了香客们的香油钱,或是没有好好擦净佛殿,被方德拿板子伺候。 圆舒是从来都不会犯这些错的。 可越是这种平时从来不犯错的人,一旦犯起错,那就必将是不能弥补的大错了。 第39章:左拥右抱,逍遥快活 因薛品玉要荡秋千,段止青带着几位士兵去山间砍伐了叁颗树木拖回庙中。 路遇背着竹篓要出庙的圆舒,段止青停下问道:“圆舒师傅,你这是要上哪儿?” “阿弥陀佛。”圆舒合掌行了礼,说道,“山中这个季节蘑菇长势正盛,小僧去山里捡蘑菇。” 视线落在他们拖回的树干上,圆舒问道:“段施主砍这些树是作何用处?” “还不是那位小公主想荡秋千,我正好会一些木工活,就伐树来给公主做秋千了。” 圆舒点点头,视线迅速从树干上移开,向段止青说了声告辞,就往山下走去,去山里捡蘑菇了。 段止青望了眼圆舒远去的身影,吩咐手下把树木锯成好几截。 锯子咔咔发响,木屑随风掉落,吹进空气中,有一股清新的木香味。 桃夭从太监手中接过从宫里传来的书信,直奔厢房去找薛品玉,一进门就见薛品玉斜靠在美人榻上,正吃着葡萄,小梅枝跪在一旁,拿了一对象牙小锤,轻锤着薛品玉的腿。 “公主,宫里来消息了!” 桃夭摇晃着手中的书信,把信件递给薛品玉的同时,挤开了小梅枝。 这不识趣的丫头,怎么总出现在公主的面前?莫不是想取代自己?桃夭挤开小梅枝后,顺势拿过了她手里的象牙小锤,对她说道:“有我替公主锤腿了,这里就没你的事了,你出去扫扫地,段止青锯木头,落了一地的木屑。” 公主都没有发话,小梅枝不甘愿让同为奴婢的桃夭驱使了。 小梅枝看向薛品玉,希望薛品玉主持公道。 薛品玉拿着那封从皇宫里发出的密探信件,欢喜地拆起了信件,根本顾及不上小梅枝。桃夭还反过来对小梅枝厉声斥道:“叫你出去,你是耳聋听不见了?” “是……”小梅枝委委屈屈,退出门时,还吸溜了下鼻子。 距离上一次发来密探信件,已过了两月多。 上一封密探信件主要内容是圣上多次恳求太后,想把薛品玉接回宫,太后有松口的迹象。 这一封的密探信件中,不提把薛品玉迎回宫的事,只写道上月太后为圣上办了一场选秀,太后十一岁的外甥女何玉安,还有太后娘家最小的妹妹俞施儿都被选入宫了,后宫充入数十名女子,圣上每夜宠幸一个,现已全部临幸完。 何玉安和俞施儿因有太后这个靠山,两人在临幸之后,皆被封为婕妤,成为后宫嫔妃中,等级最高的妃子。 信中还讲明,圣上格外偏宠何婕妤,去的最多的宫殿就是何婕妤住的迎风馆。 何婕妤冰肌玉骨,圣上龙体炎热,圣上在御书房批奏折都要召唤何婕妤,将何婕妤抱在腿上一起批奏折。 “岂有此理!” 读完信的薛品玉怒火中烧,将信件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正在给薛品玉锤腿的桃夭赶忙停下,跪在了地上。 桃夭以为这封信能给薛品玉带来好消息,说不定就是要透露接薛品玉回宫的好消息了,让她早做准备,但看薛品玉的模样,信件内容压根就不是好消息,这是彻头彻尾的坏消息。 纵然远隔百里,但薛品玉被气到即刻就想自行动身回到宫中,当面质问薛满,自己算什么。 他左拥右抱,在后宫乐得逍遥快活,好生快乐,而自己困在这座小庙里,夜里被冷到要盖两层被子才睡得着,半夜还时不时会被山里的狼叫嚎醒。 薛品玉真的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第40章:被狼叼走了 明光寺里的炊烟从烟囱里刚升起,往火灶里丢柴烧火的圆冠就听见后院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心道那公主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圆镜站在灶台旁炒菜,圆央则蹲在一旁择菜,择好的菜被圆圆拿去盆里洗。 圆央嫌圆圆洗菜洗的不干净,夺过菜盆自己清洗起菜,让圆圆坐在一边玩。 圆圆无事可做,身子瘫软坐在长条椅上等待吃饭的方德腿上。 方德翘起二郎腿,抖动着双腿对圆圆说道:“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圆圆,站好。” 圆圆只得站好了,说道:?“师父,二师兄去捡蘑菇,捡到这个时候怎么还没回来?我今晚还想吃蘑菇汤。” 方德煞有其事地掐指算了算,闭着眼嗅闻了下空气中清炒小白菜的香味,说道:“你二师兄他,怕是遭遇了不测,遇见了狼,被狼给叼回窝里吃掉了。” “啊!”在年仅叁岁的圆圆的认知里,遇见狼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只要他不乖,师父就要说让山里的狼将他叼走。 风雪山里,狼是最多的了,一到夜里,漫山遍野都是狼嚎声。 圆圆见过两次狼,离狼最近的一次,就是狼跑进了庙里,圆圆近到都能闻见狼身上的馊酸味了,幸好大师兄圆冠赶走了狼。 如今听说二师兄圆舒捡蘑菇被狼叼走了,圆圆被方德的话吓哭了,趴去了圆央的背上哭,鼻涕眼泪全抹在了圆央的背上。 圆央又要忙着择菜,又要洗菜,还要哄圆圆不要哭了,他脸色些许不悦,对翘着二郎腿哼哼的方德说道:“师父,你不要吓唬圆圆了。” “怕什么,风雪山上的狼,只会伤害坏人,不会伤害好人。”方德起身,戳了戳圆圆的额头,说道,“你二师兄这人,哪怕钻进狼窝里躺着,狼都只会从他身上踏过,不会伤害他。” 晚饭过后,夜色已至,山上的星空肉眼可见的璀璨闪烁,见圆舒还未回来,圆镜把专门留给圆舒的饭菜盖好,去到庙门外张望,等起了圆舒。 后院依旧是传来了吵闹的喧哗声,圆镜已习惯了那位公主的作风,指不定她正命她的那些仆从给她演奏歌舞。 直到桃夭神色惊慌地跑来。 看见站在庙门口等圆舒的圆镜,桃夭泪眼婆娑,一下就抓住了圆镜的手臂。 “小师傅,帮帮忙,公主闹着要回宫找圣上,我们好不容易拦阻下来后,这会儿却发现公主不见了,公主八成私自下山去了,小师傅,快帮着寻一寻公主。” 纵是这公主平日里多欺压他们这群僧人,还做出让宫女们做出色诱他们不成,反而和护卫队士兵们在寺庙里苟合的事,可出家人终究还是以慈悲为怀。 经方德点头,圆镜与圆冠、圆央手举火把,同宫人们、护卫队们一起朝山下走去,寻找起了偷溜下山想回宫的薛品玉。 山中回响着狼嚎声,因为采蘑菇不小心失足滑落摔晕在一块崖石旁的圆舒,许许睁开了眼。 晕倒前,天光正亮。 醒来后,稀疏的星光不足以照亮四周的乌黑。 他在这一抹黑中,隐约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呼救声。 第41章:贪婪地望着她白嫩的脖颈 黑夜中的风雪山伸手不见五指,即使天上的星光闪耀璀璨,薛品玉也无心欣赏。 她提着裙摆凭感觉小跑着,身后亮着光的庙宇离她越来越远,逐渐隐来不见。 她要下山,要回宫。 这山间之路,她并不熟悉,跑了十几步,伴随哎哟一声,就扭腰跌倒在了地上。 而后,又坚强地站了起来,继续向山下跑去。 她受不了这种看不到尽头呆在苦寒之地的日子了,不想留在这破山破庙了,她想回宫,住宫殿,吃珍馐,独占薛满。 坐在薛满腿上的女子,只能是她。 一路跌撞,经过反复的摔倒爬起,薛品玉头上原本戴满了发饰,最后掉的掉,落的落,所剩不多了,崭新干净的衣裙也染上了一圈泥与杂草。 在绕过一处巨大山石后,薛品玉被地上凹凸不平的树根绊倒,她一坐起来,就意识到自己的左脚踝受伤了,左脚踝一圈都肿痛着。 不仅是左脚踝扭伤了,右胳膊肘也摔出了伤。 她扶着那块巨石,试着想站起来,右脚掌撑地摇摇晃晃刚站起来,就看见两米开外,有一对绿光正注视着自己。 薛品玉莫名打了个颤栗,从身形上看,大约知道那是一头野兽,在看清那是一头狼在黑夜里亮着绿瞳,她吓破了胆,再次摔坐在地上。 脚踝传来的疼痛让她双眼顿时含满了眼泪。 本是一头狼,眨眼间,就多出了叁对在黑夜里散发绿光的双眸。 四头狼的嘴角口水垂涎,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朝薛品玉走来。 山中本就少人,夜里更是没有人的踪迹。 薛品玉知希望渺茫,可在被吞入狼腹前,她还是尝试呼喊着救命,当作是死前做的最后微薄挣扎。 “救命啊,救命——” 带着哭腔的呼喊声没有吓退那群狼,它们不急不缓地靠近了这个娇滴滴哭泣的小公主,贪婪地望着她白嫩的脖颈。 猎杀时瞄准扑向她脖子,一口咬上她的脖子,咬断她的脖子,让她在失血的痛苦中慢慢死去,肉才新鲜美味。 头狼跳跃扑向薛品玉之时,坐在地上的薛品玉就被一个人迅速拖开了。 扑了个空的狼嚎了一声,其余叁头狼全都做出了攻击之势。 头狼转头,树影吹拂,一个光头和尚蹲在地上,将拖开的薛品玉护在身后,手里握着一把弯月镰刀。 薛品玉吓得咬牙咯咯作响,看见这突然降临出现的圆舒,恍如在做梦,她揉揉泪眼,确信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就是圆舒。 他怎么在这里? 该不会……他一直偷偷跟踪自己? 可他跟踪自己干嘛呢?上回骗他吃了酒与猪油做的桃酥,他一见自己就绕行,不与自己说话。 就在薛品玉费解时,头狼向挡在薛品玉身前的圆舒扑了过来,随着薛品玉的一声惊叫,圆舒站起来,弯低了腰身,手里的弯月镰刀向头狼劈了过去。 那头饥饿的狼被镰刀刺中,哀嚎声声,其余叁头狼见状,便全都朝圆舒扑了过来。 第42章:又入狼口 往山下走的明路有叁条,暗路就不计其数了,只要能下山,靠着双腿都能走出路。 圆冠、圆镜、圆央分别举着一个火把,领着叁路人从下山的叁条明路走去,大家都急声呼喊着公主,就担心公主出个意外,他们都得陪葬。 火把沿路滴下焦黑的油脂物,覆在路边矮小的杂草上,散发着一股臭味。 薛品玉瘫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站在自己眼前浑身是血的圆舒。 他那身上缝了好几个补丁的藏青色僧袍撕裂开来,破了几个大洞,僧袍大面积被血浸透,变得湿润。 不过这不是他的血,而是躺在地上那奄奄一息快要死去的狼的血。 四头狼,他靠手里的那一把弯月镰刀,伤了两头狼,杀死了一头狼,锯齿形的刀刃都卷刃了。 那头死掉的狼倒下后,其余叁头狼就迅速逃开了,它们迈着四条腿向林间走去,频频回头去看杀死了他们同类的圆舒。 那情形,似乎是要记住圆舒的模样,日后好找上他复仇。 直至它们走远,消失在林间,圆舒如释重负,丢开了手中滴血的弯月镰刀。 那点了八个戒疤的光头脑袋在与狼群搏斗中,就已经冒起了大汗。 此时他丢开镰刀席地而坐,脑袋上的汗珠只多不少,密密麻麻。 周围一片静谧,别说狼嚎声了,就是鸟叫声都听不见了,薛品玉一阵耳鸣,脑袋嗡嗡作响,目睹坐在地上的圆舒脱下了那件带血的僧袍,盖住了被他杀死的那头狼。 “阿弥陀佛。”他合掌,念了一句佛号。 薛品玉才是想喊一声阿弥陀佛。 老天爷,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快瞧瞧这里有一个和尚杀死了一头穷凶极恶的狼! 他杀狼时,手比菜场的屠夫还要稳。 放下屠刀后,他就立地成了佛。 薛品玉真是小看他了,以为他是一尊不染尘埃不问俗世的佛,不料他是一个血溅进眼里都不眨眼的魔。 圆舒低眸,嘴唇蠕动,面无表情对着那头死去的狼念起了《往生经》。 一段经文之后,圆舒睁眼,他穿着白色的中衣,弯腰捡起了那把带血的镰刀,将镰刀放入装着蘑菇的背篓,背上背篓就要走。 “喂——”坐在地上的薛品玉反应过来,看他是要把自己丢在这里,就想去扯他的脚。 却扑了个空。 “阿狗,你是要把本宫丢在这里吗?”薛品玉声音颤抖,迅速环顾了下四周,正色对那要抛下自己的圆舒说道,“要是……要是又有狼,本宫岂不是又入狼口了。” “本宫命你……命你回来!” 圆舒止住脚步,没有回头地说道:“公主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时日,应该知道山中狼群众多,为何连个仆从都不带,就要一个人在夜里的山间乱窜?若不是小僧采蘑菇迷了路,公主今日就会成了饿狼的饱腹之餐,他日有人来寻找,都找不到公主的二两骨头。” “公主大可放心在此等候,小僧这就回寺带人来将公主抬回去,公主吉人自有天相,遇险一定会化夷。” 看圆舒仍是要走,薛品玉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抔泥土,作势要向圆舒扔去。 “你站住!本宫命你把本宫背回明光寺!” 薛品玉捏了捏手中的‘泥土’,感到不太对劲,抬起手借着稀疏的星光又看了看,再放到鼻下闻了闻,五官紧皱,小嘴一扁,登时就嚎啕大哭。 那‘泥土’不是泥土,而是林间不知名野兽的粪便。 第43章:公主,求放过 圆舒很少听女子哭泣。 山中野庙,女香客稀少,人家来了是向佛祖祈愿的,不是跪在佛祖面前诉苦哭泣的。 幼时他当小妾的娘被大太太发卖时,他听过一次他娘哭。 她娘,还有其他几个小妾,她们先是小声哭作一团,叁五个大汉将她们抓走时,她们的哭声瞬间就放大了,紧抱着柱子,抓住了身旁一切可以抓的东西不肯走,要看她们的孩子——那些被大太太留下的男丁。 圆舒和几个哥哥弟弟站在屋的这头,她们在屋的那一头,轮不到他们跑过去,几个大汉在大太太的授意下,将他们给抱走了。 从此,他娘与姨娘们就不知下落了,大太太从没透露过她们被卖去了何处。 那手上沾了动物粪便的公主哭起来,不似他娘与姨娘们的小声啜泣,也不似他娘与姨娘们突然的放声哭泣,公主的哭声很稳,很刺耳,持续穿透着这片没有人烟的林间。 想要一走了之的圆舒听到哭声回了头,退回来蹲下看着薛品玉支了个手,哇哇哭泣着说道:“脏,又脏又臭……” “嘘——”圆舒的食指竖在嘴唇上,说道,“公主,你这样,很容易把狼招来。” 薛品玉立马就住了嘴,眼里含着眼泪,把手晃到圆舒眼前,面带期望地看着圆舒。 闻到那股淡臭味,圆舒的鼻翼动了动,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地理位置后,败给了这位让他生厌的公主。 “翻过半座山头,有一个瀑布,公主可跟随小僧,去瀑布下游洗手。” “不能跟。”薛品玉摇摇头,泪眸一闪一亮的,“本宫的脚崴了,站不稳,一走路就疼,要你背本宫去那处瀑布洗手。” 圆舒呼了一口气。 “你背不背?不背,本宫就把手上的粪便糊你脸上了。” 薛品玉欲作势要把那只脏手往圆舒脸上揩,圆舒一下起身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那只脏手。 “公主若总以这样胁迫命令的口吻使唤小僧,小僧就会即刻抛下公主,等着狼群们返回,将公主分食。” “哎,别……” 到了这种地步,薛品玉有求于圆舒,要靠他离开这里,不得不放低了身段。 比起被狼分食,薛品玉更害怕被抛下。 就像母妃那样,抛下了自己。 就像薛满那样,抛下了自己。 薛品玉不愿品尝这孤寂黑暗,她需要一个人带自己走出这片黑暗,而眼下只有圆舒这一个选择。 “阿狗和尚,本宫不拿脏手糊你的脸了,你快速速带本宫离开这里,去水地洗手,本宫讨厌手里这黏糊糊的东西,事后,本宫一定重重嘉赏你。” 圆舒看薛品玉的语气有所缓和,垂眸说道:“小僧乃出家人,钱财乃身外之物,小僧不需要嘉赏,小僧只求……” 微微停顿,圆舒说道:“小僧只求公主放过小僧。” 什么是放过,薛品玉不懂,她就知道现在需要圆舒帮自己渡过这一关,只要圆舒不提过分的要求,她都答应。 “好好好,本宫答应你,快,快带本宫去洗手。” 薛品玉摆动着两只手,要圆舒蹲下来,她要让圆舒背。 背在肩上装蘑菇的背篓被圆舒卸下,挂在了前胸。 圆舒在薛品玉面前背对蹲下,薛品玉一趴上他的背,发现他的背好宽阔,比薛满的背还要宽阔硬朗。 当他将自己背起来时,他不费任何吹灰之力,行走在山间顽石小路上,步伐迅速又稳健,让薛品玉觉得比坐在轿中还妥当。 树影翻飞,云层稀薄,星光一颗颗闪动跳跃着,隐约能把脚下的路照清楚。 薛品玉趴下脑袋,靠在圆舒背上,思量着,这下,更是不会放过他了。 第44章:践踏在石榴裙下 风雪山拢共有两处水地,一处是离明光寺近的溪流,僧人们洗衣或是接水都是出从这里,一处是离明光寺较远的瀑布,溪水的水源就是来自这处高约两丈,宽约叁尺有余的瀑布。 瀑布不是上下山的必经之路,香客们都不知道此处秘境,成月累年的没有人影,知道这处瀑布的明光寺僧人们也甚少来到这里。 圆舒背着薛品玉翻过半个山头到达这里后,只听得见蛙声成片,夜色下,瀑布水滴激发,下游的水清澈到能看清水中石头上长的青苔。 把薛品玉放下后,圆舒就去了瀑布下,先是洗了洗手,再虔诚的用双手舀了一捧水,大口饮了下去,解了背着薛品玉翻山越岭来到此处的饥渴。 薛品玉蹲在下游,皱着眉头一边清洗着手,一边去看上方的圆舒,看他喝了水,就捧过水洗起了他冒着大汗的光头脑袋。 薛品玉洗好手,甩了甩手,看见洗完脑袋的圆舒洗起了镰刀,薛品玉就想起了那一头被圆舒杀死的狼。 当那四头狼攻向他们的时候,圆舒没有任何犹豫,对着头狼的脖子就砍了去,头狼闪开,他手拿弯月镰刀绕向了那叁头狼,瞅准最弱的一头狼就捅了过去。 快、准、狠。 狼还没有攻击,一头狼就被他解决了,其余叁头狼就变得忌惮起他了,不敢轻举妄动了。 “阿狗和尚,你刚刚杀了一头狼。” “嗯。”圆舒神色平静,把洗好的镰刀放进了背篓里,撑着地盘腿坐下来,挺直了腰背。 薛品玉奇怪他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地说出来,表现的一点儿都不在乎,换作今日是段止青提刀杀了那头狼,薛品玉一点儿都不奇怪,段止青本就是武夫,可圆舒不一样。 “你是和尚,你,你你竟然杀了狼,你这是破戒了!” 圆舒承认自己杀了狼,脸与双手沾了血,但不愿承认破戒,今夜这头狼不死,那就是他和公主死,这是为了自救才不得已展开的杀戮,这不是破戒。 那日被公主哄骗吃下掺杂有猪油的桃酥与羊皮水袋里装的酒,同样被圆舒视为没有破戒,那是遭了欺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破戒。 “小僧没有破戒,若没有小僧,公主现已被狼群大快朵颐了,出于此恩情,还望公主保守此事,不要向小僧的师傅、师兄弟们道出今夜之事。” 薛品玉正想开口说话,圆舒的声音就盖过了薛品玉。 “若公主能保守这档事,小僧也定当不会向他人道出公主你手盛浊物的事,半个字都不会。” 这死和尚,还学会威胁人了。 他明明就是破戒了,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薛品玉气得掀起流水就向圆舒泼去,水溅在他白色的中衣上,他在地上打坐,说完话,已是闭上了双眸。 “公主,夜里不好行路,小僧要把你从这里,背回到庙里,少说都要花一个时辰,这还是白日里好行路的时候,夜里意外情况多,小僧打算天亮后,再背公主回去,公主意下如何?” “本宫若说不,命令你即刻就背本宫离开,你是不是不会依本宫的话。” “是。”圆舒答道。 薛品玉再次掀起水,往他身上泼去。 薛品玉看着那个脸庞溅落上水渍的和尚,他的身后是潺潺的瀑布,水汽朦胧扑散。 他的脸色坚毅冷淡,坐的明明是一块石头,可他像是坐在莲花台上,已入定神打起座,他取下颈上的那串旧佛珠,捻动在指间,嘴唇动着,在默念着经文。 屠夫变成神佛就在刹那。 薛品玉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僧人,一下就起了想把这不知趣不承认破戒的和尚,揉碎践踏在自己石榴裙下的心思。 第45章:似真似假的和尚 宫人们和僧人们找了一夜薛品玉,找去了山脚下搜寻,还是不见公主的踪影。 寺庙里的人几乎倾巢而出,只有上了年纪的方德与叁岁的圆圆在寺庙里。 天亮后不久,方德指挥圆圆踩在板凳上,去搅动锅灶里的热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薛品玉的声音。 “阿狗和尚,你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本宫背去厢房。” 方德听着声音,从小厨房走出来,就看见了背着薛品玉正要往厢房走的圆舒。 圆舒没看见方德,方德举起手里的汤勺指向圆舒,问道:“圆舒,你的衣服呢?” 身上只穿着白色中衣中裤的圆舒回头,看见了方德,还没说话,方德就紧接着问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一个人采蘑菇彻夜未归,一个人偷跑下山彻夜不归,这两人怎么撞在一起回来了? 还是圆舒背着公主回来的。 圆舒见到方德难以解惑的表情,放下了薛品玉,薛品玉哎呀了声,单独立了一条腿,手要去扶圆舒,拿他当支撑。 圆舒往旁边迈了一小步,避开了薛品玉,脸色淡然,向方德说道:“师父,徒儿去摘蘑菇,迷路了,遇见独行的公主正被狼群围攻,徒儿用石头、镰刀轰赶狼群,不料狼群凶猛,扑了上来,即使那些狼咬我,我也未曾还手,依师父平日里的教导,风雪山上的狼不伤害好人,我就念起了《平安经》,那些狼就真的跑掉了,它们咬烂了徒儿的衣袍,徒儿未曾怪罪,只觉那些狼生动有活力,衣袍烂到无法缝补,徒儿就把衣袍扔掉了,公主脚踝受伤,不能走路,徒儿就背着公主,紧赶慢赶着路,赶回了庙里。” 听到圆舒这番胡诌,薛品玉瞪大了眼。 他们和尚有基本的五戒,一不偷盗,二不淫邪,叁不杀生,四不妄语,五不饮酒。 这妄语指的就是撒谎。 说这阿狗和尚是个假和尚吧,可他比别的和尚都要真,一副看脱凡世,高高在上的冰冷样。 说他是真和尚吧,他的举动真不是一个和尚能做的出来。 方德听完圆舒的话,手里的汤勺就用力敲在了他光秃秃的头顶上。 “你个傻子,狼咬你,你就让狼咬啊!狼把你咬死了,你也情愿?” 圆舒揉着被打疼的头顶,还未舒缓之时,方德拿着汤勺又往他头顶重重敲去,薛品玉的心都跟着一紧,仿佛听到了脑瓜子被敲碎的声音。 “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舍己为人,不要强出头,打不过狼就跑,出家人虽以慈悲为怀,但也不要滥用慈悲,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 薛品玉以为圆舒都够苟且了,没想到方德比他还要苟且,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进来,去煮粥。”方德把汤勺塞进了圆舒手里,推着圆舒进了小厨房,留薛品玉吊着一条腿愣在原地。 方德平日里,时而正经,时而不正经,好歹吃的盐粒,比圆舒吃的米粒还多,他已看出了薛品玉想做什么。 他从圆镜口中听闻了这公主与当今圣上的不少风流韵事,这公主在深山野庙孤寂,难免不会对长相最不俗、骨头最难啃的圆舒动了坏心思。 他对立在原地还不肯走的薛品玉说道:“公主不方便回去,老衲可以扶你回去,圆舒要煮粥,脱不开身。” “不用,本宫是脚崴了,不是腿没了,还能走得动,不劳烦老师傅你了。” 薛品玉的语气对方德就没带客气,她一瘸一拐,单脚蹦跳着往后院厢房去了。 第46章:他在听经,她在遐想 “圆舒师傅,这是公主赏你的。” 小梅枝与那名手拿托盘的太监找上圆舒时,圆舒正和一群师兄弟们围坐在一起吃晚饭,蘑菇粥配两碟小咸菜就是师徒六人的一顿餐食。 圆舒饭吃到一半,被迫放下筷子走出来。 托盘之上,有一对精巧的金叶子。 圆舒双手合十,低眸说道:“阿弥陀佛,小僧乃出家人,钱财是身外之物,小僧谢过公主,还请公主收回这金物。” “这是公主为感谢圆舒师傅你勇击狼群,护送公主平安归来,公主特地赏你的,你若不要,请你自己去还给公主,我们只负责送。” 盛放着金叶子的托盘强塞不到圆舒手里,小梅枝就让太监把托盘放在了地上。 薛品玉有吩咐,要是她们带着金叶子去,拿着金叶子回,那就赏她们十大板子。 圆舒拿起放在门边的托盘,要去后院厢房把金叶子还给薛品玉,被方德叫住了。 “她给了你,你就收下,庙里香油钱本就少,拿来采买布缎打造新的僧袍,用来买米买油糊口多好。” 方德都发话了,圆舒不敢说不,只依了是,端着金叶子回屋,坐下继续吃饭。 几双目光刷刷全放在了两只金叶子上,尤以圆圆人小胆大,抓起了金叶子就拿在手里把玩。 圆央撺掇道:“师弟,快咬一口,看能不能咬出印。” 圆圆当真要把叶子送进嘴里咬,圆舒抬手欲要阻止,就听见方德唤起了他。 “圆舒。” “是。”圆舒立马端正了坐姿。 从前方德规定食不言寝不语,今日到了方德这里就不作数了,他在饭桌上说道:“今后,你不要靠近公主住的地方,她要是找你做事,你让别的师兄弟去……” 话没说完,饭桌上的反对声就有了。 圆冠:“我不要!” 圆镜:“我也不要,那位公主性子残忍,我不愿为这种残忍的人做事。” 圆央:“大师兄和叁师兄都不愿意,我也是不愿。” 啃着金叶子的圆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师兄们都说不行,他附和:“对!” “对什么对?”方德用指头点了下圆圆的额头,从圆圆嘴里拖出了带牙印的金叶子,攥在手里,顺带拂去了圆圆留在金叶子上的口水。 然后对着桌上的几人说道:“去公主跟前是无上的荣耀,光宗耀祖的事,你们祖坟冒烟了都不一定能享受到这荣耀。” 既是光宗耀祖的事,为何公主唤圆舒去,要让他们替圆舒去? 他们打心底里明白,师父最偏爱的就是圆舒,其次就是圆圆。 见师兄弟们有异议,圆舒连忙说道:“师父,我就不劳烦师兄弟们,连累他们到公主跟前吃苦了,公主要针对我,就让我一个人受着好了,她不肯放过我,那也是我的因果。” “这个因果能挡就挡。”方德就差没说出让师兄弟们替他背因果这种话了。 反正公主没看上他的师兄弟们。 被公主看上,这不是一件好事,轻则伤命,重则株连九族。 圆舒没有九族可诛,牵连的必定是明光寺僧人们,方德看的远,看的深。圆舒全然不知方德的用意,以为方德是心疼自己被公主刁难折磨。 隔日,一个太监送来了一对赤色玉环给圆舒,圆舒坚决不收,太监眼眸微眯,假笑说道:“圆舒师傅不收,那便亲自给公主还回去,公主脚伤未愈,当下在房里泡脚歇着呢。” 主动送人头到公主跟前,圆舒没那么傻,他自是不肯的。 听从师父的话,圆舒把玉环转交给了圆冠去还,圆冠托着那对玉环,把玉环往薛品玉门前一搁,连薛品玉人都没见着,圆冠就跑了。 玉环是还了,但薛品玉对圆舒的‘纠缠’没有停止。 她的脚刚能下地走路,就由小梅枝扶着来找圆舒了。 彼时圆舒盘腿坐在蒲团上,正在佛前听方德讲经,光从纸糊的花窗穿透,光晕照在圆舒冷峻挺拔的侧颜上,黑白光影交错,他犹如大殿内那一尊佛,在高坛上屹立着,无人能接近。 薛品玉的双手抓在门框上,人藏在门后,心上就像有小虫子在蠕动,心被那群不存在的蚂蚁啃咬,痒痒的。 自出宫后,她就没和薛满有过肌肤之亲了。 她并不热衷做那种事,往往都是薛满喜欢,才迎合着薛满,所以离宫这么久,薛品玉都不会想起床榻间的男女情事。 可现在光是看着那脑袋光秃秃的圆舒,她的体温有些高了,脸也在慢慢发烫了。 他在听经,她在遐想。 身后的小梅枝轻声呼喊公主,薛品玉嘘了一声,让小梅枝闭嘴。 之后在从佛堂回厢房的路上,小梅枝听薛品玉自语说道:“皇兄后宫美人无数,本宫抓一个和尚降降温,不算对不起皇兄。” 第47章:示好 太阳当空,天蓝到没有一丝云,落在地上的光灼眼,看一眼都烧心。 圆舒扎紧了裤管,挥锄在半山坡的田地里耕作,汗珠分布在他的额旁,鼻翼上也全是小珍珠似的粒粒汗。 握紧锄头的手背一根根青筋鼓起,手心的老茧摩擦着。 一转头,看见了蹲在田坎处的薛品玉,圆舒冷不丁的在这盛夏炎热之日出了冷汗。 他看了看上来时的路,不知道这位任性的公主是何时出现的,她就像鬼一样,没个声响。 “你在种什么啊?阿狗。”薛品玉歪着头问道,斜插在发髻的流苏摇摇欲掉。 圆舒没吭声,弯腰拨弄了下地里的红薯叶,继续用锄头翻出红薯。 已是很明显了,在挖红薯,可圆舒听见薛品玉重复又问了一遍他种的是什么。 想到这公主生在皇宫,长在皇宫,或许是不识红薯的,圆舒抿抿嘴唇,分泌的唾液滋润下干涸的喉咙,说道:“红薯。” “这怎么吃啊?” “煮。” “噢,那可不可以用火烧呢?就像本宫吃烤羊肉那样。” 圆舒不想耗费精力去回答她这些空话,脚踩在泥地里,沉默着,依次翻出掩埋在土地之下长势良好的红薯。 红薯是个宝,红薯叶可以清炒下饭,红薯拿来煮,滋味清甜,饱腹解饿,一年四季都要栽种,是明光寺的僧人们除了米饭,最爱吃的食物。 见圆舒不理会自己,薛品玉看了一眼伴在身边的小梅枝,小梅枝就拎起了一起带上来的铜水壶,倒了一碗冰梅汁出来,交给了薛品玉。 薛品玉端着那碗暗红色的冰梅汁站了起来,欲要端给圆舒。 她一站起来,圆舒就停下锄头,警惕地退了几步。 “这不是酒,是冰梅汁。”薛品玉赶紧解释道,“本宫这不是看你累了吗?做了冰梅汁予你解渴。” 有了上回的教训,圆舒宁愿渴死,都不喝经薛品玉之手的水,谁知道这公主又在搞什么把戏,她还亲自到了田地里送水喝,这一看就有诈。 “多谢公主,小僧不渴。” 他明明就很渴,薛品玉看见他嘴唇都起壳了。 “暑气正烈,田间地头滚烫,公主千金之躯,还是回屋歇凉为宜。” 薛品玉说道:“本宫不热,本宫就想看你挖红薯。” 圆舒心道这公主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要顶着烈日看自己挖红薯?料她也坚持不过半个时辰,圆舒没有再劝她,忍着口渴挥动锄头挖红薯。 然而才一炷香的时间,薛品玉就架不住高温,头脑晕乎乎的让小梅枝扶下了山坡,带来的冰梅汁还留在田坎上。 师兄弟们没有上来给圆舒送水,后来圆舒忍不住饥渴,端起薛品玉带来的冰梅汁再叁嗅闻,确定没有酒味后,将那一壶的冰梅汁一饮而尽。 粗大的喉结快速地滚动着,冰镇的梅汁直达肺腑。 好舒爽,半熟的五脏六腑都凉了个爽。 日落山坡,圆舒背着满背篓的红薯与红薯叶一回到庙中,就被小梅枝叫住了。 “圆舒师傅,公主从半山坡的菜园里一回来就上吐下泻,头晕胸闷,你快去看看公主怎么了。” “阿弥陀佛,小僧又不是郎中,怎能看好公主的病症呢?小僧这就下山,为公主请来郎中。” 圆舒放下背篓就要下山去请郎中,就听到小梅枝说道:“算了算了,不麻烦圆舒师傅了,我们会差人自己去请。” 有了这句话,圆舒就笃定了这公主,在给他设圈套,至于设的是什么圈套,他不知,这公主,鬼把戏一向都多。 暮夜,坐在灶台前升火做饭时,圆舒往火灶里丢木柴,他看着那火的形状,渐渐就看入了迷。 第48章:绿 大燕宫东宫门,俞飞雁乘坐的马车队浩浩荡荡起步后,薛满就对尤礼悄悄做了个手势,尤礼握着拂尘,带领两个小太监就直奔内殿而去。 等薛满送走俞飞雁回到内殿,尤礼已率领几个手脚麻利的太监,将行李打点装好了,只等薛满一点头,这些行李就会送往西宫门,放进等候在那里的马车上。 “陛下是当真想好了,要去风雪山看公主?”尤礼问道。 薛满从屏风后走出,在两个宫女的伺候下,他已换上一身平常公子穿的圆领竹叶纹青色长袍。 “当然,此时不去看小酒,更待何时。”薛满在铜镜前转身照了一圈,尤礼捧来一顶帽子,要为薛满戴上。 薛满摇头,示意要戴那顶青色幞头。 尤礼立刻取来为薛满戴上。 太后俞氏东游去珞城赏牡丹,为期一月,薛满就趁此悄悄出宫去看风雪山明光寺的薛品玉。 此事保密,没有走漏风声,没有告知薛品玉,俞飞雁一走,薛满就谎称染了风寒,不能上朝,命曾是当皇子时的一个伴读,今为翰林学士的许风雅在他离开期间,替他批改奏折,处理公务。 薛满在铜镜前照了照,问尤礼如何。 尤礼没有拍须溜马,而是迟疑了下,说道:“陛下,要奴才说实话吗?” “说。” “依奴才拙见,陛下你身穿青色,头上还戴青色,过于绿了,幞头换一种颜色,看起来才不减龙威。” 可薛满对自己这一身打扮很满意,不听从尤礼换一种幞头的颜色。 他最近,格外钟情绿色。 “朕这是秘密出宫去看小酒,自是不能招摇,要收敛低调,越像百姓越好。” 此去风雪山,薛满预备水路与陆路相结合,七天之内必到。 未免引人注意,薛满只带了尤礼和两名小太监,二十名乔装过的御林军,他们扮作成了绸缎商人。俞飞雁上午离开,他下午就带上给薛品玉的一堆东西,踏上了行程。 薛品玉不知道薛满在赶来风雪山的路上了,她如今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圆舒身上,圆舒去哪儿,都能看见这个公主的影子。 她像夏夜稻田里的臭屁虫,总要跟着他。 也像一个无主的游魂,认准了他当主人。 就连圆舒去山里捡个柴火的功夫,都能看见薛品玉提着过长的裙摆出现在他身后,身子摇摇晃晃,全依仗两个宫女左右搀扶着薛品玉。 “阿狗。” 圆舒不理她,她就会一直叫阿狗,直到叫到他答应为止。 以前她还会在阿狗后面加个和尚,现在是连个和尚都不加了,直接称呼阿狗。 圆舒无奈回头,她笑,挥着手地笑,在一片被阳光普照的林间灿笑。 “公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本宫知道啊,这山、这庙都不是本宫应该呆的地方,可本宫又回不到大燕宫了,只能在这里委屈一下了,阿狗,你有让本宫不委屈的法子吗?” 圆舒低头不语,弯腰继续捡起柴火。 在扒开一块草垛后,一只后腿流着血的兔子身体发抖,害怕地看着将它翻找出来的圆舒。 圆舒先是被那白团团毛绒绒的一堆东西吓了一跳,在发现那是只受伤的兔子后,他无奈的眉眼变得温和。 看见兔子的人不止圆舒一个,薛品玉也看见了。 她对抱起兔子的圆舒喊道:“慢着——” 而后推了一把身边的宫女,让宫女去把兔子从圆舒怀里拿来。 薛品玉伸长了脖子,咽了一口唾沫说道:“烤兔子肉,比烤羊肉要嫩。” 第49章:公主是一个好公主 一听薛品玉要吃掉兔子,圆舒不肯把兔子拿给走到身前的宫女。 圆舒脸上已有了微微怒气。 “阿弥陀佛,公主,竹林后院圈养的活羊还不够你吃吗?一只小兔子,你竟能下得了口。” “有什么不能下口的,兔子肉好吃,杀了拔毛,开水一烫,刷上油架着火烤,那气味……” 薛品玉讲着,彷佛已闻到了那香味,用力吸了几口气,咂巴了下嘴,说道:“……越烤越香!须得用小火,一圈圈将兔子里里外外烤透,把皮烤裂、烤酥。” “阿狗,你要吃吗?你要吃,晚上你偷摸着来本宫这里,本宫赏你一只兔腿。” 这公主真真是性子残暴! 圆舒被薛品玉的一番话气得面红耳赤,抱紧了那只受伤的小兔子,不肯把这兔子交给薛品玉,作为她的盘中餐。 “去。”薛品玉推了一把身旁另外一个宫女,“将阿狗手里的兔子给本宫抢来,既是本宫看中的东西,那就一定是本宫的,阿狗若不给你们,你们就亲他的脸颊,他要是不放手,你们就咬他嘴唇,他还执迷不悟,你们俩就扒了他衣服。” “是,公主。” 有了公主的这句话,两名宫女的行为就变得肆无忌惮,圆舒不放手,她们就照着公主的话,要去亲他的脸,咬他嘴唇,扒了他衣服。 圆舒被这两名宫女缠到不得不交出了兔子。 一拿到兔子,薛品玉就招手让两名宫女快走。 兔子被薛品玉托手抱在了胸前,薛品玉搀扶着一名宫女的手,往庙里走去,问道:“你们快转头看看,阿狗表情是什么样的?” 一宫女回了头后,答道:“回公主,圆舒师傅站在原地,表情哀伤地看着我们离去。” “哎呀。”薛品玉久违的感到了激动与兴奋,揉了下兔子的脑袋,“本宫这样做,会不会把他逗哭啊?他会不会因为本宫说要吃兔子,晚上躲被窝里,哭到打湿床铺啊?” 宫女:…… 一连几日,圆舒都为兔子被薛品玉吃掉了而感到伤心,从薛品玉住的厢房那处飘来了肉香,已习以为常的僧人们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唯有圆舒,似哭非哭,欲哭无泪。 正在切菜的圆镜抬头就看见双眼泛红的圆舒。 “二师兄,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没哭,是你切的洋葱太呛眼睛,害我流了泪。” 圆舒拭了拭湿润的眼角,走出了小厨房,圆镜看着菜板上切的大葱,疑惑这二师兄年纪轻轻的,眼神就不好了,错把大葱当成洋葱。 小梅枝奉命前来请圆舒去见公主时,恰好目睹他站在檐下揉着眼,看起来那么大一个人,此时脆弱的就像用粪水都浇不大的一株禾苗。 “圆舒师傅,公主有请,请你去半山坡的菜园子一叙。” 圆舒本是要拒绝,可想到这公主吃掉了那只受伤的小兔子,他心中难免愤愤不平。 万物生灵,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就这样被她不分好坏地吃下。 借着教化之口,暗地里讽刺骂她两句,都是解了心头恨。 圆舒遂应承下来,跟着小梅枝往半山坡的菜园子走去,一路上,打着腹稿,等到了菜园子,圆舒面向背对自己的薛品玉正要说话,薛品玉就转过了身。 她怀里抱着一只兔子,兔子的腿上缠着一圈布,薛品玉的身姿与模样,好似住在月亮里的宫娥。 随后,她拎起了那只瑟瑟发抖的兔子后脖。 将她拟作是宫娥的形象,被圆舒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阿狗,你瞧它是只公兔子,还是一只母兔子?” 圆舒窃喜兔子没被公主吃下。 管它是公兔子还是母兔子,只要公主没吃掉它,那公主,就是一个好公主。 第50章:既然破戒,不如破的彻底 “她是只母兔子,这几日,不过是本宫多看了她几眼,她就自作多情认为她怀上了本宫的孩子,每日都要叼本宫房里的虎皮坐垫上的毛来做窝,这只兔子太难伺候了,阿狗,你拿去照顾。” 这敢情好。 呆在自己身旁,总好过呆在这公主的身旁,公主这么爱吃肉,哪日这公主的心情不佳,说不准就会把这只兔子宰来杀掉吃了。 圆舒都伸出手去接了,薛品玉却没把兔子交出来,她一手托抱着兔子,一手揉着兔子的长耳朵,毫不避讳直视着圆舒,将圆舒看得面颊羞红。 圆舒垂眸,避开了薛品玉看过来的目光。 “你为何不接本宫的兔子?你都不好奇,不看看这只兔子是不是那日救的兔子?” 她不给,自己如何接?垂下的眼眸忽地抬了起来,心中咚的一声,目光放在了被薛品玉抱在怀里的兔子。 圆舒与那兔子只有一面之缘,在他看来,所有兔子都长得差不多,通体长着白色的毛,长长的耳朵,尾巴就是一个短圆球。 薛品玉继续说道:“兴许本宫把那日的兔子杀了,吃了,下了肚,可又想找阿狗你出来见面,就让太监们去山上又捉了一只兔子回来,顶替冒充那日受伤救下的兔子。” “公主找小僧见面是所为何事?” 薛品玉抱着兔子往前走了一步,圆舒立在原地,身子都没有晃悠一下。 那张干净秀美的脸庞轻仰着头,那双不用刻意睁大就已经很大的杏眼看着圆舒。 圆舒的视线从薛品玉眼中飞快掠过。 他如惊弓之鸟,妄想逃出这一片的天地。 纵然如此,圆舒还是从薛品玉眼里看见了自己惊慌的面庞。 “你猜呢?阿狗,你猜本宫为何要约你在这菜园子见面?” 被女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说话,圆舒觉得自己好似被关在了一个落了锁的箱子内。 不适应、窒息、想要远离她。 “阿弥陀佛,小僧不知。” 圆舒双手合十,想要往后退一步,让呼吸顺畅,薛品玉突然上手,抓住了他的合掌,不要他退。 薛品玉身上的衣裙有一股淡淡的熏香。 圆舒去过她在庙里的那间厢房,与她宫里的住所相比,那间对于她寒酸的厢房内摆放了一个从宫中运出的巨大香炉,铜质炉外环绕雕刻着喜鹊、双飞燕等形状的鸟兽。 炉内燃着名贵的犀牛角香,飘散开来,长而久之,薛品玉的身上也带着那股淡雅的香味。 那股很淡,淡到不使劲嗅闻的香飘到圆舒的鼻下,让圆舒脑里浮现出一段宫内奢靡的景象。 酒池肉林,珠宝成堆。 薛品玉淹没在这其中,可表情看上去并不开心。 “阿狗,到如今,你念出这句阿弥陀佛,你心中不会有愧吗?你沾了荤腥,饮了酒,还杀死了一头狼,你已是一个破了戒的和尚,既破戒,不如破的彻底些,本宫要你今日丑时来厢房伺候本宫,你可答应?” 恍如晴日里的一道雷,劈的圆舒心里咚咚锵锵。 这是一个坏公主,他想道,很坏很坏。 第51章:公主,请自重 “公主,请你自重。” 圆舒拂开了薛品玉的手,头不回的转身往下方的庙里走去。 薛品玉抚着兔子身上光滑柔软的皮毛,嘴角抽抽,发出了一丝冷笑,这天底下,就没有不喜欢女人的男人。 除非圆舒喜欢男子,否则内心不可能风平浪静。 还自重。 男子是最不自重、不自爱的物种了,可能在片刻之间,他们就会变脸做了禽兽。 教化女子要自重,大约是不愿意女子在各个男子之间流转,只独为他一人守身,立下那块贞节牌坊。 从来都是一夫多妻、叁妻四妾、叁宫六院,就没有一妻多夫。 前朝女皇则天除外。 女皇养了多位面首男宠。 这也便证明了,只要拥有了无上的权利,男子有的权利,女子也会享有。 小梅枝说道:“公主,今夜是否屏退其他人,由奴婢一人当差,好让圆舒和尚能来伺候公主。” “不用,他如今还自持自己是个和尚,今夜不会大胆到有所行动,且先等一等,等到本宫再多动摇他几次,到时,他爬都会爬到本宫的裙下。” “是。”小梅枝福了一身,向下方的明光寺看去。 圆舒已走进庙里不见了,薛品玉所住的后院厢房空坝上,桃夭正与一个太监说着什么。 太监应着,递了一个眼神给桃夭,说道:“公主在上面。” 桃夭回头,看见了站在半山坡菜园里的薛品玉与小梅枝。 “公主近来只带小梅枝在身旁,与那叫圆舒的和尚走得极近,桃夭姑娘你喜欢圆舒和尚,之前设法勾引圆舒和尚未果,我们都是知道的,公主如今与那和尚走的这般近,不顾你……” 太监还没说完,桃夭就说道:“闭嘴!” “吃饱了撑的,你竟敢非议公主。”桃夭怒斥道,“公主爱带哪个丫头在身边,就带哪个丫头,公主爱和哪个和尚走得近,就和哪个和尚走得近,你这样在背后妄议、乱嚼舌根,我这就去禀告公主,让公主割了你的舌头。” 桃夭就要走,太监脸色被吓的苍白,连忙拖住了她。 “好姐姐,别,是我这张嘴碎,我向公主赔礼,我给你赔礼。” 太监自抽了自己好几嘴巴子。 桃夭见好就收,没有继续为难他,只警告他下次再乱嚼舌根,不会向公主禀明拔了他的舌头,而是让公主割下他的脑袋。 太监连称道:“是是是。” 入夜,僧人们盘腿坐在佛堂里的蒲团上打坐。 山中狼嚎声回响,似鬼怪哭泣,风雪山的背面有一片高高低低的无主荒坟,天一黑,坟里飘出了绿的、蓝的鬼火,在山间聚集。 那些绿的、蓝的鬼火飘到竹林,飘到后院,飘去了薛品玉所住的厢房窗外。 薛品玉倚窗而坐,指着那些飘来的绿蓝色鬼火,对在屋内的桃夭与小梅枝问道:“你们瞧,这些亮着光的东西是什么?” 小梅枝不知道,答不上来,桃夭说道:“萤火虫?” “萤火虫!”薛品玉眼中一亮,立马推开窗,开心地摊开手,去触碰那些绿光与蓝光。 那些光游走在薛品玉指缝间,薛品玉细细瞧着,发现光是凭空出现的,并没有亮着光的小虫子停留在自己手上。 子时一过,睡下了的圆舒忽然眼一睁,醒了过来。 他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脑里莫名浮现出薛品玉同他说,让他丑时来厢房伺候。 圆舒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此时夜深人静,穿好鞋袜推门走出去,也不会被人察觉。 圆舒这样想着时,他已经站在了寝房外。 总起夜尿的圆央醒来,转头看见圆舒睡的地儿空了,他伸手一摸,被窝还是热的。 人没走多久。 圆央提着裤子追出来,想知道圆舒这大半夜的要去哪儿,可出来后,并没有看见圆舒,反而看见后院厢房亮起了冲天火光。 后院厢房,正是薛品玉的住所。 火势渐起,阴风一吹,整座厢房都被火团团围住,不留一条生路给屋内人。 第52章:葬身火海 在一个缸底长满了青苔的大瓷水缸前,圆舒赤身裸体站在缸前,用半只葫芦瓢从水缸里舀出水。 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邪火,把他折磨到睡不着,他就蹑手蹑脚起了床,打算淋个冰水,浇透体内那股热。 葫芦瓢举过头顶,刚想把水从头顶淋下,就听到圆央的声音传来。 “起火了——快来救火喽——” 圆舒把葫芦瓢往水缸里一扔,光着身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迅速套好脱在一旁的僧衣,找来一只木桶,盛了满桶的水,拎着水桶就朝圆央呼救的方向跑去。 以为是小厨房燃起来了,因只有那里会用火烧柴做饭,圆舒拎着水桶绕出来一看,看见是薛品玉住的厢房燃了起来。 寝房大通铺上的僧人们全被喊醒,甚至是圆圆,他赤着一双脚,摇摇晃晃光脚踩在地上,使着劲,想要把眼睛睁开,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那些太监与宫女们已慌窜在提水灭火了,进进出出,叫的叫,哭的哭,喊的喊,满眼的凌乱不堪。 圆舒是一堆僧人中,拎着水桶最先跑去救火的。 见与薛品玉交了恶的圆舒都这么快跑去浇火了,圆央、圆镜紧随而去,圆冠落后一步,拎上两桶水就跟了上去。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康静公主杀孽太重,在庙里做的缺德事太多,这下连老天都看不下眼,降下神火来惩罚她了。” 方德一边说着,一边抱过圆圆,退后远离了那堆火,唯恐殃及到他与圆圆。 他上了年纪,一下雨,关节骨头还会肿痛,腿脚本就不便,无法去救火,圆圆年纪又太小,提不起水桶,捧个葫芦瓢去救火属于倒帮忙,不如隔岸观火,等待救援。 方德祈祷,这火,千万不要烧掉了这座已存在上百年的古寺。 火势只大不小,圆舒抓过一个从眼前跑过的太监,问道:“公主呢?” “公主当然在房内!”太监急得跺脚,推开抓住自己的圆舒,拎着两桶水就去救火。 圆舒一听,果断抢过太监手里的一桶水,将水从头淋了下去,沾湿全身后,再跑去一旁的小屋内,拖出防木柴发潮发霉盖在木柴上的一床破棉被。 圆舒泼水浸湿了破棉被,随即把棉被披在了身上,盖住头,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火海里。 “二师兄——”圆央冲跑进火海里的圆舒喊道。 圆舒都没应一声,一脚就踢开烧了半面的门,裹着湿棉被冲了进去,他最后的残影被火光吞噬,消失不见了。 屋内没有明火,只有呛鼻的浓烟,辨不清方向。 圆舒以湿了水的棉被掩鼻,四处寻找着那个浑身上下戴满了金钗银饰的公主。 这样打扮华丽的公主,最易辨认找到。 在厢房内寻了半圈,公主没找着,圆舒在屋角发现了被浓烟呛晕倒地的桃夭。 秉承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道理,圆舒扶起桃夭,迅速将她扶了出去。 守在屋外的人一见圆舒出来了,还抱了个人,全都围了上来。 没看清人的宫女与太监们已哭喊起来。 “公主——” 人一放在地上,看见是桃夭后,他们脸上的眼泪就断了线。 在大家还没回过神时,圆舒裹着湿棉被二次冲进了火海,圆央也想去帮忙,奈何他一没湿身,二没裹湿棉被,还没走近,就被灼人的火光逼退了。 第53章:嘴对着嘴亲了下去 圆舒第二次从火海出来,架着脸被熏黑了的小梅枝。 被圆舒在屋内寻见时,小梅枝尚存一丝气息,知道有人来救自己了,她扯着圆舒的手臂说道:“……快,快救公主。” 圆舒问她公主在哪儿,她指了一个方向,就被浓烟呛晕过去了。 在将小梅枝带出来后,圆舒忙不迭冲进了火势更大的厢房内,小梅枝指的方向位于靠窗的位置,纵然圆舒掩紧了口鼻,还是被屋内越来越浓的烟气呛到不停咳嗽。 屋内浓烟滚滚,黢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圆舒完全是凭直觉找寻,最终在一扇窗下,发现了吸入过多浓烟而晕过去毫无知觉的薛品玉。 周遭的高温啃噬灼烧着圆舒的皮肤,圆舒没时间去确认薛品玉的生死,取下披在自己身上的棉被,裹住了薛品玉,打了一横抱,就抱着她往门口跑。 明火窜入屋内,犹如一条火龙,它们迅速紧密地缠绕在木质房梁上,攀上了窗户,堵在门口,挡住了圆舒的去路。 圆舒当机立断,转身抱着湿棉被里的薛品玉往窗户跑,圆舒用手肘撞击了几次窗户,窗户渐渐虚开一条缝,继而被撞开,浓烟争先从窗户飘了出去。 窗户口不能同时容纳两人出去,圆舒只好先将薛品玉抛了出去,打算自己再翻出去。 裹着湿棉被的薛品玉推出窗外后,毫发无损,平安落地,而就在圆舒翻出去之时,房屋上方一块燃烧的木块掉下来,带着火星的木块砸在了圆舒的背上,连带着背部的僧衣烧出一个大洞,灼伤了皮肤。 那张被烟熏黑的脸疼到抽搐。 圆舒咬紧了嘴唇,翻身从窗户滚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半圈才停下来,耳边一片安静,连山里的蛙鸣都听不见了,新鲜的空气钻入口鼻,夜风微拂在耳旁,圆舒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后,他张开嘴,大口呼吸起来。 背上的疼痛提醒着他,不能这样躺下去了。 当瞥见离着不远,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薛品玉,圆舒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爬了过去。 “公主,公主。” 圆舒跪在她身边,在她脸上拍打了几下,见唤不醒她,将手探到了她的鼻下。 鼻息微弱,几乎是没有了呼吸。 圆舒想起从前在家中隔壁中医馆学到的救人法子,老中医说,人若陷入昏迷,呼吸微弱是垂死现象,须捏住对方鼻子,让对方的嘴微张,然后嘴对嘴往对方嘴里吹气,按压胸口,输以阳气,不这样救治,对方就会一命呜呼。 看着气若游丝的薛品玉,圆舒往四周看了看。 救火的宫人们都在前门,师兄弟、师父也在前门,他带着薛品玉从后窗逃出,当下只有一旁烧起来的火与他们二人,他对薛品玉做任何事,都不会有第二双眼看到。 燃烧的房屋发出了噼里啪啦断裂声,圆舒摇摆不定,咯噔发响。 “救人要紧,我不是要轻薄非礼她。” 圆舒说完这话,捏着薛品玉的鼻子,俯身正对着微张的嘴唇,亲了下去。 第54章:按压在胸间上 气息灌入薛品玉的嘴里,两张薄唇紧紧相贴。 圆舒往那张唇里吹着气,然后立起身,按压起薛品玉的胸口,只是手一压下去,胸前那片柔软让他惊慌失措,手一下就弹开了。 回过神知道是摸到了什么后,圆舒脸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他吞了吞唾沫,对着自己又说了一遍救人要紧,手试探着,再次按下去,在那片柔软间按了起来。 每按叁次,他就俯身往薛品玉嘴里吹气,吹得他脸红、紧张,舌头不小心滑入了她嘴里,都快速收了回去。 在输气与按压之间,薛品玉微弱的气息骤然收紧,汇成一股气,从鼻息间冲了出来,呛到张开嘴咳嗽。 圆舒的嘴立刻移开了她的唇,手探到她鼻下,发觉呼吸趋于稳定,她在昏迷中咳嗽着,也似有苏醒之意。 一群人提着水桶,仓促混乱救着火,满心期待圆舒能带着薛品玉从火海里走出来,可在看见屋门被一块坍塌的燃烧木梁堵住了出口,众人惊惧。 宫人们连火都不救了,呆傻在原地。 这下完了,这下公主死定了。 僧人们效仿着圆舒,湿了身,披着湿棉被想要冲入火场救圆舒,更大的一个房梁倒下来,险些砸中冲在最前面的圆镜,为了自身安全,他们不得不退后,眼睁睁看着那片不得靠近的火海。 照这情形,进入火海救人的圆舒与身处火海的薛品玉都活不下来了。 “二师兄……” 圆央喃喃,在心里怨恼,不值当,不值当!为了那样的一个公主,圆舒赔进了自己的性命。 此时,小雨忽至,淅淅沥沥,淋在了被火吞噬包围的厢房上,火光渐小,烧黑成焦炭的房梁显露。 那么里面的人,大概也会…… “公主在屋后,快去——” 从屋旁绕出来的圆舒捂着嘴咳嗽,小雨转变中雨,拍打在他那张灰暗不清的脸庞上。 还活着,他们还活着! 宫人们欣喜,丢下没用的水桶奔向屋后找公主。 僧人们向圆舒跑了过去,没跑近,圆舒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之前以湿水泼在身上,用湿棉被裹在身上,冲进起了火的厢房里,来回连救叁个人,圆舒已是受了风寒,湿气侵体。 火海里的黑色浓烟入了口鼻,他呛着喉咙,咳到脖子都红了,虽然没有丢掉性命,但一条命已不是一条命了,他后背烧出的伤血肉模糊,已不是完整的一块皮了。 雨越下越大,彻底把那座起火的厢房淋灭了。 圆舒被师兄弟们合力抬进了房,薛品玉也被宫人们转移去了佛堂避雨。 天亮后,圆舒支撑不了疲惫与伤痛,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圆舒的元气已然恢复,背后的伤拿庙里的香灰一抹,就止了血,再过几日就会结痂了。 后院厢房虽没被烧成灰烬,但薛品玉从宫里带来的奇珍异宝,还有她带来的大床,绸缎面料等,都在这一场火里付之一炬。 厢房整修,和尚们被动让出寝房,让没有容身之地的薛品玉暂住,他们僧人晚上分散在叁座佛殿里休寝。 圆舒在地上铺了棉被,每夜独睡在供奉地藏菩萨的小殿内,天亮后,他收拾好铺在地上的棉被,佛殿照常是佛殿。 夜深人静,狼嚎虫鸣,地藏菩萨殿的殿门从外轻轻推开,展开了一条小缝。 薛品玉的脸出现在小缝后,见到睡在地上的圆舒,那扇门试着力,被推得更开了。 薛品玉侧身,蹑脚跨进门槛溜进佛殿,反手就合上了殿门。 第55章:佛看见了你吻我 泥彩塑身的地藏菩萨静静立在佛台上,佛像身上披了一层金色绸布,上面落满了一层薄薄的灰。 佛殿每日都打扫,而为了不亵渎、玷污佛像,明光寺的佛像们只每年在佛诞日前一日打扫。 佛低眸俯视,慈眉善目,虽平日里跪拜求神的香客们少,但香案上还是摆放着僧人们上供的新鲜水果、香油等。 因背上有伤,圆舒侧睡,居于菩萨塑身的背后,脸朝内。 薛品玉在他的脑袋旁蹲下来,细细看着他入睡后的模样与神态,刚看了没一会儿,睡梦中的圆舒就被冷醒,睁眼就见到蹲在脑袋边,颠倒了一张脸的薛品玉。 圆舒惊得眼眸放大。 离上次把薛品玉救出火海,已是过了好几日,这几日,薛品玉在僧人们原本住的寝房休养,从山下请来的郎中说她没有大碍,给她开了安神丸吃。 圆舒避嫌,也未去探望。 如今薛品玉夜里偷偷摸摸进了佛殿,还一声不吭地蹲在脑袋旁,圆舒迟迟未结痂的伤口被流下的薄汗浇了个湿疼。 圆舒在昏暗不明的殿内与薛品玉对视,谁都没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一滴汗在圆舒点了八个戒疤的光头上凝结,从他脸颊间滑过。 最终,还是圆舒说了话,打破了对视中的寂静。 “你,你,你做什么?” 相比圆舒的紧张,薛品玉就轻松多了,她仍是蹲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托下巴与脸颊,悠然道:“本宫来看看你……” “既是看了,还请公主离开。” 那声音冰冷,脸色却相反,他的脸,惶恐不安,生怕这公主是知道了那日与她嘴对嘴了。 这要是被她知道了,那还了得?只是为了救她,并非是非礼她,千万不要被她给赖上了。 “你在害怕什么?”薛品玉头微微前倾,盯着圆舒看,“本宫听闻,那晚大火,你一人不仅把桃夭、小梅枝救出来了,还把本宫救了出来,本宫知道你这人内敛,不会主动讨赏,这不,本宫趁着大家都睡下了,特此来嘉赏你了。” 圆舒回绝:“小僧不需要嘉奖,还请公主早点回去歇息。” 双手正要合十,薛品玉的手一下就拉住了圆舒的手,指尖的冰冷传到了他的手间。 圆舒试图抽出手,可被薛品玉拉的更紧了。 “公主,菩萨就在眼前,请放手。” “菩萨又如何?那只不过是一尊泥塑的雕像,你要做到心中有佛才对,但若你做到心中有佛,那日你又为何在四周无人的情况下,破戒偷吻本宫?。” 薛品玉指指天:“你的佛都看见了,举头叁尺有神明。” “我没有吻你,我那是为了救你。”圆舒身子往后仰,离薛品玉远了些,“我是往你嘴里输气,我是想让你活过来。” “噢?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想要本宫活过来,还需要往本宫嘴里输气?那你现在向本宫还原一下,当时你是如何往本宫的嘴里输气。” 薛品玉一凑上来,圆舒就往后移。 两人如同一个是猫,一个是鼠,薛品玉这只猫,把圆舒这只鼠逼到了墙角,逼到他无路可退,背脊沿着墙面贴了上去。 薛品玉俯身一亲上来,圆舒的眼和嘴一下子就都闭紧了。 可等了许久,圆舒都没等到那张唇吻上来,只感觉的到她近在眼前,她带着香气的呼吸,吹打在自己的脸上。 她的呼吸好烫,圆舒的睫毛就像着了火,呼吸都是往回收了。 圆舒的眼,虚开了一条缝。 他刚一睁眼,薛品玉就吻了上来。 第56章:心已乱 梵音回响,金光闪耀,一群穿灰袍的沙弥身影攒动在两人身旁。 那张凑上来的唇湿润柔软,覆盖在圆舒的唇瓣上,圆舒脑里不仅有白光乍现,还有奔跑在林间,长着白色鹿角的麋鹿浮现。 他四肢僵硬,惊愕地睁大眼看着鼻前吻上自己的薛品玉。 寺内的大铜钟被突然撞响,怦怦怦—— 鸟飞兽走,钟声回响在明光寺,整座风雪山都似在摇晃。 圆舒的身子剧烈抖动了一下,原以为睁得够大的眼,这时才开启天窗,他满脸淌着汗,身体蜷缩躺在佛殿内,四周无一人,花窗透出光,在地面上照出斑驳的光影。 这是一场梦,一场对圆舒来说恐怖异常的梦。 这梦真实到都能品尝到薛品玉唾液的滋味。 圆舒从没有如此的慌张,他神色害怕,从地铺上坐起来,强行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停止,盘腿打起坐,想让自己的心神安定下来。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是佛祖化身成她来考验自己的吗? 但自己,并未经受住考验…… 圆舒停止不下胡思乱想,那日救薛品玉,往她嘴里输气与梦中她吻上自己的画面交替在脑海里出现,圆舒心浮气躁,嘴唇起壳,连基本的打坐都坐不定了。 他毅然起身,将铺在地上的棉絮等物收拾好,放进了佛殿内的一个大柜子里,然后开门走出了佛殿。 这会儿天蒙蒙亮,从这座佛殿看去,能隐约瞧见后院厢房等待修缮的一处屋顶。 圆舒往小厨房走去,已看见圆镜在忙活的半个身影了,他在揉着面团做馒头了。 圆舒一声不吭地坐下来帮着烧火,一见火光,他就见到火光里出现了薛品玉的脸,他索性埋下头,不去看火,用膝盖顶断了干枯的柴火。 “二师兄,你的伤好些了吗?结痂了吗?” “嗯。”圆舒把折断的木枝丢进了火灶内。 圆镜转头,表情疑惑,嗯是什么意思?伤究竟是好了,还是没好? “二师兄,你说走不走运,还好是来了一场及时雨,后院厢房的火才灭了,无人丢掉性命,连公主养的那只瘸腿兔子也知道扒开抽屉,躲入柜子里,逃过了一劫,只不过被找到时,毛烧焦了些。” 圆舒脸上漠不关心,嘴上又说道:“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连她的兔子死没死都知道,你是出家人,不应该过问这么多俗事。” “二师兄啊,不是我去了解的,是公主差人把兔子送来,说兔子毛焦了,不好看了,要还给二师兄你……” 还没说完,圆央猛地抬起头:“还给我做甚?” 这反应,比他那声轻飘飘的‘嗯’大多了。 圆镜:“公主说,兔子是你送给她的……” “一派胡言!那只兔子是我拾柴火时捡到的,她硬抢去的,怎么污蔑成是我送她的?” 圆镜不明白这话怎么就把一向冷淡不言语的圆舒刺激到有这么大的反应。 圆镜沾满面粉的手在围兜上擦了擦,若有所思地看了又看圆舒,没有说话了,只把做好的馒头一个个放在了蒸笼上。 在把馒头蒸上后,圆镜就听见恢复冷静的圆舒问道:“公主知不知道是我救了她?” “知道的。” “那……那她……”圆舒伸伸脖子,抿了好几口唾沫,说道,“……那她有没有说,要嘉赏我?” 第57章:赏赐 怪哉! 这一向视金钱、名利为粪土的二师兄,怎么还惦记起公主的嘉赏了? 圆镜奇怪地看着圆舒,圆舒自感不对,急忙说道:“我就是问一问,若是有嘉赏,我是坚决不能要的。” 嗯,这才是熟悉的二师兄。 “公主没说要嘉赏二师兄你,只让人把毛烧焦了的兔子送来,不过……” 圆镜舀米洗净,好做成热粥,说话间,停顿住了。 不过怎么? 圆舒的头跟着圆镜的动作移动而移动,着急圆镜没说完的下半句,可他又不好催。 直到圆镜下完米,继续说道:“……兔子还没落地,公主又差人传话,说思念小兔子,让人把那只瘸了一条腿,烧焦毛的兔子送回去。” 空气里,只有木柴在火灶中烧的噼里啪啦响。 圆镜好半晌都没听见圆舒回话,扭头一看,见圆舒正对着火灶里的火光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陋的寝房内,小梅枝刚点了一支安神香,桃夭就端着一个粉瓷鹿纹碗走了进来。 “公主,这是奴婢为您亲自炖的雪梨银耳羹,润肺止咳的。” 薛品玉斜坐在从厢房抬来、没有被火灾烧毁的美人榻上,捂着胸口咳了咳,接过了从桃夭手里端来的碗。 火灾都过去了几日,薛品玉的胸口还是不畅,就像钻进去的浓烟,还没有散发出来,一天都要咳上好十几声。 “段止青把这事情查清楚了吗?这火是从何而来?是谁要谋害本宫?” 薛品玉搅动着碗内熬出了胶质的羹汤,说道:“是不是太后派人,要在宫外把本宫处理了?” 这火来的诡异,夜里睡得好好的,火就突然烧了起来,等发现时,屋内已弥漫着浓烟。 当夜房内是桃夭当值,烛火这些都是看护好了的,不可能会失手打翻烛台。 桃夭:“回禀公主,段大人还在查,请公主放心,勿要多虑。 怎么能不多虑?若是俞飞雁派人要将自己灭口,薛品玉想着自己可不能坐以待毙,在被俞飞雁下毒手暗杀前,必将把俞飞雁解决了。 解决了俞飞雁,皇兄不仅能独揽大权,统摄朝政,自己还能回到宫中,与皇兄长厢厮守。 薛品玉喝了半碗银耳羹就放下了。 她抱过那一只头顶和背部皮毛烧成焦黄色的兔子,抚玩起来。 看见这只兔子,薛品玉就想起了面目清冷,浑身像披上了一层月光袈裟的和尚。 他这一个和尚,好似是敲不响的木鱼。 “本宫这几日都在想,阿狗从火海里救出本宫与你们二人,该当如何犒赏阿狗?他看上去无欲无求,什么都不想要,之前给过他钱财,他都拒收了,这令本宫头疼,举棋不定,你们来说一说,给本宫出出主意,本宫该赏些他什么。” 安神香的烟雾袅袅,透着一股清新的兰花香。 桃夭想到近来薛品玉有意接近圆舒,对那和尚感兴趣,虽自己心悦那和尚,但公主若也心悦那和尚,她愿尽自己所能,助公主拿下那和尚。 “与公主同桌用膳,是无上的荣宠,奴婢以为,邀请圆舒前来陪着公主用膳,乃是最好的嘉赏。” 薛品玉没有说可,或是不可,她转而对小梅枝说道:“你觉得如何?” “奴婢认为,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给,比较好,他若不想要公主赏的东西,公主给了也是白搭,他若是想要公主的赏赐,现下一定挠心抓肺在等着公主赏赐了。” 薛品玉点头赞同:“就按你说的办,阿狗的性子,本宫了解,他是不会盼着本宫的赏赐,那还不如不给。” 第58章:争宠 被冷落在旁的桃夭心里不是滋味。 从宫里出来的十余名宫女,独那小梅枝,惯会在公主面前献媚邀宠,夺得公主的宠爱。 桃夭暗想,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小梅枝就会取代自己在公主面前的地位了? 桃夭先行出去,等着小梅枝从屋里出来后,桃夭就气势汹汹走上前,那模样与神态,小梅枝还以为自己要挨上桃夭的两巴掌了。 “桃夭姐姐……” 话没说完,桃夭就用自己的身体使劲撞上小梅枝,小梅枝被撞的倒退踉跄。 桃夭撞完,抽身转头就走,留小梅枝在原地发愣。 还以为会被桃夭打,而桃夭就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撞完人就走。 小梅枝揉着被撞疼的胳膊,心里发乐:这桃夭姐姐,明明比我长个两岁,却似个小孩心性,如此不稳重,服侍在公主身旁,是否稳妥? 两日后,薛品玉的咳疾有所好转,从一日十几次的咳嗽,转成一日叁、四余次咳嗽,由桃夭扶着从房内走出来,往山顶走去透风。 此时已值晚夏,耳边的蝉鸣声依旧喧天,日光倾泻如流,从树叶的间隙透下来。 想当初,他们一行从燕城出发,在冬日来到风雪山,转眼间不知不觉在这座小庙里已住了几个月,到了夏日末尾。 从明光寺走路去山顶,约摸需两炷香的时间。 桃夭小心搀扶着薛品玉的手,行走在满是碎石子的小路上,身后还跟了两个保护薛品玉的护卫队士兵。 经上次火海脱险,薛品玉怀疑是俞飞雁作祟,担忧半路会杀出刺客,暗下毒手,故此带了士兵在身旁。 只是一到山顶,就撞破了一名宫女与一个护卫队士兵在山顶茅草凉亭内,卿卿我我,宫女坐在士兵腿上,身子全倾倒在士兵的身上。 一见到薛品玉,那二人哆嗦着跪下来求饶。 看他们吓的发抖,薛品玉一改往日的凶恶,和颜悦色道:“本宫早先就说了,你们若是看对眼了,真心相爱,本宫赏你们钱财,放你们去山下当寻常夫妻,既如此,你们就该早点禀明本宫才是。” 那二人坚称不愿意下山,要守护在薛品玉身旁。 “一辈子给人为奴当婢,不如早些获得自由,再者,你们一个是宫女,一个是侍卫,日后本宫回到宫中,你们就不能在一起了,你们可是想好了?” 两人一犹豫,薛品玉就知道了他们的心意,抬眸使了个眼神给桃夭,桃夭领会,让那两人跟她回明光寺拿钱走人。 两人对视一眼,对着薛品玉拜了又拜。 “奴婢/奴才谢过公主。” 这一切,都被从山顶另一边走来的圆舒收入眼里。 薛品玉一侧头,看见了手提竹筐的圆舒。 竹筐里盛满了从山间挖的野菜,新鲜到泥土还沾在叶片上。 圆舒的指甲里全是泥,可脸是一如既往的白皙干净,日光一见他,全都往他身上倾斜而去,藏青色僧袍周边一圈散发着朦胧的白光。 薛品玉看他见了自己,不低头只低眸,清冷的下巴弧线桀骜。 薛品玉被日光刺的眼眸微眯,对站在身后的侍兵说道:“去把那个和尚抓到本宫面前。” 第59章:只是听见声音,身体都有反应了? 那两个士兵听命,威武上前,向圆舒走去,欲要捉拿圆舒。 纵然没听见薛品玉对士兵们说了什么,圆舒也猜到了薛品玉对士兵们会说什么。 他往旁移了移,摆开了那两名粗鲁的士兵。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他提着装有满满野菜的竹筐向薛品玉走去,单手竖掌在胸前:“小僧见过公主。” “抬起你的眼睛,看着本宫。” 圆舒没有照做,还是低着眸,没有正视薛品玉,想要快快从薛品玉身边逃离。 “公主若没有别的吩咐,小僧就回寺里了。” 抬脚腿已走。 “慢着,本宫允你离开了吗?” 圆舒停步,余光窥到薛品玉头上只戴了几根质朴的簪子,不似之前那样华丽,头上会戴满珠翠,光是看着,脑袋都压的疼,想来那场火灾烧毁了她不少从宫里带出来的宝物,连衣服、发饰都变了,变成了一只比山鸡还不如的落魄凤凰。 “本宫这几日养病,你为何不来探视本宫,给本宫请安?” 薛品玉绕到他身边,盯着他那张不起波澜的脸,对站在身旁的两名侍兵挥了下手,示意他们走开些。 那两个侍兵走开后,圆舒方才在薛品玉的阴影下抬起头,直视薛品玉。 “小僧又不是公主你的奴仆,为何要给公主你请安?” 这小嘴倔的,薛品玉都想亲上去,让他再破一次戒了。 “普天之下的子民都理应对本宫俯首跪拜,你也是。” 薛品玉看着他冰雕玉刻的一张脸,手还是好奇地伸向了他厚厚的耳垂,想要知道那么厚的耳垂捏起来是什么感觉,还想摸他的光头。 对薛品玉的戒备,在遇见薛品玉后就有了,圆舒躲开了那只手,说道:“公主,请自重。” “本宫已经够自重了,不然你都被侍兵们扒光衣服捆在树上了,任本宫羞辱了。” 这种粗鄙之言,竟是从一个公主的嘴里讲出,圆舒都自愧,听了耳朵发烫。 薛品玉看他耳根子泛红,觉得好玩,指着他的耳朵喊叫:“阿狗,你耳朵红什么?你如今,光是听本宫说几句话,你身体都有反应了吗?” 那一只微红的耳朵,就变得红透了。 “公主莫要胡言,大白日的,难不成公主是吃了酒?吃了酒就早些回屋躺着歇息,去醒醒酒,小僧要回去了。” “不许走!”薛品玉张手,霸道地拦在圆舒面前,往他身前凑去,吹起了他耳朵,想看他耳朵能红到何种程度。 圆舒闪躲后退,被薛品玉弄得脸色窘迫,嘴里的热气吹来,虽没有吹在他的耳朵上,可他的脸颊已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想着,公主是鹰,那自己就是鸡。 鸡被鹰从这头追到那头,追到无路可逃,鸡注定就会成为鹰的俘虏,成为鹰的掌中食、盘中餐。 山顶路面暗石不少,薛品玉展开手臂左右拦击慌乱想逃的圆舒,一不小心,脚就勾在了一块尖锐的暗石上,还没回过神,她的身子已扑入圆舒的怀里。 圆舒也没回过神,下意识接住了扑进怀里的人儿,怀里就多了一个柔软的身体,散发着一股馨香。 薛品玉向上抬眸,与圆舒的视线交汇。 两对眼睛四只眼定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物质在缓缓流动,阳光晒在圆舒的背上,让他已结痂的伤疤发起痒。 桃夭连喘带爬地回到山顶,就看见薛品玉与圆舒抱在了一块儿。 她大惊失色,回头看了看,没有看见沿路上山的人影,那两个伴在左右的侍兵也不在,她忙出声呼喊道:“公主,庙里有贵客到,还请快快回庙——” 真可惜。 在那一瞬间,圆舒莫名想道,真可惜。 第60章:贵客到 圆舒率先推开了薛品玉。 薛品玉假装没站稳,作势还想往他身上扑去。 “公主——”桃夭已经跑到薛品玉的面前,扶住了薛品玉,语气着急紧张,“庙内有贵客,不要耽误时间了,快随奴婢回去。” 薛品玉的视线还放在圆舒的身上。 “这荒山野岭的小庙,是什么贵客来了,要本宫亲自去见?本宫不去,让他等着。” 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桃夭不得不以下犯上,俯身趴在薛品玉的耳边,悄声耳语道:“公主,是圣上来了,已在庙内等您了,快走了。” 一听是薛满来了,薛品玉惊讶,以为是桃夭在说笑,可看桃夭焦灼的神情,又不像是说笑。 这种事,借桃夭叁百个胆子,桃夭也不敢拿此事说笑。 薛品玉的视线从圆舒身上收回来,愣了愣,立即就提过裙摆,露出两只好跑路的脚,往山下跑去。 这次换作是桃夭追在她身后。 “公主,小心,别跑——” 薛品玉一离开,圆舒的心脏就怦怦跳个不停,如一锅清亮见底的汤,被搅的乌七八糟,一片浑浊。 他放下手中装野菜的竹篮,面向寺庙的方向,双手虔城合掌,闭眼说了一声阿弥陀佛,向佛祖忏悔自己被薛品玉又弄乱了的心。 一路从山顶小跑下去,薛品玉就看见庙门口站了两个穿着平民服装的男子。 穿得再朴素,薛品玉都从他们警戒的身姿与坚毅的神情上,看出了他们是宫里的御林军。 他们在宫中站岗放哨,见过薛品玉这位特殊的公主不少次,当下在庙里一见到薛品玉,他们即刻就行礼:“公主千岁。” “平身,平身。”薛品玉匆匆走过他们,放下提起的裙摆往庙内走去。 一进庙,就遇上脸上黏了一圈络腮胡的尤礼正和方德在说话。 尤礼看见薛品玉匆忙走进来,正要给她指路薛满在哪儿,薛品玉看见这里没有薛满的身影,就朝前往后院厢房走去,没有理会尤礼。 遭了薛品玉的无视,尤礼转头对方德说道:“这公主,一定给方丈你带来诸多烦恼吧。” 方德:“阿弥陀佛,公主仁义慈爱,宽宏大量,哪儿会给贫僧带来烦恼,是贫僧这座庙小,容不下公主这尊大佛,让公主受了委屈才是。” 方德已知这群突然而至的人是从宫里来的,他猜测,他们此次前来,十有八九是要把那位难伺候的公主迎回宫里了。 即使不迎回宫里,将这位公主送去别的寺庙,方德都谢天谢地了。 他是巴不得这位公主从明光寺离开,还明光寺昔日的太平与宁静。 薛品玉去了后院厢房,看见了站在那座被烧毁的厢房前熟悉的背影。 薛品玉刚激动地喊出一个‘皇’字,就想起了不能在宫外暴露薛满的身份,这有可能给他招来危险。 皇兄两字只喊出了一个字,薛满还是听见了薛品玉的声音。 他在那片烧焦变黑的厢房前转过了身。 第61章:朕接你回宫 听到薛满来庙里了,薛品玉兴奋激动,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可在见到薛满后,薛品玉那颗激动的心迅速平复了下来。 她想起上次从宫里的密报中,得知薛满纳了诸多后妃,其中还有太后安排入宫选秀的两个亲族,即俞飞雁的外甥女何玉安与俞飞雁的亲妹妹俞施儿。 这两人没诞下一儿半女,双双就被薛满封为了婕妤,薛满还格外宠爱何婕妤。 都有了新人,还来这里找自己这个旧人干嘛?薛品玉态度大变,一见薛满,赌气似的,转身就走。 一看薛品玉明明开心的脸变得眉眼都耷拉了下来,转身回避起自己,薛满忙跟上前:“小酒。” 他跨步走到了薛品玉身旁,牵起了她的右手:“朕跋山涉水,舟车劳顿,不走官道,抄了不少近道、小道来找你,见了朕,你怎么如此不悦?是谁招惹朕的小酒了,小酒说与朕听,朕会还小酒你一个自在。” 薛满说着,抬手想要往薛品玉的脸上捏去,薛品玉拉长了脸,摆开头不要薛满触碰。 “皇兄在宫里活的逍遥滋润,何苦来这种地方?我不过是一个被太后贬来这庙里的苦命可怜人。” 薛品玉看了眼被烧的只剩一个空架子的厢房,继续说道:“若不是住在寺庙,得佛祖保佑,这会儿皇兄你就不是站在我面前了,而是站在一座黄土坟堆前了。” “小酒你是皇女,凤凰护体,怎会轻易被凡间烈火所伤?父皇在天之灵、各位列祖列宗在上,也会保佑小酒你的。” 薛满的手放在了薛品玉的脸上,轻抚她的左右脸颊。 薛品玉想要挤几滴眼泪,可无论如何都挤不出眼泪,她拂开薛满的手,背过身,佯装悲伤地拭着没有泪的眼角。 “小酒别伤心,朕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薛满双手握过薛品玉的肩,从后把她揽进了怀里。 薛品玉在心里默默快速地算了时间,后院厢房着火前,薛满就从宫里动身出发了,故此不是听到说后院厢房着火才赶来,而是一开始就计划来了。 还算他有良心,知道来看自己,可良心不多。 “皇兄,你叫我怎么不伤心,我在这孤山远寺受苦,听闻你在宫里纳了一位又一位的美妃,依我看,你是根本没把我记在心头。” 薛品玉摇摆身姿,双肩顺势一抖,就从薛满的怀抱里扭了出来。 薛满仍是去抱薛品玉,要将薛品玉揽入怀里。 “小酒你消息灵通,朕也不骗你,朕确实纳了妃,但那些都是母后逼迫,硬塞给朕的,母后还逼迫朕一一宠幸了她们,不然她就要亲自站床边监督,你最是善解人意,乖巧懂事,一定能理解朕的处境。” 薛品玉的身体被薛满转来面向他,他摸摸薛品玉的肩膀,掸掸薛品玉衣服上的灰尘,郑重说道:“朕对她们没有感情,全都是逢场作戏,虚情假意,朕只有对小酒你,是情真意切,真心以待。” 为了哄好薛品玉,薛满眼都不眨一下,撒谎说道:“此次朕来此,是专门来接你回宫的。” 一听说能回宫了,薛品玉的双眸一亮,不再去计较薛满纳了多少妃,宠幸了多少女人。 都是俞飞雁那女人逼迫! 薛满是被俞飞雁摆弄的傀儡,纵是薛品玉自己,反抗不过,也不敢反抗俞飞雁。 兵权龙符在俞飞雁手里,朝中几位奸臣都是在俞飞雁床榻上钻来拱去的,俞飞雁在朝廷上拉帮结派,势力远大于正统天子薛满。 惹了她,她一不高兴把薛满拉下皇位,她自己坐上龙椅,当个女皇,也未必不可。 “皇兄,真的吗?此次你来,是迎我回宫的?太后同意我回宫了?” 看薛品玉重获笑脸,薛满点头。 “太好了!”薛品玉欢呼雀跃,双手搂过薛满的脖颈就抱了上去。 从山上走下来的圆舒地处高势,能够看见后院厢房的一切。 他走着路下山,在看见薛品玉与一名男子拥抱在那片被烧毁的厢房前,脚下突然一打滑,人就直直地滑倒在了山间小路上。 第62章:每日每夜都思念 这次伴驾薛满上山进庙的有十多号人,还有十余人在山下驻扎,盘踞在各个上山路口,堵住道口,不许任何人上山,只为确保山中庙宇里薛满的安全。 庙里的僧人们只知道宫里来人了,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但应该是有个一官半职在身,不然不会这么容易获薛品玉召见,还与薛品玉单独两人一起进了寝房,连薛品玉的贴身丫鬟桃夭都没有进去伺候。 被大火烧毁的厢房在修葺,薛品玉如今住的这间寝房原是僧人们安寝的地方,一溜长的大通铺被保留下来,铺设的粗布棉被单早已撤下,换成了缎面锦被,绿腰玉枕。 大通铺上放着一个矮脚桌,上面摆放着薛品玉平日里爱吃的蜜饯、糕点、水果、茶水,都是专人每日下山采买,薛品玉吃不完的,会把那些吃食赏给下人,次日吃从山下新鲜买回来的。 灰暗陈旧的墙上,挂着几幅当初从火海里抢救出来的名人字画,为这间惨淡屋子添上几分不相当的雅致。 薛品玉尽力维持着在宫中生活的体面,以‘本宫’自居,提醒自己,也提醒着旁人,自己依然是那个高贵的公主。 “这里也太简陋了。”薛满一进入薛品玉住的屋子,看见屋内的陈设,不禁说道,“朕这就让尤礼,请工匠上山,把你这间屋子里外刷一遍,再添置一张雕花大床,购置金器瓷瓶,好好拾掇一番。” 薛品玉挽过薛满手臂,拉着他坐下:“皇兄,不必了,你这次是来带我回宫的,在这里住不了几日,不用大费周章了。” 回宫…… 薛满一时忘了,他给她撒的谎话了,只得依着她的话,说道:“小酒说的对。” 两人并排坐在大通铺上,那只背毛烧得有些焦黄的兔子从柜子下钻出来,来到薛品玉的脚边,啃起了薛品玉的裙角。 “啊!小兔子,你出来了,是不是你也知道皇兄要接我回宫了,特地跑出来提醒我,要一起把你带回宫。” 薛品玉单手搂过在裙角啃食的小兔子,抱在膝盖上,抚摸着兔子的那双长耳朵,说道:“放心,我会把你带回宫,不会丢下你。” “这是哪儿来的兔子?”薛满瞅着,薛品玉对这兔子好似有了真感情。 薛品玉举过兔子要薛满抱。 薛满接下兔子后,听薛品玉说道:“这是阿狗送的兔子。” “阿狗?”薛满梳兔子毛的手一滞,“阿狗是谁?” 薛品玉:“就是这庙里的一个和尚。” “这只小兔子被发现时,腿受伤了,我给它敷了药,它痊愈好后,腿还是瘸了。” 薛品玉拉开兔子的那只伤腿,要展示给薛满看。 薛满不在意兔子,这兔子断胳膊缺腿都无所谓,就是薛品玉一提到这只由别人送的兔子,脸上呈现的喜欢,敌不过他赏赐她奇珍异宝,给她封号等,她脸上出现的喜欢。 她对这只兔子的表现,似乎才是真的喜欢。 薛满放开窝在自己膝盖上的兔子,兔子一落地,薛品玉就想去抱兔子,被薛满拉住了手。 “小酒,朕会让你当上朕的皇后,妃有多个,但皇后只有一个,你就是朕的唯一。” “嗯。” 薛品玉对薛满的话心不在焉,还是盯着地上的那只兔子,对它跃跃欲试,想一手抄起它,把它抱进怀里。 薛满压着她的手,拉她进了怀里,手上下抚摸起她的脊背,靠在她耳边说道:“朕从桃夭那里听说,小酒你刚到这里,就有了癸水。” 顿时,薛品玉的脸颊羞红。 这桃夭,嘴上没把锁,小女儿的私事,什么话都向皇兄说。 “小酒长大了。” 那只抚摸她脊背的手,伸向了她臀部。 薛品玉看了看窗外还天光大亮,双手抗拒,抵着薛满的胸膛,躲避他要吻上来的唇。 “皇兄,现在还是白日……” “朕等不到晚上了,朕在宫里,每日每夜都想着小酒你,小酒来了这里这么久,难道不想……朕吗?” 薛品玉已从薛满怀里滑了出来,听薛满说每日都想着自己,当再次被薛满抱过,放到了薛满的腿上坐着,薛品玉抵触的双手就放了下来。 第63章:奶子送进嘴里 薛满的手放在薛品玉的脖子上,他拉过她的脖子,凑到嘴边,舌尖舔了上去。 舌苔划过细嫩的脖颈,如在黑夜里亮起了一簇花火,点燃了肌肤,热温在体内游走。 薛品玉身子一抖,抓紧了薛满的身体,脚趾都缩紧了,他压住她脖子,舌头大肆舔弄起来。 从脖子舔到凸起的两根锁骨,深入到领口,薛满整张脸埋在她胸前,一手搂过她的纤腰,一手扯开了她衣裙上的系绳。 薛满嗡嗡的声音从胸前传来:“小酒人长大了,那里,也长大不少。” 诚然,那里比起离宫时,是大了些。 每月来癸水的时间都是同一日。 来癸水前后的日子,薛品玉就会感到胸涨疼,倒不是多难受,就是不舒服,她不太好让桃夭触碰自己那里,就独自夜里裹在被窝中,轻轻揉着,减缓涨疼带来的不适。 薛满提到那里长大了,薛品玉下意识遮住胸,拿手去挡住,这吊起了薛满的胃口。 “让皇兄看看。”薛满扯了扯薛品玉的腰带。 腰带一松,上襦就好脱了。 叁两下就见到了薛品玉紧贴肌肤的桃粉色芍药花图案肚兜。 薛满的掌心覆在肚兜上捏了捏,这胸不仅大了些,还软了些,薛品玉被捏的怯怯叫了一声皇兄。 “皇兄会好好疼小酒,小酒要顺从,小酒要乖。” “嗯。”薛品玉点了下头。 眼下只要能离开这破地儿,回到宫中和薛满在一起,继续过着安逸闲适的公主日子,就是屁股被薛满揪红了,薛品玉都愿意。 “小酒你自己脱掉肚兜,把奶子喂到皇兄的嘴里。” 薛品玉没有犹豫,从侧坐在薛满的一条腿上,改为张开双腿,正对薛满,跪坐在他身前,手绕到脖后,拉开了系在脖子上的肚兜绳。 肚兜一脱下来,那对胸稍稍抖动,呈现在薛满眼前。 这一对胸与后宫嫔妃中的胸比起来,实在不算大,要说胸大,何婕妤的胸排榜首。 何婕妤的胸又大又美,这也是她上了薛满的龙床,次日满身都是吻痕,下不得床的缘故。 可谓是受到了独宠。 在太后与何婕妤的调教下,俞婕妤的胸也趋于变得饱满,势要分得薛满的一份恩宠。 薛品玉轻轻搂过薛满的头,将自己的粉嫩椒乳送进薛满的嘴里,薛满卷着舌,裹起嫩乳轻吮,一只手攀上了薛品玉的另一个胸。 之前薛品玉的胸像未发育的花骨朵,摸上去是平的,如今看着、摸着,大小是花苞了,假以时日,等‘花苞’盛放了,那手感与视觉一定妙不可言。 薛满舔完这个胸,又贪婪的去舔另一个胸。 薛品玉昂起头,微闭着眼轻吟,体会着这久违的欢愉。 奇怪,之前想做的时候,看见圆舒,身体都会涌起一股燥热,现在被薛满舔弄,身体的兴致反而不高了。 薛品玉感觉头顶上方有光亮,她虚开一条眼缝,看见是屋顶上的瓦片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一块,光漏下来,落在她迷离的眼神里。 几只小虫打着旋儿,飞舞在光亮中。 薛品玉一时看走了神。 “小酒。”薛满手指拨了拨薛品玉并没有变硬的乳头,摁着她的肩往下压,“皇兄给你舔了,换你跪下来给皇兄舔了。” 第64章:太久没做,小穴都变紧了 薛品玉屈膝,跪在薛满面前,熟络地动手掀起他的外袍,脱下他的裤子与裤衩,手放上去,揉起了那团发硬的肉物。 粗硬的阴毛卷曲,根根扎手,扫过指间。 那只手揉了几下,薛满就血脉喷张,握过薛品玉的手,嗓音变得嘶哑。 “小酒,含上它,皇兄看你是否退步。” 薛品玉俯首,倾身趴在了薛满的胯前,张开小嘴含上龙根,柔软的手握住柱身,前后摇晃着脑袋吞咽。 薛满餍足,手抚摸着薛品玉的发,看着她舔舐吮吸自己胯下那物什的认真表情,心中的激动就难掩。 “小酒抬起眼看着皇兄。” 薛品玉依言抬眸看向上方的薛满。 那泪汪汪的眼神让薛满想要把她好好欺负。 来这庙里这么久,她饥渴许久,定是一碰就湿,说不准她现在身下已是湿了,薛满这样想着时,按耐不住激动,将正在吮吸自己那物什的薛品玉扶起来坐在大通铺上,让她躺好。 薛品玉乖乖躺好,咽了一口唾沫下肚,看着薛满的手钻进了自己未脱下的裙子里,伸入了裙底。 那手在外面摸了摸,没摸到湿,薛满疑惑,勾起食指寻着穴口插了进去。 “皇兄。”薛品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拉住了薛满的一只手。 之前薛满都不曾拿手指插进那里,现在拿了一根手指插进入,薛品玉害怕。 “小酒放松,不怕,皇兄就是摸你湿不湿。” “那摸到了吗?” “摸到了,里面是湿的,只是湿的还不够。” 那一根插进去的手指搅动,薛品玉甚至感觉到那根手指头弯曲,在抠着自己里面。 她抓薛满,抓的更紧了:“皇兄,好痒。” “把腿再张开些。”薛满趴下来,吻上了薛品玉已张开迎接自己的唇。 薛品玉被那根手指抠到脸红心跳,她大口攫取着薛满嘴里的气息,舌头去顶薛满的舌头,换气间歇,还小声喊着皇兄。 腿心深处被抠到泛水,顺着穴口流出,薛满抽出手指,指骨上全是滑腻腻的液体。 在床单上随意擦拭干净手指后,薛满半跪在床上,双手握过薛品玉的脚踝,一抬高,粉嫩的花心吐着水,好似在急急唤着薛满快进来。 那根挺立的龙根不用手扶,就抵在了湿润的入口。 薛满本以为轻轻一推,就会毫不费吹灰之力推进去,结果那里面变得比以前还紧了。 或许薛品玉这几月下面都没有男人的那玩意儿进入过,身子恢复如处子,光是入口就紧到薛满的头皮发麻。 稍稍一快,薛品玉就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薛满只得一点一点顶进去。 也只有薛品玉,能让薛满满头大汗,小心地进入了。 后宫那些妃嫔,初次侍寝都是处子之身,太监们提前拿油抹在她们私处,疼也只能憋着,不许哭出声,谁哭谁就被关进小黑屋,永不宠幸。 这是薛满定下的规矩。 而这个规矩只有薛品玉能打破。 “小酒变得好紧,都快容不下皇兄了。”薛满一边说,一边低头去张望下身。 已经入了一半。 薛品玉不太舒适,每次与薛满做这种事,下身都有一种被撑开、侵略的难受感觉,不过看着薛满时,她强颜欢笑道:“皇兄不喜欢我紧吗?” “喜欢,皇兄最喜欢小酒了。”薛满爱抚起薛品玉的脸颊,挺身将余下的龙根插了进去。 每次成为一体,就这样很近地看着薛满时,是薛品玉觉得最温情的时候。 她轻皱眉,适应着薛满进入体内。 薛满留给了她这个适应时间。 这个时间不长,就是眨几次眼的功夫。 “可以了吗?小酒。” 在薛品玉点头之后,薛满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对准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第65章:太深了,抵进肚子里了 寝房外,几名乔装过后的御林军巡视。 圆舒拿着一筐清洗干净的野菜经过时,多看了一眼寝房,都被那几个御林军凶恶地瞪了又瞪。 这臭和尚,东张西望看什么,这是他能看的吗?圣上与公主在屋内叙旧,甭说这和尚了,就是他们,也要与寝房留有一定距离巡视。 “皇……皇兄……”薛品玉被那物什插的咬紧下唇,视线颤抖着,双手去找薛满的手。 薛满握过她伸来的手,说道:“力度如何?想要重,还是想要轻?快了,还是慢了?” “就……就保持这样……” 薛品玉说完,又松开了握住薛满的手,扯过一旁的缎面被子,喘息着。 分别数月,薛品玉感觉到薛满在床上进步神速,自己这身体,对薛满的渴望也无比强烈。 一条腿被抬起,架在了薛满的肩膀上。 来自身下迅猛的冲击让薛品玉张大了嘴,她脸上发烫,在抽插中,大量的液体从两人相连处流了出来。 薛品玉觉得自己那里变得水好多,薛满肏的幅度越大,那里面的水声就摇的越响,屋内回响着零碎的呻吟声。 “唔,皇,皇兄……” “小酒舒服吗?”薛满问着,手揉捏起薛品玉那对长成‘花苞’大的胸。 这刺激到薛品玉的喘息变得更急了。 “皇,皇兄,我,我快,不,不行了……” “皇兄都没说不行,小酒你怎么会不行,这几月,让你独睡一床,是皇兄不好,皇兄既来了,一定好好疼你。” 猩红色狰狞的龙根从花穴里抽出,薛品玉身体被薛满一翻,面朝下趴在了床上。 淫水滴答,在翘起的屁股上落下滴滴水渍。 两个雪白的臀瓣被掰开,薛满握着龙根,骑坐在薛品玉的腿上,从后再次找到了糊满淫水的花穴。 一插进去,薛品玉就轻声哼着:“皇兄,太深了,抵到我肚子里了。” “不深,动起来就不深了。”薛满安慰着,坐了起来,骑在薛品玉的屁股上,试着间断地插动了几次,而后连贯的加快插动。 这个姿势入的深,薛品玉承受不了。 被薛满骑在胯下的薛品玉咬牙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尤其薛满几巴掌啪啪打在屁股上,薛品玉呜呜哭出了声。 “爽吗?小酒。” 以为她是爽到哭,薛满更用力了,薛品玉哭的更大声了。 门外,与寝房留有一定距离的御林军全都听见了公主的哭声,各自对视一眼,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薛满的征服欲远不能被薛品玉的哭声满足。 他搂过趴在床上的薛品玉,让薛品玉跪在床上,他依然从后肏着她,反手拉过她的双手。 她没了重心,彷若被架在空中,垂吊的胸随着薛满一下下的抽动而甩动着。 薛品玉不喜欢这个姿势,从以前一直都不喜欢。 她总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屈辱,她也向薛满说过,可是薛满喜欢,她就只能依了薛满,谁让他是自己的皇兄,是一国之君。 “圆舒师傅——” 房外,段止青呼喊再一次经过寝房外的圆舒。 声音传进薛品玉耳里,薛品玉受惊,身体一夹紧,身后的薛满忽然发出浓重的喘息,喉咙咕噜了好几声。 薛满的脸憋红了,他受不住薛品玉那一夹,忍不住提前射在了黏腻的小穴内。 第66章:皇帝与和尚见面了 “圆舒师傅。” 段止青几步就走到了圆舒面前。 圆舒合掌:“段施主。” “圆舒师傅,我有事想向你请教,可否借一步说话?” 圆舒瞄了眼大门紧闭的寝房与那几个看过来的御林军,点头随段止青去了一旁说话。 无非就是段止青连着两夜梦到自己过世的娘,内心难安,想让作为和尚的圆舒为自己解梦,指点一二。 梦里,段止青的娘不说话,只是眼泪汪汪地盯着段止青,段止青睡醒一觉,窗外的天还没亮。 “是否是段施主的娘,祭日快到了?” 段止青回想了下,摇头:“我娘冬天去的,这会儿还没到冬天。” “又或是段施主离家太久,没有上坟去烧冥纸,亡人缺钱花。” 段止青依旧摇头:“我离开燕城,护送公主来风雪山,奉命留在明光寺守卫公主前,就做足了准备,嘱托家里人每月都要向我娘烧纸,为坟除杂草,并每月都修书一封回去提醒他们。” 那圆舒就不得知了,他想着,自己乃一和尚,又不是卜卦算命跳大仙的。 堂堂一个活人,如何能知道死人的想法。 “那小僧稍后去佛前为段大人的娘诵地藏经,以此超度,让段大人的娘能早登极乐。” “这个好,这个好。”段止青学着圆舒平时那样,双手合掌行礼道,“阿弥陀佛,那就谢谢圆舒师傅了。” 解决了自己的事,段止青就要走,圆舒提起勇气,说道:“段施主且慢。” 段止青回身:“圆舒师傅有何指教?” “就是……”圆舒迟疑了下,说道,“寺里来人了,段大人可知是什么人?” 段止青自然是知道的,薛满还是他从半山腰迎回来的。 只是事关重大,薛满又是偷偷出宫,不能透露薛满的行踪。 被圆舒问到来人,段止青回答道:“圆舒师傅,这个你就不必多问了,他们都是从宫里来的,专程来庙里看公主。” 来看公主,和那名男子拥抱在一起看?孤男寡女关在房里看? 圆舒脱口而出:“他们是带公主回宫的吗?” 问出后,又觉得这话唐突,立即补充道:“我不是不舍公主离开,公主能离开,我求之不得。” 这多此一举的话,越描越黑。 不过圆舒看段止青这名武夫五大叁粗的,没有去琢磨话里的意思,他说道:“我知道,圆舒师傅你比任何人都盼着公主离开,但他们带不带走公主,我委实是不知,对方官衔比我大,大人带走公主,那是皆大欢喜,你们僧人好,公主也好,大人不带走公主,那就还要打扰你们一段时间了,烦请你们多多见谅。” 生怕圆舒追问,段止青笑吟吟,找个话题岔开了。 “替我娘诵经的事,就拜托圆舒师傅你了,阿弥陀佛。” 薛满从寝房出来后,已换上了一套新衣,他关上门,对候在门外的桃夭轻声说道:“等两柱香的功夫再进屋替公主收拾,她现在睡着了。” “是,圣上。” 桃夭行了一礼,薛满对着她的鼻头点了点:“你这丫头,不要乱喊,当今圣上在宫里,公务繁忙,哪儿能离宫来到这里?朕是李公子。” 桃夭察觉自己失言,跪下来自抽了一嘴巴:“是奴婢该死,还请李公子恕罪。” 正要自抽第二个嘴巴子,薛满就说:“行了,朕没有怪你,你起身。” “谢过李公子。”桃夭深吐出一口气。 薛满双手背在身后,向四周看了看,看见薛品玉养的那只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来了,在院子里啃食着从石头里长出的一株野草。 当圆舒第叁次从寝房前经过时,那正在吃草的兔子就朝圆舒跑了过去。 这一幕被薛满看到。 圆舒蹲下身抱起那只兔子,正好与看向自己的薛满视线交汇。 终于看清楚与公主抱在一起、与公主独处一室的男子长什么样了。 此人仪表堂堂,眉眼清秀,有着很浓的书生气,看上去温和平易,内敛温柔。 听说是从宫里出来的。 圆舒猜测,那他大约就是文官。 因与薛满隔了一段距离,圆舒抱着兔子起身,只对薛满点了个头当作问候,薛满同样对圆舒致以微笑点头。 圆舒一离开,那一脸春风和煦的薛满,转眼脸色就变得冷漠,转动着大拇指上的那枚绿扳指,对退在一旁的桃夭问道:“小酒养的兔子,是这个和尚送的?” 第67章:看中侍女 一听薛满的声音有变,桃夭的心颠了颠,立刻说道:“这兔子,不是圆舒师傅送给公主的,据说兔子是圆舒师傅救下,公主硬抢来的。” 转动绿扳指的手一停。 “不是这和尚送的,那小酒为何要说是这和尚送的?” “李公子有所不知,公主来了这庙里,就在庙里杀生吃荤喝酒,引得庙里僧人们对公主颇有微词,这位圆舒师傅与公主已起了好几次冲突,公主说这兔子是圆舒师傅送给她的,奴婢猜想,或许是……” “……或许是公主为了掩盖与僧人们的不睦,不让李公子你担忧,所以粉饰太平,说兔子是圆舒师傅送给她的。” 桃夭说完,一阵心悸。 在宫里时,薛满专门挑选进承乾宫伺候薛品玉的太监们,一律是五官不端正,或龅牙,或斜眼,或相貌丑陋。 即便那些都是太监,下面都是割得干干净净,但薛满还是不放心,特地让丑太监们伺候薛品玉。 如今薛满注意到了圆舒,桃夭不禁为圆舒捏了一把汗,纵是个和尚,可比起太监,和尚下面该长的东西,一个都不缺,到底是一个完整的男人,更惹薛满怀疑。 薛满疑心猜忌,哪怕没有那回事,为了杜绝后患,薛满都可能会对圆舒动手。 何况圆舒这长相,别说是在这小山小庙里招眼了,就是放在燕城,也足以惊动城中贵女们。 “是吗?”薛满半信半疑,“小酒当真是和庙里的僧人们不好相处。” 桃夭唯唯诺诺:“是,公主的性子,李公子你是知道的……” 桃夭抬眸看了眼薛满的脸色,将剩余的话咽进了肚里。 在薛满登基后,薛品玉的性子就放开了,变得专横跋扈,在大燕宫里,除了太后,就没有薛品玉怕的人。 如果太后不是大权在握,连太后,薛品玉都不会放在眼里。 薛满看见山的那一边,日头落下,橘色云彩挂在枝叶上,他无声挥手,让桃夭进屋伺候薛品玉。 薛品玉说身上黏,要洗澡。 早在薛满和薛品玉进了寝房后,热水就已备下。 桃夭站在浴桶旁,用小葫芦瓢舀起水,从薛品玉的肩上淋着热水,薛品玉泡在热水里,闭着眼昏昏欲睡。 小梅枝抱着换下的脏床单走出去,恰好遇上进门的薛满。 “李公子。”小梅枝低下头,降了降身。 薛满看小梅枝眼生,便多看了几眼,问道:“你叫什么名?是哪一年入宫的?” “奴婢小梅枝,去年立冬入的宫。” 那就是新入宫的婢女,薛满还没见过她,她就随薛品玉离宫来了风雪山。 “生得秀美,身姿窈窕。” 对于薛满的夸赞,小梅枝受宠若惊,怀抱散发薛满气息的床单被套,又行了一礼:“奴婢不敢当。” “朕说你当的起,你就当的起。” 薛满就要去摸小梅枝的脸,里屋屏风后就传来了薛品玉的声音。 “可是皇兄来了?” 那快要触及小梅枝的手就放了下来。 薛满回道:“嗯,朕来了。” 转头又一把拉住要走的小梅枝,小梅枝惊恐,慌乱地朝薛品玉的方向看去。 有一间小屋,还有一道屏风相隔,薛品玉是看不见这外面发生的事。 薛满凑到小梅枝身前,细细一嗅,轻声道:“你想不想跟朕回宫?” 第68章:比不上肉的滋味 这吓的小梅枝挣开薛满的手,往后退了数步,不小心撞在了门上,发出哐哐的碰撞响声。 “皇兄,怎么了?”薛品玉听到动静,睁开眼示意桃夭去瞧瞧。 桃夭放下舀水的葫芦瓢,走出去一看,就看见床单被套撒了一地,小梅枝靠在门角跪着。 薛满一脸无事样。 “你这丫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竟然冲撞了李公子,脑袋是想落地了吗?” 桃夭不知前因后果,以为小梅枝做事毛躁撞到了薛满,逮着机会,对小梅枝就是一顿训斥。 处于害怕的小梅枝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薛满说道:“罢了,小丫头做事不稳重,你抽空教教她就好,不必厉声训斥,当心吓着她了,吓出了病。” “是,李公子。”桃夭看薛满都发话了,只得暂且放过小梅枝,对小梅枝没好语气地说道,“还不快快滚出去,以后做事仔细些,这次脑袋还能在脖子上,下次就不一定了。” 小梅枝快速揽过地上的被单床套,后退着离去,慌里慌张跨出门前,还被桃夭唾骂不知礼数,不知道向李公子行礼告退。 这时的薛品玉披了一件薄纱,从浴桶里走出来,沿路滴了不少水。 “皇兄!” 薛品玉一头就扎进了薛满的怀里,双手吊挂在他的脖子上,亲昵地抱着他。 桃夭见此,识趣地退下了,心想又要去备下热水,给薛品玉洗澡用了。 “奴婢告退。” 桃夭行了一礼,就关上门离去了。 不一会儿,屋内就传出了两人的嬉笑声,直到戊时,薛满才唤人传饭。 太监们逐一把饭菜端上桌,薛满搂着薛品玉一坐下,薛品玉就被桌上那些绿油油的菜衬得脸都绿了。 “怎么全是素的?”薛品玉抬起头,责问起端菜的太监,“本宫平日叁餐都离不得肉,顿顿有鸡鸭,怎么皇兄来了,你们就准备这样的菜色?” 薛品玉盯着那斜眼太监:“莫非你是太后安插派来的?存心想要让本宫当尼姑!” 那太监扑通一跪:“奴才不是,奴才不敢。” 这些菜品都是薛满下令,让明光寺僧人做的素餐。 太监俯首叩地,只觉冤枉死了,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难伺候,一个要吃素,一个要吃肉。 “小酒莫动气,是朕吩咐僧人们做的素食,毕竟我们是在庙里,他们的规矩,我们还是要遵守一二。” 薛满双手放在薛品玉的肩上,劝着薛品玉。 什么规矩?在这里,薛品玉说了算,她说的话就是规矩。 薛品玉想着,薛满来了这里,地位比自己高了,这些个奴才就把薛满当主子了,不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吃不到肉,薛品玉不乐意了,夹着嗓子道:“皇兄你成天在宫里吃山珍海味,来了这里,山野小菜吃着是新鲜,我可是连吃一条新鲜的鱼,中午想吃,都要晚上才能在桌上见到。” “小酒就当是陪朕吃这一顿素食了,下一顿,朕一定让人给你做肉吃,杀生造孽,吃一顿全素宴,就当是为天下苍生谋福报了。” 薛满主动为薛品玉沏了一杯茶,薛品玉看了眼旁边跪地的太监,只得作罢。 薛满已不是皇子,他现在贵为天子,为自己端茶倒水做到了这份上,薛品玉觉得自己再要求吃肉,就是自己胡闹任性了。 她顺了顺气:“我知道皇兄你心存善意,不忍杀生,但今日不吃,明日我会吃的更多。” “小酒你少吃一顿肉,朕都觉得是行了一件大善事,让这寺里的僧人们心里好受些。” 薛满往薛品玉碗里夹了一筷子野菜,薛品玉认出那是圆舒摘的野菜,她勉为其难挑了一根野菜,吃进了嘴里。 薛品玉嚼咽着,在内心不住地叹息,饶是圆舒摘的野菜,但菜就是菜,终究是比不上肉的滋味。 第69章:被肏到满脸通红 “圣上。” 尤礼呈上从山下买回来的肉包子,解开装包子的油纸,包子还冒着热烟。 “这是奴才守着第一锅出炉的包子买下的,新鲜的很。” 薛满捧着大包子咬了一口,肉汁流进嘴里的那刻,薛满从未觉得包子是如此的美味。 只是吃了一顿素餐,薛满的肚子里没有油水,就抓心挠肺般不舒服,半夜饿醒后,他小心从沉睡的薛品玉身旁起床,开门低声嘱咐在门外守夜的尤礼去给他找些荤食吃,还不能让薛品玉知道。 庙里上哪儿找荤食?薛品玉专门做荤食的小厨房一开火,必然会让薛品玉知道,尤礼遂连夜下山,去给薛满找荤食。 此时天未亮,薛满站在屋外旮旯角,黑灯瞎火的,连着吃了尤礼买回来的叁个大肉包。 还剩一个大肉包,如何都塞不进肚了。 尤礼:“公主喜荤,这个包子就留着给公主醒来后吃下。” 薛满一抹嘴角的油,道:“不可,不能让她知道朕吃了荤食。” 在明光寺的日子,薛满想要在薛品玉面前展现餐餐食素的模样,切勿让她知道自己表里不一。 “奴才不说,没人知道圣上你偷吃荤,圣上你不是出家人,不用去遵守他们出家人的规矩……” “可是朕来了庙里,朕是一国之君,朕就要做好表率,朕都劝小酒吃了一顿素餐。” 薛满已下决心:“剩下的包子,朕赏给你吃了。” 尤礼只得谢恩,鞠下了躬:“是,奴才谢主隆恩。” “还有,朕这不是偷吃,朕这是体察民情,与民为乐,尝一尝百姓吃的如何。” 尤礼弯下腰:“是奴才说错了话,奴才该死。” 山中传来声声狼嚎,夜风吹的枝叶翻飞作响,薛满不愿在外久留,对尤礼说了句‘下次若说错话,朕赏你五大板子’,就转身轻手轻脚推门进了寝房。 薛品玉睡的很熟,薛满从她身边起床出去吃了包子回屋,她都不知晓。 但薛满压在她身上时,她是知晓的。 她迷迷糊糊想推开压在身上的薛满,嘟囔道:“皇兄,我要睡觉。” “你睡你的,皇兄做皇兄的。” 吃了肉包子的薛满浑身有劲,一身精力只能用在薛品玉身上。 “小酒这么久没见到皇兄了,让皇兄补偿你这些空虚的日子,好好疼你。” 薛品玉半梦半醒,隐约能感觉到薛满的两根手指并拢伸进自己双腿间的花穴,轻轻地抠着,抠到她想睡又睡不下,薛满那根像狗一样的舌头还舔着她脖子,她睁开眼,又闭上眼,呼吸加重。 “皇兄。” “嗯?” “皇兄进了庙,信佛信神明,不吃荤,吃起素,但为何又能坦然与我频繁做这档子事?举头叁尺有神,皇兄有没有察觉,这床边有神明在看着你我二人?” 宗教这个东西,薛满可以在意,也可以不在意。 只要他一声令下,宗教这种虚幻的东西,他可以让其一夜消失,全国寺庙尽其毁灭,不复存在。 他是天子,再是薛满。 佛这种东西,排在他之后。 他没有回答薛品玉的话,只将身下那根发硬的肉根塞进那处柔软的小穴内。 他不爱听薛品玉揭穿他虚伪的话,只爱听身下的薛品玉动听呻吟,被肏到满脸通红,泪眼连连地叫着他皇兄。 第70章:皇兄干劲足 在天很亮很亮的时候,薛满才意兴阑珊,松开累极了的薛品玉。 尤礼进屋伺候薛满洗漱穿衣时,薛品玉已沉沉睡去。 穿戴整齐后,薛满俯身在薛品玉耳边说道:“小酒,朕随段止青去山里打猎玩玩。” 薛品玉迷迷糊糊哼哼几声,搭在身上的被子不小心滑落,露出身体一角,光线在她的身体上游走。 薛满将被子掀上去,重新裹住了薛品玉的身体,拍了拍她。 “朕走了。” “嗯。” 桃夭带领一群宫人进来伺候时,薛品玉还睡在枕头上,不肯起床,让桃夭等一等。 “皇兄晚上就吃了一碗草,夜里犁起地,劲头十足,本宫腰疼,让本宫再趴一趴。” 薛品玉毫无忌讳地说了出来,惹得那群宫人们捂嘴偷笑,桃夭一瞪眼,她们就放下手,敛色垂头低眸。 薛品玉在宫里说这些都不忌讳,来了这宫外,她对此更不忌讳了,足足歇了一个时辰才有力气。 一大早,圆舒就看见宫人们在后院竹林烧了很多水备着,不知道那些水是拿来做什么的,他听完师父讲的早课,去山坡的菜园子理了会儿杂草回到庙里,就看见那些热水往寝房里送了。 圆舒想找人问,又不太好意思问,默默回了佛殿。 泡在浴桶里的薛品玉玩着水里的花瓣,吩咐起桃夭:“皇兄这次是来接本宫回宫的,你带人把当初我们带来的东西整理清点打包,我们随时准备回宫。” 一听能回宫了,桃夭并不太欢喜。 薛品玉的头转来转去,没看见平时活波乱跳到处跑的兔子。 “本宫的兔子呢?你快把本宫的小兔子找来,也让小兔子洗一洗澡,洗的干干净净,本宫要带着兔子一起回宫。” 桃夭忆起那兔子在门外吃草时,看见圆舒,就朝圆舒跑了去,圆舒当着薛满的面,光明正大抱着那兔子走了,现在找不见那兔子,定是圆舒没有归还。 “公主,奴婢看见兔子被圆舒抱走了,奴婢这就去替你向圆舒要回兔子。” 原来兔子是被阿狗带走了。 薛品玉叫住要走的桃夭,说道:“你且站住,本宫稍后亲自找阿狗要兔子。“ 桃夭内心忽然沮丧,公主真是贪心,圣上都来接她回宫了,她还牵挂着那俏和尚,若是被圣上知道,圆舒指定会遭罪。 沐浴完毕的薛品玉换上了薛满给她带来的新衣,衣服上的线是金线,珠是金珠,头上的五色花冠也是薛满带来的,一戴上,薛品玉在镜中看着自己是好看,可就是发饰与衣服用料繁多,压住她的身体,走起路来,步子都不轻盈了,平地走路都要靠桃夭搀扶。 在向佛殿走去时,薛品玉对搀扶自己的桃夭问道:“小梅枝呢?怎么不见她?” “许是她昨日冲撞了圣上,无颜在圣上面前露脸,便主动提出去后院竹林当帮厨,做些切菜洒扫的活儿。” 薛品玉被华衣与华冠压到步子都端正了,一步一稳,斜插在耳边的金步摇都不似平日里那样摇晃了。 “看不出小梅枝是这般傻乎乎的,服侍本宫的精细活儿不干,跑去干粗活儿。” 桃夭说道:“是,那丫头本就不机灵,笨手笨脚,留在身边只会碍了公主你的眼。” 薛品玉并不觉得小梅枝不机灵。 一间间佛殿走去,前两个佛殿都没见到圆舒,到了第叁间佛殿,薛品玉摸摸头上的发冠,语气高兴,对桃夭说道:“你就在外面候着,本宫让阿狗还了兔子,本宫就出来。” “是。” 桃夭应下后,站在门外想道,若是小梅枝伴驾,公主大概会让小梅枝陪她一块儿进去吧。 桃夭心中泛起酸楚,公主到底是更喜欢小梅枝多一些。 第71章:破身才会还俗 进了殿,没了桃夭搀扶,薛品玉走的更慢了,她挪步前行,头上的花冠压着她抬眸看那一尊地藏王菩萨都费劲。 供桌上摆放着花生、苹果等供品,巴掌大小的香炉飘出袅袅青烟,佛檀香充斥在整座大殿内,起到静心安神的作用。 这间佛殿有前后两个门,薛品玉从前门进,后门是敞开的,薛品玉在殿内走了一圈,没看见圆舒的身影,猜测他应该从后门出去了。 佛像下,兔子嗅着鼻子钻了出来,一蹦叁跳跑了出来,啃起了薛品玉的裙角。 “原来小兔子你在这里。”薛品玉缓缓蹲下来,抚摸起了兔子的脑袋。 “你知不知道,阿狗去了哪儿?” 薛品玉问起兔子,兔子说不了话,还把薛品玉的裙角当成了草啃。 “小心,别咬坏了,这上面都是金丝金线。” 裙角从兔子嘴里拖了出来,那只福大命大在火灾中只被烧焦了背毛的兔子,依然执着地啃咬薛品玉的裙角。 “罢了,你就啃吧,等本宫回到宫,这种金丝金线制成的衣服,本宫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到时你跟本宫回宫了,本宫让他们给你也做一件金丝金线的裙子。” 薛品玉对着那只兔子正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圆舒捧着一盏供奉在佛前的香油,看着那蹲在地上的公主顶着一个华丽的花冠,费力地回过了头。 她头上的花冠,圆舒瞧着像一顶连盆带花的巨型芍药,赘冗沉重,不如她只插了几支素簪好看。 “公主来此有何事?” “桃夭说……”薛品玉想站起来同他说话,一时站不起来,向圆舒递出手,示意他搭把手,将自己拉起来。 看见那只递出来的手,圆舒非但没有拉起薛品玉,还往后退了退。 “公主若是觉得自己造孽太多,想来佛前忏悔,小僧这就为你放好蒲团,让公主能跪在佛前忏悔犯下的罪过。” 薛品玉只得慢慢起身,等站直身体后,她扶了扶头上并不会掉落的花冠,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本宫行事光明磊落,无罪可忏悔,倒是阿狗你,身为出家人,竟敢偷盗本宫的小兔子,犯下了偷戒。” “还请公主不要污蔑人,这兔子……这兔子……”圆舒的脸渐渐变红。 这兔子确实是他抱回了佛殿。 如今这刁蛮的公主找来,圆舒陷入窘境,等着被这公主刁难羞辱。 薛品玉顶着沉甸甸的花冠,迈步向圆舒走了一步:“你酒饮了,荤沾了,狼杀了,现在还干起偷盗本宫的兔子的事来了,戒都快破完了,还做什么和尚?本宫要是你,就还俗下山。” 圆舒眼神闪烁了下,看着薛品玉那张蛊惑人的嘴。 她像个山魅妖精,吐出的话丝如柳叶,拂乱人心。 “公主,请勿在佛前妄语,小僧余生誓要与青灯古佛相伴,绝不还俗。” 薛品玉笑他顽固执着。 “你都破了戒,违背了你的佛,还留在这里干嘛呢?本宫可以念在你两次救了本宫的份上,本宫这次回宫,会把你和小兔子一起带回宫,让你享受富贵,尝遍珍馐。” 回宫?她确定要回宫了?圆舒眼睛定住。 薛品玉看他眼睛定住了,以为他心动了,调戏道:“你破戒了都不愿意还俗,难不成你是要破身了,才愿意还俗不当这破烂和尚?” 第72章:挖个坑埋了 那张本就红了的脸,在听到‘破身’二字,耳根子都连着红了,红到血管都能看清一二了。 “你当着佛祖的面,胡说八道什么!”圆舒愠怒,盘踞在太阳穴的左右青筋一根根凸起。 自打薛品玉出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凶她,连薛满都未曾在她面前说过重话、发过怒。 被圆舒一凶,薛品玉非但没有伤心与愤怒,她看着圆舒,还觉得他生起气,人生动,有了烟火气。 他平时不苟言笑,冷冷清清的模样就如佛殿内那一尊站在莲花座上不会开口的菩萨雕像。 在圆舒察觉自己犯了嗔戒,为了这小公主动了怒,那小公主已捂着嘴在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自己凶了她,她还笑? “阿狗,你生气时,好似护食龇牙咧嘴的狼犬,凶的好有威风。” 被比作是狗,圆舒又想说薛品玉的不是了,可他压制着自己,在心中念着南无阿弥陀佛,提醒自己不能犯嗔了。 他绕开薛品玉,手里捧着那盏香油,将那一盏香油摆放在菩萨的面前。 “阿狗,你跟本宫回去好不好,皇兄事事都会依本宫的,皇兄会答应本宫,让你留在承乾宫。” 薛品玉小碎步跑到圆舒背后,看着圆舒的细腰就上手去摸,圆舒被她的动作吓到了,手一抖,香油就洒了出来。 “公主!” 圆舒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本宫闺名叫品玉,要待十五岁才取字,可皇兄去年就早早为本宫取好了字,单名‘惜’,本宫特许你一个人称呼本宫的字,连姓带字称呼本宫为薛惜。” 圆舒退到一旁,找了一块方帕擦手上的油。 薛品玉跟了上去:“或是你跟皇兄一样,称呼本宫为小酒,本宫排行第九,皇兄说本宫像美酒香醇,回味无穷,九同酒,就把小九,称作是小酒,如何?” 无论是薛惜,还是小酒,圆舒都不愿叫。 “你是公主……” 还没说完,薛品玉就抢过他的话,从上到下打量起他:“本宫看你也没把本宫当作是公主,见了本宫都不行跪拜之礼。” 圆舒捏着油腻腻的手,咬咬牙就要向薛品玉行礼。 “罢了,本宫不缺你这一个行礼的人。”薛品玉趁机弯腰扶过将要跪下去的圆舒的手臂。 圆舒一心不愿被薛品玉触碰,可被触碰上了,他的手没有抽开,薛品玉借此捏了捏他的僧袍,再隔着僧袍捏了捏他的皮肤。 “肉还挺多。”薛品玉嬉笑着说道。 圆舒这才抽回自己的手:“公主,请自重。” 随着圆舒的那句‘请自重’,摆放在菩萨面前的一个苹果忽然滚落在地,发出怦的一声,让圆舒心中顿时警醒。 虽是在佛堂,但与薛品玉毕竟是男女有别,共处一室当着菩萨的面拉拉扯扯,实在是罪过,罪过。 “阿弥陀佛。”圆舒念完这一句佛号,就把薛品玉往外推,“公主既不拜佛,也不向佛祖忏悔你的罪过,那便请出去。” 面对圆舒这反转的态度,薛品玉难以理解,背部相对用着力,不愿被圆舒推出门,可圆舒虽是食素,但力气不小。 “阿狗,你大胆!” 圆舒一推,还是将薛品玉推出了门,候在门外的桃夭扶过被推出来的薛品玉。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死阿狗,想要掉脑袋了!”薛品玉叉腰。 下一刻,兔子也跟着被赶了出来。 佛殿大门一关,薛品玉和兔子都被挡在了门外,薛品玉拎起兔子耳朵,气呼呼将兔子抱在了怀里。 站在后山坡的薛满地处高势,能看见地处地势的寺庙,他手拿打猎用的弓弩,看见了被赶出佛殿怀抱兔子的薛品玉。 薛满放下弓弩,喊道:“段止青。” 段止青闻声跑来,听到薛满下令道:“你去把将小酒赶出佛殿的臭和尚悄悄杀了,然后随便找一处山间树林,挖个坑埋了。” 第73章:圣上不是昏君 段止青向下方的寺庙望去,看见圆舒从那座佛殿的后门走了出来。 藏青色发旧的僧袍偕风翻飞,圆舒拿起扫帚,铲起了殿外一处香炉内的香灰,几只麻雀站在树枝间,上下欢快跳跃着,一步步试着向圆舒靠近。 见是圆舒,段止青都想为圆舒叫冤,这庙里的和尚,公主招惹最多的人就是圆舒,想来这次又是公主主动先去招惹圆舒,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或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会被圆舒赶出来。 这和尚能有什么错?罪不至于死。 “圣上,佛门净地,不宜杀戮……” “所以朕才叫你悄悄给杀了,悄悄杀了的意思就是让你在寺外杀了他,再在寺外的树林间就地挖个坑将他埋了,这里树木高耸,落叶一覆,谁知道这里埋了个人。” 这要是一只鸡,段止青倒好办,刀起刀落。 可这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好人,且还是一个修行之人,住在明光寺的这段时间,承蒙寺里僧人们包容公主,尤以那被公主频频找上麻烦的圆舒,最能忍,最大度。 “圣上一介明君,还望圣上明察,绕过圆舒一命,公主是来此思过的,切勿伤了寺内僧人们的性命。” 看段止青为那秃驴说起了情,薛满举起打猎用的弓弩,将闪着光的锐利箭头对准了他。 “这样说来,朕若不饶他,那朕就是昏君了?” 听到此话,段止青对着薛满跪了下来,内心颤巍巍地抖动。 随行的护卫军与薛满带来的御林军见气氛有变,纷纷跪了下来。 箭在弩上,随时可能会发射。 段止青揖手,高举过额:“圣上是千古明君,卑职对陛下忠心不二,绝没有视圣上是昏君。” 那张弓弩对着跪下来的段止青,仍旧没有移开,林间树叶哗哗作响,一股夹带沙粒的风吹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假胡子都掉了一半的尤礼。 看见一堆人在薛满周边跪了一圈,尤礼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快,他扯下脸上的假胡子,捏在了手心,走近薛满:“圣上,借一步说话。” 薛满没动,保持着弓弩对准段止青的动作。 “圣上。”尤礼的语气急了起来。 薛满不屑:“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尤礼再次看了看跪下来的一圈人,急得脸上的皮都皱了起来。 “禀告圣上,消息来报,太后提前回宫,现正在赶回宫的路上。” “这么快?!” 薛满从不屑转为了不敢相信,才来风雪山一日,趁着俞飞雁东游去珞城赏牡丹,他偷偷离宫从燕城赶来,行了几百里的路来见薛品玉,至少可与薛品玉呆上十日,这时俞飞雁提前回宫,不即刻启程回宫,定会被俞飞雁撞破自己不在宫中,此乃大忌。 站在枝头上羽毛带白色的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料那本是对准段止青的弓弩,一下就对准了那只鸟。 箭穿过鸟,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啼叫,鸟就从树枝间跌落。 林间其它的鸟儿不知道它们失去了同类,仍在林间四处欢乐鸣叫。 “朕要回宫之事,切勿走漏风声,若是让小酒提前知道朕会撇下她,今日你们所有人,一个都活不了。” “是——” 整齐的声音下,段止青皱紧了眉头,才知道薛满这次来,并不是来接薛品玉回宫。 枉薛品玉还高兴地说要回宫了,让他们打包行李,还说明日就动身回宫了,原来都是水中月,镜中梦,一场空。 不错,让她说准了,明日是要回宫,或是薛满今日就会急慌慌地往宫里赶了。 但薛满不会带她回宫,而是要将她继续留在这座远山孤寺中。 第74章:与亲妹妹做爱生孩子 寺庙大门一旁的黄角树下,搭了一张由段止青亲手做的秋千。 薛品玉抱着兔子坐在秋千上,由桃夭轻轻推着,秋千晃荡,薛品玉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日头还未落,薛品玉就远远看见薛满一行人下了山。 “皇兄!” 一见薛满这么快就打猎回来了,薛品玉开心的从秋千上站起来,抱着兔子向薛满走去。 看他们没有拿着猎物,薛品玉问道:“皇兄,你们今日去打猎,一头猎物都没打着吗?这要拿什么下锅。” 薛满将手中那一把血迹已经擦拭干净的弓弩交给了段止青,搂过薛品玉的肩就向前走。 “小酒,这是佛门重地,怎可杀戮呢?名为打猎,朕只是叫上段止青,陪朕去山间转一转。” 居于身后的段止青拿着弓弩,听见薛满的话,耳熟的很。 佛门重地,不可杀戮。 方才还下令要屠杀圆舒,在林间挖个坑把圆舒埋了的人,正是薛满。 面对他的皇妹,他就摇身一变,成为满嘴慈悲的大善人了。 ‘大善人’薛满从袖间摸出了那只奄奄一息的白毛鸟。 “朕在林间拾到了一只受伤的鸟儿,不忍它死去,特地带了回来,想要将它救活,可朕不懂照料,于是就交给小酒你,相信小酒你一定会照顾好它。” 薛品玉知道薛满一向心善,不仅对小动物有善心,对下人亦有善心,薛满初登基时,他寝宫里的一个宫女肚子隆起,被太医诊断有孕。 据说那宫女是与侍卫勾结,暗结珠胎,按律当斩,但薛满念其一尸两命,大发善恩,把怀了孕的宫女与私通的侍卫一起放出了宫。 薛满去打个猎,空手而归不说,还带回了一只受伤的小鸟,薛品玉当仁不让,自是担起了救这只小鸟的义务,她腾出一只抱兔子的手,接下那只身子都冷掉了的白毛鸟。 薛满盯着她不肯撒手的兔子,竟有些妒忌。 “这兔子对小酒你是有多重要?小酒你放下兔子,握好朕给你的鸟。” “皇兄,没事的,兔子和鸟,我一手一个。” 联想到这兔子是那和尚送给薛品玉的……不,是薛品玉从那和尚手里抢的,薛满对那兔子顷刻间就充满了敌意。 “皇兄,我们什么时候回宫?” 当薛品玉看向薛满,薛满那张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展露出温和的笑容。 “朕夜以继日,赶了几天的路来到风雪山,朕还想与小酒多呆几日,不然我们回了宫,又会活在母后的眼皮底下了,没了自由。” 薛品玉在这里从冬呆到夏,眼看就入秋了,她在这里实在是呆够了,她就想跟着薛满回宫,可想到这么多寂寥的日子,都数着星星与月亮过来了,也不差再等几日。 薛品玉想了想,答应下来:“好,一切都听皇兄的安排。” 当晚,薛满不理尤礼的催促,不肯动身,他坚持要过完夜再下山。 薛品玉躺在薛满身下时,发觉薛满撞击的一次比一次猛,顶的她疼,她有些承受不住,抱着薛满的脖子,呻吟道:“皇兄,你,你,你轻一点。” 薛满轻不下来,他要狠狠顶开深处,播撒种子。 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本是想趁着这次来找薛品玉,让她受尽恩宠,成为后宫中第一个怀上龙种的女子,可事到如今,俞氏提前回宫,薛满不得已必须要回宫了。 这一回去,俞氏定会想尽各种办法,让她的外甥女与妹妹抢在前头,怀上龙嗣,只为加强稳固俞家的权力。 立嫡立长,薛满不愿自己的皇位还没坐热,就让有俞氏血脉的孩子降生,成为未来的皇帝了。 这江山,终究是姓薛的。 薛品玉不懂这些,薛满在将精液悉数射进薛品玉的体内后,既绝望,又充满希望的在心中说道:小酒,你的肚子一定要给皇兄争气。 第75章:临幸小娘子 月影稀疏,山中狼嚎声不断,垂吊在枝头的黄叶随时都可能会被风吹落。 薛满披了一件衣服下床,说是要倒杯酒给薛品玉喝,给她暖暖身,转身背过她之际,一整包的蒙汗药就被薛满倒进了酒中。 刚结束欢爱,薛品玉热到都想吐舌头了,不想喝酒暖身,可薛满执意要她饮下,酒都递到了她嘴边。 “秋天来了,夜里温度低,小酒你这会儿身子热,等会儿身子就冷了。” 薛品玉只得颦眉,听话地喝下了薛满的手中酒,不消一柱香的时间,薛品玉就睡了过去。 一整包蒙汗药,够她睡叁天叁夜了,等她醒来,薛满都走了一半的路,她想追都追不上了。 天微亮,薛满身披一件玄色披风,从寝房里走出来,对候在门外的桃夭说道:“好好照顾公主,公主醒来找不见朕,多加抚慰。” “是。”桃夭低眸,行了行礼。 薛满瞥见屋外角落的一簇白,说道:“进屋守着公主。” “是。” 桃夭进了屋后,薛满朝那一簇白走了过去,一把拎起那只兔子。 被生人拎起的小兔子四脚在空中乱蹬,试图想从薛满手中挣脱,薛满越看这兔子,心里就越不快。 “圣上,该走了……”尤礼看薛满对薛品玉的兔子不舍,抓着兔子看,不禁又催促起他。 尤礼不料自己的这声催促,换来薛满把手中的兔子往地上大力一摔,兔子的嘴角当即就被摔出了血,两个前肢无力地蹬了蹬,而后垂落了下来。 吓的尤礼连忙跪了下来。 “跪什么跪,起身。”为防兔子不死,薛满脸色冷漠,再次拎起地上的兔子,往地上一扔。 这一扔,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兔子是彻底不动了,没了气息。 摔死了兔子,薛满的心里总算是爽快了些。 “不要让小酒知道朕弄死了她的兔子,你捡上这只兔子,扔进茅坑里,务必吩咐他们,小酒醒来找兔子,一律说兔子跑丢了。” 尤礼心惊胆战地看着那只白毛染上血,之后还要被粪坑吞蚀的兔子,回答道:“是。” “还有。”薛满想了想,说道,“这里有个伺候小酒的丫头,叫小梅枝,把她找出来,一块儿带上。” 尤礼不解:“要带走她?” “对,带上她一起,路途长远,朕要拿她解解闷。” 尤礼一下就懂了薛满话里的意思,他们来时,薛满说闷,让尤礼去替他寻一名良家女子,尤礼就带了两名御林军,强掳了一名落单的小娘子。 本以为临幸小娘子几日,就会把人送回去,可在快到风雪山时,薛满把那小娘子丢弃在路旁了。 如今薛满指名点姓要薛品玉身旁的丫头作陪,尤礼不忍那丫头会被弃的下场,说道:“圣上,那可是伺候公主的丫头,公主与她有主仆情谊,圣上要想解闷,奴才可以再为圣上寻一名小娘子……” “你们怎么都要忤逆朕的话?你一个,还有段止青一个,你们是不是都嫌自己活得太长,想要快快见阎王了?” “奴才不敢。”尤礼立马应承下,“奴才这就去找人,带上那丫头伴驾回宫。” 停在山脚下的一辆马车等候多时,薛满戴着玄色斗篷帽子,踏上凳子,在小太监的搀扶下,弯腰猫身进了马车。 不一会儿,尤礼领着四名御林军跟着下山,那四名御林军抬着一个装有人的麻袋而来。 麻袋被送进马车后,尤礼站在马车旁,吊着嗓子喊了一声:“走——” 马车动了起来,车轱辘一圈圈滚动,压过了泥沙砾石,向着日出的方向驶去。 第76章:想买簪花但没钱 “二师兄,明日是初一,香客们会上山烧香,师父给了我几个铜板,让我明日去山下买鱼放生,你随我一起去。” 圆镜找上圆舒时,圆舒正在半山坡坐着,既不挖地,也不除草,他就坐在田坎上,望着山下的寺庙。 自从宫里的那些人走了后,公主就变安静了,都没见她从寝房里出来,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晒太阳,也不把兔子抱出来玩,只见得到她那个叫桃夭的贴身婢女进出于寝房。 还以为她会如愿回宫,结果那群人抛下她走了。 圆镜看圆舒不回答自己,他在田坎上坐下,推了一把圆舒:“二师兄。” “什么事?”圆舒这才如梦初醒。 圆镜将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给圆舒听。 “好,明日我与你一起下山。” 山下每逢双日集市开张,热闹非凡,圆舒与圆镜走在人群里,他们的光头与装束,频频引来注目,有些成了亲、已许了人家的娘子壮着胆子问他们是打哪儿来,圆舒双手合十,答道:“小僧们来自风雪山的明光寺。” 这明光寺山高路远,还建在靠山顶的地界,人们多选择山矮路好走的珞珈寺,传说珞珈寺是观音菩萨设的道场,有求必应,许愿极灵。 不过每逢初一、十五,明光寺里的香客们比起平日多了不少,尤其传言有位公主住在庙里,不为拜佛,只为见公主一面,都有不少的登徒子上山,想要一睹芳颜。 以段止青为首的护卫军,早早就守好在寝房周围,香客们只准进出佛殿,不能靠近后院。 圆镜在买鱼时,一个挑夫挑着两担货从圆舒身边经过。 货郎要找个地方摆摊,他放下担子稍作歇息,举目四望能摆摊的空档,那担子里露出的一支簪花引起了圆舒的注意。 这簪花,有点好看。 货郎转头见圆舒目光落在自己的货品上,还以为他是盯着那一顶毛绒帽子。 这和尚嘛,没头发,眼看冬天就快到了,有一顶帽子好御寒。 “师傅,要这帽子吗?便宜卖你了。”货郎从簪花旁拿起那顶帽子,展示给圆舒看。 买完鱼的圆镜回头就看见货郎在向圆舒吆喝帽子。 “二师兄,你要买帽子吗?” 别说买帽子,就是买一个馒头,圆舒身上都掏不出一文钱。 寺里微薄的香火钱都拿来给菩萨添置香油与供果了,还有僧人们吃的米、粮、油,以及身上穿的僧袍、鞋子,能吃饱穿暖不饿着就行了,还指望买什么帽子。 或是买簪花。 自己一个男的,哪儿需要戴簪花。 庙里就公主一个女客,难不成送公主簪花?圆舒想着自己脑子没被门夹,干嘛要当个傻子,送簪花给公主。 圆舒被货郎问的红了脸,赶紧拉着圆镜一声不吭地走了。 放完生,圆舒与圆镜站在水边念完经就往山上去了,沿路还有去了明光寺拜完佛下山的香客们。 迎面遇上香客们,圆舒与圆镜会退去一旁,朝香客们颔首,双手合十,让他们先行,通常香客们也会庄重地回以一个合掌礼。 与圆舒打了照面的几个女香客们往山下走去,声音从圆舒的背后传了上来,言语间,尽显惋惜。 “那和尚长得这么俊,怎么就出家当了和尚?” 圆镜侧头去看走在身旁的圆舒。 秋日暖阳洒在圆舒挺拔的鼻头上,他侧颜的俊俏,远超正脸,那些夸他长相好的话,他似乎没听见,一脸平静。 也或是听到太多这样的话,他已习惯了。 他太安静了。 就连那一根枯萎枝条从树枝上掉下来,砸在了圆舒的头上,圆舒连吭都没吭一声。 他兀自捡起那一根砸了他脑袋枝条,看了又看,心里一动,握在手里,带回了庙里。 那根木枝在他用小刀的打磨下,初形成了一根发簪的形状。 他是独处时,在田间,或夜里在佛殿睡之前,用小刀一点点削成了比他手掌还长一点的发簪。 初二的夜里,一阵惊天动地的吵闹声惊醒了已经睡下的圆舒。 黑暗里,睡在佛像后的圆舒坐在地铺上,双耳动了动,辨清了吵闹的声音正是出自公主所住的寝房方向。 第77章:公主这是失心疯了? “皇兄回宫,都不带走本宫,本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本宫干脆不活了!” 薛品玉抓过手边一个从宫中运出的粉瓷花瓶,就往地上重重摔去,花瓶落在地上,瓷片溅的到处都是,下人们四处逃散开来,唯恐瓷片会伤到他们。 他们又很快聚拢,围在了薛品玉身边。 “公主,冷静——” “冷静?这要本宫如何冷静?皇兄明明告诉本宫,答应了本宫,这次来带本宫回宫,现在他人去了,留本宫一个人孤苦伶仃……” 话未说完,薛品玉想到伤心处就痛哭。 桃夭说道:“公主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公主还有我们……” 嚎啕的哭声盖过了桃夭说话的声音,桃夭走上前,将薛品玉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公主莫哭了,奴婢听尤礼公公说,圣上本是要带公主回宫,可宫中发生了急事,需要圣上马上回去,圣上不得已,才将公主留下。” “你还在骗本宫!”薛品玉眼睛哭得红肿,她推开桃夭,怒喊道,“本宫不会再信你们了!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薛品玉身穿白色寝衣,赤足跑向门边,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山间的夜风,凉意十足,风将薛品玉的寝衣吹鼓吹胀,迎面被风吹上,薛品玉像生生挨上了一个耳刮子,脸上透着一股刺骨的疼,且无法还击。 薛满这个大骗子!薛品玉从悲转为怒,在心里骂道,骗子骗子骗子! 他自个儿跑了,将自己留下来了,自己有多想回宫,他又不是不知,更可恨的是,他还往酒里下药。 薛品玉全然不知薛满是这样的狡诈,害得自己昏睡了几天几夜,不知天黑地白,双手双脚发软,这具身体都不似自己的身体了。 宫人们全都出动追在薛品玉身后,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桃夭不见小梅枝,在心里一个劲埋怨那丫头是个懒骨头,平日在公主面前殷勤讨好,巴巴地伺候,如今这种时候,就见不到人了。 跑出屋外的薛品玉头晕脑涨,分不清寺庙大门在哪儿,她向着那叁座佛殿跑去,闹出的动静把已经歇下的僧人们全都吵醒了。 方德披上僧袍,打开殿门就看见薛品玉穿着一身白衣在夜色中奔跑,下人们在她身后追赶,与平日里她闹出的不安宁相比,这次看起来,她像是真出了什么事。 圆冠站在方德身后,瞪大了眼:“师父,公主她该不会患失心疯了吧?” “看着不像。”方德伸长脑袋,看着薛品玉说道,“像中了邪。” 中邪! 圆冠后背顿时凉意袭来,迅速关上了殿门,险些夹住方德的手指。 “师父,快别看了,小心我们被连累,也跟着中了邪。” “怕什么,你这个胆小鬼!这里是寺庙,有佛祖保佑,土地爷土地婆都来这地界吃香火,公主就算中了邪又如何,神灵是正义的一方,邪不胜正的道理,难道我给你们讲的还少吗?你作为大师兄,你还长这么大的个头,平日里吃那么多的馒头花卷,胆儿这么小,这不就是白吃了。” 方德垫起脚,恨铁不成钢,一掌拍在了圆冠光秃秃的脑袋上。 有人关门,有人开门。 圆舒穿好衣服将门一打开,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薛品玉就刚好跑到了他所在的佛殿门前。 四目相对的刹那,体力耗尽的薛品玉在他眼前忽然跌倒滑落。 圆舒被披头散发红着眼的薛品玉吓了一跳,伸出手就去捞她,低吟道:“公主——” 第78章:皇宫是一个好地方 桂花香气在空气中游离,香气侵入骸骨与肌肤。 房内放置了一个红陶泥炉,架在火上的铜壶沸水翻腾,在薛品玉没有睁开眼之前,她就听到水烧开时的壶叫声了,睁开眼后,翻滚的热浪将花香熏得更浓烈了。 还是在那间简陋的寝房里,而不是在心系的承乾宫椒殿内醒来。 薛品玉的额头上敷了一张热帕子,视线一片模糊,站在床边的桃夭看见她醒来,从愁容满脸,变得眉间松弛。 “公主,你醒来了,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桃夭转头,招手对站在一旁的太监说道,“去把外面吃茶的医娘请来。” 那医娘年约叁十来岁,进来后,按照桃夭提前教的,向躺在床上的薛品玉行了行礼。 “公主万福。” 薛品玉脑子发涨,嘴苦,胸口发闷,有一股恶心感,她闭上眼,桂花香也不能平息她一团乱的心情,她焦躁地砸巴了下嘴。 医娘跪在床边,桃夭在薛品玉的手腕上搭了一张白色手绢,医娘才将手搭在了薛品玉的脉搏上。 早在薛品玉没有醒来前,医娘就为薛品玉诊了脉,如今薛品玉醒来,医娘就再搭了一次脉,以确认薛品玉彻底无碍。 “公主只是气虚,躺着几日没进食,体虚,恢复进食后,切勿暴饮暴食,今日辅以一小碗稀粥,明日熬一碗浓粥,再添两、叁个果子吃,后日浓粥换成米饭或馒头,慢慢就能调养好身体。” 医娘收回手,从医箱里取出笔与纸,开始写起了补气的药方。 活活饿了几日,薛品玉不觉得饿,她呼出一口气,闻着满屋的桂花香,熏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突突地跳。 “本宫脑袋发胀,是何缘故?” “人是直立行走的,经络血液都是从上往下流动的,公主昏睡了几日,躺久了,身体里的血走得很慢,醒来后情绪过激,急火攻心,又晕了一个时辰,公主调养好身子,能下地走路后,身上不舒服的症状就会不见了。” 医娘一边说,一边将药方写好,交给了桃夭。 桃夭看了看药方,说道:“我这就派人随医娘下山抓药。” 薛品玉直勾勾地盯着医娘,也不说话,医娘看向桃夭,桃夭俯身对薛品玉问道:“公主,可还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说出来给医娘听。” “本宫在宫中时,为本宫请脉的都是太医,本宫从来没见过女子为医,等本宫回宫了,你随本宫回宫,本宫让皇兄封你做太医。” “多谢公主。”医娘笑笑,直言不讳地说道,“可我还是愿意留在这外面的广阔世界,宫里规矩繁多,给皇亲国戚诊病是我的荣幸,但治疗穷苦百姓是我的使命。” 桃夭将医娘送出门,返回屋内就听见薛品玉躺在床上,幽幽地说道:“这医娘,真是个眼皮子浅的,皇宫是一个好地方,她傻到连皇宫都不愿意去。” 皇宫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吗?桃夭问自己。 是吧……? 静养了几日,薛品玉在桃夭的搀扶下,能下地出门走动了。 宫人们都闭紧了嘴,不在薛品玉面前提起薛满,以免把这好不容易安息下来的公主又刺激到了。 薛品玉坐在庙门口的秋千上,想起了自己的小兔子,对桃夭说道:“去把本宫的小兔子找来。” 尤礼走之前传下了话,说是公主若找兔子,让他们全部称兔子跑丢了,兔子长了四条腿,又没锁住它,它来去自由,想走就走。 可依薛品玉现在这个状态,告诉她兔子跑丢了,这不又明摆着刺激她。 薛满离她而去了,连兔子都离她而去了。 秋日是一个多伤悲寂的季节,桃夭担心这一连串的打击,会把薛品玉的心伤了。 那兔子的毛发被烧焦了,独一无二,又不能随便抓一只兔子代替,那是只属于薛品玉的兔子。 见桃夭站着不动,薛品玉催促:“快去啊,把小兔子抱来。” “这……” 桃夭内心焦急。 就在这时,圆舒背着一个小背篓,从庙里走了出来。 背篓里的细缝里显现出一对兔子的红眼睛,正安静地看着背篓外的薛品玉。 第79章:送公主兔子 圆舒径直从薛品玉眼前走过,既没向她问好,也没向她行礼。 薛品玉隐约看见他的背篓里装了一只兔子,脑中浮现出上次夜里晕倒前,一扇门打开后,就是他的脸。 自己是在他面前晕倒的? 一想到此,薛品玉叫住他:“阿狗,你站住。” 圆舒没有停步,只是步伐变慢了些。 “本宫叫你站住!”薛品玉从秋千上跳下来,跑上前一把揪住了圆舒的衣袖,“你是不是又偷本宫的小兔子?你还跑,你这个兔子小贼!” 薛品玉动手就去扒圆舒的小背篓。 盖在背篓里的竹盖一揭开,一只红眼长毛灰兔子窜出了脑袋,湿湿的鼻子嗖的一下触碰上了薛品玉的唇。 怎么一回事?这不是自己的兔子。 被一只不是自己兔子的兔子亲了,薛品玉讶异。 “公主瞧仔细了,这是一只灰毛长兔子,公主你的兔子是烧焦了毛的白兔子。” 圆舒向薛品玉拉住自己的衣袖看去,薛品玉为认错兔子,还称呼圆舒为兔子小贼感到别扭尴尬,她的手松开了圆舒的衣袖。 “这是今晨天亮后,主动跑来佛殿的一只兔子,小僧将它放走,它复回,跟着小僧,此时小僧要将它送去更深的山林放生,若是公主瞧得上,那这兔子,便送给公主了。” 薛品玉高傲,转开脸不去看那只比白兔子更貌美的灰兔子:“这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本宫有兔子了,不需要这只颜色灰不拉几的兔子,你要放生就放。” 桃夭看着圆舒,可圆舒直视着薛品玉。 “怕是公主没好好照料那只白兔子,不与那只白兔子玩,白兔子就顺着山坡回家找它爹娘了。” 薛品玉快速看了一眼背篓里的灰兔子,那只灰毛兔子叁瓣唇蠕动着,她又快速地挪开了眼。 “你也把这只灰兔子放回去,找它爹娘吧。” “这只是大兔子了,不是小兔子。”圆舒从背篓里取出体积比白兔子大一圈的灰兔子,说道,“长大的兔子,不能回去找爹娘,公主若不愿意要,那这兔子放走后,很可能就会被山里的野狼吃掉,公主是近距离见过那些狼的,狼的牙齿,又尖又长,一口咬下去,血溅得又高又远。” “啀,你不要说了。”薛品玉从圆舒的怀里夺过了那只灰兔子,搂抱在怀中,顺着毛摸起了兔子,喃喃道,“亏你还是一个和尚,以慈悲为怀,怎么说出的话,如此血腥。” 薛品玉抱着灰兔子,退回到秋千上坐着。 “公主给它取个名,取了名的,才是属于你的,不会离开你。” 圆舒说完,扛起那背篓,转过身向山里走去。 他想起今晨天没亮就上山抓兔子,抓了约半个时辰,腿脚蹭满了泥,才将这只长毛兔给抓到。 在回来的路上,他发现有一块崖石下,长了许多野生的鱼腥草,指甲一掐叶子,水嫩极了,送了兔子,这阵子他就要去挖鱼腥草了。 “名字……”薛品玉摸着兔子,回味起圆舒说过的话。 桃夭站在一旁,看见薛品玉的手指插进兔子的长毛里梳着,就像在梳人的头发。 桃夭以为,失去一只兔子会让公主伤心,如今她是明白了,失去一只兔子,立即又出现一只兔子填补公主心中的漏缺,公主就会忘掉伤心,沉浸在欢喜中。 人亦是。 圣上离开,若有人能马上走入公主的心里,堵住那伤口,公主哪儿能想的起什么伤心,定会像从前那般快乐。 桃夭看向走远了的圆舒,耳旁传来薛品玉沉吟:“这兔子,唤作阿狗最好。” 第80章:阿狗 无论去哪儿,就连睡觉,薛品玉都抱着灰色长毛兔子阿狗,她传唤小梅枝,想让小梅枝专门负责照顾兔子阿狗。 小梅枝被尤礼带领的御林军抓走时,好几个太监都看见了,尤礼让他们把嘴闭严实了,于是连桃夭都不知道小梅枝的真实去向。 公主要了兔子,又要小梅枝,兔子尚是一个畜生,不见就不见了,可小梅枝这样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桃夭没法向薛品玉交差。 只能撒谎。 “回禀公主,在你昏睡的那几日,小梅枝嫌山中生活疾苦,连夜逃跑下山了,奴婢已经让人下山找她了。” 薛品玉因新得了一个比原来还可爱的灰兔子,且这次兔子是圆舒亲手送出的,心情没有那么苦闷了,但在听到小梅枝逃跑下山的话后,薛品玉陷入怅然。 “公主放心。”桃夭宽慰道,“奴婢一定会把小梅枝这个死丫头抓回来。” 薛品玉释然道:“算了,随她吧,就让她下山,去山下找个好人家嫁了,好过在这寺里当宫女。” “这山中的日子不比宫中,皇兄来了,没把本宫带走,这些宫人们看在眼里,想来知道本宫是失宠了,没有出头之日,他们跟着本宫在这庙里,也是受苦,你去告诉他们,还有谁要下山的,尽管走就是了,本宫不怪罪。” 薛品玉抚着兔子的耳朵,叹了一声气:“大火若没有烧毁厢房,本宫还可以给他们下山的人赏赐还乡的盘缠,可惜现在……” “奴婢愿生死相随公主,不离不弃。”桃夭跪下来说道。 一声叹息又从薛品玉嘴里传出。 似乎一夜之间,薛品玉就变得经常叹息了。 薛品玉知道回宫无望了,可她做不到既来之,则安之,她抱着兔子,撇下桃夭,独自行走在林间,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平日里就不太走路,每走上个百八十步,她就气喘吁吁,停下来,靠在树边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向前走,直到在一条小溪前停下。 她累到彻底走不动了,抱着兔子,席地坐在林间的那条小溪边。 圆舒端着一盆脏衣服来到这处水源地浣洗时,一眼就看见了薛品玉坐在溪边的背影,圆舒叁步并一步,加快了步伐,等走近后,才听见薛品玉的委屈啜泣声。 他有意离远,在她的上游放下衣服。 听到动静,转头看见是圆舒,薛品玉抽出在兔子肚子下捂热的手,用手背揩净脸上的泪。 她转过头,看见圆舒认真地搓洗起衣服。 这和尚,怎么都不会安慰人?不问自己为什么哭? “阿狗。”薛品玉喊道。 圆舒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薛品玉,等着她开口说下一句话。 “本宫忘了,你也叫阿狗。”薛品玉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费劲地举起吃胖了一圈的灰兔子,“我是在叫它,它也叫阿狗。” 谁会把一只兔,唤作成一只狗?这天底下,大抵只有薛品玉这种怪胎了。 圆舒无奈地摆摆脑袋,搓洗起衣裳,听见薛品玉自言自语对着兔子,唤它为阿狗。 “阿狗,你知不知,本宫虽然贵为公主,但本宫是父皇所有的子女中,最不受宠的一个。” “母妃在冷宫诞下我,出生不过五日,我就被抱给了沉昭仪抚养,沉昭仪对我并不尽心,一日吃一顿,我至今还能清晰记起,两岁多时,我饿到与沉昭仪宫里的小狗抢食,母狗护崽,扑咬在了我身上,若不是皇后驾临发现,我的这一对眼珠子都会被狗咬下。” “沉昭仪被赐毒酒而亡,我被养在皇后膝下,后来又去太后宫里住了两年,太后薨逝后,我被送给了贤妃养,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我的叁皇兄。” 薛品玉抚着兔子毛,看着流动发光的溪水,每当回忆起第一次见薛满,回忆就像这溪水,闪烁着点点光芒。 第一次见面,薛满将一整盘的萝卜糕放到了薛品玉面前,而那盘萝卜糕是薛品玉长到六岁,第一次吃的饱饭。 第81章:女子清白最重要 他给她饱饭,教她认字读书,赠她暖衣与华冠。 宫里其他哥哥姐姐欺负她时,他会挡在她面前,遭下人们怠慢无礼,他会让那些下人们跪在寒冰上,不把膝盖跪出紫色的冻疮,不准起身。 九公主薛品玉在宫里的地位是遇见叁皇子薛满后提升的,薛满的母妃是四妃之一的贤妃,与皇后交好,情同姐妹。 但皇后与贤妃都没想到,她们眼里温和的薛满会为了皇位,联合圣上新宠俞淑妃,做出残害手足的事。 篡位之乱,皇后下落不明,贤妃愧对皇后与被薛满害死的太子,自请出宫,去往另一个儿子——五皇子薛潇的封地。 薛品玉对薛满想当皇帝,杀死太子哥哥和二皇兄不是没有异议,只是薛满说不扫清障碍,让太子登基当了皇帝或是别的皇子坐上皇位,他们就无法在一起了。 一个是公主,一个是皇子,从开国以来,公主就没有被送去和亲远嫁的先例,公主们全都留在燕城,总归是要招驸马的,成年后的皇子封侯封王,前往封地,那他们就天各一方了。 正式登基前一日,薛满与薛品玉呆了一天一夜,花了一天时间才把薛品玉说服,剩下的夜晚,薛满就正式临幸了自己的这个九妹妹。 这是薛品玉的第一次,但不是薛满的第一次,他从十叁岁起,身边就跟了两个没名没份的美妾伺候。 当了皇帝,那两个上了岁数的美妾,薛满没有带进宫,而是送去军营,充当军妓了。 第一次的疼,犹如断骨,薛满不粗莽,可薛品玉就是疼,薛满用白绢拭下薛品玉身下的落红,折迭好保存了起来。 薛品玉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保存的,薛满说这是弥足珍贵的,这张带着处子血的白绢就是薛品玉的清白,还说她的清白是给了他,他会好好珍惜她。 薛满还说女子的清白很重要,一个女子到死,只能如一跟从同一个男人。 既是有血缘,对自己疼爱呵护有加的兄长,又是给出清白的第一个男人,薛品玉对薛满无法释怀。 听她絮絮叨叨说起曾经与薛满的相处细节,薛满待她是如何的好,圆舒蹲在溪水边,默默把那一盆脏衣服洗干净了。 圆舒起身后,全身上下僵硬的骨头咯咯作响。 他活动了下筋骨,端起装着衣服的盆子,看了看日头,说道:“公主,时间不早了,该回庙里了。” “不回。”薛品玉撅起嘴,“本宫不想回去,本宫想看看水。” “这里的水流太小,改日我带你去看瀑布,就是上次你被狼袭击,我背你去的那处瀑布。” 说起狼,圆舒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风雪山的狼窝最多,天没黑,狼就结伴出来找食物吃了,公主不走,狼从你身上咬下肉来吃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圆舒正走着,薛品玉就抱着兔子,步子哒哒的,超过圆舒,走在了圆舒前头。 “本宫可不是害怕,本宫是害怕阿狗被狼吃了。” 薛品玉抱起那只被喂胖到连圆舒都快认不出来的灰兔子,展示给圆舒看。 话说完,发髻上的流苏一甩,划出一道线,薛品玉转过头,圆舒垂首,嘴角牵扯出一抹笑。 夕阳西落,空中挂着大片橘色云彩,圆舒走在薛品玉的身后,踩着她的影子缓步前行。 向圆舒倾倒了心事,薛品玉的心情舒畅多了,回到庙里,她吃了半盘她爱吃的葱爆羊肉,吃完后,用桃夭现泡的茉莉花茶漱口,就去找圆舒。 彼时圆舒正与师父、师兄弟们围坐在一起吃饭,薛品玉出现在外面,招手喊起圆舒:“阿狗,阿狗——” 圆舒险些被嘴里没化的馒头噎住。 桌上几双眼睛扫向圆舒。 这小公主,怎么亲自来找他了?通常那公主都是命婢女前来召见他。 怪哉,怪哉。 “师父,我去去就来。”圆舒放下筷子,没等方德点头,他就下桌快步走了出去。 薛品玉是特地来找圆舒的,想让他带自己去瀑布。 “这天都黑了,你不怕狼,我还怕狼,你快回去,师父师兄弟们都看着的。” 圆舒别扭的一回头,看见方德他们放下筷子,扒在窗边、门边看着自己与薛品玉。 “你快回去了。”圆舒催促着。 换成以前,薛品玉是不会听他的话,可现在她视圆舒是能把自己拉出泥潭的人。 “行,本宫回去,那明日你带本宫去瀑布那里玩。” “明日不行,明日我有好多事要做,走不开。” “那后日?” “后日也不行。” “那大后日?” 薛品玉以为他会说大后日也不行,都做好说大大后日的准备,他点头:“大后日可以。” 圆舒回头又看了看方德等人,催促薛品玉快离开。 圆央看着转身离去的薛品玉挥着手,向圆舒说再见,问道:“师父,二师兄什么时候与公主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你问我?”方德盯着圆央,又看向走来的圆舒,“你该去问你的二师兄。” 方德返回桌上,夹起小咸菜,配着馒头与菜粥一起吃下。 圆舒止不住的心虚,所幸回到桌上,方德没有问起他关于薛品玉的事。 到了大后日,薛品玉穿了一件草绿色裙衫,头上戴满了叮叮当当的发饰,带上美酒、小菜与灰兔子就去找圆舒。 “切勿声扬。” 圆舒背着竹篓,大白天的,如同在做贼,手指一直竖在自己的嘴上,示意薛品玉不要大声说话,以免让师父、师兄弟们知道,他们要去瀑布。 圆舒对他们撒谎说是去山上挖野菜,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要与薛品玉去瀑布,那就有的让师父说教了。 “好,本宫不声扬。”薛品玉将兔子放进圆舒的背篓里,“本宫也没让桃夭知道,本宫要与你去瀑布,你知道本宫为什么不让桃夭知道,本宫要与你去看瀑布吗?“ 圆舒不想知道,他背上装兔子的背篓走在前面。 薛品玉追上去,走在他身旁,说道:“因为桃夭喜欢你。” 这事,圆舒知道。 他又不是木头,一开始薛品玉下令宫女们来勾引僧人们,桃夭就对他十分殷勤,恨不得变成一只母老虎,扑到自己身上。 “你肯与本宫去瀑布,是不是意味着,你喜欢本宫?” 圆舒脚步立刻停下,转头看向身边那双眼睛一闪一亮的薛品玉。 第82章:本宫喜欢你 “那请公主自行前去,我就不去了,省得说我喜欢你。” 圆舒倒退两步,转身就要回去,薛品玉张手拦住他:“本宫与你说个玩笑话,你怎么就当真了?” “公主。”圆舒神情严肃,“我乃出家人,从剃发,在头顶打上戒疤起,我就与红尘斩断了情缘。” “我领公主去瀑布,不是喜欢公主,不是源于情爱,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是见公主为情所困,日渐疯魔,不愿见公主堕落,我对公主,就如佛见众生,想要渡公主,即便公主之前对我,结下恶因,我心胸宽阔,定不会报以公主恶果。” 看他急于与自己划清界限,薛品玉拉开手比划了下,说道:“是是是,阿狗的心胸宽阔,宽的能游船。” “不过,你说对本宫不是出自喜欢,才伴本宫去看瀑布,可是,本宫喜欢你呀。”薛品玉双手背在身后,翘首向圆舒走近,“喜欢你,本宫才愿意让你作陪。” 薛品玉的话炽热,饱含高温,像燃烧起来的羊皮卷,火光映照在圆舒的脸上,他那一张略带奸佞的脸呈现出单纯老实的红。 在圆舒红着脸开口前,薛品玉摆手道:“啀,你别误会啊,本宫说喜欢你,不是本宫像对皇兄的那种喜欢,本宫说的喜欢,意为看得起你,本宫也喜欢桃夭,喜欢小花小草和羊羊,这大约就是你们佛教说的众生欢喜,平等之爱。” “虽然本宫与你们的身份悬殊,做不到平等,但你能得本宫垂爱,那是你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修来的福分。” 她一阵天花乱坠地说,圆舒神情冷冷:“真是好大的福分。” 这福分,圆舒宁可不要。 瀑布远离明光寺,要翻越大半个山头才能抵达。 圆舒背着灰兔子,脚步稳健,薛品玉提着美酒与下酒菜,步伐堪比路边的蜗牛,路程还没走到一半,薛品玉装在篮子里的美酒与下酒菜就转交到了圆舒手里。 即使如此,薛品玉依然走不动,她靠在山边的一颗石头上喘息,摆手道:“本宫……本宫不走了。” 圆舒只得停下来等她,待她休息好后,又领着她向前进。 当薛品玉再一次走不动,不顾形象蹲在路边,她望着那体力忒好,连口气都不喘的圆舒,说道:“阿狗,你背本宫。” “我背了公主,由谁背兔子?由谁提公主带的这繁重东西?”圆舒说着,举起手里颇有重量的竹篮。 不能丢掉兔子,也不能丢掉美酒与下酒菜,薛品玉不得已,只好靠自己的双腿一步步走着。 按圆舒自己的速度,大约巳时就能到达瀑布,可带了一个娇弱的公主,等到达瀑布,已是未时。 在瀑布待不了多久,就要打道回庙了。 上次夜里被圆舒带来这处瀑布洗手,由于天色太黑,薛品玉没看清全貌,白日青天里一看,这瀑布波澜壮阔,飞溅下来的水气,薛品玉隔着很远就感受到了。 如果是夏天来就好了。 可想到下一个夏天,还能和圆舒站在这处瀑布下,薛品玉就向圆舒靠拢,要挨着他。 圆舒自是远离,但薛品玉执着地靠向他,贴合他身体。 一次两次叁次…… 多次下来,圆舒没有了退路,只得让这可能想躲避水气才依靠自己的娇弱公主依傍着自己。 第83章:跳入水中紧抱他 “公主,我们该回去了。” 在瀑布前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圆舒就催促起薛品玉离开,可薛品玉非但没有离开,还把带来的美酒与下酒菜一一拿出来,抱着灰兔子坐在石头上。 “阿狗,过来坐下。”薛品玉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圆舒:“公主,时候不早了,我们要赶回庙里,今日就别喝酒吃菜了,来时费时间,回时也费时间。” 薛品玉丝毫没有起身要离开的动作。 “走了这么久来这里,不坐下来好好欣赏风景,岂不是白来了。” 白来不白来,圆舒不知道,他就知道,再耽误时间,回到庙里,天指定是黑了,且在路上会遇上狼。 这处瀑布风景,圆舒来了数次,已没有新奇景象能让他多加驻足了。 此次来,皆因带薛品玉过来。 上次来,也是带着手沾上了粪便的薛品玉来此洗手。 薛品玉倒了一杯酒,坐在瀑布前,水雾水汽拢上来,她纤纤素手,执杯饮下了酒,圆舒做不到抛下她离开,只能站在一旁看她喝酒。 “站着干嘛?阿狗,你坐下,陪本宫饮酒。”薛品玉仰起头,眼中已有了浅浅的醉意。 圆舒以特别无奈的表情看着她:“公主,小僧是和尚,不能饮酒。” “是的了,你是和尚。”说话间,杯里的酒又满了。 薛品玉咬着杯沿,松手一仰头,酒水入喉,穿肠而过。 杯中酒饮毕,她仍是咬住杯沿,转动眼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圆舒。 在重重水雾中,她媚眼如丝,眼眸流光微转,圆舒看到此景,心跳加快,转开头,离远了她,在心中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圆舒在瀑布下游的水边盘腿打起坐,等待着这难伺候的公主喝完酒就回庙里。 糟糕,她要是喝醉了,自己岂不是要背她回去? 阿弥陀佛。 师父平时讲经,讲的没错,看来自己种的孽,要自己去背负。 薛品玉看圆舒背对自己坐了下来,她仰头又灌下一杯酒,然后丢开酒杯,站起来左摇右晃向他走了过去。 头上发饰叮当,碰撞发出的声音,传进了圆舒的耳里,正当圆舒回过头,薛品玉就伸出双手,一把推向了他。 扑通一声,盘腿坐在水边本高高在上的圆舒就被推入了水里,沉入水下。 当他扑腾着,从水里狼狈地冒出头,吐出嘴里的水,看见薛品玉从岸边纵身跳下。 他惊恐万分,想要出声阻止,水中溅起的水花一下拍进了他的嘴,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了水里。 水并不深,最深处才到人的腰处,薛品玉在水里抱上圆舒,吓的圆舒连忙去推她。 “阿狗,不要推开本宫,本宫冷,本宫好冷。” 薛品玉说着,将脑袋往圆舒的怀里靠。 “公主,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这样,何况我还是和尚……” 圆舒急得脸都红了,他推着薛品玉,薛品玉就把双手吊挂在圆舒的脖子上,黏紧了他。 一片水雾中,他们就像交缠在一起的两条蛇,在水中扭动着。 薛品玉为了抱紧他,腿部在水里蹬动,膝盖无意往前一撞,她没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但圆舒突然一下子停下了推开她的动作。 从身下传来的疼痛,让圆舒皱紧了眉,有苦说不出。 第84章:阿狗,你硬了 这和尚怎么不动了? 他忽然不推开自己了,薛品玉疑惑,但疑惑归疑惑,她搂他脖子的手箍紧了,没有松开的迹象,头倚在他怀中。 “公……公主。”圆舒咬牙,对于下身被薛品玉顶到了这件事,难以启齿。 “……公主,我们能否上岸?” 两人衣服尽湿,薛品玉胸前被水打湿的两个‘小山包’凸出,与圆舒紧贴的湿衣相黏。 原先挣扎扭动时,还感知不到,此时静下来忍起了疼,圆舒闭上眼都逃不开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形状。 最先是脸红,后来脸红蔓延到了耳朵上,周围静到圆舒连那么大的瀑布声都听不见了,白色的薄雾轻拢,围绕在他们周围。 一滴水从针叶上落下,落在了圆舒光秃的头顶上,灵魂一震,圆舒打了个冷颤,可全身非但不冷,还如同被火海包围。 “公主。”他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声音,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强忍额头上的那一粒汗珠不掉下来。 薛品玉的耳朵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肉与肋骨,听着那越来越快的心脏声。 连水汽都格外偏爱圆舒,扑在圆舒的脸上,凝成一粒粒小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 他的眼睛眨动,那些水珠闪耀着晶莹的光。 “公主,我们上岸。” “不。”薛品玉微醺,脸蛋如叁月桃花,粉俏可爱。 圆舒不敢乱动,怕一动而牵发全身,只能由着薛品玉在水中抱着自己,等待身下那股疼过去。 可水没有治愈那疼,薛品玉的小腹贴在那处地方,那疼愈发强烈。 更像是涨到疼,而不是因痛而疼。 薛品玉站在水中,感觉到一个很硬的东西顶在自己小腹以下某个地方,处于微醺迷醉的她突然被冷水冻得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她哇的一声,圆舒以为她终于想上岸了,然而她从圆舒的胸前抬起脸庞,亮晶晶的眼神望着脸都憋红了的圆舒。 “阿狗,你硬了。” 硬……硬了? 什么硬了? 圆舒尚未来得及反应,薛品玉的一只手就伸入了水里,钻进他的裤裆里,准确地握过了翘起的下身。 那只手柔嫩如一块豆腐,裹紧在粗劣的包皮上。 圆舒惊天霹雳。 明明是下身被握住了,可圆舒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像被捏住了,发不出声,除了瞪大眼,就是张大嘴。 薛品玉快速揉搓起水中的傲立之物,嘴里啧啧发出感叹:“阿狗啊阿狗,你真是了不起,你竟然在水里都可以硬,你从生下来就没碰过女人吧,长期呆在这个连母鸡都见不到的大山里,修行清苦,你身体一定压抑到不行。” 圆舒想要回答,但嗓子眼依旧像被堵到了,发不出声。 那只灵活的手在水中揉搓了十几下,圆舒心跳越来越快,心似要跳出来了,下面也有什么要蹿出来了。 他发出了像尿憋急的小声哼哼。 “怎么啦?这么快就想射了?”薛品玉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以为他还能坚持一下。 话刚说完,薛品玉就感觉到掌心多了一股暖流,但又很快被瀑布流下的水冲走。 第85章:早知道就不戏弄这和尚了 池水底部的石头圆滑,上面长着一簇簇绿色苔藓,水流冲刷,绿色苔藓随水波动。 哗啦啦。 哗啦啦。 是水的声音,亦是圆舒心房被冲毁的声音。 他使出力气,推开抱住自己的薛品玉,颤抖着唇,念了句阿弥陀佛,转身就拖行着挂上水的大腿往岸上走。 薛品玉下水前是脱了鞋袜的,她赤足站在光滑的圆石上,毫无防备被圆舒一推,倒在了水里。 她喝酒喝到麻麻的脑袋,瞬间被水浇醒。 “救命,救命——” 薛品玉扑腾在水中,拍打出一片片水花。 圆舒回头看向在水中挣扎的薛品玉,不知道她是在耍诈,还是真被水困住了。 他站在水中,水才至他大腿处, “水不深。”他说完,依旧往岸边走去,腿推开水波,开辟出一条水路。 身后仍然传来薛品玉的呼救声:“救命,救命啊,快救救本宫——” 薛品玉被摔来坐在水中,肩膀以下,尽数被淹没,她不断挣扎,呛了好几口从瀑布流下来的泉水。 这山泉水入口回味甘甜。 但在这种时候,薛品玉无心品尝这水是甜的,还是咸的了。 冷水包裹着心脏,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快要滑入水下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捞过她的腰,一把将她捞了起来,那一双如同废掉的腿被拖行着,勉强站了起来。 耳边传来圆舒没有温度的声音。 “和你说了,水不深。” 发丝、衣服都滴着水,一时间,薛品玉被吓的没了魂,被那只手往岸上拖去。 整座山谷静得出奇,偶尔从上空掠过的鸟儿振翅声在耳边被放大、再放大。 圆舒挟薛品玉上岸时,低眸看了眼这时变乖顺的薛品玉。 这一看要了命,她衣裙全湿,映出贴身的淡紫色肚兜,连肚兜上面的花鸟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圆舒那一张红烫未消的脸上,多了窘迫与无措,加快跨步划开水波,扩大了水路。 一上岸,圆舒避到一旁,合掌闭上眼念着阿弥陀佛。 这时的薛品玉也渐渐缓过了神,她捋了一把脸上的水,冲圆舒说道:“念再多的阿弥陀佛有用吗?你刚才在水里都被我捏射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圆舒念得更快更急了,想要用佛音盖过薛品玉的声音。 薛品玉对这冥顽不灵的和尚感到可笑。 他的身体如实表达出了他的意愿,嘴上还倔强着。他的嘴,与他身下的那玩意儿一样硬。 薛品玉湿漉漉地坐在地上,山风一吹,只觉身上发寒,在打了个寒颤后,她正要说话,就连着打了十几个喷嚏,一时停不下来。 当喷嚏止下后,视线内,和尚不见了。 “阿狗。” 薛品玉吓着了,这和尚该不会气到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了。 自己不识回去的路,这把自己丢下,该如何回去?天一黑,狼群就出来了,岂不是白白葬入了狼腹。 薛品玉害怕的又呼唤了一声阿狗,山谷瀑布声潺潺,仍无所回应。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去戏弄他,惹怒了他,这苦果还不是自食。 大颗的眼泪珠子顺着下巴滴下,薛品玉抽噎了几声,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公主。” 只见圆舒抱着一捆干柴,从一条小道里绕了出来。 第86章:扒下这和尚的僧袍 薛品玉看见抱柴走出的圆舒,才恍然圆舒不是丢下自己走了,而是去找干柴火了。 “发生了何事?让公主你这样哭叫。” 圆舒抱着柴火走到薛品玉面前,将手里的柴火丢在地上,薛品玉用手背蹭去脸上的泪,假装无事。 “本宫哪儿有哭叫?你定是听错了。” 圆舒的目光在薛品玉满是泪渍的脸停留了一瞬,然后无声蹲下来,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引燃起拾来的干草。 靠近瀑布湿润、水气多,不易点着,圆舒从两脚蹲在地上,改为四脚趴在地上,对着将燃不燃的火堆吹起气。 圆舒腮帮子鼓圆了,颇费了些力气,才将渐小的火势吹大。 在圆舒吹火的时候,薛品玉连着又打了几个喷嚏,待火势一稳定,圆舒合掌道:“夜里山谷冷,公主烤些火取暖。” “阿狗有心了,本宫没有白疼你。”薛品玉别有意味地看向圆舒。 疼?圆舒自问,她疼自己哪儿了?在对上她的眼神后,圆舒想起她在水里对自己做的那种事,耳朵莫名发起了烫。 这也算疼吗?她破了自己的戒,一次又一次。 穿着湿衣烤火,是烤不干身体的,薛品玉毫无避讳,当着圆舒的面,就开始脱衣。 圆舒耳尖涌上一股红潮,看见薛品玉动手脱起了衣服,吓的他背过身,嘴唇蠕动着,连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喉咙滚动着,咽着增多的唾沫。 “公主,你……你……这是作何此举?我好心给你捡柴火,你却要为难我。” “这就是阿狗你想多了,这湿衣黏在身体上,烤不干,最易感染风寒,本宫把衣服脱下来烤,这样一来,火既可烤干身体,还可以烤干衣服。” 这样说来,并不是没有道理。 圆舒正想着是自己多虑了,薛品玉就从他的身后贴了上来,两只手圈住了他,扯开他的衣裳。 “阿狗,你的衣服也湿了,你也脱了烤一烤。” “我……我……不用……” 圆舒吓的结巴,在快速推开薛品玉后,身上打湿的僧袍一并被扯落,刹那间,在一堆燃烧的烈火旁,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对视。 一件紫肚兜挂在薛品玉胸前,圆舒肩膀外露,僧袍垂落了大半。 “你!”圆舒想要对薛品玉发火,可看见她肌肤裸露出的大片春光,视线向旁、向下看去。 薛品玉瞅准这个机会,跳上前攀援在他身上,将他身上将脱未脱的僧袍全扒了下来。 “公主!” 圆舒发了怒,对这个像猴儿烦人的薛品玉很不满,犯了嗔就犯了嗔,更多的戒,他都犯了,不差这一个已经犯过的戒。 将圆舒扒到光着一张屁股,薛品玉拿着他湿漉漉的僧袍坐回到火堆前,一边替他烤着湿衣,一边唤道:“阿狗,你杵在那里不冷吗?快过来坐下。” 冷,怎么不冷。 正因为冷,圆舒才去捡干柴升火取暖的,如今光着屁股立在这里,圆舒无比向往那堆火。 可接近那堆火,就意味着接近薛品玉。 薛品玉在打算着什么,圆舒就算是木头脑袋,也从她多次的撩拨知道了。 圆舒望向天边,长夜漫漫,他不愿破戒,被薛品玉这条大尾巴灰狼吃的一干二净。 第87章:做一些身体会发热的事情 热火遇上干柴,时而就会发出啪的一声,炸裂开来。 溅起的火星点点飞升至空中,飘散着,让薛品玉想起了夏日里看过的萤火虫。 她的视线看向在黑夜中抱臂不肯过来的圆舒。 真真犟成了一头驴,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宁愿被冷风吹,冻到牙齿上下咯吱响,他都不肯与自己并肩坐在火堆前。 薛品玉心道自己就这么差,不入他的眼?吸引不了他? 薛品玉往火堆里扔了一根粗柴,火势突然变小,有要熄灭的趋势,她急忙学着圆舒那样,对着火吹了起来,想要把火吹大,但事情往往不遂人愿,本要熄灭的火势更弱了。 “阿狗!”薛品玉跳了起来,“快,快!” 圆舒回头看到那堆火,嗔怪道:“你怎么把火给弄小了。” 顾不上这是不是薛品玉的存心,或是她使的计,圆舒跑到那堆火前,救起了火。 这火好不容易燃起来,要是熄灭了,就不好燃起来了。 一阵手忙脚乱后,那堆不稳定将要熄灭的火在圆舒的一番拯救下,火势稳定下来,还越燃越大。 就在圆舒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薛品玉突然抱住他。 “阿狗,坐下来一起烤火,瞧你这冻的,要是冻死了,天亮了就没人护送本宫回去了。” 圆舒早已冻僵了,身体都不听使唤了,被薛品玉一抱,他竟感觉十分温暖。 从未有哪一个时刻,他是如此的眷恋这温暖。 “小僧就知道,公主你又耍计了。” 薛品玉对天发誓,这次自己绝没有耍计,是想要火燃烧的更大,才多加了一根柴,谁知道火没变大,反而变小。 天意,这是天意。 “你认为本宫耍计了,那就是耍计了。”薛品玉拖着圆舒在火堆旁坐下来,替他搓起四肢,让冷掉的血液回暖。 圆舒抗拒薛品玉摸自己的身体,可身体却十分享受着她的抚摸,但又受不起她这小公主的伺候。 “公主,请让小僧静静烤会儿火。” 圆舒呵出一长串的冷气。 这山谷里的秋夜,堪比冬日的低温。 圆舒搓了搓手,靠近那堆温暖的火,薛品玉的手就搭了上来,握过了他的手。 “阿狗,这一时半会儿的,你光烤火,你的身体是热不起来的,不如我们做一些让身体变热的事。” 从薛品玉嘴里说出来的,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用了,公主,小僧烤会儿火就能好,请公主离小僧远一些。” 圆舒推开薛品玉搭上自己手的手,往旁边挪去,还没完全挪离,薛品玉起身一手就勾上圆舒的脖子,一把将他勾了回来。 “本宫就想和你做些让身体发热的事,你竟然拒绝!脑袋不想要了?“ 薛品玉作势威严,以为能唬住圆舒,而圆舒还是推开了她。 “公主,男女授受不亲,我是僧,你是公主。” 一再的求欢,放低身段都打动引诱不了这和尚,薛品玉气得牙齿痒痒,鼻子酸酸。 怪不得皇兄会舍自己而去,原是自己在男人眼里没半分魅力。 薛品玉神魂游散,呆呆坐了下去。 风经过树,发出乌啦啦的声音,圆舒害怕薛品玉会搞袭击,随时都防着她,只是没察觉她有下一步动作,也没听见发出动静,圆舒带着几分好奇,转头看向她。 只看见她在火光的映衬下,脸上的泪光闪亮。 第88章:公主睡着后,像仙女 哭……哭了? 师父说女子是水做的,果真没错,动不动就流泪伤感,眼里流出的泪都抵的上圆舒十年流的泪了。 圆舒很少哭,流泪也是在最初遁入空门时,望着那参天大佛会哭,学习佛法会哭。 方德说他这是前世犯的罪深,造的孽缘多,今生见到佛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还说他当和尚是最好的选择,今生参拜佛祖,忏悔思过,今生把债还清了,下一世就轻松了。 可看见薛品玉哭,圆舒内心莫名一动,错觉这一世的债,还不清了。 “看什么看?”薛品玉没好气地转过头,背对圆舒抹起了眼泪。 圆舒这才发现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薛品玉,他别开头,拿了一块木片,拱了拱火,将下面燃烧不尽的木柴挑到了上面。 “你怎么总哭?” 薛品玉随口答道:“本宫想皇兄了。” 噢,是那突然来庙里,又趁夜从寺里偷偷离开的那名男子,圆舒与他打过照面,他看起来就是一位体贴温柔善良的贵公子。 薛品玉背对圆舒,火光在她裸露的背脊上跳跃,耳朵忽然一动,听见圆舒在靠近自己。 这阿狗和尚,总算是想通了。 薛品玉满心期待回头,却看见圆舒拿过那烤的半干不湿的僧袍往身上穿去,压根就不是…… 因为会错了意,薛品玉咬唇委屈上了。 圆舒看不见她的委屈,只迅速穿好了僧袍,坐在火堆前烤起了火,想着今夜与公主双双不见了,定会惊动庙里的人。 说不定,他们此时正在寻找着他们,如上次那样。 那要向他们如何解释呢?是说公主想要看瀑布,所以带她来了瀑布这里,但两人不小心掉入了水中,就升起火过夜了。 两个人不小心掉入了水中,会不会引起人怀疑?一个人掉入水中尚还可信,两个人掉入水中则…… 那便说成是公主掉入了水中,自己只身跳下去营救。 圆舒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时间流逝,等他出神,看见薛品玉不知何时靠着一个大石头已经睡着了。 她颈间的肚兜系绳松垮,将掉未掉,火光隐约照出肚兜内还算饱满的胸部弧线,圆舒看到后,心虚地扭开头,但他又很快把头转了回来,起身向薛品玉走近。 圆舒捡起薛品玉脱在地上已经烤干了衣服,抖了抖,想为薛品玉披上,临近薛品玉,凑近见到薛品玉光滑细腻的皮肤,他喉咙一紧。 眼神顺着她的脸向下看去。 只有她睡着了,圆舒那双谨小的目光才会变得张狂,将她来来回回地看,直到她在睡梦中轻哼了声,似乎是梦到好吃的食物,舔了舔嘴唇,那迟迟没有盖下去的衣服,才搭了上去,盖住了她的身体。 圆舒退到一旁坐着,时不时往火堆里添把火的间隙,去看睡着了的薛品玉。 她一点儿都不像是公主,在这样的环境下都能睡着。 他只觉眼前这公主美如天上的仙女,平时行径虽嚣张霸道,除了一次次破自己的戒,但到底为善,没有作恶。 圆舒思量着仙女若是有模样,大概就长成她这般模样的。 薛品玉不知道自己在睡着后,圆舒看了她很久,圆舒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她有多久。 只有风与山为证,月与云为证。 第185章就算不爱了,她也不原谅 他想,自己确实是在犯贱。 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关他什么事? 何须他来多操这闲心。 何况他也从她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答案,她并不需要他的关心。 “我送你回家。”江逸尘再次要求,“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受了伤,又病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 他被她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却还是不肯一走了之。 沉安安眉目寡淡,“没什么不放心的。” 江逸尘冷笑声,“今天和你最后接触的人可是我,要是我让你自己回去,你出个什么意外,那我能脱得了干系吗?” 沉安安自动将他的话当成表面意思,忽略了其中的关心。 她转过身子,迈步走向电梯。 江逸尘也跟了上来,追着走了没几步,外套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电话是秦雨晴打过来的,问他现在在哪,去公司给他送伞没找到人。 江逸尘这会儿没有耐心同她解释,简单敷衍了句,“我已经下班了,你回去吧。” 秦雨晴听出了他的敷衍,知道自己再纠缠也是徒劳无功,“那……明天见吧,逸尘,我想跟你一起吃顿饭。” 他目光一直紧盯在前面沉安安的身影上,随口答应下来,“好。” 说完挂了电话,尾随她一路进了电梯。 两人一个站在电梯的最左侧,一个站在最后侧,谁都没说话,巧的是这趟电梯就只有他们两个,气氛沉默的简直尴尬。 电梯停在一楼,门徐徐向两边开启,沉安安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江逸尘不敢太靠近她,就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她身后。 直到出了门口他才追上去,站在她身侧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雨已经小了很多,但路面已经结冰了,又是晚上,天气冷得很。 沉安安穿的衣服不多,被雨淋了个半透,一有风吹过来,她便冷的禁不住打颤。 江逸尘抿了抿唇,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了她身上。 他害怕她会直接扔掉,手便按在了她的肩上,没有立即拿回来。 “江逸尘,”沉安安叫了他一声,声音里没了先前咄咄逼人的尖锐,可那股冷淡却还是无法忽视,“跑到被你抛弃的前妻面前来献殷勤,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她字里行间,透着藏匿不住的讥诮。 江逸尘听着她的话,下意识的皱眉,“我没有抛弃你。” 沉安安毫不掩饰脸上的冷笑,夜色将她的眸子衬得暗黑,是啊,他没抛弃她。 他把伤人的事做到了极致,到最后却死咬着不肯签字,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没有抛弃。 沉安安眨了眨眼睛,将鼻尖涌上的那股酸涩压回去。 她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圣母,不可能每件事都原谅你,就算你今天送我来医院,又把衣服给我穿,也没法让我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说白了,她不原谅。 就算不爱了,她也不原谅。 江逸尘放在她肩头的手指微微蜷了下,他抬起眼,迎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其实是很近的距离,却让人觉得隔了万丈深渊。 第185章就算不爱了,她也不原谅 他想,自己确实是在犯贱。 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关他什么事? 何须他来多操这闲心。 何况他也从她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答案,她并不需要他的关心。 “我送你回家。”江逸尘再次要求,“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受了伤,又病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 他被她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却还是不肯一走了之。 沉安安眉目寡淡,“没什么不放心的。” 江逸尘冷笑声,“今天和你最后接触的人可是我,要是我让你自己回去,你出个什么意外,那我能脱得了干系吗?” 沉安安自动将他的话当成表面意思,忽略了其中的关心。 她转过身子,迈步走向电梯。 江逸尘也跟了上来,追着走了没几步,外套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电话是秦雨晴打过来的,问他现在在哪,去公司给他送伞没找到人。 江逸尘这会儿没有耐心同她解释,简单敷衍了句,“我已经下班了,你回去吧。” 秦雨晴听出了他的敷衍,知道自己再纠缠也是徒劳无功,“那……明天见吧,逸尘,我想跟你一起吃顿饭。” 他目光一直紧盯在前面沉安安的身影上,随口答应下来,“好。” 说完挂了电话,尾随她一路进了电梯。 两人一个站在电梯的最左侧,一个站在最后侧,谁都没说话,巧的是这趟电梯就只有他们两个,气氛沉默的简直尴尬。 电梯停在一楼,门徐徐向两边开启,沉安安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江逸尘不敢太靠近她,就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她身后。 直到出了门口他才追上去,站在她身侧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雨已经小了很多,但路面已经结冰了,又是晚上,天气冷得很。 沉安安穿的衣服不多,被雨淋了个半透,一有风吹过来,她便冷的禁不住打颤。 江逸尘抿了抿唇,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了她身上。 他害怕她会直接扔掉,手便按在了她的肩上,没有立即拿回来。 “江逸尘,”沉安安叫了他一声,声音里没了先前咄咄逼人的尖锐,可那股冷淡却还是无法忽视,“跑到被你抛弃的前妻面前来献殷勤,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她字里行间,透着藏匿不住的讥诮。 江逸尘听着她的话,下意识的皱眉,“我没有抛弃你。” 沉安安毫不掩饰脸上的冷笑,夜色将她的眸子衬得暗黑,是啊,他没抛弃她。 他把伤人的事做到了极致,到最后却死咬着不肯签字,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没有抛弃。 沉安安眨了眨眼睛,将鼻尖涌上的那股酸涩压回去。 她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圣母,不可能每件事都原谅你,就算你今天送我来医院,又把衣服给我穿,也没法让我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说白了,她不原谅。 就算不爱了,她也不原谅。 江逸尘放在她肩头的手指微微蜷了下,他抬起眼,迎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其实是很近的距离,却让人觉得隔了万丈深渊。 第185章就算不爱了,她也不原谅 他想,自己确实是在犯贱。 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关他什么事? 何须他来多操这闲心。 何况他也从她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答案,她并不需要他的关心。 “我送你回家。”江逸尘再次要求,“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受了伤,又病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 他被她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却还是不肯一走了之。 沉安安眉目寡淡,“没什么不放心的。” 江逸尘冷笑声,“今天和你最后接触的人可是我,要是我让你自己回去,你出个什么意外,那我能脱得了干系吗?” 沉安安自动将他的话当成表面意思,忽略了其中的关心。 她转过身子,迈步走向电梯。 江逸尘也跟了上来,追着走了没几步,外套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电话是秦雨晴打过来的,问他现在在哪,去公司给他送伞没找到人。 江逸尘这会儿没有耐心同她解释,简单敷衍了句,“我已经下班了,你回去吧。” 秦雨晴听出了他的敷衍,知道自己再纠缠也是徒劳无功,“那……明天见吧,逸尘,我想跟你一起吃顿饭。” 他目光一直紧盯在前面沉安安的身影上,随口答应下来,“好。” 说完挂了电话,尾随她一路进了电梯。 两人一个站在电梯的最左侧,一个站在最后侧,谁都没说话,巧的是这趟电梯就只有他们两个,气氛沉默的简直尴尬。 电梯停在一楼,门徐徐向两边开启,沉安安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江逸尘不敢太靠近她,就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她身后。 直到出了门口他才追上去,站在她身侧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雨已经小了很多,但路面已经结冰了,又是晚上,天气冷得很。 沉安安穿的衣服不多,被雨淋了个半透,一有风吹过来,她便冷的禁不住打颤。 江逸尘抿了抿唇,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了她身上。 他害怕她会直接扔掉,手便按在了她的肩上,没有立即拿回来。 “江逸尘,”沉安安叫了他一声,声音里没了先前咄咄逼人的尖锐,可那股冷淡却还是无法忽视,“跑到被你抛弃的前妻面前来献殷勤,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她字里行间,透着藏匿不住的讥诮。 江逸尘听着她的话,下意识的皱眉,“我没有抛弃你。” 沉安安毫不掩饰脸上的冷笑,夜色将她的眸子衬得暗黑,是啊,他没抛弃她。 他把伤人的事做到了极致,到最后却死咬着不肯签字,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没有抛弃。 沉安安眨了眨眼睛,将鼻尖涌上的那股酸涩压回去。 她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圣母,不可能每件事都原谅你,就算你今天送我来医院,又把衣服给我穿,也没法让我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说白了,她不原谅。 就算不爱了,她也不原谅。 江逸尘放在她肩头的手指微微蜷了下,他抬起眼,迎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其实是很近的距离,却让人觉得隔了万丈深渊。 第185章就算不爱了,她也不原谅 他想,自己确实是在犯贱。 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关他什么事? 何须他来多操这闲心。 何况他也从她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答案,她并不需要他的关心。 “我送你回家。”江逸尘再次要求,“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受了伤,又病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 他被她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却还是不肯一走了之。 沉安安眉目寡淡,“没什么不放心的。” 江逸尘冷笑声,“今天和你最后接触的人可是我,要是我让你自己回去,你出个什么意外,那我能脱得了干系吗?” 沉安安自动将他的话当成表面意思,忽略了其中的关心。 她转过身子,迈步走向电梯。 江逸尘也跟了上来,追着走了没几步,外套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电话是秦雨晴打过来的,问他现在在哪,去公司给他送伞没找到人。 江逸尘这会儿没有耐心同她解释,简单敷衍了句,“我已经下班了,你回去吧。” 秦雨晴听出了他的敷衍,知道自己再纠缠也是徒劳无功,“那……明天见吧,逸尘,我想跟你一起吃顿饭。” 他目光一直紧盯在前面沉安安的身影上,随口答应下来,“好。” 说完挂了电话,尾随她一路进了电梯。 两人一个站在电梯的最左侧,一个站在最后侧,谁都没说话,巧的是这趟电梯就只有他们两个,气氛沉默的简直尴尬。 电梯停在一楼,门徐徐向两边开启,沉安安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江逸尘不敢太靠近她,就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她身后。 直到出了门口他才追上去,站在她身侧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雨已经小了很多,但路面已经结冰了,又是晚上,天气冷得很。 沉安安穿的衣服不多,被雨淋了个半透,一有风吹过来,她便冷的禁不住打颤。 江逸尘抿了抿唇,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了她身上。 他害怕她会直接扔掉,手便按在了她的肩上,没有立即拿回来。 “江逸尘,”沉安安叫了他一声,声音里没了先前咄咄逼人的尖锐,可那股冷淡却还是无法忽视,“跑到被你抛弃的前妻面前来献殷勤,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她字里行间,透着藏匿不住的讥诮。 江逸尘听着她的话,下意识的皱眉,“我没有抛弃你。” 沉安安毫不掩饰脸上的冷笑,夜色将她的眸子衬得暗黑,是啊,他没抛弃她。 他把伤人的事做到了极致,到最后却死咬着不肯签字,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没有抛弃。 沉安安眨了眨眼睛,将鼻尖涌上的那股酸涩压回去。 她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圣母,不可能每件事都原谅你,就算你今天送我来医院,又把衣服给我穿,也没法让我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说白了,她不原谅。 就算不爱了,她也不原谅。 江逸尘放在她肩头的手指微微蜷了下,他抬起眼,迎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其实是很近的距离,却让人觉得隔了万丈深渊。 第93章:眼前无佛,心中无神 薛品玉以为他会挣扎,会推开自己。 他也确实挣扎了下,但轻微的挣扎后,薛品玉全身倒向他,压着他,他本可以反抗都投降了,任其薛品玉嘴碰嘴。 薛品玉没用舌头撬开他的嘴,只是嘴挨着嘴地压着他。 他不拒绝,薛品玉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和尚怎么回事?可是累到了? 这和尚忽然变得如此麻木,薛品玉内心一直犯嘀咕。 怪哉,不逗这和尚了。 薛品玉离开他的唇,刚移开一指距离,岂料那张唇追上来,主动吻上了薛品玉的唇。 这可吓住了薛品玉,眼睛瞪的直直的,看着近在眉间同样睁着眼的圆舒。 这和尚是犯了什么疯病?还是他也被什么脏东西缠上身,被夺舍换魂,变得不是他自己了? 当那只手环在薛品玉腰间,圈住了她想要逃离的身体,薛品玉眼中震惊。 圆舒在她震惊的眼神中,红着一双耳朵慢慢松开了她。 两人分开后,沉默无言,圆舒没有起身离开,他坐在她身旁,悄悄舔了下嘴角。 “你是阿狗吧?”薛品玉的手扯上他的衣袖,偏过身去看他的眼睛与脸。 刚才已经看得很清了,他眼睛清澈,没有露出眼白,脸色红润有光,不是铁青发黑被霉物缠上之像。 被薛品玉拉着看,圆舒不太好意思,低下头不与薛品玉对视。 薛品玉确定他没有中邪,惊讶成了惊喜,说道:“阿狗你怎么回事?” 圆舒逃避着不愿回答。 他已意识到自己心不稳,甚至摇摇欲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薛品玉。 她一再动摇他的心志。 一次两次三次……这一次,他意动心动,一头扎进了出家那日就抛下的红尘俗世。 薛品玉想要试试他,双手捧上他的脸,俯身凑近他,不亲他,只是呼着热气吹在他脸上,看着他。 两人之间流转的目光像被烈日照射的碎木屑,晒的卷曲,烫的发热,擦枪一走火,燃了。 那张粉嫩水润的唇无疑对圆舒有着巨大吸引力,是长在大漠里的苹果树,是酒宴上香飘数里的下酒菜。 凸起的喉结一滚动,圆舒的下颌一抬,再次吻在了薛品玉翘首以待的唇上。 当着那一尊金光塑身佛像的面,脑袋光秃一片,身穿藏青色僧衣的和尚就那样吻上了一个女子。 方才还说佛看着的,在吻上那张娇嫩的唇后,眼前的佛没了,心中的神也没有了。 薛品玉闭上眼,嘴角暗笑。 这天底下,没有不行的男子,只有不行的女子。 和尚也是男人,只要裤裆里揣着那玩意儿,欲望就不可能唤不起,只是此番多艰难,换成别的和尚,早爬上床伺候了。 薛品玉微张了嘴,那在唇外厮磨的舌头就顺势钻了进来,圆舒没和女子吻过,钻进嘴的舌头不知要往哪儿去,只伸进去便伸进去了。 还是薛品玉的舌尖划过他舌尖,相交相缠的一瞬,如同生出万只蚂蚁,爬满了他的全身。 圆舒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化,除了全身犹如蚂蚁爬过的发痒感,他下身的那玩意儿,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第94章:身体的反应 薛品玉根据以往的经历,没有去看都知道圆舒的那玩意儿鼓起来了,圆舒正青涩地品尝着吻,薛品玉就把手伸到下面,准确地摸到了它。 这一摸,圆舒吓的叫出声,结束了亲吻,脸红气喘地坐在地上,滑稽地爬走。 “阿狗,你在我面前不用羞的,过来,我给你揉一揉。” 圆舒先是喘了喘气,才有力气说话。 他背对她说道:“时候不早了,公主早些休息。” 看他这胆小回避的样子,薛品玉没有勉强他,伸出一个懒腰,道:“那你自己揉,我就先睡了。” 薛品玉掀开圆舒铺的地铺,倒头就睡下了,圆舒都是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回过了身。 他用僧袍小心地掩盖好了身下,可那涨鼓鼓的滋味缠绕着他,挥散不去。 他心里的锅碗瓢盆全被打翻了,看向已经入睡的薛品玉,他呼吸放缓。 多么一张好看的睡颜。 转而抬眸看向那高高在上的菩萨像,圆舒就知道自己破戒了,无救了。 不是今夜破戒,不是被薛品玉欺骗吃了酒沾了荤那日破戒,远在见她的第一面,圆舒想着自己怕是就破戒了,矜于身份,一再远离与拒绝。 他垂眸,案桌上的两盏香油灯摇摇晃晃,他蜷缩的身影被拉扯着。 复想起公主这样一次次接近自己,自然是起于情,源于爱,承蒙公主的追逐抬爱。 那乱了心破大戒的圆舒顿时精神了。 圆舒自认对薛品玉只存动心,还没有那么肯定的喜欢,但薛品玉已早早喜欢他,才会有这些举动。 想明白这点,圆舒想道,今夜亲也亲了,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了,不能负了公主的喜欢,日后自己喜欢她要比她喜欢自己多一些。 大公鸡鸣叫第三遍时,薛品玉翻了个身醒来,门外花窗上漏出点点光斑,铺满了地上。 天亮了。 佛殿内只她一人,圆舒不在。 “这和尚,又该是逃走不认账了。” 薛品玉翻身站了起来,就要开门向外走,门从外面就被推开了,圆舒手捧一盘烤红薯,一看见薛品玉,腼腆地低下了头。 那娇羞样被薛品玉看在眼里,都对跟前的圆舒眼生。 “公主,这是小僧为你烤的红薯。” “你替我把皮剥了。” 薛品玉只随口一说,圆舒就挑了一个最大的红薯,纤长白嫩的手指绕在红薯上,几下就将皮撕开了,将冒着热烟的红薯递给了薛品玉。 “你替我吹吹。” 圆舒好脾气,对着红薯吹了吹。 薛品玉吃惯了山珍海味珍馐肉食,拿着那烤红薯,迟疑不下口,看在是圆舒烤的,又是圆舒剥的皮,圆舒还吹了,她自当浅尝一口,卖他个面子。 在此之前,薛品玉从未吃过烤红薯,那一口咬下去,又软又糯的烤红薯甜进了薛品玉的心。 这东西怪好吃的,比肉还好吃。 薛品玉原打算浅尝一口,但很快大半个红薯就下了肚,她吃的尽兴,偶然抬头一瞥圆舒眼含微笑,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她就明白了,阿狗和尚对昨夜发生的事是认了账的。 “真好吃。”薛品玉啃着皮上的瓤,装作无意地说道,“今晚,我还能来找你吗?” 第95章:献出童子身 没等圆舒回答,外面就传来了方德的呼喊声。 “圆舒——” 做早课的时间到了,唯缺圆舒不露面,方德猜想他是当真不认错,要在佛祖面前长跪不起了? 而早从昨夜薛品玉走进佛殿后,圆舒就没有在佛前跪着了,这会子被方德呼喊,圆舒应了声‘就来’,拉过薛品玉的一只手,把盘里剩余的烤红薯交到了她手里。 “在佛殿内睡地铺简陋,地上凉,湿气重,公主还是不必来了。” 薛品玉就知道这和尚会拒绝,正要说话,夜里强行要来找他,他就细言道:“公主若害怕他们又中邪,我夜里来陪伴公主。” 不是她来找他,而是他找她。 “这还差不多……”薛品玉嗫嚅,“那你要早点来。” “嗯。” 圆舒大胆赤诚地直视薛品玉,倒退走了好几步,才转身跨过门槛,走出了佛殿,僧袍衣摆翻飞。 这一切,殿内的佛像全看在了眼里。 子时一过,守夜的两个宫女靠在门边,抄手正在屋下小声聊天解困,就看见圆舒走来了。 天地融为一色,他手持一盏灯笼,光落在他寸草不生的脑袋上,泛亮发着光。 公主有吩咐,若是圆舒来了,当是没看见他,更不要阻拦他。 两个宫女没有阻拦圆舒,只是眼都不眨地盯着他,看的他不好意思,不得不双手合十,向她们行了一礼。 稍稍一弯腰,圆舒脖子上戴的那串一百零八颗佛珠就垂了下来。 见过礼,圆舒就推门走了进去,合上了门,门一关,那两个宫女就交耳小声谈论起来,门内的薛品玉若不是等圆舒,早就歇下了。 苦等他到现在,薛品玉一见他就埋怨道:“怎么这会子才来?我以为你被狼给叼走了。” 早来了,师父师兄弟们还没睡下,宫人也众多,圆舒还是想掩人耳目,不宜高调,自己终究还是一个僧人,也不打算还俗。 圆舒在桌边的圆凳上坐下,念了声阿弥陀佛。 薛品玉坐在大通铺上,花枕套搭了她的半条腿,她移去一根烛台,放在了床头。 “念什么阿弥陀佛?”薛品玉起手,拍了拍床沿,“坐过来。” 灯下的薛品玉好似是画中尤物,卸下钗环的一头乌发披肩,雪白薄纱笼罩在她的肌体上,像是一颗剥了一半的荔枝壳。 光是看上一眼,圆舒的耳朵顷刻间就红了。 “坐过来,阿狗。”薛品玉又喊了一遍。 圆舒的屁股这才移开了凳子,起身慢慢向薛品玉靠近,坐在她指定的位置上。 一坐下,薛品玉就抱上了圆舒,头蹭在他肩上:“阿狗。” 圆舒有些许不适应,前十八年,除了亲娘这一个女子与他有身体接触,别的女子与他从没有这样亲昵过。 好在忍一忍,浑身上下被薛品玉多摸几下,就渐渐适应了这感觉。 薛品玉看着神情隐忍,动也不动被摸的圆舒,笑了笑,手从圆舒的衣襟口摸了进去,贴着他的肌肤摸索,一指一寸,圆舒的心口被摸到滚烫。 急于想填补被薛满抛弃后所留下的伤悲,也为了报复薛满,薛品玉往圆舒脸颊上飞速亲了一口,就使了把劲,将他压倒在身下,要他今晚就献出他的童子身。 第96章:逼迫他 待圆舒反应过来,薛品玉已经骑坐在他的腰上,脱下了身上的薄纱,只剩肚兜与身下穿的亵裤,掐过他的脖子,吻就落了下来。 圆舒一偏头,薛品玉没得逞。 昨夜在佛前亲吻,今夜就…… 圆舒觉得太快了,他承受不了,伸出手抵住薛品玉的肩膀,防止薛品玉乱动。 他眼神闪躲:“公主,我今夜只是来陪你的。” “对,是来陪我的。”薛品玉两手扯开他的衣襟,白净的胸膛哗啦一下呈现在薛品玉的眼前,薛品玉眸色加深,“陪我一起睡觉的。” 圆舒脸色剧变,荒唐,这是何说法! 薛品玉不管圆舒可以还是不可以,手径直放在了他胸膛上,两指夹上他的乳头捏了捏。 他乳头颜色比皇兄的乳头颜色浅,薛品玉看清后,埋首就含上了他的乳头舔舐。 圆舒的臀部一下子就收紧了,敏感游走于他的全身,足尖反弹到脑心,来来回回,搅的他思绪乱飞,好半晌回过神后,悬空的手扑腾抓了抓,最终放在了薛品玉的背上。 “公主。” 他的喉咙如被堵到了,连发声都难。 薛品玉拍拍他的脸颊,另一只手顺着他大腿往下摸,握住了那根昂立的阳物。 “阿狗可以啊,硬的挺快,来。” 薛品玉松手,翻身从他身上躺下,自行脱了亵裤,张开双腿,拿舌头舔了舔手指,就往身下搅去。 扩张干涩的甬道无疑对薛品玉来说有些艰辛,她颦眉,一口口吐着气,看得圆舒征住了。 “好了。”薛品玉抽出自己的手指,拉着圆舒,要他趴在自己身上。 圆舒不敢:“公主,我……我……” 这样的一具玉体摆在面前,他都没感觉?都不冲动?薛品玉怀疑他不行,可看他涨大的裆部,没理由不行。 “你犹豫什么?快过来,我都张开腿等你了,你就不要耽误了。” 薛品玉握过他那鼓起来的阳物,硬是逼着他趴到了自己身上。 本是要亲手为他脱下裤子,薛品玉看他那为难不情愿的模样,说道:“你自己把裤子脱了。” 圆舒稍有迟疑,薛品玉就催促:“快点。” 圆舒一咬牙,动手脱起了裤子。 这是圆舒第一次在女子面前脱下裤子,那性器一见人,薛品玉就尤为满意,庆幸没有白费心力引诱他。 那玩意儿勃起后,长度有圆舒的一只巴掌长,从中指指尖到手腕,粗度有婴孩攥紧的拳头那么大。 在这之前,薛品玉只和薛满有过肌肤之亲,只见识过薛满的阳物长得如何,没想到这吃素的和尚,下面竟长得如此肥美。 薛品玉一握上它,它好似又变大了不少。 此刻圆舒脸红到可以与菜园子里的番茄争艳了,他撑在薛品玉的身体上方,快要哭了,薛品玉牵引带领着他去往那片秘地,他数次在心中感叹自己罪孽深重,死后要下地狱。 窄小的洞口将他挡在外面,进不去,薛品玉没叫疼,他却先委屈地流出了泪,砸落在薛品玉如白玉雕琢的颈窝里。 第97章:哭唧唧的尝试进入 薛品玉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哭的,在这种时候哭,不是让人扫兴吗? 她的手捧上他的脸,端详着他的模样,泪水滑经她的手背,湿润一片。 薛品玉温柔发问:“有这么委屈吗?” 圆舒嗯嗯了两声,又摇摇头。 这惹怒了薛品玉,松开他的脸,臭男人,给他好脸色了。 “一边去。”薛品玉踹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圆舒,拉上被子盖住身体,翻身背对过他。 圆舒沉浸在敏感易碎的情绪中,薛品玉叫他一边去,他就坐在一边拭起了泪。 烛光摇曳,薛品玉背对他,盯着那一盏烛火晃动,怎么都睡不下。 通过影子,薛品玉不用回头都能知道圆舒就坐在床边,光滑的脑袋映照在墙体上,正如他的名字,像一轮圆月。 薛品玉忽然就想知道今夜有没有月亮,起身一坐起来,就撞见了圆舒看过来的委屈眼神。 像是谁欺负了他似的。 明明是他像个小娘子,先哭唧唧的。 “过来。”薛品玉一手撑在床上,一手向他勾了下手指。 他立刻就靠拢坐了过来。 薛品玉将手指搭在自己的唇上,点了点:“吻我。” 他迅速吻了上来,不再做出那副委屈的模样了。 薛品玉双手圈在他脖子上,拉着他一起倒在床上,一边吻一边问:“你来的时候,外面有月亮吗?” “什么?”圆舒没听清。 “没什么。” 细碎的亲吻声像耗子在啃食,薛品玉吻着吻着就笑了,圆舒看她笑了,也跟着笑了,手抚过薛品玉的鬓角,毫无吝啬对薛品玉的赞美。 “公主,你真美。” “我除了美,就没有别的了?” “还……还……”圆舒一时答不上来,连撒谎都不会。 薛品玉对这个木头和尚不抱期待,他说再多的甜言蜜语都不如他闷声猛干。 “阿狗。”薛品玉又摸去了他身下那根茁物。 坚挺着,一点儿都没有疲软。 圆舒收到薛品玉发出的暗示,又想哭了,让他与公主亲吻,他可以,让他与公主这么快就做这种事,他害怕,他不敢。 但他没有了退路。 他已被薛品玉牵着鼻子在走,龟头被薛品玉来回揉搓,抵在那柔嫩的入口。 “阿狗。”薛品玉轻声呼唤,张开了腿鼓励他闯进来。 圆舒试了几次,均被那窄小的穴口挡回去,前进之路受阻。 “公主,我进不了。”那声音急的都在颤抖了,充满了害怕。 薛品玉不明白这有什么进不了,也不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又在害怕什么。 薛品玉只好侧身,与他面对面相躺,一手扶着那根想进却进不了的性器,一手攀在他的背脊上,主动挺身移进。 “公主。”圆舒不住地颤抖,吐出的热气缭绕在薛品玉的耳后。 薛品玉被下身逐渐挤开的干涩疼痛弄得皱眉,这种事,不是男人天生就会的吗?为何还需自己一个女子来开垦。 尝试了几次,薛品玉都没法子将那根近在咫尺的阳物挤进自己体内,加之睡意来临,她靠在圆舒的怀里闭上了眼。 连她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都不知道。 待她次日由桃夭唤醒,身边已没有了圆舒,只留满床的褶皱与虚无的缠绵。 第98章:已经走错了路 “公主,那株秋海棠好看,奴婢去替你摘来。” 秋日山中银杏林一片澄黄,薛品玉携宫人们到明光寺附近一处地方赏花,桃夭见薛品玉轻扫了一眼野海棠,就说要替她摘来。 “不必了。” 薛品玉制止,颇有几分感慨地说道:“就让它好好地长在上面,来年还会抽根发芽开花,现在摘下了,它在我手里,也就几个时辰的赏玩时光。” 桃夭发现,薛品玉变了。 换在从前,凡是薛品玉看上的东西,不属于她的,她都势在必得。 如这一株秋海棠,若是被她看上了,按她的性子,她会命人把这株秋海棠连根拔起,而不会怜惜放过它,让它多活几年。 站在外圈的太监拦下了要走向薛品玉的圆舒,说道:“圆舒师傅,你这是去哪儿?” 圆舒:“我见公主。” “未得公主宣召,尔不得面见公主。” 圆舒站在原地,心里犯起嘀咕,怎么见一面公主,还要公主先召见自己?就不能自己想找她时就去找,想见她时就去见? 转念一想到她是身份尊贵的康静公主,一切的不合理就都变得合理了。 圆舒看着被宫女们簇拥站在花下的薛品玉,耐心等着薛品玉转过头看见他,召见他来面前。 可当薛品玉转头看见他,眼神并没有多停留,拉过桃夭的手就向另一株秋海棠走去。 当初是公主上赶着来自己面前,一次次地骚扰,又是脱衣,又是挑逗,还说宫人们中过邪,不愿他们伺候,不愿与他们在一起,这会儿态度发生翻天变化,着实让圆舒心里有些忐忑。 薛品玉移步行走,宫人们跟在她身后,圆舒也跟随太监的步伐,亦步亦趋。 太监看见圆舒相随,起疑这和尚好生懒惰,不去撞钟敲木鱼,反而要跟着他们赏花。 “圆舒师傅,你是走错路了……吧?”太监不确信,遥指向那隐约可见的明光寺,“庙在那里。” 圆舒合掌,顺势应道:“多谢提醒。” 便掉头向明光寺走去。 快走到明光寺大门处时,圆舒回头看向花下正与太监说话的薛品玉,想道,路,怕是早已走错了。 圆舒连念经,心都不净了,有尘埃,有蚂蚁,还有一些若有若无说不清的东西。 方德看出了圆舒的端倪,拿过敲木鱼的犍稚,快步走向圆舒,圆舒正闭着眼,内心杂乱地念着经,方德就往他那点了八个戒疤的头上狠敲了三下。 “出家人,应抛开一切俗事红颜,做不到,那便蓄发还俗,大千世界,变幻多端,来人间一趟,短短几十年光阴,大可去追逐你的乐趣。” 座下几位僧人全都扭头看向一下就红了脸的圆舒。 等念经结束,方德离去,师兄弟们围坐在圆舒身边,圆央问道:“从来都是师父骂我们几个不听话,不专心,师兄你是做了何事,让师父恼了?” 师父有一双孙悟空那般火眼金睛,偶尔疯癫说些胡话,但他的糊涂中,带着一份洞察世俗的细心,圆舒自叹,有些后悔被那公主迷了心道。 薛品玉在门口探出个脑袋,左右看了看,见到被一群和尚围住的圆舒,她呼喊,向他招手:“阿狗,我在竹林那里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走,我们一起去看。” 方才还叹被公主迷了心道,被公主一喊,圆舒推开围住自己的师兄弟们,站起身,嘴上止不住笑意,走向了薛品玉。 两人一前一后,压根就没往竹林走,而是往山顶走,路遇一个交叉小径,薛品玉顺着小径就走了进去,圆舒见周围没了人迹后,忍不住就从后抱住了薛品玉,把她的两只手锁在了小腹上,嗅起了她脖间的芳香。 第99章:在山间舔公主的胸 正值未时,阳光正好,山林间的枯叶铺洒在地,风一吹,枯叶下面还是枯叶,树叶层迭交错。 圆舒紧抱薛品玉坐在一个白色巨石上,舔着扒下她衣服露出的香肩,手一刻没有闲着,大掌隔着肚兜,揉捏她近来发涨的胸。 薛品玉被阳光刺的眯了眯眼,转眸去看肩头上的圆舒,他那舌头,真是一个狗舌头,伸的长,舔的慢。 “今日我赏花时瞧着,你来找我,你找我作甚?也不分清情况,那时人那么多。” 圆舒停下,摸起了身上,直到摸出一根用粗木枝磨刻出的木簪子。涂上了一层红油的木簪看起来,还是很粗糙。 “我亲手做的,送给公主。” 就这种东西,也值得送人?这和尚,下山花些银子买一根银簪子都舍不得,拿这种东西糊弄人,薛品玉脸上没有喜悦,接过了那根木簪子。 圆舒等着薛品玉夸赞自己,而薛品玉都没看那根木簪子,一下将它扔向了远处。 那和尚的脸,刹那间就失色了。 薛品玉没有说话,盯着局促不安的圆舒,最终还是心软放过了他。 谁让这风雪山,独他勉强能入自己的眼,日后还需他打发这空虚寂寥的日子。 薛品玉说道:“去捡回来。” 他仍遵她的话,去捡那根被扔远了的木簪,摸不到头脑她这是怎么了,变脸极快,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冰冷。 捡到木簪回到薛品玉跟前后,圆舒把木簪背在身后,用拇指不断摩挲着它。 无论再怎么擦拭、摩挲,它都比不上银簪金钗那般细腻的。 薛品玉看他脸上的委屈表情,从他手中抢过了那根木簪,把那一根粗糙的木簪放在日光下看了看,随后握牢在了手心。 “我收下了。” 见薛品玉收下了,圆舒紧绷的嘴角放松,轻吐出一口气,眉梢渐有了笑意,毫无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已被薛品玉牵动。 “公主。”圆舒亲昵唤着,抱上薛品玉,吻起她的唇,顺势往下亲舔起她的脖子,将她脖间被阳光晒出的汗粒悉数以舌扫之,卷进嘴中。 亲过冒着香汗气味的胸前,薛品玉大手一扯,将已露出的肚兜扯开,露出浑圆的两个白乳。 近在眉睫的一对丰乳就像藤下的葡萄串,诱惑着圆舒,可他始终不敢下口。 薛品玉嫌他总是这样磨蹭,手扣在他的脑袋上,推着他脑袋倒在了那片温柔乡中。 起先圆舒有所顾忌,脸皮薄,只是伸出个舌尖,舔了舔乳头,后来尝到滋味,他就一发不可收拾,含上那软乳,双手箍着薛品玉的腰,要她坐好不要乱动,拿给他好好亲一亲,吸一吸。 薛品玉被亲到了敏感,呼吸时快时慢,她抱着那颗没有头发的脑袋,低头看着那和尚一脸贪婪地吸着自己的乳头,埋在胸里,用他那光秃秃的脑袋轻轻蹭着,嫩胸把他清冷俊美的五官都挤变形了。 日光倾泻而下,流淌在薛品玉半脱衣裳的身体上,发着光。 但这远不能满足薛品玉,她摁上了埋进胸里的光脑袋,将那光秃秃的脑袋往自己身下那片杂草间按去。 第100章:舔弄公主的下身 是夜,两个太监候在屋外守夜,小声的,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屋内,烛光摇晃,薛品玉坐在床榻上张开腿,微眯着眼欣赏身下那颗光亮的脑袋。 那颗脑袋从双腿间轻轻抬起,嘴角黏着丝丝晶莹的液体。 圆舒上完晚课,一刻都不耽误,赶着来见薛品玉,生怕来迟了,她不悦了,或是不见自己了。 “继续舔。”薛品玉摁上他的头,将他的头重新摁到了胯下。 舌苔软绵,顺着最嫩的两片阴唇,一路舔舐着,舔入了最里,勾的淫水湿流,吸入了他的嘴里。 公主的汗液好喝,淫液亦是同样可口。 薛品玉张开腿仰起头,从鼻子里呻吟哼出了一声又一声,圆溜溜的脑袋顶着她的腿,轻颤慢摇。 难怪皇兄总让自己给他舔,原来被舔竟是这般舒服,这样的好事,早该发生。 不对,早该发生不合时宜。 皇兄贵为天子,万人之上,断是不会埋头为自己舔。 如今就是最好,让阿狗来舔。 薛品玉闭眼思量着,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放在圆舒光溜的脑袋上摩挲,享受这回味无穷的愉悦。 “公主。”圆舒声音沙哑,那双纯净的眼眸在薛品玉的身下闪现,目光闪烁着。 薛品玉吃定了他,故意双腿一合,夹上了他的脑袋,他惊色,想抽出脑袋,薛品玉用了力,挤压着他的头,不肯松开他。 “阿狗,我今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再进不来,我就换人了,你宽心,我肯定不会找你的那些师兄弟们,他们一定和你一样,什么都不懂,段止青似乎是个很好的人选。” 这样一吓,开了荤窍的和尚不用薛品玉喊,就主动松了裤腰带,生怕这小公主不要自己,而去要段止青那五大三粗的武将。 裤裆里拿出来的东西气势低迷,可经薛品玉的手一摸上去,它就硬挺了。 薛品玉的两只手指拎上了它,眼色染上一层雾蒙蒙的暧昧,直视着脸红耳红的圆舒,问道:“阿狗,你断不要让我失望。” “我……我不会让公主失望。”圆舒吐字不清了,甚至连视线都不清了。 他知道自己今晚不要公主,公主就会要别人了。 获不到公主的恩宠,以后这日子还有什么甜头。 圆舒捧上薛品玉的脸,去亲她的唇,舌头来回勾着她的舌头,彼此的唾液融为一体,张开嘴吞咽着。 他在这方面不是很熟练,吻到他自己欲火升起,想要了,掰开了薛品玉的两条腿在灯下找寻,都没找到要从哪里进。 东闯西撞,还是薛品玉拉着那条变大变硬的阳物,抵着穴口骂道:“阿狗真笨。” 圆舒憋红了脸,不再跃跃欲试畏手畏脚,他一鼓作气插了进去,突然撑开下身闯进的异物让薛品玉笑脸不再,抓着圆舒的肩膀张大了嘴。 那和尚找不见穴口,却在一下插进去后,男子与生俱来的天性让他试着缓慢抽插起来。 花穴被捣的酥麻发酸,要流出的淫液被那根硕大阳物严密堵住,连着被捅了几次,薛品玉才回过神,本要说话,而两颗睾丸拍打上来,薛品玉的嘴里就飘出了病态般的哼哼声。 第101章:淫和尚 薛品玉的身下被撑得发胀,这和尚动的不规律,一下慢,一下快,薛品玉逐渐难受不忍,指甲掐着他手臂,问道:“你连洞都找不到,怎么知道进来了还会动?你这淫和尚,难不成是之前和别的女子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早就偷吃了腥?” 老天爷,这可是个天大的冤枉! 圆舒被湿暖的花穴夹得头皮发麻,咬牙回答道:“这是天生的,男子天生就会动。” 好一个天生的。 可薛品玉不信也得相信,他表现的确实没有皇兄那样得心应手,而是慌慌张张,如做贼一般,快慢交替地插动着,肉红色的巨根在小穴里进出十几次就坚持不住了。 他悄无声息地停下来,趴下来抱住薛品玉后,薛品玉才知他是射了。 薛品玉还没有回味,他就瘫倒结束了。 这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以为他身下的东西长得那般粗,那般长,能比得过皇兄,到头来连皇兄都比不过。 皇兄是喝一盏茶的功夫,他是撒泡尿的时间就完了。 薛品玉颇有微词,费心费力选他不就是图个在床上造乐,报复皇兄,得,他连皇兄都赶超不了。 那光脑袋搭在薛品玉的胸前,薛品玉都不愿伸手去摸一摸,一并想着把他送的木头丑簪子扔进火灶里当柴火,一把火烧成灰。 圆舒不知薛品玉心中所想,他此时沉浸在愉悦中,为自己之前的瞻前顾后,怕这怕那而不值当。 早知与公主做这种事如此舒爽,就该早点做。 “公主,我还想。” 圆舒吐出一口气,从薛品玉胸前抬起头,脸颊红光流露,一副没有尽兴的样子。 薛品玉无所谓,自己躺着不出力,但就他撒泡尿,一尿一下的功夫,一晚上下来,若是折腾几十次,还不得把他的腰给累断。 “就这一次,这次结束了,我要睡了。” 圆舒忙应了好,不敢劳驾薛品玉的手,自己主动握住身下的阳物揉了揉,就往流出精液混合淫液的小穴里塞。 一边塞,一边俯身亲着薛品玉的脸,手里揉着她软乎乎的乳房,鼻头轻蹭她的脖子。 “公主的奶子好白,小洞洞好粉。”圆舒害臊的小声说道。 他红着脸认真看过了,薛品玉的下面长得好美,虽然他没见过别的女子下面长得怎么样,但她可是公主,公主肯定是超越世间所有的女子,连私处都是最好最美的。 薛品玉心里本有些烦躁,听这和尚嘴甜连自己奶子和下面的尻眼肉穴都夸,心中的气少了一半。 “还有呢?” “公主的腰好细,每天吃那么多的肉,一点儿肥肉都没有。” 薛品玉就喜欢听夸,说道:“继续继续。” 没有下言了,圆舒试着力推入了半截阴茎。 那东西与薛满的大小不一,一进来,薛品玉就总忍不住皱眉,感觉自己下身被撑破了,脚趾蜷缩成一堆,呼着气喊轻一些。 声音稍大,连屋外守夜的两个太监都听见了,知道圆舒在房里,互相递了一个眼色,对屋内发生的事心照不宣。 宫人们都知薛满与薛品玉的私情,但公主与那和尚发生些什么事,他们管不了,也不敢管,只当自己是瞎子,是哑巴。 就如公主先前让宫女们与护卫兵们淫乱,谁敢阻止,谁敢说不,连薛满专门派来保护薛品玉的段止青都毫无办法。 谁都不知道康静公主什么时候才会被圣上接回宫中,或许三年五载,或许要很久很久。 这天高皇帝远,公主又不是一棵树,她寂寞了,背着圣上找个和尚当男宠伺候着她,好似在情理之中。 圆舒双手抱着薛品玉的脑袋,与她用力亲吻着。 乌丝在他手中蔓延,与第一次相比,他的第二次从容多了,那根插在湿穴内的阳物开始平稳,不再快慢交替。 薛品玉的身上发起细汗,腰肢开始迎合起他的插动,与他一起晃动着。 那纤纤玉手触碰抚摸他的胸膛,他小腹忽而收紧,薛品玉一下抓住他脖子上垂下的那串佛珠,手指搅上去,眼神迷离地注视着上方肏到腮帮子都鼓圆了的和尚。 原是错怪他的一泡尿时间了。 这会儿薛品玉的腿根子被肏的酸痛,滑腻的淫液流满了整个大腿,他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第102章:尝鲜的小果子 卯时是明光寺的早课时间,每位僧人都要去大雄宝殿念经,听明光寺主持方德讲经。 圆舒在薛品玉身旁歇下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赶去上早课了,他走时,薛品玉睡的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 “公主,小僧告退。”圆舒在她耳边轻念,她仍是睡到昏沉,雷打不动。 圆舒离去,速速在茅棚内冲了个凉水澡,将身上暧昧难闻的气味冲刷洗掉,匆忙赶去了大雄宝殿。 他到时,所有人都齐了,就他垫后,屋外天色未亮,那些烛火照在方德长出皱纹的脸上,添了几分阴影与幽暗。 看见方德,圆舒心虚,回避了他看过来的目光,盘腿坐下,翻看眼前的经书,跟随众师兄弟们朗朗读起了经。 读着读着,圆舒觉得眼前就像有蚊虫在飞。 他缺了睡眠,上下眼皮靠近合拢,又明白自己是在打盹儿,倏然睁眼。 佛祖端坐在上,经幡被风吹动,缝合在经幡上的小铃铛叮叮发响。 怎么以前没发现这铃铛声如此悦耳,像公主的笑声。 圆舒走了神,早课念完经,他陡然发现好可怕,连念了什么经都不知道,眼前与脑海中,全是公主的模样。 与圆镜一起将早饭做好,吃过早饭,圆舒去找公主,被门外的太监告知公主还在睡。 那太监不再刁难圆舒,没有说一定要公主召见,他才能见公主。 太监弯腰让出路:“圆舒师傅要去看公主吗?” 圆舒摇了摇头。 这会儿天亮了,又是在寺中,若是让师父师兄弟们见到他往公主住的屋里去,他与公主的事就藏不住了。 他尚有身为僧人的廉耻心,知道与薛品玉这样有违伦理。 “告辞。”圆舒向太监行了个单掌礼,转身便离去了。 寺中钟鼓敲响了好几次,薛品玉都还睡着,桃夭几次前去叫醒薛品玉,都被处于睡梦中的薛品玉轰走了。 “本宫又不是那些和尚,要上早课,去地里挖红薯,让本宫早起作甚?一边去。” 桃夭问起守夜的两个太监,公主是否玩到天亮才安歇,竟睡到这么迟都还不起。 那两个太监对视一笑后,道:“我们不便说出来,等轮到桃夭姑娘你值夜,时机若是合适,就会知晓了。” 桃夭疑惑,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还不方便透露出来。 自来了明光寺,薛品玉许久没有睡得这般香甜了,等到睡醒,更衣沐浴梳洗完毕,桃夭直接让人传了午膳。 席上,有薛品玉爱的炙烤羊肉。 薛品玉虽爱吃肉,但平日里胃口不见得有多好,一盘菜动个叁五筷子就饱了,可这回,她把羊肉吃到见了盘底,真是好大的胃口,让一旁伺候的宫人们都开了眼界。 而圆舒的食量,也有所增长,只是碍于桌上的师父师兄弟们,他含蓄保持着平日的食量,米粥喝上两碗就放筷了,下桌后却饥肠辘辘,去寺后的山林挖野菜间隙,一路摘着野果子饱腹。 “阿狗——” 熟悉的呼喊声一出现,圆舒捧着一个红果子回头,就看见薛品玉提起裙摆,脚步一深一浅地朝自己走来。 “吃什么呢?嘴上染了一圈红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吃小孩,血渍染了满嘴。” 薛品玉走到圆舒面前,从他口中夺过啃了几口的红果子,吃了起来。 看见薛品玉就这样吃起了自己啃过的果子,圆舒心底一片暖流涌现。 她贵为公主,竟不嫌弃吃自己吃过的果子。 圆舒眼神透亮:“好吃吗?” “还行,有点甜,又有点酸,也不是那么好吃。” 薛品玉啃了几口,嘴上同样是挂满了红色浆汁,把没吃完的果子还给了圆舒。 也是,她一个公主,珍奇异果吃遍了,这种小果子,她就当尝个鲜。 圆舒忽而担心自己会成为薛品玉尝鲜的果子,吃了几口就去啃别的果子了,他握着那啃得七七八八的果子,试探性地问道:“公主,我今晚,还能来见你吗?” 第103章:树下缠绵 这和尚,怎么之前没发觉他是这样的呆。 “今夜你不许来了。”薛品玉故意逗弄他道,转身背过他,走到一棵野果树下,伸手去够从枝头垂下的一个红艳果子。 圆舒往前走一步,神色变得慌里慌张:“那明夜呢?” “明夜也不许来了,后夜、大后夜、大大后夜,亦是同样。” 枝头高,薛品玉的个子不足,够不了那果子,圆舒听到薛品玉说不许自己来找她,神情失望,伸长胳膊把薛品玉要摘的果子一下就给揪了下来,放到她手里。 转瞬,他又展开笑颜。 夜里不能来找她,那现在…… 薛品玉刚把果子握在手中,一双手就从后腰伸出,圈住了她的腰,肩上多了一个下巴,摩挲着。 腰间被那双大掌轻捏着,捏的重了,还有些疼。 薛品玉深吸了一口气,道:“阿狗,你要做什么?” “这林间少人,我想和公主再做一次昨晚做过的事。” 他胆子是越发大了,此地离明光寺不远,都能瞭望到明光寺的屋顶,色心犯了,胆敢在青天白日里,行如此淫秽之事。 薛品玉:“我若说不可呢?” “不可……”圆舒放在腰上的手渐渐松开,公主说不可,那就不可。 这呆子。 说什么,他就信了什么。 薛品玉把他的手反拉住,圈在了自己的腰上:“阿狗是个大呆子。” 那双渐松的手才又箍紧了。 “公主呢?” 一眨眼的功夫,桃夭就不知道薛品玉去哪儿了,连问了几个宫人,都不知公主的下落。 段止青看桃夭在寻公主,快步来到她面前,说道:“我似乎看见公主撇下人,往山上去了。” “嗯。”桃夭冷眉对段止青说道,“多谢。” 段止青对上次两人合欢留有情,跟上桃夭要去寻薛品玉的步伐:“桃夭姑娘,山中野蛇狼群众多,我随你一块儿去。” “不用了,段大人,公主的体力,我是知道的,她爬不了多高的山,走不了多远的路,我一人寻回足矣。” 段止青仍是紧跟着桃夭,桃夭停步:“段大人请回,不要跟着我。” 见桃夭神情漠然,段止青止住了步伐,望着桃夭向山上走去。 红果子沉甸甸地挂满了枝头,像一盏盏小灯笼轻轻摆动。 不是风吹它们才动,而是薛品玉背靠在弱小的树干上当支撑,圆舒压在她掀起裙摆的身体上,一摇一晃,带动着枝头上果子纷纷摇晃,欲掉未掉。 两条腿都被圆舒高高抬起,悬空离地,那根柱体直捣花心,薛品玉轻哼,双手勾在圆舒的脖子上,手心沾满了他的汗液。 僧衣僧裤在急忙中,早被圆舒丢到了一旁,片片枯叶飘落在上。 架在树下操弄薛品玉,比在床上要费力,圆舒汗津津的身体贴着薛品玉,薛品玉听他呼吸渐重,喉咙像是堵着了似的。 一看,他眼圈都红了。 这不是都进来了,他还哭什么。 “阿狗,怎么了?” 薛品玉顺着他微皱的眉眼往下看向他抿紧的唇,唇凑了上去,啄了一口。 这一亲,那双泛红未哭的眼,结成了泪珠子大颗大颗,不断线地往下掉。 第104章:哭的越凶,肏的越猛 “你到底……怎么回事?” 薛品玉惊讶,拭起他脸上的泪。 第一次不熟门不熟路,他找不到地方进来,致使自尊心受损,落几滴猫尿无可厚非,可如今是哪门子的道理,他都进来了,哪儿还有掉泪弹子的缘由? 圆舒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何而哭,一抚摸薛品玉的寸寸柔软肌肤,就是想掉眼泪。 这一切,本不该属于自己,可偏偏投入了自己怀中,他紧紧抱住,又怕守不住。 “公,公主。”圆舒停下来,啜泣吸了吸鼻涕,说道,“你会一直在这里呆下去的吧?我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薛品玉可不想在这里一直呆下去,等着老死病死在这座庙里。 她前日都做梦回到了承乾宫,头戴凤衔珍珠的华冠,接受后宫嫔妃们的朝贺跪拜,穿的是绿罗蜀锦绸缎,戴的是工匠耗时几月打造出的古法碧玉耳环。 翻身梦一醒,简陋的大通铺内,了无生气,冷冷清清,她心境无限哀凉。 这会儿皇兄在做什么呢,他拥着那些爱妃们,怕是早将自己抛在了脑后,他回到宫中后,也不知修书一封,赏赐几筐金银珠宝。 薛品玉暗自较劲,总有一日,自己这只金羽雀,会回到红墙黄瓦的宫廷中。 “嗯。”薛品玉应了圆舒,“我被太后贬到此地思过,很难再回去了。” 一响贪欢,薛品玉没有说出自己更想念宫中的老窝。 可这仍消解不了圆舒脸上的泪,他亲吻着薛品玉,从那张柔嫩的唇,亲到了她的脖子上。 那吻像柳絮轻挠,痒进了骨子里,薛品玉也不管他是哭,还是不哭了,只闭眼享受这亲吻,身下重新挺动,挤进窄小的穴口。 圆舒被夹紧,被重重裹住,唯有不断抽动来减缓这股被小穴咬紧的酥麻感。 他双手提着薛品玉的两条腿,进进出出,他哭的越凶,肏的就越凶,树干枝叶猛烈摇晃,枝头上熟透的红果就如薛品玉的脸那般红润,只是她的脸在圆舒眼里,而熟透了的红果被一个个摇晃在地。 一对阴囊鼓涨,撞击、摩擦,拍打在阴户上,哒哒发响,插入的阳物击打在饱满的花穴中,水声清晰,四处横溢。 两片阴唇充血发肿,被巨根残暴地抽插,一条条透明淫液顺着腿根滑出。 圆舒哭着喊公主,薛品玉被他的哭声烦到只想要给他一巴掌,可手挥出去,却摁上他的头,把他按进了自己胸上,堵住了他的嘴。 胸前被泪水浇灌,瞬时就湿润一片。 快要走近那片林间时,桃夭听见了动静。 一转过弯,薛品玉与圆舒两人光着屁股,赫然出现在桃夭的视线内。 他们倚靠的那棵树上果子都快摇光了,只剩些青的、小的果子还挂在枝头。 “这……”桃夭捂住嘴,堵住从喉咙内抑制不住的尖叫声。 趁他们没发觉,桃夭悄声后退。 她知道公主在勾着那和尚,但没想到这和尚不仅被公主勾到,拜在了公主的裙身下,还在这大白日里,在山间就…… 来不及细看,桃夭害怕地往下走,每走一步,脚都在打哆嗦。 返回的路上,遇上不放心要跟上来看看的段止青,桃夭立马拉住他,神色没有了方才的冷漠。 “段大人,公主不在山上,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 段止青看桃夭这脸色,就知薛品玉一定在上面。 只是不知,公主在上面是做了何事,让一向沉稳的桃夭这样担惊受怕。 第105章:本宫一个人的阿狗 院中升起了一堆火,火上吊了一个铜盆,里面熬煮着梨块与蜂蜜。 桃夭坐在这一堆火边,用扇子扇着火,看着衣衫整齐的圆舒先走进了庙中。 他师兄圆冠问起他野菜摘的怎么样,他答道今年雨水少,野菜长得不多,只挖了一点回来。 一边说,一边向圆冠展示背篓里那少得可怜的野菜。 野菜少,并不是天气原因,而是…… 若不是提前知晓这和尚与公主厮混,耽误了挖野菜,连桃夭都要被他说的像真的谎话给欺骗过去。 遁入空门要四大皆空,他敢情是门门精通,性交、撒谎…… 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他跟着公主,会吃肉,会喝酒吗?桃夭有满腹的疑问,直到看见薛品玉后一步满面红光地进了庙。 “公主近来的脸色,比初来明光寺好多了。” “是啊,这小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比生活在宫中还要滋润。” 两名宫女一人端着一盆脏衣去溪边洗衣,经过桃夭背后时,讨论起薛品玉,顺带还捎上了桃夭。 “桃夭姐,你说是不是?” 桃夭用扇子遮了半张脸:“是。” 公主的面颊红润有光,皆因刚做了那种事。桃夭打包票,公主的屁股和大腿沾染了泥,身上黏腻出汗,要说沐浴。 薛品玉往屋内走去,对蹲在院中的桃夭说道:“桃夭,去备热水,本宫要洗澡。” 看,应验了。 “是,公主。” 桃夭装作无事发生,放下遮面的扇子就去备热水,叫得闲的太监们把浴桶清扫出来,搬去屋内。 伺候薛品玉沐浴时,桃夭看见她胸前与大腿内侧出现了一连串的吻痕,吸得过猛了,都凝结成了紫斑。 薛品玉大大方方,也不遮挡,手心捧起水往肩上淋去,对站在身后为自己捏肩的桃夭说道:“你知道了吧。” “奴婢不知。”桃夭垂头。 她一句不知,并不能糊弄薛品玉。 “阿狗钻了本宫的裙底,成了本宫一个人的阿狗。” 这句‘成了本宫一个人的阿狗’,让桃夭颇觉得公主这是在敲打自己,毕竟,自己当初勾引圆舒不成,在公主面前表露过心悦圆舒的话。 桃夭后悔,早知……早知这和尚原来是经不住诱惑的,会爬上公主的床,自己就不该在公主面前说心悦圆舒之类的话。 现如今,她只能茫然装傻,坚称:“奴婢不知。” 浴桶里的水汽萦绕,屏风后的主仆二人低着声说话。 “本宫现在告诉你,你就是知了,本宫之所以要同你说这个,是顾虑到皇兄,你是皇兄亲自挑选,送到本宫身边伺候的,你是个体己人,有些话可以适当向皇兄递去,而有些不能说的话,你切勿要把嘴门闭严实了,知道吗?” 桃夭舒了一口气,原来是怕向圣上泄密,不过,这也是应该怕的。 若是被圣上知道公主在深山古寺中勾搭了一个和尚,圣上会连带将他们两人一块儿给埋了。 桃夭咽了咽干涸的喉咙,说道:“知道,奴婢被圣上送到公主身边,奴婢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公主与圆舒的事,奴婢绝不会向圣上透露半个字,奴婢以项上人头担保,还请公主放心。” “如此,便甚好。” 薛品玉落了心,闭上眼。 或是担心自己不忠心,靠不住,桃夭又听到薛品玉启口:“你若是还中意阿狗,你大可去接近他,就一个男人,本宫还是有气量的。” 桃夭险些闪了舌头,连忙说道:“奴婢不敢。” 她敢不敢,有没有那个心,薛品玉不知道,只知道假若把阿狗脱光了送到桃夭面前,这一做就掉眼泪的和尚是会卷被子跑掉的,不会和桃夭发生任何事。 不知为何,薛品玉就是如此的确定。 第106章:这大胆狂徒 天气转凉,冬日已近,薛满看见宫内一棵棵掉光了叶的树,睹物思情,有所思虑,立即下令命人押送了一批过冬的暖衣厚被,送到风雪山的明光寺,那些上好的碳也一起送去,以保薛品玉在寒冬里不会冻着。 “小酒向来怕冷,那山又高,庙又简陋,不多送些御寒暖冬的,冻坏了朕的小酒,朕的心,会很痛的。” 薛满坐在龙椅上,撑了一只手在额上,掩住了眉眼。 “是,圣上莫担心,奴才一定给办周到,打点好一切,不会让公主挨冻。” 尤礼手握拂尘应承着。 见今日圣上心情不佳,尤礼便没有传小太监呈药给薛满喝。 那药是太后娘娘命太医给圣上配的,据说养精护肾,好让圣上早日让何、俞两位婕妤怀上龙种。 没有让何、俞两位婕妤怀上龙种前,太后都不准薛满宠幸别的嫔妃,甚至还打破帝王一夜不睡二妃的传统,亲自把何、俞二位嫔妃一同送到薛满的龙床上。 尤礼常伴薛满左右,眼看着他是一日比一日愁,只要他在太后面前提起想把薛品玉迎回宫中,太后就会说‘不孝有叁,无后为大,皇帝你应当早日延绵子嗣,不宜去想被贬出宫的庶人’。 看薛满今日心情不痛快,尤礼道:“圣上可还记得刘子今?” 薛满听着耳熟,但一时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了,看薛满是忘了,尤礼提醒道:“就是礼部侍郎刘峦安的弟弟,刘子今,去年,他非康静公主不娶,和他哥哥刘峦安闹了矛盾,从凉亭上跳下来,摔了腿,圣上还让奴才去找太医,为刘子今诊治。” 经这样一说,薛满有了印象。 担心他摔折了腿,很快就会痊愈,薛满还让尤礼专程找太医施针,把这个胆敢觊觎公主的狂徒治残废。 “他又怎么了?” “他瘸了一只腿,落下了残疾,平日里,走路都要靠拐杖,今年十七了,身边小妾通房,一个都没有,家中到处给他张罗说媒,他都不应。” 薛满嗤之以鼻:“他一个腿瘸之人,落下了病根,有女子愿嫁他为妻,他就该知足了。” “圣上所言极是,可刘子今腿脚虽不利索,但相貌尚好,诗情俱在,又是刘大人的小弟弟,燕城的名门贵女们,还是有不少女子想嫁他,只是……” 尤礼迟疑道。 “只是什么?” “只是他对康静公主仍未死心,不知道上哪儿打听到,公主在风雪山思过,奴才听闻他多次逃出燕城,想去风雪山明光寺找公主,都被刘家人抓了回来。” 薛满心情本不畅,一听这事,勃然大怒。 “这死瘸子贼心不死,竟还惦记着朕的小酒!” 一个茶杯就被薛满扔了出去,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见薛满龙颜大怒,尤礼跪在:“还请圣上息怒。” 屋内的一众太监宫女们也跟着刷刷地跪下,说着圣上息怒之类的话。 怒过之后,薛满招手。 “尤礼你来。” 尤礼跪地膝行,快速爬到了薛满跟前。 薛满俯身凑近他,轻声道:“去把刘子今的那两条腿都给朕废掉,让他不能下地走路,灭了他接近去找小酒的心,办好了,朕重重有赏。” “是,谨遵圣命,奴才一定让刘子今那家伙,连他府上的门都难以越出。” 尤礼低眸,复抬起头,看见薛满脸上有了笑,心中总算是痛快了,他便起身后退,挥手让小太监把药呈上来。 太后用宫中的一处屋子和两名宫女收买了尤礼,要他每日监督劝说薛满服下这催子生情的汤药。 这既能占得太后的好处,又能落得圣上的好处,惯会见风使舵的尤礼,自是不会错过。 第107章:癞蛤蟆做着当驸马的美梦 “子今,哥哥答应你,只要你娶了怀武郡公家的外孙女,哥哥就向圣上请旨,为你求娶康静公主。” 刘峦安看着手脚被捆,扔在柴房里的刘子今,对这不听话的弟弟连哄带骗。 这孽子,为了想去风雪山见康静公主,不惜多次离家逃跑,抓回来关押都不起作用,一不留意,他又跑掉了,继而又去抓。 这次抓回来,逼他与怀武郡公的外孙女秦惜娇成亲,他就闹起了绝食,宁死都不娶未曾谋面的秦惜娇。 “哥哥这话说的可笑,我若娶了秦小姐,再去求娶公主,圣上肯答应吗?公主又肯答应吗?古来驸马都只能有一门妻子,不能有妾室,哥哥哄我娶了秦小姐,岂不是斩断了我求娶公主之路。” “你这癞蛤蟆,尽知道做那荒唐的驸马梦!” 刘峦安恼了,指着刘子今的鼻头骂道:“也不掂量下自己,让你别妄想九公主,你还要巴巴地盼着,谁人不知九公主与圣上的关系,你再不断了那痴心,管好你自个儿的嘴,当心惹祸上门!” 刘子今高仰起头:“我屋子里有一面等身大铜镜,照得见我这尊容,我不是癞蛤蟆,我比哥哥你俊朗多了,我这等俊俏与家世,配得上公主,圣上与公主是一起长大的手足兄妹情,哥哥一再污蔑圣上与公主,哥哥才是要管好你的那张嘴,小心传进圣上耳朵里,给府上招来祸端。” 这冥顽不灵的石头。 “那你就耗着,看你肚子耗得住,还是你的嘴耗得住。” 刘峦安拂袖而去,出了门,对看守大门的家丁说道:“把二少爷看严实了,他若是反悔嚷着喊饿,就由着他饿,等他饿晕了,再来叫我。” “是。” 趴在府邸屋顶的四个黑衣人看刘峦安离去后,趁着夜色跳下来,躲在暗处对准两个看门的家丁,从竹筒里吹出了一针。 那针飞到他们脖子上,两人双双腿软倒地,等上了那么一会儿,家丁们被药迷晕,闭眼睡了过去。 刘子今不知危险驾临,当那几个黑衣人劈开拴在门上的锁链,他见到他们后,非但不怕,没有吼叫,还眼带惊喜对他们说道:“你们是盗贼吗?快把我盗走,我给你们银子,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一轮圆月当空,树影摇曳,府中狗叫连连,刘子今一脸傻笑,甘心被黑衣人抬着,从屋顶上方翻墙而去了。 等经过的家丁发现两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家丁,与劈断锁链空空如也的柴房,家丁惊声呼喊:“来人啊,二少爷不见了!” 次日天未亮,一位巡逻的士兵发现了趴在城门外的刘子今。 他下半身浸满了血,两条腿不知被什么东西打到露出森森白骨,一片片被打烂的肉上,被人放上了密密麻麻的蛆虫,钻进他的血肉里蠕动。 他或是死了,也或是昏死过去了。 巡逻士兵差人把他送去衙门,有人认出那就是失踪了一夜的刘子今,立即着人通知刘家人。 刘母一见到小儿那惨样,哭到晕了过去,伺候在身旁的老嬷嬷好一阵掐刘母的人中,才将刘母掐醒。 听闻消息赶到的刘峦安一见刘子今这非人模样,为自家这小弟弟的遭遇感到伤心,垂泪不已。 “母亲放心,出现如此劣事,我一定奏明圣上,让圣上为我们做主,缉拿犯人归案,为子今报仇。” 第108章:思念公主成狂 礼部侍郎刘峦安之弟刘子今被贼人进府掠走,打断腿丢在城门外的事,一时在朝堂上传得沸沸扬扬。 腿不仅打断了,在打烂一片的臀肉上,还被人残忍地放上了一群蛆,受了感染能否保住命,郎中都未知,只说会尽全力医治。 刘峦安请书上奏薛满,请薛满彻查此事。 “多大点的事,等人死了再议。”薛满看了刘峦安的奏折,丢开了。 坐在一旁伺候的俞施儿将剥了皮的葡萄,喂到薛满的嘴边,温声道:“圣上,请尝一尝这从西北进贡的葡萄。” 薛满张嘴吃下那颗葡萄,见俞施儿今日画了一副好看的眉,染了娇艳的口脂,瞧着人是新鲜了,也或是太后给的汤药起了效,对她来了兴趣。 俞施儿的下巴被抬起来,露出白皙柔嫩的脖颈。 清晰可见血管的皮肤像石榴籽,嫩到稍稍用力一戳,红色的汁水就破皮溢出了。 薛满的指尖,一条线,顺着她喉咙,往下滑过她脖颈,抵达她胸前,手往下从她的肚兜里挤了进去。 “圣上~”俞施儿微张开嘴唇,脸色娇嗔。 手心拢着软乳,手指拨起了乳头,俞施儿浑身发颤像着了火,伏在薛满肩头,有意把嘴里的热风,吹在他的耳上。 薛满将另外一只手的食指伸进了俞施儿微张的唇里,俞施儿很是上道,嘬着薛满的手指就开始吸,抬眸间,媚眼如丝。 “你是母后的小妹妹,朕是不是该唤你一声姨母?” “臣妾可折煞不起,臣妾是圣上的婕妤,臣妾入宫门后,圣上就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唯圣上为尊,与太后娘娘,只是姓氏相同。” 薛满又把大拇指塞进了俞施儿的嘴里,指腹磨过她的牙。 两人正当浓情蜜意,调情之时,外面高呼:“太后娘娘驾到——” 在嘴中磨着的手一下拖了出来,胡乱在身上擦了擦后,薛满正襟危坐,随手拿了本奏折翻看起来,还因为奏折拿颠反了,又速速回正了。 坐在他身边的俞施儿早已习惯他这一见了太后就如老鼠见了猫的模样,俞施儿不急不慌地整理起身上弄乱了的肚兜,在俞飞雁走进来前,就先一步站起来。 “给太后娘娘请安。” 薛满端坐,看向俞飞雁时就没了气魄,声势都不自觉低了一等:“母后。” 已有太监给俞飞雁搬来了用雁毛铺垫的椅子,俞飞雁自在坐下:“皇帝在看奏折?可是看到了刘峦安上奏之事?” “看了,看了。” “皇帝可要好好琢磨下这事,朝廷百官都看着的,刘峦安祖父与哀家的祖母从少年时就相识,万不能薄待了人家,他家发生如此惨无人道的事,实在可怜,听说那刘子今的双腿都废了,可惜,可惜。” 俞飞雁拿手绢抹抹鼻翼,看了眼候在一旁的俞施儿。 薛满:“还请母后放心,儿臣一定彻查此事,揪出幕后真凶,还刘爱卿一个公道,此事,就全权交由审刑院去查。” 薛满心中已有了数,到时找个替死鬼,随便编一个替死鬼要害刘子今的理由就结案了。 刘子今永不能下地走路,双腿残废已成了事实,找十个八个的替死鬼都改变不了这既定的事实,事后赏赐些东西送去刘府,这事就过去了。 对于薛满的做法,俞飞雁并无意见,他既说让审刑院去查,那便去查。 “一切都凭皇帝做主,只是哀家听来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是刘子今思念九公主成狂,倾心九公主已久……” 俞飞雁的话未说完,就被薛满打断了。 “母后,这些风言风语,切勿当真,刘子今正当适婚年纪却不成亲,心性癫狂了,这次他腿废了,人可能更疯癫了。” 薛满伸手拉过站在一旁的俞施儿,往前一推:“俞婕妤温柔,又会伺候人,那刘子今吃苦受罪,颇受折磨,儿臣愿把俞婕妤赏给刘子今,服侍刘子今。” 此话一出,俞飞雁和俞施儿登时觉得薛满才是疯了。 古来哪儿有皇帝把妃子赏给臣子的弟弟。 俞飞雁把自家这小妹妹俞施儿送进宫,是让她当未来的贵妃,未来的皇后,而不是从婕妤降为一个残废人的妻子。 正要发怒,薛满莞尔,将往前推的俞施儿拉了回来,手搂在她的腰上道:“母后,儿臣开玩笑的。” 第109章:公主求我,我就进来 燕城押送到明光寺的御冬物品抵达那一日,风雪山比以往提前了半月落雪。 窗外小雪飘飞,桃夭铺好薛满送来的厚被,在屋内升上皇宫专用的炭火,薛品玉带着圆舒就走进了屋。 “好暖和啊。”薛品玉松开围在脖子上一圈的毛领,对站在屋内的宫女们说道,“你们出去吧。” “是。” 宫女们依次走出,桃夭是最后一个走出的。 她还未走出,回头就见到薛品玉扑进了圆舒的怀里。 “阿狗更暖和。” 门一关,圆舒就按耐不住,把薛品玉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压在她身上,脱着她的衣物,一边脱一边亲。 薛品玉喜欢看圆舒身上脱得光溜溜的,又不许他摘掉他脖子上的那串佛珠,要那一串佛珠就挂在他身上。 圆舒觉得这是亵渎了佛,不肯留那串佛珠在身上,但薛品玉一定要他挂着那串佛珠交合,他也就听之任之这小公主的话了。 每每与薛品玉交合后,他都会去佛前跪着忏悔,他坠入红尘,被情欲所迷,事后又会痛心自己堕落了,违背了佛,他沉沦且清醒。 身下睡的新床被果真是暖和,又软又暖,薛品玉曲腿躺在床上,看见圆舒舔着自己大腿内侧亲吻时,他额上都发汗了。 “皇兄还是念着我的,给我送来的东西都是宫中顶好的,被褥里缝合的是鹅毛与雁毛。” “还有炭,这种炭在后宫中,只有皇后与太后能用。” “听桃夭说,皇兄还给我送来了御寒的美酒。” …… 皇兄皇兄,叁句不离皇兄。 之前她还在感伤她的皇兄抛弃她了,这会儿又念起了皇兄的好,圆舒心中不平衡,那只是她的皇兄,如今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圆舒跪坐在床上,握着阳物轻蹭在穴口外,薛品玉至多以为他蹭几下就进去了,可蹭到薛品玉很想要,他还是不进去。 “阿狗,进来。”薛品玉张大了两条腿,邀着他进来。 他已不是之前那般猴急哭唧唧的和尚了,他现在是能忍一忍可以再进的和尚了。 “公主求我,我就进。” 薛品玉不可置信,瞪大眼:“阿狗,你莫不是胆肥了?要我求你!” “我不管,公主求我。” 这和尚是吃错了什么药?薛品玉推开那和尚,佯装生气:“不进就滚下床去。” 本来稳如老狗的和尚顿时乱了,忙抱着薛品玉,哄着她要继续做。 “公主,我错了,我都快进来了,你不要这样折磨我。” 啵啵两口,就亲在了薛品玉的脸上,手里试图掰开她闭紧的双腿,但比撬开蚌还要难。 “公主,把腿打开。” 薛品玉咬着牙与他较劲,可看他那可怜样,心想饶他这一回,下回可不能这样白白便宜他了。 “你求我。” “我求你,公主。”圆舒的吻在落她的唇上,“公主,打开腿,求求你。” 薛品玉这才渐松了那双闭紧的腿,一松开,圆舒不敢耽误,生怕她反悔,握着柱身就推了进去。 被他填满撑开的感觉好爽,也不觉得疼。 薛满每次不顾感受都要弄疼,薛品玉都不敢说出来,可圆舒就十分温柔,初时酸胀,挺动抽插就不酸胀了,薛品玉叫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想要什么姿势,他也予以配合照做。 薛品玉喜欢用一只手摸着他的脸,看着上方的他的表情,那种隐忍中,克制不让自己被夹射的认真模样,对于薛品玉是一种另类的催情药。 第110章:坐在和尚的脸上,被舔喷水 “阿狗,后面也要。” 圆舒便将薛品玉翻了一个身,压在她的背上与屁股抽动着,手指撩开她后脖的头发,嗅着她脖颈,轻呢道:“公主……” 四周安静到只听得见屋外雪花飘落的声音与两具身体重合交迭的声音。 没一会儿,薛品玉就感觉后脖被一片泪水浸染。 这和尚,次次都要洒泪,不洒泪,他似乎就做不下去了。 腿被立了起来,薛品玉背对圆舒,四肢跪在床上,身后的力一推进撞击,她全身紧绷,维持着跪姿不被撞倒。 “公主。”有只大掌从后绕到前,摸上了薛品玉垂落向下的酥胸,一手扶稳了她腰,以防她被撞趴下。 摇晃中,薛品玉也不是毫无感觉,只是维持一个姿势久了,她就有些走神了,思绪飘去了哪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彷佛自己不是自己了,她的灵魂变成风,变成雪,变成任何想成为的一切。 圆舒看她腰肢不跟随摇晃迎合了,就抽出那湿漉漉的性器,脸凑到她屁股前,伸长舌头在她撅起的屁股上舔了又舔,薛品玉一个激灵,灵魂又回到了身体中。 “你干嘛?”薛品玉回头,“我唤你阿狗,你真把自己当狗了?” 圆舒又舔了一口:“公主的屁股又白又香。” 见他那副清冷的面孔有了一丝下贱的表情,薛品玉当仁不让,立刻欺身而上,用双腿夹着他的脑袋,一屁股坐在了他脸上。 “你这么喜欢舔,我就让你舔个够。” 薛品玉坐在他脸上,湿润的下身将他的脸蹭了个遍,当作是给他‘洗脸’了。 他甘心被薛品玉骑在脸上。 在被滴着水的下身压到呼吸不畅时,他抱过薛品玉的腰,用舌头去舔那散发阵阵腥味的穴口。 “你别……”薛品玉害羞,可又喜欢他这样舔自己。 薛品玉停止蹭他的脸,把小穴移到他嘴上,盖住他眼睛。 长发垂落下来,散在圆舒的脸上,他的嘴被流着水的‘小嘴’堵住,阴毛粗硬,扎在他嘴边一圈。 知道公主喜欢舔胜过插,他舌头动的勤快,朝粉肉深处拨动,逗得坐在他脸上的公主身体发颤。 “阿狗,你舔慢点,慢点。” 可她的声音一听就是不愿慢下来的,那根舌头便动的更快了。 舌头在小穴内钻来钻去,薛品玉变得极其敏感,她出现了尿意,似要流出来,喷涌而出了,她被憋得快要哭了。 “阿狗,你停下,我快忍不住了。” 偏偏这一回圆舒没有听话停下。 那股汹涌的尿意蚀骨。 “啊——” 短短的一句泣声呻吟,圆舒就感觉自己脸上一热。 一滩水从小穴里流了出来,浇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光头上也落上了点点水渍。 两人相视。 ‘尿’过之后,薛品玉身心莫名的爽,红透了脸,看着身下的圆舒,心虚道:“你耳聋了不成?我……我都叫你停下了。” “你等着,我去找东西给你擦擦。” 弄脏了他的脸,薛品玉感到些许的愧疚,从他脸上下来,爬行在床上,去拿床尾的一块手绢。 就快要拿到那张手绢之际,脚腕被一拉,薛品玉一下就被拉了回去。 翻过身就看见圆舒情绪高涨地压了上来。 薛品玉的两只手腕被圆舒紧紧扼住,手心朝上,两只手也被压在了耳边,微合的双腿被他的膝盖顶开,胯下的阳物像充血了,异常硕大。 不用手扶,圆圆的龟头就插进了两片阴唇内。 薛品玉嘴里无意识地哼出了一声,换来圆舒更深的推进,她看向身上那个只戴了一串佛珠的男人,被感性冲昏了头脑,有那么一瞬,想要和他四季厮守在这座山中古寺。 但那一瞬,就只是一瞬,很快就淹没在了茫茫大雪与数不清交织的情欲中。 胯骨被撞击着,薛品玉说不出自己是一种什么感觉,满足?愉悦?都是。 她能感觉到身上这个男人很兴奋就是了,小腹绷得紧紧,晃动的身体在窗外白光的照耀下,像是涂上了一层蜡。 雪蔌蔌地下。 他从她身上获得的快乐,层迭增加,在突破那一层防线后,他失声呻吟,喘着气,冷气倒吸入鼻。 收紧的小穴终让坚硬的阳物坚持不住了。 圆舒的脖子上鼓起一条条青筋,浅叹一声后,他停留在薛品玉的身体里不肯出来。 等到薛品玉催促他抽出来,黏糊的精液滴答落在崭新的床被上,倒叫薛品玉心疼。 这是皇兄送来为自己御寒过冬的,一日都没用到,就这样被弄脏了。 第111章:公主寂寞,被蛊惑 一夜之后,雪就累积了起来,地上冒出厚雪,房檐上冻出了一条条厚冰。 趁着暂时的雪停,僧人们穿着厚毛毡鞋,拿着扫帚、撮箕等物扫雪的扫雪,敲冰柱的敲冰柱。 圆舒也在其中,他拿了一把扫帚,眼眸低垂,心无旁骛地清扫着雪。 厚厚的积雪扫开,露出地面的黑色沙土,一黑一白混杂,被扫到了一堆,铲进桶中,再挑去倒掉。 薛品玉穿了一件赤色狐狸毛厚斗篷路过,哈着冷气,小脸被冻得红彤彤的,看见了一心扫雪没瞧见自己的圆舒,她忍着寒冻从地上捞起一捧雪,揉成一团雪球就跑向了圆舒。 “公主,小心些。” 桃夭及跟随的几名宫女担心公主一时跑快了,脚步生滑,一头栽倒在地就不得了。 薛品玉快跑近圆舒时,圆舒回过头,看见薛品玉手拿雪球向自己砸来。 那雪球,薛品玉原本是想扯开圆舒的衣服,将雪球塞进他身体里,要看他被冻得龇牙的表情,而他及时回了头,雪球就糊在了他的脸上。 “哈哈哈哈……”薛品玉看着脸上糊满雪一脸狼狈的圆舒,笑的欢快。 在场的僧人们看到这一幕,停下了扫雪的动作,看着那两人。 僧人们都知晓圆舒的性格,他定是会生气甩手离开,但他没有生气,还捡起地上的雪,向薛品玉的脸上糊去,与薛品玉一起玩闹。 薛品玉笑得合不住的嘴就被塞了一嘴的雪。 “公主!”宫女们没料到那和尚如此大胆,敢往公主脸上糊雪了。 只有公主以他人取乐,从未有以下犯上拿公主取乐的。 薛品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捧起更多更厚的雪,往圆舒身上抛洒而去。 圆舒一边挡雪,一边抓起雪向薛品玉扔去。 夹杂着薛品玉的欢笑声,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打起了雪仗玩,寒湿的空气中,有一种不寻常的气氛。 “二师兄不是厌恶公主到了极点吗?为何现在与公主这般好了?”圆镜靠向圆央,悄声打听道。 圆央看着在雪地里打闹的两个人,说道:“不知,我总觉得,现在这个二师兄,与以前的二师兄不是同一个人了。” 这边说着悄话,那边打雪仗打得正欢的两人转瞬就闹了矛盾。 起因是圆舒不小心把雪撒进了薛品玉的眼里,薛品玉刚才还哈哈大笑,立马变成揉着眼对圆舒委屈喊道:“你这个泼皮和尚,我不和你玩了。” 圆舒追上去想看看她的眼睛,薛品玉推开他:“不要你看。” 宫女们齐齐涌上,围住了薛品玉,拍下她身上的雪粒,搀扶着她往屋内走去。 圆舒看了看四周的师弟们,没好再追上去,他摸了下被冻发木的脑袋,目送薛品玉被宫女们搀扶离开,拿起扫帚,继续扫起了雪。 站在远处的段止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有所疑,又不敢断定猜忌为真。 直到入夜,有意蹲守的段止青亲眼撞见圆舒光明正大走进了公主所住的房间,而那些在门外值夜的太监与宫女并未询问和阻拦那和尚,推门就让和尚进屋见公主了。 段止青心一落,连道糟了,公主深山寂寞,被那淫僧蛊惑,竟做出了这等丑事。 第112章:竟敢引诱公主 房内的炭火小炉上煨煮着一壶茶,薛品玉坐在床边,双脚泡在水过了半的木盆里,手里兜了一把瓜子仁,细细吃着。 桃夭坐在旁边,还在源源不断地剥着瓜子仁。 圆舒走进来时,薛品玉连头都没抬一下,桃夭抬眼看见圆舒来了,起身就要告退。 “你留着,你要是走了,谁给本宫剥瓜子仁?” “我一样能剥的,我来给公主剥。”圆舒走到薛品玉身边,接过桃夭没剥完的瓜子就剥了起来。 只是他手笨,不如桃夭的手灵巧,他平日里吃的瓜子都是自己放嘴里嗑咬,不会假手于人,光剥瓜子壳,只剩瓜子仁。 那瓜子在他手中不听话,剥了好几下,一个瓜子仁都没剥出来。 好不容易剥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瓜子仁,还碎成了两半。 “我教你,要这样剥才行。”桃夭拿起一个瓜子,就要教圆舒如何剥瓜子。 薛品玉清了声嗓,桃夭忽而明白过来他来了,公主哪儿会有心思吃瓜子仁,遂放下瓜子,行了行礼道:“奴婢告退。” 圆舒坐在薛品玉身边,并不熟练地剥着瓜子,剥入迷了,薛品玉看了他几眼,他都不曾抬起头,一心专注手上的细活儿,心中感叹公主是一个讲究人,连吃瓜子,都需人为她剥好。 薛品玉从泡脚的木盆里提起脚,把滴着水的脚往圆舒身上放,蹭着他灰扑扑的僧袍当擦脚布。 他剥瓜子上了瘾般,薛品玉看他就只剥瓜子,连个屁都不知道放了,那双玉足就往他胯间顶去,足下轻踩起他隔着裤子的阳物。 踩出火了,那闷头剥瓜子的和尚才丢下瓜子,捉住她那两只乱动的脚。 他的手掌大,她的脚踝细,他的手握紧一圈她的脚踝,手指还有余。 圆舒摸着她滑嫩的脚背,眼色暗沉,一路向上摸去,一直摸进了裙底,隔着亵裤轻挠起穴口。 “阿狗你是越来越坏了。”薛品玉假装收回腿,但被圆舒牢牢摁住腿。 圆舒指腹用力,道:“公主不就是喜欢我坏?” 他的那张脸,从薛品玉见的第一面就觉得像前朝大奸臣安怀意的第二子安骁。 又奸又俊的,带着一股邪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和尚。 现在摸着那地方说出这种下流话,薛品玉都怀疑是那已死的安骁,重生在这个和尚身上了。 “你知道安骁吗?” “谁?”圆舒凑近薛品玉,俯身作势就要吻薛品玉。 薛品玉偏开头:“你的俗家名叫什么?” “忘了。” 怎么可能会把本名给忘了。 薛品玉推开他正要问个清楚,有关他出家之前的事,门外就传来了太监慌乱的声音。 “段大人,你不能进去。” 可段止青已经一脚踹开了门,手持一把锋利宝剑冲了进来,一见到圆舒的手还摸着薛品玉的腿,人赃并获,这下连狡辩都无用了。 “好你这个淫僧,枉我视你为正君,你却胆敢引诱公主!” 段止青手握的剑锋泛着寒光,直直朝没有反应过来的圆舒刺去。 第113章:乱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段止青,你大胆!” 薛品玉一把将手里没吃完的瓜子仁挥在了段止青脸上,段止青被瓜子一时迷了眼,视线挡了下,本要刺向圆舒的剑落了下来。 这不算完。 架在炭炉上炙烤的茶炉被薛品玉利索提下,向段止青砸了过去,段止青躲避不及,被茶炉里洒出的水泼了一身,露在外面的皮肤均被灼红烫伤。 听到动静纷纷跑进屋的宫女太监们只见茶炉摔落在地,段止青烫到捏手,一脸痛苦,而那和尚站在公主前面,将公主护在背后,旁人看了,未见公主的泼辣,还以为是和尚拿煮沸的热水浇了段止青。 “段大人。”太监扶过段止青,看向薛品玉,等待薛品玉开口。 薛品玉余怒未消:“段止青擅闯本宫住所,把段止青给本宫拖下去,杖打二十。” 二十,不死非残。 圆舒求情:“望公主三思。” “三思什么?他都要杀你了,你替他求什么情?”薛品玉走到了前面,对太监宫女们说道,“去,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也好,打残也罢。” 段止青捂住烫伤的手,说道:“卑职是圣上派来护卫公主安全,非圣上下令,任何人都不能擒卑职。” “当然。”段止青捡起落在地上的剑,“也无人能擒卑职。” 段止青是武将,由薛满千挑万选,选作保护薛品玉,屋内所有人,抑或是整座庙里的人,加起来都不是他一人的对手。 看段止青拿起了剑,薛品玉没有退却,还向前走了一步,厉声道:“怎么,段止青,你是要趁着天高地远,深山古寺,对本宫造反了不成?” 被段止青撞破此等丑事,圆舒心中难堪有愧,拉了拉薛品玉的手,让薛品玉不要冲动。 “怕什么?”薛品玉甩开圆舒的手,高仰着头说道,“他是奴才,本宫是主子,他这个奴才,难道还要越过本宫头上了?” 手上火烧火燎的痛,段止青面目抽搐隐忍:“公主被这淫僧蛊惑到六亲不认了,你与圣上……” 见他要提薛满,薛品玉甚怒。 “住嘴!”薛品玉手指段止青,不要他说出自己与薛满的事。 圆舒还不知她与她亲兄长,即当今的皇帝是有私情的,终究乱伦不是一件光彩之事。 薛品玉呼出几口气,盯着那群进屋的太监宫女们说道:“你们都退下。” “是,公主。” 看见站在身旁一动不动的圆舒,薛品玉说道:“你也出去,阿狗,本宫与段止青这个狗奴才有话要说。” 圆舒原是不肯薛品玉与段止青共处一室,在薛品玉的轰赶催促下,他愿意出去,但有条件。 他面向段止青:“还请段大人把剑给小僧。” 段止青睥睨:“你这个淫僧,忒胆小了,我再怎么恼怒,都不会拿剑伤了公主,我要伤都先伤你,将你的头颅砍下,提去圣上面前。” “段大人多虑。”圆舒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说道,“我不是担心段大人会伤了公主,而是公主性子不讲理,若一言不合抢过段大人的剑,会刺伤段大人,伤轻了,段大人的命在,伤重了,从山下请郎中上山医治,时间久,纵是神仙下凡,怕是都无力回天。” “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圆舒说罢,向段止青摊手,索要起段止青手中的那把剑。 第114章:男欢女爱,人间乐事 两人一个要剑,一个不给剑,双方僵持对立。 薛品玉看不下去了,一脚往段止青的屁股上踹去,膝盖肘击打在屁股上。 “他要,你给他就是了,磨磨蹭蹭的干嘛呢?” 见薛品玉的行为如此不雅,圆舒说道:“公主息怒。” 段止青无可奈何,将剑扔在了地上,圆舒俯身捡起剑,看向薛品玉,还想说些叮嘱的话,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剑既拿到了,快走了。” 圆舒只得把话咽下去,拿着段止青的剑出去了,本想抱剑在门外偷听,怎知被圆冠看见他鬼鬼祟祟地贴在薛品玉住的门边,圆冠便扯着嗓子喊道:“二师弟,你是愈发的懒了,今日不去山上砍柴,赖在别人墙角下作甚?” 这一喊,圆舒不想当小人,也被迫当了小人,抱着那剑灰头土脸离开,去拿背篓与砍柴刀前去山中砍柴。 冬日山间被白雪覆盖,柴埋在雪下,不易发觉,柴还是湿的,捡了柴还需回来晾晒,别的僧人在冬日都不愿干这种苦差事,全都推给圆舒做。 虽圆舒如今拜倒在薛品玉的裙下,但他没忘自己是一个僧人,尽守作为一个僧人的事务。 确定圆舒远去,被叫去山中砍柴了,薛品玉坐下,理理裙上的褶皱,对脸色铁青僵硬的段止青说道:“这屋内的宝物,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就是,虽然大火烧去本宫大半多的宝物,但这屋内随便摆放的一个瓶子,拿出去典当了,都够你买两亩地了。” 段止青看都不看这屋内摆放的玉件瓷瓶一眼。 “或是说你段大人眼光高,看不上本宫屋里的这些东西,那你开口,你要什么,本宫这里没有的,本宫就差人写书信给皇兄,让皇兄送来。” “公主,属下不需要这些东西,恕属下冒昧,觐言一句…… 薛品玉:“不恕。” 段止青哑语。 “阿狗是本宫前后花了心力勾引的,并非你说的是他引诱蛊惑本宫,你若向皇兄透露半个字,本宫就……” “就……” 薛品玉暂且没想好怎么罚他。 让他死不对,那就…… “本宫就让你生不如死!” 段止青不知道这位小公主要如何让自己生不如死,他不怕油锅与刀山,寻常折磨人的酷刑,于他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即便属下粉身碎骨,无论是圆舒勾引公主,还是公主诱惑圆舒,公主你犯了罪的事都难掩。” 薛品玉对这理直气壮的段止青感到好气又好笑。 “本宫何罪之有?” “公主……公主你通奸。” “男未婚,女未嫁,何来通奸一说?”薛品玉眼眸微咪,抓过椅子扶把手就站了起来,“倒是你,段止青,本宫听闻你奸淫了本宫的贴身宫女桃夭,按律法,你应当流放西城,桃夭浸猪笼,沉潭而死。” 一听桃夭会浸猪笼沉潭而死,段止青立马说道:“我……我没有奸淫桃夭,我们是……是……” 段止青说到最后,渐渐低下了头。 “你与桃夭可以苟合,本宫与阿狗怎能不可以同榻而眠?” 薛品玉转而温言相道:“你只需闭紧你的那张嘴,不向皇兄,寺里的僧人、方丈透露半个字,那桃夭……” 一提起桃夭,薛品玉看段止青的表情就变成了看着主子吃饭的狗,眼神充满向往。 “不过也要看桃夭,桃夭若是愿意,本宫可以作主将桃夭赐给你,若桃夭不愿意,觉得你这个人不牢靠,嘴不严实,那本宫赐不了桃夭,去院里折一株桃花赐你也是极好的,你且好生想一想,男欢女爱,人间乐事,本宫虽与皇兄卿卿,皇兄远在天边自有别的美人陪伴,本宫为何不能寻一个美男相伴。” 可……可……公主终究是女子,不能与贵为男子的圣上相比,但段止青还是沉默了下去。 不是因为他苟同公主的这番言论,而是公主拿起了一柄玉如意,在手中掂量。 稍有一句差池,不合公主的意,依公主的蛮性,那柄沉甸甸的玉如意敲在脑袋上,脑浆子定会敲出来。 第115章:羊鞭羊睾都为你留着 桃夭被唤进房里前,已从别的宫女那处得知段止青撞破了公主与圆舒的事,段止青怒火中烧,要提刀杀圆舒,被公主摁住了。 薛品玉召桃夭前来,桃夭心中猜得七七八八了,是公主要将自己送给段止青,用美人计笼住这个武夫,堵住他的口。 “奴婢参见公主。”桃夭进屋后,向坐在椅子上,手拿一把玉如意的薛品玉行了一个礼,又对站在一旁低眸的段止青点了下头。 薛品玉向来不太爱说废话,见桃夭来了,直接开门见山问她愿不愿意跟段止青。 “你若愿意,本宫许你和他住在一起,待到本宫日后回宫,本宫让皇兄颁一道圣旨,为你们赐婚成亲,不愿意也无妨,本宫不会怪罪为难。” 有了公主的嘴上担保,段止青担心桃夭还会拒绝自己,说道:“桃夭姑娘嫁与卑职,卑职一定让她做大,让她为正妻娘子。” 当下,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若是断然拒绝公主,驳了公主的面子不说,说不准还会让公主怀疑,自己对圆舒有留恋,才要拒绝段止青。 主子都开口了,她这个奴婢如何能拒绝? 桃夭早已想好,只是在公主面前,她还是装作略想了想,才答道:“回公主,别说让奴婢跟段大人了,就是让奴婢配牛嫁马,奴婢都愿意,只是奴婢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段大人,段大人夜里寂寞,床上缺个暖心人,奴婢愿意去当这个暖心人,赐婚就不必了,待到公主离开风雪山回了宫,段大人结束在这寒地护卫公主的任务,随公主回到燕城,与妻妾团聚,奴婢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奴婢自圣上赐给公主的那日起,直到死,都是公主的婢子。” 说来说去,桃夭的意思就是愿意以身体堵住段止青的嘴,但不肯嫁与段止青。 别说段止青想不明白桃夭,就连薛品玉都想不明白桃夭。 当奴婢有什么好的?嫁与段止青做个正妻娘子,就是轮到她当主子,奴婢去伺候她,唤她为夫人了。 薛品玉:“桃夭,他都许你当正妻娘子了。” “是,奴婢知道,但奴婢不愿嫁与他。” “那你要嫁与谁?”薛品玉忽的反应过来,这丫头该不是在惦记圆舒? 桃夭唯恐薛品玉将自己与圆舒联系在一起,惶恐不安地跪下道:“奴婢性情开放,生性爱自由,不愿被束缚,奴婢谁都不嫁。” “即是如此,桃夭姑娘不愿嫁与我,那我也不会占桃夭姑娘半分便宜。”段止青向薛品玉作了一揖,道,“公主,卑职不敢承接这份大礼,还往公主收回成命。” 薛品玉心道,这两人,拧巴的很。 一个不愿嫁但愿意以色伺人,一个愿娶但不愿意她不嫁。 “好说,好说。”薛品玉抚摸手中的玉如意,幽幽地盯着段止青,“除了桃夭,你可还有别的中意姑娘?或是今晚本宫就拨两名娇丽宫女,伴你如眠。” 段止青沉默不作声。 “那便这样说定了,稍后本宫亲自选两个宫女,送去你房里,从明日起,宰羊剩下的羊鞭、羊睾,本宫都为你留着。” 第116章:你们去勾引他啊 送去的两名宫女陪了段止青一夜后,翌日宫女们回到薛品玉面前,说起段止青不碰她们。 薛品玉说道:“他现下难堪着,不碰你们正常咧,他不碰你们,你们勾引他啊。” “勾引了,勾引了,可他说我们若胡来,他就要把我们赶出屋,当时外头冰天雪地,黑咚里鼓的,狼叫声不断,我们姐妹俩就忍了下来,与他好好说道,我们是公主赐给他的,他拒绝我们,就是拒绝公主,违抗公主的圣命,他说让我们大可去向公主告状,只要公主治罪他,他就向方丈说圆舒破戒,与公主你私通淫乱。” 这要死了的段止青! 把桃夭给他,他却要她嫁他,才肯碰她。 送两名宫女去讨好他,让他泄火,但他不碰,他这人到底想干嘛? “去把段止青叫到本宫跟前,本宫要问问他。” “是。” 请段止青的宫女去了,没多久,宫女就独自回来复命了。 “公主,段大人不肯来,只让奴婢带一句话给公主,说是……” 宫女踟蹰,等着薛品玉让她说,她才肯说。 薛品玉:“说什么?” “说是让公主不要做的太过分,再让他看见一次公主与圆舒在一起,他就取下圆舒的首级,去圣上面前邀功。” 宫女颤巍巍地说出来,意料之中,薛品玉被激怒。 “段止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他还要来威胁本宫了!” “公主说的对,还望公主息怒。”前来传话的宫女生怕薛品玉降罪在自己身上,跪在地上请求起薛品玉息怒。 薛品玉抄起手边的一个香炉,起身就要去找段止青,外面的太监小步跑进,通报圆舒和尚来了,薛品玉便轻放下香炉。 待圆舒来到,薛品玉已让婢女为自己穿上了厚厚的斗篷,拉着圆舒出门,有意去段止青的跟前晃悠。 她是主子,他为奴,真听了这奴的话,夹起尾巴与圆舒偷偷摸摸,这奴还以为自己是怕了他。 有薛满在,薛品玉向来不惧任何。 圆舒不知薛品玉的意图,外头白雪纷飞,她说要出门赏雪,他即便被冻到脑袋发木,也只得依了她。 出了门,圆舒没有牵薛品玉的手,只跟在她身后,生怕一个没注意,就让师兄弟们或是师父瞧出了端倪。 他怀疑,师父都怀疑起了他。 “阿狗。”薛品玉嘴中吐出一口冷气,毛毡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一脚踩出一个坑,向圆舒伸手,示意圆舒牵自己。 等到了段止青面前,不止要和圆舒牵手,还要当着段止青的面,让段止青睁大狗眼看着,自己与圆舒亲吻。 他若敢动圆舒,薛品玉就打算试一试最近在书中习得的猫拳。 一拳砸他眼睛上,看他的眼睛会不会真如书中所说,出现一团淤青。 “公主,我们在庙内,还是不要有亲密举动,段大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我担心,下一个知道我们之间事情的人,会是我师父。” 圆舒双手合掌,不愿伸出手交给薛品玉牵。 “知道了又如何?你已经是本宫的人了,大不了,向你师父说清楚,你就此还俗蓄发,陪伴本宫。” “阿弥陀佛,不可,不可。”圆舒的身体能脱得下这身僧袍,可内心始终脱不下这身僧袍与颈上的佛珠。 既然公主会一直留在寺里,那一边跟着师父修行,一边陪伴公主,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薛品玉摇头晃脑,学着他庄严的模样说了两声不可不可,仍是递出手,要让圆舒牵。 “你牵不牵?不牵,以后我都不见你了。” 一听这话,圆舒的眼珠溜溜向四周转了一圈,确定在这茫茫雪地里,僧人们这会儿都窝在佛殿内烤火,不会现身走出佛殿。 他递出手,六边小雪飘落至手背,快要牵上薛品玉的手时,薛品玉的手,忽然就收了回去。 他以为她捉弄自己,可看见她用收回的手捂住嘴,皱着眉开始用力作呕。 第117章:公主长大了 “怎么了?”圆舒走近。 薛品玉抵手相挡,后退一步:“没事,许是肉吃发撑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圆舒知她早上用饭,都要往饭里加几片炙羊肉,撒上盐,如此这样一日三顿吃肉,没病都吃出了有病。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气挤入喉部往上窜,薛品玉不适,无法去找段止青,圆舒扶着她打道回了屋子。 桃夭为薛品玉端来了她爱喝的羊肉汤,汤面浮了一层油脂,薛品玉光是看见,就又想要吐了,脾气一上来,骂道:“蠢笨丫头!没看见本宫想发呕?还送来腥味这么土浓的汤,去,给本宫倒碗茶水漱漱口。” 之前公主从不嫌这羊肉汤有腥味,如今怎的嫌起这汤有腥味了?公主之前甚少动怒发火,怎的一碗汤不合适,就挑剔了起来?桃夭纳闷,赶紧给薛品玉换上了茶水。 薛品玉喝了两口茶漱嘴,没有见好,扯了手边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吃下去,才将堵喉咙的恶心暂时压了下去。 但这心口仍旧闷的很,不舒服。 圆舒看出薛品玉的难受,说道:“我下山请个郎中看看,是不是噎食撑着肚子了?在对应穴位,扎几针就好了。” 冬日里下山,不比春夏秋,山路全是雪,没走好就会摔落下去,冬日食物缺乏,那些狼群比之前出没的更勤,就盯着落单的人下手。 薛品玉想自己歇息坐下后,没多大问题,便说道:“不必了,我躺一躺就好了。” 一伸手,桃夭立即接住薛品玉的手,扶她往床上走去,圆舒见此,也跟了上去。 “我陪你。” 本就是找她,想做那档子的事,是她非要出门赏雪,这下不知是冻狠了,还是吃撑了,又不得不回到屋内,机会又来了。 圆舒脱掉鞋,拢着薛品玉一起躺倒在床上。 桃夭见此,垂头后退至门外,不知圆舒是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薛品玉的笑声从里间传出。 门合上后,桃夭对守在门外的两个太监说道:“仔细点,若是远远看见段大人来了,着人请我过来。” “好的,桃夭姑娘。” 桃夭走出几步,又退回来,问道:“这个月是谁当值,为公主浣洗衣物?” “是粉夹姑娘与恒永公公。” 桃夭随即去找粉夹和恒永,在竹林后屋找到了与一名护卫兵抱在一起的粉夹,一见桃夭直直地走来,两人躲闪不及,粉夹更是羞到躲在高筑起的稻草堆后,拿衣服遮着身体道:“桃夭姑娘这是何为,没瞧见我们正兴起?你再如何,也该回避。” “你先离开,我有事同她说。”桃夭对那衣不蔽体的护卫兵说道。 那九名护卫兵们皆知他们的头儿段止青对桃夭有情,这桃夭又是近身伺候公主的人,他遂没有与她起冲突,一声不吭地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护卫兵一走,桃夭就对粉夹低声问道:“你这月为公主浣洗衣物时,可曾发现公主裙子或裤子沾有污血?” 想当初,薛品玉来到明光寺不久,身上就来了癸水,每月一次的月事,她都要喊疼,且夜里睡觉,污血会弄脏裤子。 粉夹听薛品玉这样问,细想后,摇摇头。 “你确定?” 粉夹道:“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我听她们说起过,公主那几日,的确会弄脏裤子裙子,公主来癸水的日子,我都记得,我在那几日为公主浣洗衣物时,并未见到公主的衣物有血,想来公主长大了,就没有弄脏衣物了。” 第118章:公主,得喜病了 这月没弄脏衣物,那上月呢? 桃夭为求个心安,去问了上月为薛品玉浣衣的婢女暑云,暑云的回答与粉夹同样,浣衣时没见到公主那几日裤子裙子是脏的。 桃夭心中愈发不安,又找了上上月为薛品玉浣衣的春柠,春柠与那二人的答案亦是同样,直问到春柠前一月为公主浣衣的菊甜,菊甜与她们三人的回答就不一了。 “公主来癸水那几日,一日换一件,每件都脏了。” 菊甜浣洗公主衣物的那一月,正是圣上来庙里的那月,桃夭掐指演推日子,若公主真怀上了龙种,这日子也模糊。 桃夭回想自己发现公主与圆舒的事,已是在那之后了,就不知,公主与圆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桃夭速速将薛品玉身边的宫人们秘密召集到一起,询问他们,可知公主是什么时候与圆舒在一起的? 宫人们答不出,有人说上月,有人说这月,还有人说上上月,更有甚者,说圣上离开后没几日,公主就与和尚搅合混在一起。 公主具体什么时候与那和尚在一起,只有公主最为清楚。 桃夭心急如焚,但也不忘对他们说道:“段止青若问你们,你们全都答公主是这月与圆舒在一起的,知道吗?” 虽不知为何,但大家嘴上都说知道。 一天下来,桃夭东奔西跑,忙的脚不沾地,歇息不成,还急急去找了段止青,要求他下山,去请个郎中上山。 段止青见桃夭来找自己,欣喜万分,又听要自己去请郎中,他忽而紧张。 “是你哪儿不舒服?” “是公主。”桃夭不好说是怀疑公主有孕,只说道,“公主身体不适,你只管去请个女医娘子上山,诊金只多不少。” 段止青的紧张,眼见地消失了。 本想说,她既与和尚要好,便使唤那和尚去,但转念想到她始终是公主,又是桃夭来请自己,可以在桃夭面前立功挣表现,段止青应了好,不顾天快黑,冒雪带了两名护卫兵一起下山,去请女医娘子。 而薛品玉只感到身体不适,昏昏欲睡,从未联想自己或是有孕,圆舒离去后,桃夭进屋添灯,只她一人在时,装作无意问道:“公主最近的癸水可好?” 薛品玉倚在床的一头,用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头发,听桃夭问起自己癸水的情况,那支錾金雀尾簪停留在鬓角。 癸水?这倒没注意。 似乎,皇兄离去后,与圆舒有了肌肤之亲,癸水就没来了。 薛品玉盼着不来,这玩意儿一来就疼,还会弄脏衣物,她厌死这污血了。 “好着呢。”薛品玉随口答道。 桃夭不信,拿了张帕子擦拭起灯台,语气狐疑:“公主当真是好?” “你这丫头……”薛品玉说着,又有一股无名火往胸口窜了。 “公主息怒,听奴婢将话说完,公主可知,女子自来了癸水,之后每月都要来一回,若是不来了,就有两种可能,要么病了,要么……” 桃夭注视着薛品玉的眼神,说道:“……要么,就是有孕了。” 薛品玉的心被吓得咚咚发响,不知癸水停了,是有孕了。 从前在宫中,薛品玉只从女官那里习得识字、写字等本领,并未提及有关癸水的事项,连首次来癸水,都是有经验的桃夭处理的。 “本宫……这是病了?本宫,想发吐,这就是病吧?” “公主,奴婢认为,你就算是病了,也是喜病,奴婢已让段大人下山请女医娘子来为你诊脉,是病,还是喜病,很快就见分晓,并提前和宫人们吩咐了,若是段大人问起公主与圆舒的事,他们只管答公主与圆舒是本月才在一起的,但愿公主,懂得奴婢的良苦用心。” 薛品玉懂得,并佩服桃夭的忠心与行事谨慎。 她沉下心,不再慌乱。 这真是犹如神助。 若有孕,急书传回给皇兄,一口咬定是怀了皇兄的孩儿,时间前后差不多,皇兄这下,不得不想办法将自己接回宫中。 挟腹中孩儿,逼着皇兄将自己接回燕城,接到宫中养胎,薛品玉认为,是当下绝佳的好法子了。 第119章;咬定是薛满的种 女医娘子还没到,薛品玉就让桃夭研墨,备上纸与笔,先就写上自己有孕的书信,连写了三版,直到第三版最后一个字在纸上落定,薛品玉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字迹。 “皇兄可以抛下本宫,但抛不下他的骨肉,若本宫有孕,本宫就有万分把握,让皇兄用八抬大轿将本宫抬回去。” 桃夭听薛品玉的口气,松了一口气。 她有疑公主肚子里的胎儿不纯,非皇家血统,而是掺有和尚的骨血,现下听公主亲口讲出,她放下心。 这孩子,应是圣上的。 山路多崎岖湿滑,段止青下山难,上山更难,花了三个时辰才将女医娘子带来,彼时薛品玉已睡下,睡眠好到出奇,大家伙都不敢惊动叫醒她,只得暂留女医娘子在庙里过一夜,待到次日等薛品玉睡醒再诊治。 第二日薛品玉醒来后,听到女医娘子昨半夜就来了,她还未梳妆,就速速让人将女医娘子请进屋,她披头散发,一身白衣,依言将手腕搭在枕包上。 女医娘子看她脸色与唇色,观她面相,似有纵欲淫靡之像,应是肾虚、体虚,看她随从众多,因不知她身份,故此以为她是哪家的贵族小姐,来庙里祈福小住一段日子。 两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把脉捏了捏,女医娘子疑惑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薛品玉看女医娘子表情不放松,心里的期望落了下去。 该不会,是一场空欢喜。 女医娘子再三把了把脉象,确定之后,回道:“恭喜贵人,贵人是遇喜了……” 候在一旁的宫女们都没回过神女医娘子说的话,薛品玉已按耐不下心中激动,对桃夭说道:“去,把本宫写好的信件,快马加鞭传给皇兄。“ 桃夭着手将那一封未放进信封里的信,塞进了信封,要去找人把信送出去,就听到女医娘子接着未说完的话,说道:“贵人的情绪不宜激动,怀上约两月,胎像未稳,从脉象上来看,有滑胎的迹象,贵人近来不宜操劳,需多加静养,一日喝上三次安胎药,连喝七日。” 约两月? 屋内的宫女们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若是公主怀上约两月,这日子就不对,但总归是在圣上走后怀上的,一个个小丫头,时间差算不准,要具体看诞生的月份,就知受孕期,圣上是否陪伴在公主身旁。 薛品玉眼神闪烁了下,快速使了个眼神给桃夭,桃夭立马领会,对女医娘子说:“那就麻烦先生赐字开药方,我们主子打小就金贵,须吃上好的药,诊金这方面,我们付你双倍,药钱亦是同样。” 女医娘子开了药方,要人下山随她一起去拿药,桃夭取了四枚黄金装好,交予女医娘子,还是让段止青送女医娘子下山,顺便取回药。 至于信还传不传给薛满,桃夭把握不了,她特地前去薛品玉跟前询问。 若是身孕有两月,那这孩子,很大可能不是薛满的。 她琢磨着这公主真是糊涂,院内的宫女和护卫兵每次欢爱后,都要抠洗下身,将男人的精液排出,为了以防万一,还会把藏红花捣成的汁水,用来反复擦洗下身。 是圣上的骨肉倒好,只怕是…… “为什么不送信?本宫都写好了,送,加急送,早送,本宫好早回去。” 看公主这样坚定,桃夭遂找了一名护卫兵,备足银两与干粮,让他下山去送信,快马加鞭,以最快速度将公主的御笔送去皇城。 薛品玉知道桃夭在担心什么,即便肚里揣的是圆舒的种,她也要将它归于是薛满的。 因为只有咬定是怀了薛满的孩儿,才能有机会离开这偏僻的古寺。 第120章:对阿狗生出不舍 昏暗灶房内,细雪从破碎的房顶角落飘进,寒风灌满整间灶房,吹的圆舒往脖子上圈了一条帕子止冷,仍是被冻到鼻头发红。 圆舒冻红肿的手指放在菜板上,切下了一片土豆,门外忽而响起方德的一声咳嗽,一个没留神,刀锋就划在圆舒的手指,划拉出一个口子,溢出了血。 方德一走进,坐在灶前烧火的圆央喊了声师父。 “师父。”圆舒捏着流血的手指,跟着喊了声师父,就要把流血的手指伸进嘴里,用唾沫止住伤口。 方德制止道:“切勿放进嘴里,你是出家人,食了这血腥,就是破戒了。” 食自己的血,也算是破戒?圆舒不懂:“师父,那我该如何处理这伤口?” “简单。”方德背手走到灶台前,伸出一只手,用手指夹起盘内一片豆干,放进嘴里,品尝起来,“撒泡尿,用尿去浇那伤口。” 知道方德时常是不正经的,圆舒不想用自己的尿,去淋自己的手,要是遭公主知道了,定会嫌弃自己。 他想把手指上的血拭在僧袍上,又想到现在冬日,弄脏了僧袍,还要在冰至骨子里的水中浆洗,便回过身,抓了把稻草灰抹在伤口上。 “这豆干,还得再用柏树枝丫熏一熏,不够香。”方德瞥了眼没有按照自己话照做的圆舒,背手踱步走了出去。 圆舒挥了下手,说道:“圆央,换个位置,你去切菜炒菜,我来烧火。” “二师兄,我不会切菜炒菜。” “那没办法,我现在手伤着了,只能你上了。” 索性圆舒连烧火都不做了,拿过烧火棍,弯腰从灶台内扒出三个已经烤熟的红薯。 红薯滚烫,圆舒颠手拍掉了红薯上的灰后,将烤红薯揣进胸前,走出门外,走进了白茫茫的天地间,留圆央一个人捡起烧柴棍,拱着火说道:“二师兄是越加的懒了,脾气也越来越急,不知道是向谁学的?” 菜不切了,火不烧了,圆舒揣着三个烤红薯,去找薛品玉了。 此时薛品玉喝完了安胎药,正歇息着,吩咐宫人们提前打包行李,只等皇城来人,接他们回去。 圆舒不知薛品玉的筹谋,更不知薛品玉有孕,他坐在桌边,剥下红薯皮,用玉筷将红薯夹成一块一块,喂去薛品玉嘴边,薛品玉看到他手指沾的灰,心中生出嫌弃。 “你的手,是上哪儿搞脏的?快去冲洗了,灰尘沾到红薯上,我吃了拉肚子,拿你是问。” “是切菜时弄伤了,流起血,我拿烧焦的稻草灰,覆在上面止血。” 圆舒一边说,一边去拍手指上的灰。 这样粗糙的止血,也只有他这种粗人,才做得出了。 薛品玉唤了个宫女前来,让其拿了一张白手绢与一瓶止血药,她亲自动手清理起覆在圆舒伤口上的灰,涂上止血药。 圆舒目不转睛地盯着薛品玉,完全感觉不到伤口上的疼,看入迷了,凑上前往她唇上一亲。 薛品玉刚喝了安胎药,总觉得自己嘴里余味带着微苦,不想亲吻,笑着推开了圆舒:“别闹。” 圆舒又想黏上来,薛品玉偏开头,圆舒就没有勉强了,看着她不熟练地用白手绢包扎好了手指上的伤口。 从来都是她受别人伺候,很少有她伺候别人的时候,圆舒内心愈发感动,用包扎好的手指端过夹成块状的烤红薯,再次喂给薛品玉。 薛品玉摇头。 吃这烤红薯,头几次新鲜,多吃几次就腻了,还是炙羊肉好吃,可惜现在有孕在身,薛品玉见了肉,直犯恶心。 她瞧着这脑袋光光的和尚,想起到时自己回去,一定是不能带他回去的,即使要带回去,又要以什么借口让一个和尚伴随左右,入住宫中? 想到此,薛品玉生出了几分不舍,一只手触摸上了圆舒的脸,问道:“阿狗,若我能回燕城,你愿随我一起回去吗?” 第121章:公主难以伺候 被问是否愿意跟着回燕城,圆舒一怔。 “公主被贬到此处思过,公主说要一辈子都留在这里,为何还要回去?” 薛品玉想道,宫人们都过不惯在山中寺庙的日子,何况自己?不过短短一年,来时的宫人们和如今的宫人们已是对不上数,走的走,逃的逃,宫女下山与护卫兵私定终生就有一二,连小梅枝都跑了。 再过个三月半年,若是宫人们都跑完了,那由谁来伺候金枝玉叶的主子? 没了人伺候,不就成了庶民。 托圆舒来伺候自己?薛品玉不指望。 要他牵个手,他都瞻前顾后,顾虑重重,脱不下这一袭僧袍,还不了俗,做不成吃肉的狂人, “我说若是,若是我能回去,你愿跟我走吗?” 圆舒不会撒谎,他认真想了一番,回答道:“大约是不能的,师父、师兄弟们就是我的亲人,明光寺就是我的家,我不能离开我的亲人和我的家。” 听他这样答道,薛品玉变了脸色。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这个阉蛋玩意儿,难不成至死都要守着这座破庙?” 圆舒不知薛品玉好好的,为何要生气出口骂人。 “我是僧人,自然是要守着这座庙宇了,公主你……”正要去哄不悦的薛品玉,圆舒就再次被推开了。 “庙宇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那些秃驴们是你的亲人,不是我的亲人,我的家在大燕宫,我的亲人是皇兄,我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你不跟我回去,我自己会回去。” 薛品玉情绪忽而躁动,嚷嚷道:“来人呐,把他拖出去,本宫不想见到他。” 门外的两个太监听到薛品玉的声响,不知素来与公主私交甚密的和尚,是如何触怒了公主。 闻其讯,太监们走进,依言左右架住圆舒,擒住圆舒左右各一条手臂,要将他带离,任他呼喊公主,公主都气呼呼,双手抱在胸前不肯看他。 看见公主这样,太监们自是不放开圆舒,东拉西扯将他带离出屋。 “你们宫里的人,都是如此喜怒无常?”圆舒满脸茫然,仍不知自己哪儿惹怒了公主,对挡在身前的两个太监问道。 两个太监不答,他试图从两人之间穿过,去见公主,被两人挡了回去。 “圆舒师傅,劝你在这时莫扰公主,公主……” 一个太监差点说漏嘴,说出薛品玉有孕,好在另一个太监听出来,及时用手肘撞了撞那太监,示意他管紧嘴。 公主有令,她怀上龙种的事,宫人们若外传,让明光寺里的这群秃驴知道,尤其是让圆舒知道了,她会砍了他们的头。 这不是公主的玩笑话。 自得知公主怀了圣上的龙种,伺候薛品玉的宫人们都发觉公主这脾气,比以往大了许多,难以伺候。 宫人们私下都传是公主自持怀了龙种,以为能坐稳皇后宝座了,所以变得比以往还要嚣张跋扈,下人们稍有不对,就对其打骂。 可只有薛品玉明白,有孕以来,自己这脾气总控制不住,凶了圆舒,不消一刻,她就琢磨起,自己对阿狗是否过分了。 第122章:下身见红出血 宫人们都盼着薛品玉这次能被圣上接回去,只有薛品玉回去了,他们才能沾光离开这里。 在宫中做奴才也是做,在这里做奴才也是做,这里虽自由,但一群鸟关在笼子里久了,再自由,也觉得自由比不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尤以他们这群伺候公主的宫人们,公主颇受圣上宠爱,公主在宫中横行,他们荷包里的油水也足,不像如今落得个在深山古寺里呆着,月钱比起在宫中时减了不少,有时月钱还会被公主扣下,挪为她用。 薛品玉安胎要紧,很少出门,睡眠增多,窗外雪飞风吹,她裹着狸毛做成的厚毯打盹儿,就等着宫里来人,风光将她迎回去。 几日过去,薛品玉算着,那去传信的护卫兵不出意外,已经到达燕城,将信件送去了宫中。 她翻身醒来,听到桃夭同屋内的一名婢女说着话,轻轻的,听不出她俩说的是什么。 盯着枕角发了会儿呆,她出神道:“桃夭。” 桃夭撇下同自己说话的婢女,回答道:“公主,奴婢在。” “皇兄为何还不来接本宫?” 这…… “公主,外头风雪大,送信的小兵在路上或许是耽误了,公主莫急,据奴婢所探,太后娘娘塞给圣上的那些妃嫔们,她们都没传出好消息,公主如今有孕,早于她们,圣上的第一个孩子将从公主的肚子里出来,是圣上心之所盼,说句大不敬的话,圣上于公主之情,圣上就算不要这个皇位了,也会同太后抗衡,将有了喜的公主你接回去。” 听到桃夭的话,薛品玉略有安慰,又问道:“阿狗这几日,为何没来找本宫?” 桃夭愕然:“公主忘了?” 是薛品玉发了火,说是不要见圆舒了,故此圆舒每每来找薛品玉,不像以前那样容易进来了,而是被门外的太监宫女们挡下,圆舒只能在雪地里徘徊一二后,就离开了,想着等哪日公主气消了,自己就能见到公主了。 “没忘。”薛品玉想自己是怀孕了,不是失忆了,说道,“本宫是问他明知见不到本宫,有无来找本宫?” 桃夭如实道:“找了,刚还来了,送来了一盘用山楂糖沙炒的雪球,说是请公主享用。” 这才是薛品玉想要的阿狗。 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回去时,他就该义无反顾说愿意,费什么话,说这破庙是他家,那群秃驴是他亲人。 是破庙秃驴重要,还是她重要? “把雪球端来,本宫尝一尝,近来嘴里就想吃些酸的。” “是。” 桃夭让人把山楂雪球呈上,在场的人都无药理基识,之前也没有伺候过孕主子,不知孕妇食用山楂,会造成流产,薛品玉吃下山楂球,无人出声阻挡。 山楂雪球表面裹了一层炒化变成沙质的糖霜,一口咬下去,又甜又酸,薛品玉贪吃,连吃了好几个,好在桃夭说山楂健胃,吃多了,胃口比平日里好,饭菜量跟着上涨,若控不住量,体形会变丰腴。 “公主适食,勿要多吃,公主可还记得先帝的白昭仪,临产时,白娘娘胖到都翻不了身,活活疼了三天三夜,孩子还是生不下来,宫内最有经验的接生嬷嬷派去,白昭仪和小皇子还是双双离世了。” 薛品玉把嘴里没嚼烂的半个山楂吐出来,呸呸呸道:“桃夭,你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同时,薛品玉心里止不住一阵恶寒,诚然,除了那位白娘娘,父皇的不少妃嫔,都是在生孩子时,走掉了的。 还没到生产那日,薛品玉忽然开始惶恐,担心自己也同她们是一样的命运,冒险生下孩子,搭上了自己的命。 远在他日的惶恐还没过去,当晚,薛品玉察觉自己下身见红,肚子伴随阵阵暗疼,她腿一软,手扶着床沿就滑坐在地。 第123章:心魔难驱 “呀!” 桃夭一进屋,看见薛品玉沿着床,面带痛苦地坐在地上,她手中为薛品玉端的一盆洗脚水哐当砸在地上,洒了一地水。 “公主!”桃夭忙上前,就要扶起薛品玉,以为是薛品玉不小心摔倒了。 薛品玉大气都不敢出,反握过桃夭的手,暂不想站起起来,若是一站起来,激血涌现,全往腿下掉流就遭了。 “去请女医娘子,本宫……本宫……下面流血了……”薛品玉的嘴唇已然被吓白。 看见薛品玉的嘴唇泛白,桃夭还以为是流血过多,让她失去了血色,掀开她的裙子一瞧,裙底没见血。 或是,血还未穿透裙身。 “地上凉,公主回床上坐着,奴婢这就找段止青请女医娘子上山。” 桃夭扶着小心翼翼的薛品玉到床上躺着,拿过被褥,盖上她的身体后,转身就跑出去找段止青,叮嘱起门外闲聊的几名宫女进屋好生照顾公主。 在段止青下山请女医娘子时,薛品玉躺在床上,想得最多的就是,若是身在宫中就好了,太医随时传唤,而不是在这个地方,请个郎中来看病,要花上几个时辰,遇上人命关天的事,那就只能等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薛品玉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再厚的被子都捂不热她被吓得浑身冰冷的身体。 桃夭从外面走进,肩上落了一层细碎的雪都顾不得拍掉,她端来热水放在旁边,从被子里掏出薛品玉的一只手,用拧干水的热帕细细擦洗薛品玉的手心与手臂。 两条手臂擦拭完后,桃夭掀开被子,一再确认薛品玉的身下,外裙没有血迹,只亵裤上沾有一抹血,血在以一个很缓慢的过程流出。 看薛品玉神情都吓麻木了,桃夭为薛品玉掖好被子,宽慰道:“公主洪福齐天,定当会化险为夷,思过头了,伤神又伤心,还请公主不要思虑过度,静等女医娘子前来。” 这怎能思虑不过头?薛品玉没法停止脑中疯长的思绪。 要是落胎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还怎么回宫? 庙宇内,传出僧人们上晚课念经的声音,薛品玉听着诵读的佛音,忽然耳清目明。 既身处庙中,便自有佛祖菩萨保佑。 一向没有信仰,不信神佛鬼怪的薛品玉听着幽幽传来的佛音,动了向佛祖发愿的心。 “愿十方诸佛,佑我腹中胎儿平安,若成此愿,我愿三年都食素,不吃酒。” 木鱼梆梆地敲响,佛下的圆舒坐在蒲团上,双眼紧闭,心绪不宁。 如一头野兽在他体内乱蹿,搅得他不得安生,方德看出了他的异常,敲木鱼,敲的更快了,引领座下弟子们念经,也念得更快了。 心弦紧崩,十根魔指挥舞在绷紧的心弦上,一念一起,一动一情,窗外雪花片片飞舞,体内的血液如煮沸,倒流直往上方冲击。 “……我从久远劫来,蒙佛接引,使获不可思议神力。” 齐声颂到此处,圆舒满头已是大汗,喉部像有一块淤痰堆积,那口淤痰游走,似要冲出腔齿。 噗—— 诵经声被打断,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圆舒嘴角沾血,一副元气大损的模样。 念个经,像练功走火入魔,似有人夺了他命一般。 他抬眸,看向上方的方德,嘴唇轻启,刚虚弱地喊出一声‘师父’,头一栽,就晕了过去,躺倒在地上。 “二师兄!” “二师弟!” 圆冠、圆央、圆镜、圆圆全都围上前,查看突然晕倒的圆舒。 方德只道是,心魔不可驱,心魔不可医。 善哉,善哉。 第124章:荤病 “你家夫人出血前,可是吃了什么凉寒性食物?”女医娘子搭着薛品玉的脉,细细把着。 薛品玉身体劳累,在女医娘子赶来前,她就睡了过去,守在一旁的桃夭答不出:“这会子是冬日,她不曾吃过冰镇的食物,连冷水都没有喝过。” “不是食物是冷的,那食物就是凉寒性,如螃蟹、山楂等物,就属凉寒性……” 听女医娘子说起山楂,桃夭想起圆舒送来的那盘山楂雪球,说道:“有的,有的,吃了用白糖炒的山楂。” 这即是症结所在。 女医娘子移开薛品玉的脉搏,说道:“所幸贵人吃的不多,否则腹中胎儿必定保不住。” 桃夭听到薛品玉腹中胎儿没有大碍,素日在庙里见僧人们做的多了,她也学着僧人们那样双掌合十,祷告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转而对女医娘子说道:“多谢娘子。” 若胎儿有个三长两短,回不去燕城不说,还会被圣上治个‘照顾不周’的罪名,一干人等下放大牢,那日子,可比在风雪山明光寺苦的多。 想起薛品玉下身有血,桃夭担忧道:“我家主子下面有流血,可是有事?” “我看过了,出血量少,无碍,服用一剂我上回开的安胎药便可,我早先诊出这位贵人有流产迹象,即便不食山楂,她动作大了都会出血,我再为这贵人开一个药方,之后以静养为主,平常虚弱女子熬过头三月,你家贵人要熬过头四月,腹中胎儿才会稳当。” “是,有劳娘子。” 桃夭为女医娘子备下双倍诊金,留下两个小宫女照看薛品玉,身披一件月色荷纹斗篷,亲自送女医娘子在风雪天出门。 遇见圆镜急匆匆往山下走去,桃夭叫道:“喂,和尚,你这是要去哪儿?” “阿弥陀佛,女施主,小僧名为圆镜,二师兄病了,师父让我下山请个村野大夫看看。” 听到圆舒病了,桃夭急把身边给薛品玉看过的女医娘子介绍给他。 “正好了,我这里就有个现成的,她是有名的女医娘子,姓黄,此山雪路难行,你下山走一遭不容易,不如请了她去,让她给圆舒看看。” 圆镜看对方是个女的,摇摇头。 “咋了?”桃夭一挑眉,“你这是,看不上女郎中?” “非也。”圆镜合掌道,“佛门清规,戒律森严,男女授受不亲。” 桃夭心道:这哪儿跟哪儿,让女医娘子摸把手又如何,圆舒这个淫僧,可是授受有亲,不仅授受有亲,还与公主合欢多次。 饶他不知,桃夭说道:“医者父母心,与你们佛家以慈悲为怀是一体,男郎中当是你们的父,女郎中当是你们的母,男女授受不亲之说,岂不是,要把你们的母刨除在外?” 圆镜:“这……” 桃夭看向女医娘子,女医娘子对桃夭微点了一头后,对圆镜说道:“桃夭姑娘说的对,小师傅,让我替你师兄看看,难得你跑一趟。” “那……” 圆镜迟疑,师父让去找个男大夫,请了个女郎中回来,这……这能行吗? “别这啊那的,迟了,小心你二师兄病入膏肓难治。”桃夭拉上女医娘子,就往圆舒歇的佛殿去了。 地面铺了薄薄一层床垫,圆舒躺在上面,半阖眼,似睡非睡,由圆冠和半大的圆圆跪在身前照顾。 女医娘子坐下,熟练地号起了圆舒的脉,这一号,着实让女医娘子惊讶。 这素和尚,竟得了荤病。 第125章:相思苦 说是荤病,实则是害了相思病,这和尚动情动念,药可医,心无解。 女医娘子的眼神从在场人的脸上一一掠过。 圆冠、圆镜、圆圆、桃夭……最后眼神停留在佛殿的那尊神像上,略一沉思,女医娘子道:“这位小师傅的病,以香灰作引,加上我给的药方一起熬煮,不日便会痊愈,只是若不能根治,长期就要服药,离不得药。” 那岂不是就会成为一个药罐子? “要如何才能根治?”桃夭问道。 圆舒想女人想到患了相思病,别的几个僧人怕是不知道,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不妥。 以为桃夭也不知,女医娘子没有在佛殿内讲出来,等出了佛殿,才悄声趴在桃夭耳边嘀咕了起来。 桃夭听后,脸色惊异,正想多问些,就见段止青走来,要送女医娘子下山,顺便把这次为公主开的药带回来,见了桃夭,段止青对她笑了笑,桃夭没与他多说,只说了句‘有劳段大人’,就向薛品玉所在的屋子走去。 “段大人今日还要多带一份药回来,寺里那个叫圆舒的小师傅病了。”女医娘子戴上斗篷帽子,走在了前面。 还要给圆舒带药?给他带两坨毒药回来还差不多。 段止青追上去,与女医娘子并肩行走,问道:“那淫和尚是何病?” “段大人知道他是淫和尚?”女医娘子放慢脚步,打探道,“可是段大人听到了什么,或是看到了什么?” 段止青撒谎道:“他与几个不检点的婢女厮混,被我撞见过。” 要说这淫和尚与公主有私情,这种事怎敢外传,段止青自知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 若是要说出来,只能说给圣上听,可这弃堂堂天子的颜面于何地? 何况,段止青在这个节骨眼,不敢说给圣上听。 公主怀上龙种,胎儿太弱,两次请女医娘子上山为着都是保胎之事,若赶在这个时候,把公主与和尚的事说给圣上听,公主有个好歹,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危了。 段止青问过那些宫人,他们全都称公主与淫和尚是这月才在一起,那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圣上上次来的时候怀上的。 公主清誉与肚子里的龙种,孰轻孰重,段止青掂量的清。 薛品玉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醒来,口渴唤要喝水,桃夭对窗而坐,想女医娘子的话想入神了,薛品玉都是喊到第三声,桃夭才听见。 “公主,奴婢在。”桃夭倒了半杯温水,拿了勺子,来到薛品玉面前,小勺地喂入薛品玉嘴里。 薛品玉喝了几口水,感觉好些了,问道:“女医娘子还没来吗?” “娘子来看过公主了,说公主没事,腹中胎儿无虞,段大人送娘子下山去抓新的药,奴婢让人熬起了娘子上次给公主开的安胎药,娘子说公主吃了上回开的安胎药,身下的血便会止住了,还叮嘱公主最好在床上静养,熬过头四月。” 听到腹中胎儿没事,薛品玉心中一喜,可听到要卧床休养那么久,她就不愿。 “卧不了那么久,皇兄快要来接本宫了。” 桃夭想道,这圣上,什么时候下旨来接,还没一个准信,从这里回燕城,路程虽不颠簸,但路程有那么远,公主难免不会出个意外。 再者,就是太后那一关。 桃夭知道太后对公主如何。 太后下旨将公主罚来这里时,圣上都没有能力将公主留在宫中,这时要把公主迎回宫中,对于圣上而言,这是万难。 要想圣上排除万难,简直比登天还难。 能不能回宫都没准信,就是要回,都不知道要等到何月了,没准等公主肚子大起来,公主还在这里呆着的。 喂了薛品玉喝水,没过一会儿,薛品玉又睡去了,桃夭重回凳子坐下,一闲下来,就回味细想女医娘子说的话。 【那和尚,患了相思病,表里用药调,内里还是烫的,需用一壶水去浇熄,这女子,就是水】 水…… 一时,桃夭各种情绪交织,公主卧床静养,加之腹中有胎,定不能解得了圆舒的病根。 那圆舒如今病哉哉,夜里一人睡在佛殿中,单薄地盖着被子。 如今,就只有……只有…… 桃夭看向面前的镜子,黄铜镜中,映照出她那张姣好的脸蛋。 她自持这张丫鬟的脸,似乎也不比主子的脸生得差。 第126章:被调教的很会伺候女人 “你们夜里留在房内伺候公主,公主若是醒了,记得要喂公主喝一次药,手脚麻利些。” “是。” 桃夭手里拿上了一套薛品玉平日里穿的衣裳,对两位宫女说完,就推门走了出去。 刺骨寒风一吹,冻得桃夭缩了下脖子。 见到桃夭的影子在窗外消失,两位宫女摆弄起桌上的杯盏,不满的小声嘀咕。 “平日里唤她一声桃夭姑娘,她就真把自己当成半个主子了。” “可不是,这里就只有公主这一个主子,她仗着近身伺候公主,是圣上赐给公主的奴才,她就自以高我们一等了,不值夜守着公主,就知道使唤我们。” …… 夜色中,桃夭躲在墙后,看到圆镜从药师殿走出来,手里端着喝空的药碗,反手关上门,走向别处。 圆镜一走,桃夭从雪地里快速跑过,跑到药师殿门口,一推门,闪身走进了殿,落了闸,把门从内关上了。 佛像后的地铺上,圆舒盖了一床单薄的锦被昏昏欲睡,听到有人进来了,问了一声:“谁啊?” 这佛殿内连口炭都没有,冷冰冰的,桃夭被冻得够呛,搓起了手臂取暖。 她就在佛殿内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了薛品玉的衣裙,身形背影晃眼一瞧,与薛品玉分不出差别。 殿内点了两盏烛,桃夭跑过去想要一口气吹灭两盏烛,但她的一口气,只吹灭了一盏烛。 “公主?”圆舒垂死病中坐,昏暗中没把人瞧仔细,一看见穿着薛品玉衣裳的桃夭,以为是薛品玉来见自己了。 桃夭没敢说话,怕一张口说话就露馅儿了,赶紧用手扑灭了另一支蜡烛,就钻进了圆舒的被窝里。 虽然圆舒打地铺睡在地上,但他身体热,弄得被窝里也热乎乎的,尤其当他手一摸上桃夭的腰间,桃夭打了个激颤。 好有力的手。 这还是病人吗? 可想到女医娘子说他得的是相思病,这解相思的女人来了,他的病好了大半,也说得过去。 “公主,你终于肯理我了。”圆舒激动不已,双手搂上桃夭的腰,抱着她,靠在她的肩头,就去亲她脖子。 衣服上有薛品玉的气味,圆舒一时没分辨出怀里的公主是假。 这是桃夭第一次被男人亲脖子,热气与嘴唇一贴上来,她就情不自禁往后躲,但又想与圆舒亲热,双手就挂在他的脖间,制止自己的身体不要往后躲。 腰间的一只手向下移,沿大腿根摸索到桃夭的裙底下,桃夭惊得身体一颤,黑暗中,红了脸。 这和尚,是与公主做了多少次?这样的熟门熟路。 圆舒的大拇指指腹抚摸过微润的两片阴唇,桃夭微张嘴,大拇指推入后,桃夭发觉自己的心脏忽而跳得极快,搂紧了圆舒的肩膀,贴着他那具滚烫的身体。 “公主是不是很想我?夹的这么紧,我手动不了,公主松一松。” 桃夭一放松身体,那根大拇指推得更深了,她想叫出声,但害怕圆舒在黑暗中辨得出这不是公主的声音,只得用手捂紧嘴巴,那些发不出的声音被堵住,成了环绕在圆舒耳边沉闷的呻吟。 圆舒被桃夭堵住的呻吟诱得下身膨胀,翻身就把桃夭压在身下,掏出了那一根多日都想肏薛品玉骚穴的肉棒揉搓,举高了桃夭的两条腿。 虽然看不见,但圆舒能想象的到那一处流水的湿穴。 他埋头,像往常那样迫不及待就去舔。 下身被圆舒的光头一顶上来,被柔软发热的舌头一舔,桃夭飘飘欲仙,腿心都软了,亢奋激动的泪,控制不住从眼角流出。 虽然知道公主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享受的自是不一般,但桃夭没想到公主用的男人,在床上都被调教的这么会伺候人。 第127章:春心未死 之前薛品玉被舔高兴了,会有所回应,可如今圆舒发现自己舔得无论再卖力,今晚的薛品玉都像根木头,话都不说一句,身体的反应也变得很含蓄。 两人的身体磨合到,不说有多默契,但彼此已了解,可身下这具身体显得拘谨,放不开。 圆舒越舔越觉得不对劲,心中古怪加深。 「这不像是公主」 这想法从脑里一钻出来,圆舒吓了一跳,冷汗直冒,他立刻收回舌头,哆嗦地爬起来,慌措地起身找火折子点灯。 沉浸在欢愉中的桃夭慢了下,等回过神圆舒为何不继续舔,而是站起身,圆舒已经点了一盏烛,手持蜡烛逼近桃夭。 “啊——”桃夭吓得去遮脸,遮完脸又想起自己身上衣衫不整,下身全露了出来,又放下手去整理裙身。 圆舒看见躺在那里的人是桃夭,如五雷轰顶,但很快,他袖子一抹嘴上沾的淫液,呸呸了几声,似要把刚才舔进嘴里的液体全吐出来。 桃夭被发现,甚觉难堪,脸上委实挂不住,本想趁着公主养胎,圆舒又害了相思病,既能与圆舒云雨一番,又能解了圆舒的相思。 灯都吹了,不知道被圆舒发现了哪处不对。 桃夭整理好衣裳,爬起来就要走,被圆舒一把拉住,桃夭跃然欣喜,这和尚,莫非还想继续? “让我见公主,不然我会找到机会,对公主说你勾引我。”圆舒快手一扯,扯掉了桃夭耳朵上的一只耳环,握在手心,“这就是凭证。” 桃夭冷哼一声,丝毫不怕。 “你去说啊,你可以向公主说我勾引你,难道我就没有长嘴,说你欲火上身,有辱于我。” 圆舒十分淡定:“你说公主是信你,还是信我?你与公主有我与公主的情谊重吗?你好好想,想好了,再回答,不要浪费我给你的机会。” 自然是公主对这和尚的情谊重一些。 男女之情从来都是大过主仆之情,哪怕与公主不是主仆,而是姐妹,睡过一个被窝的男人都比姐妹重要。 桃夭识清局势,知道自己在公主的心中是比不过这和尚的,沉了沉气说道:“即使你见到了公主,公主也不会与你同房……” “你的任务就是安排我能见到公主,别的与你无关。” 桃夭肩上的衣服不小心滑落,露出柔嫩的酥肩,圆舒立刻松开桃夭,背过身说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快走了,明日我要见到公主。” 这和尚,看着他平时不出声不说话,只会念阿弥陀佛,但要挟起人,像占山为王的土匪,这不就是佛口蛇心。 桃夭鼻子里出了两道声气,不管露出的酥肩,向圆舒摊手:“把耳坠子还我。” “安排让我见到了公主,我自会把耳坠子还你,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这下公主不知道,也得知道了。” 以防桃夭耍花招,忽然脱了衣服赖起自己,圆舒一口吹熄了手中的蜡烛。 这下,什么都看不见了。 桃夭咬紧了后槽牙,恨恨转身从药师殿跑了出去,圆舒立刻上前关好门,落闸将门锁住了,背靠门后,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桃夭,竟敢穿着公主的衣裳来勾引了。 想来之前,她的纠缠勾引让圆舒厌烦,圆舒就偷偷往段止青的屋里放了闺房之乐的药,让这两人睡在了一起。 以为给桃夭寻了一个男子,她就能消停安分了。 不曾想,她不要段止青这个男子,春心对自己这个和尚还未死。 想到此,圆舒急去找清水漱口。 第128章:皇兄,带小酒回去 高墙红砖下,年仅六岁的薛品玉手拿一个破掉的纸鸢奔跑着,身后跟随的两名宫女见状,不担心那位小公主摔倒或是发生别的意外,她们并未紧跟上前,而是慢慢走着。 她们对这不受宠爱的公主并不上心,薛品玉手中断掉翅膀飞不起来的纸鸢,都不知道是哪位皇子公主扔在墙角,被薛品玉捡到玩了起来。 大燕宫好大,拐个弯跑进长巷,只剩薛品玉一个人了,前后不见一个人影。 薛品玉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手拿飞不起的纸鸳,焦急地唤起了照顾自己的两名宫女。 “大雾,小尔,你们在哪儿?” 声音回荡在小巷内,无人回应。 大燕宫的天,说变就变,方才天光大亮,这会儿黑压压的乌云迅速过境,掩盖在这座见证太多的行宫居所上空。 薛品玉登时被吓傻了,不知所措地哭道:“母妃,母妃……” “小酒。”长墙尽头,一道声音嘹亮响起。 薛满手撑一把黑色油纸伞向薛品玉急步走来,挂在腰间的白色鱼形玉佩随步伐轻摆。 “三皇兄!” 薛品玉惊喜,抹开脸上的泪向薛满跑去,在雨落下前,躲进了薛满的伞下。 薛满牵过薛品玉的一只手:“皇兄带小酒回去。” 那小小的人儿眼睛发热,望着薛满,视他为山,为天。 无论岁月如何变化,境况如何变迁,一直到今日,薛满在薛品玉心中眼里,为山、为天的象征都不变。 “皇兄,小酒想回去,你快来带小酒回去,小酒不想在这里。” 梦中的薛品玉喃喃,被桃夭放进屋的圆舒抖落一身雪,他鼻头被冻到发红,一看见架在屋中央的炭炉,摊开手就去烤火。 天又冷了不少。 听说山路都被大雪碾断了。 “皇兄,皇兄……”薛品玉在梦中急促地呼喊。 之前薛品玉说的话,圆舒没听清,而现在圆舒听清楚她在唤她的皇兄,圆舒用手捏捏自己快冻掉的耳朵,呵着气去看薛品玉说梦话喊起皇兄是个什么情况。 一走近,薛品玉就被自己给急醒了,睁眼就看见出现在上方的圆舒。 薛品玉眉一皱,脑袋眩晕:“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公主。”圆舒吞咽了一口唾沫,握过薛品玉的手,“我想公主想的厉害。” 薛品玉眼珠愣愣的不转动,一时睡懵了,还要靠回想片刻,才想起之前为何生圆舒的气,不见圆舒。 “公主消瘦了。”圆舒单手捧过薛品玉的脸,左右瞧了瞧。 自有孕不适,就不曾吃过什么饱腹的食物,尽吃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吊着,瘦了,也不让薛品玉感到意外。 女医娘子说过,等熬过头几月,身体就会恢复到从前,甚至吃的可能比以前还多。 薛品玉没力气与他计较之前的事,闭上眼想要继续睡觉,重新回到薛满牵手带自己离开的梦里。 闭上眼不久,嘴唇一凉,就覆上了另一张软软的唇。 薛品玉以为不理他,他就自讨无趣亲一会儿就停下了,然而当感觉到他那只手在身上摸来摸去,薛品玉心里只觉烦躁。 “你说想我,来找我,你该不会就只想找我做那档子的事?” 薛品玉使劲一把推开圆舒,圆舒被推来踉跄后退好几步,没反应过来为何又被薛品玉给凶了,薛品玉就疾声道:“你要想,我现在马上给你叫来两个丫鬟,你和她们一块玩去。” 第129章:我是公主的狗 这是什么话。 圆舒呆立在原地,看着薛品玉那张生气的脸,回想她近来脾气阴晴不定,愈发暴躁难哄,不懂怎么又惹她生气了,连与她亲热都不能讨她欢心,那该怎么做,才能讨她的欢心。 桃夭特地早早让人备下一盆洗脚水,只等水烧的滚烫,撒上玫瑰花,领着两个太监,将那盆水抬进了屋。 一进屋,首先就看见了被薛品玉推开后变得难堪的圆舒。 都跟这和尚说了,就算他见到了公主,公主也不会与他合欢,除非公主不想要肚子里那个能让她回宫的孩子了。 看和尚委屈可怜的表情,桃夭心道这和尚还不如昨夜和自己将错就错地睡了,谁都不吃亏。 “公主,奴婢烧了水,前来为你洗脚,天气寒,烫脚有助于身子发暖。” “去挑两个老实的丫头。”薛品玉怒目瞪着圆舒,从床上坐起来。 桃夭不明,各瞟了一眼圆舒与薛品玉的脸色,问道:“公主,挑两个丫头作何用?” “没用,公主她只是说说,你不必去找,你们且退下,这里有我,我来为公主洗脚。”圆舒说着,走到了薛品玉面前,蹲下来去脱她袜子。 薛品玉拧着那股气,与圆舒闹着脾气,拿脚去蹬他:“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我既来了,就是想见公主,就没有这么快走掉的事。” 两只略凉的手掌抓住薛品玉的脚踝,控制她的两只脚无法蹬人。 “你放开,你再不放开我。”薛品玉脸色用劲,“我就叫人把你拖出去了。” 这公主的性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圆舒硬的不能来,只能来软的了。 手一挠起那对玉足的脚心,薛品玉突然就被挠的扑哧笑出声,笑得越来越大声,直笑得她捧着肚子躺在了床上。 桃夭怕薛品玉笑的动了胎气,腹中娇贵的胎儿又出什么事,她赶紧对圆舒说道:“快别挠了,这几日公主体质虚弱,一日三顿把补药当饭吃,你别把公主挠出事了。” 闻此,圆舒停下了挠薛品玉的脚心,手放进洗脚盆里,试了试水温,手心舀起一捧水,徐徐淋上了薛品玉的脚背。 热水滴滴浇落在薛品玉的脚背上,僵冷的血液顺着脉络从四处散开,流经全身。 薛品玉躺在床上,舒服到不想起身,桃夭担心,上前道:“公主,你可还好?有无不舒服的地方?” 被挠了脚心笑过后,薛品玉心中爽快许多,她挥手,示意桃夭出去。 “本宫没事。” “是。”桃夭频频看了几眼为薛品玉洗脚的圆舒,说道,“奴婢告退。” 随即就领着两名太监走了出去。 往薛品玉的脚背上浇了几下热水,待她适应这水温,圆舒轻捧着她的这双脚,放入飘着花瓣的盆中浸泡,手一同泡在热水中,为她轻揉按捏着脚。 那双脚生来就娇小,圆舒的一只手掌就抵得过她大半只脚了,一只手轻而易举就捏住了脚掌。 “公主为何不开心?我听公主方才在睡梦中唤着皇兄,公主是思念兄长了?” 薛品玉仍是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望着屋顶说道:“洗你的脚,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公主思及亲人,可以把我当成你兄长,我会一直陪着公主你。” 就他?他也够格取代皇兄的位置?薛品玉心想,自己与皇兄相识多少年,与他又认识多少年?不过是为了报复皇兄,加之山间寂寞乏味,觉得他这个和尚好玩,玩他一玩,他竟当了真。 薛品玉抬起一只脚,往他踢去:“滚。” 那脚被圆舒拉住,抵在了胸口上,拿身上穿的僧袍当起了擦脚布,为薛品玉擦起湿脚。 “我不滚,公主不是唤我为阿狗吗?那我就是公主你一人的阿狗,我这条狗认主,这辈子,只认公主你这一个主子。” 生怕这还讨不了薛品玉的欢心,圆舒的嘴凑到薛品玉擦干水渍的脚边,伸出舌头就含住了薛品玉的脚趾舔舐。 第130章:为公主舔脚 舔的是一根脚趾头,可酥麻感传遍了十个脚趾头,如流水轻抽脚底,从身体下方隐隐传来。 薛品玉的身体抖动了下,想要缩回脚,圆舒拉紧她的脚,一连含住了好几个脚趾头舔舐,不放开她。 “你……”薛品玉抽不回脚,微微皱眉看着圆舒表情贪婪地舔自己的脚丫。 他眼神毫无掩饰,直勾勾盯着薛品玉。 薛品玉被他赤裸裸的火热眼神看得惊心动魄。 这和尚,看来是馋坏了。 圆舒手捏脚踝,五根脚趾被他舔来全沾上了唾液,当是用嘴又给薛品玉洗了一次脚。 不止如此,圆舒还顺着脚背亲吻起来。 足部敏感,湿热的吻落在足尖,薛品玉被亲到难为情,脸上发臊,敏感极了,身体时不时就要抽动几下,呼吸都在倒流。 见薛品玉没有拒绝,圆舒捧着她的脚向上吻去,吻相继落在她的小腿肚上,沿着向上,撩起裙子就要向裙底亲去。 “好了。”薛品玉压住裙摆,制止道,“别往上亲了,你要是很急,我这就给你挑两个丫头,把这床让给你们。” 怎么又说这话? “公主。”圆舒站起来,顺势坐在床边,搂上薛品玉的肩,往她身上靠去,“我就只要你。” “我没法,你要,我给你叫人,我这里的婢女管够。” 怎么就没法了? 之前公主主动的很,这会儿怎么变得扭捏了。 “来癸水了?”圆舒望着她。 薛品玉依偎进他怀中,去摸他的大耳垂:“没有,我就是不想,你要是想,我可以找丫头伺候你,桃夭如何?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似乎对你还有保留。” “公主不想,我也不想。”圆舒爬上床,脱掉鞋抱过了薛品玉,说道,“桃夭看任何人都那样,公主不要多虑。” 薛品玉假笑了一声。 “真的,我说真的。”圆舒揽着薛品玉躺下。 只要能呆在她身边,什么不做都可以。 他越是强调什么,薛品玉就越是不信什么,他们男人能忍得了?除非下半身的二两肉割掉了,变成太监会不想。 不对,就是太监,也会想找个女人当对食,极力证明自己是个正常男人。 薛品玉枕在圆舒的胸膛上,头侧了下,手突然偷袭摸去了他的裆部。 那玩意儿硬到薛品玉抓在手里,感觉都能砸开核桃了,圆舒忙推开她的手,清了几声嗓说道:“公主,不要乱摸。” 薛品玉再次摸了上去:“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我给你找丫头泻火,放心说,大胆说,我不会怪罪你。” 若是真好这口,早在昨夜就和桃夭水到渠成交合了。 身下这不中用的东西,一见到薛品玉就翘起来,肿涨发疼,圆舒也无法控制。 现如今被薛品玉握在手中,逼问要不要找丫头解决,圆舒着实委屈:“我只要公主。” “我不要你。”薛品玉往他脸上吹了一口气。 圆舒低下头,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没做对,让公主不满了。 见他不说话,像挨了谁天大的欺负似的,薛品玉心一软,念在他为自己舔脚的份上,便大发慈悲一回。 她握住那根肉棒上下一套弄摩动,圆舒脱口哼唧出一声,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圆舒的脖子到脸,顷刻间全部红了。 第131章:蹭一蹭 “那个……那个……” 圆舒结巴吱唔,嘴里想说让薛品玉放开自己,心里却想薛品玉抓紧自己。 薛品玉套弄着他身下,问道:“舒服吗?” “嗯。”圆舒充分肯定点头。 那一双手柔得像没长骨头,不急不慢的,力度合适,比他自己的手好用。 他学会用手自己解决,是在薛品玉身上开了荤后,琢磨自学会的,从前他一片清心寡欲,不懂男女情欲,是薛品玉引领他,品尝到了蚀入人心骨髓中的情欲,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手中握着发热的肉棒上下套弄摩擦,圆舒的耳根子都热了,口干舌燥,嘴角轻启呼出气。 被风雪肆虐冻僵的身子是彻底暖了。 圆舒看着怀中的薛品玉,指腹刮过她的脸颊,说话声音较之前低了许多。 他含情:“公主……” 薛品玉却是无情。 上一次这样做,还是在宫里为薛满这样做过,薛品玉久未撸,手酸腰麻,只想快点结束。 “限你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射出来。” 公主下了令,纵是射不出来,圆舒也想办法射出来。他从薛品玉手中接过那根发烫的肉棒,抵着薛品玉的大腿根蹭了起来。 “阿狗!”薛品玉觉得他现在这蹭一蹭的行为猥琐,真有几分像狗了,不禁有些火大。 圆舒双手抓过薛品玉的胸轻揉,手指扫过乳尖,嫩肉须臾间就红了。 他下身耸动着,生怕薛品玉不肯,嘴巴一张一合轻声道:“公主,快了,马上就好,马上。’ 看他整张脸憋得发红,喘起气,看上去快了,薛品玉心软,为了助他能快点射,靠在他耳边呻吟叫了起来。 这不叫,圆舒还可以坚持再蹭蹭,而这一叫,圆舒着实没把持住,一下就射在了薛品玉的腿上。 湿湿的,粘粘的。 担心薛品玉会不高兴,圆舒自觉拿僧袍快速擦过她腿上的精液。 “我困了,你陪我睡会儿。”薛品玉拿了圆舒的一只手,垫在自己的脑后,“射也射出来了,瘾也解了,不许毛手毛脚打扰我睡觉。” 圆舒还有一只手放在她胸上没移开,只喜悦道:“好,我不打扰。” 待薛品玉睡去后,那只在胸上偷偷摸够了的手才抽出来放好。 圆舒盯着枕在自己手臂睡觉的薛品玉挪不开眼,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她的睡颜,本想亲上去,又担心吵醒她,惹她生气,只得克制住了。 一转眼,夜幕降临。 圆舒陪她睡了这么久,不得不要去砍柴生火做饭。 他是愿意一直这样看着薛品玉,什么都不做,多久都行,但师父师兄师弟们还要用饭,他须要暂且离开长睡不醒的薛品玉。 知道她懒觉多,但不知道一到冬天,她居然这么的能睡,睡这么久都不醒。 亥时三刻,蜿蜒的山路出现微弱的光,一行数十人皆穿大髦,举着火把,头戴狐狸毛做成的帽子,踩着脚下的积雪,艰难地登上山,向着明光寺而来。 圆舒在灶房内独自守着火烧水,第一桶烧好的水,已为师父方德送去,现下正烧着第二桶水,他是准备要亲手端给薛品玉烫脚驱寒,顺便送洗脚水进她屋,就留在她屋里过夜歇息了。 恍惚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圆舒放下火钳子,手里握着给薛品玉灌的汤媪走出来,就看见了茫茫雪地间的那群闯入者。 为首的男人眉毛胡子上结了雪,他搓着手,看见出现的圆舒,哈出一口冷气,双手合掌行礼道:“小师傅,吾乃礼部侍郎刘峦安,特奉圣命,前来迎公主回去。” 第132章:露水情缘比不过兄妹情深 薛品玉这一觉睡醒后,头昏脑胀,取了软垫靠枕,分别放在腋下,垫在腰后,桃夭送来饼子和牛乳为其充饥,薛品玉半眯着眼,细细咀嚼着饼子,问道:“阿狗何在?” “回公主,奴婢不知。” 桃夭其实是知的,她看见圆舒在灶房内生火烧水,可她想都没想,脱口就说了不知,等想改口,都不好改口了。 抬眸看了看薛品玉的脸色,所幸她没有怀疑,吃着饼子说道:“去寻他,让他来本宫这里。” 吃了半个饼子,薛品玉把剩下半个饼子放回盘中,拍掉沾在手中的饼渣。 吃了东西,肚子不知饥饱,这睡多了,人都是焉焉的,没有多大精神,薛品玉急需见见圆舒,提一提精神。 “是。” 桃夭退到门边,刚转身要开门走出去,遇上一个太监正要走进来。 太监看见桃夭,眼角都是带着笑意。 “桃夭姑娘,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桃夭对太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些,公主刚醒,听不得吵闹。” 太监降了声音,急切道:“桃夭姑娘,宫里来人接公主了,就在外面呢,我这会儿要进去禀告公主。” 太监按耐不住欢喜,这苦日子总算是熬出头了,他错身就要走进屋通禀薛品玉,桃夭未拦他,大步跨出了门外。 以刘峦安为首的一群人,已经被圆舒带去殿内避寒,去见寺里主持方德了,桃夭顺着雪地里的脚印,来到他们休息的殿门外,第一眼就看见了脸都冻白的刘峦安。 看来,圣上是真的派人来接公主回宫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桃夭得知,若不是大雪封路,他们提前两日就会到达了,这样算来,送信的护卫兵一见到圣上,圣上读了信,至多花了一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太后应允,愿意接公主回宫。 难不成,太后知道公主已孕,做出了让步? 可这不是太后的行事风格啊。 一群男人在屋内烤火聊着话,等待公主的传召,圆舒站在一旁添水倒茶,偶然一瞥到躲在门外的桃夭,他借着去添水的由头,走了出来。 看他走了出来,桃夭转身就走,要回屋和公主说道说道。 “你等等。”圆舒追上来,嘴里哈出一阵白烟冷气,问道,“宫里来人突然接公主回去,公主是不是早知道了?” 否则那日公主怎么会问,愿不愿意跟她回宫去?说不跟她回去,她生了好大的气。 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桃夭本想否认,可转念一想,接公主的人都来了,还与这和尚兜什么圈子。 反正到最后,公主会抛下这和尚。 “对啊。”桃夭转身,对着圆舒笑说道,“是公主亲笔写信传回宫里,让圣上接她回去,她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或许你还不知道,上次来寺里看公主的公子,正是圣上,公主嘴上常提的皇兄,也是当今圣上,你与公主的露水情缘,根本比不上他们的兄妹情深,否则公主也不会盼着要离开这里,想方设法回到圣上身边。” 一字一句,冰冷地印在了圆舒的心坎上。 好似遭到了天大的欺骗,圆舒记得分明问过公主,公主说会一直留在这里,又好似遭到了莫大的委屈,公主在乎留恋她皇兄,比在乎自己要多的多。 第133章:气红眼,躲着哭 待薛品玉梳洗打扮好之后,即刻召了刘峦安进屋。 屋内灯火晃荡,人影落座,刘峦安寒暄后,薛品玉等不及问什么时候离开出发。 刘峦安说道:“回公主的话,当然是尽快了,最冷的天还没来,耽误下去的话,雪只会越来越大,路越来越难走,上山都这么不容易,何况下山。” 薛品玉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好一个尽快。 她就盼着尽快,若明日能走,便是明日就下山离开。 “本宫早让宫人们收拾好了细软,这屋里需要抬上抬下的家具重物等,就不必劳烦运下山带回宫,本宫住在明光寺里这一年多,给明光寺里的僧人造成诸多不便,这些就赏给了明光寺,当是捐出去的香油钱。” 回宫?刘峦安眉间微皱,这次回去,可不是回宫…… 但圣上早有嘱咐,没把公主迎回燕城前,万不能开口说出这次能把公主从明光寺接离,是圣上向太后请了旨,给公主指了婚,把远在寺里思过的公主,下嫁给已是残废的刘子今。 赐婚圣旨都下了,就等把公主迎回公主府,这赐婚圣旨就会来公主府宣读了。 刘家上下,除了刘子今得偿所愿,为他自己娶到公主要当驸马爷高兴,谁都高兴不起来。 刘峦安奉命前来接未来的这个‘公主弟媳’,更是一肚子的苦水。 朝廷上下,天下百姓,不知道当今圣上和康静公主那点破事的人,少之又少。 圣上转眼把公主嫁给刘子今,不就是向他们刘家抛了一个烫手山芋,刘子今先前腿瘸,如今下半身不遂,要靠坐在素舆上行动,若是娶了公主,刘子今怕是连命都会没了,可若不娶公主,就是违抗圣令,一样的会没命。 刘峦安一脸愁苦,道不尽的心酸,对薛品玉回道:“一切都由公主定夺,公主想要明日启程,那便明日启程。” 恰逢桃夭端了一碗给薛品玉煮的鸡汤面走进来,薛品玉睡久了没有吃晚饭,这一碗现煮的热乎乎鸡汤面就当是夜宵吃。 见此,刘峦安起身告退。 “微臣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薛品玉就是没精神,都变得提起了精神,说道:“刘大人还请快快歇下,一路长途跋涉,走了这么久的山路,今日早些休息,养足体力,明日就走。” 桃夭咂舌:这么快,明日就走…… 在刘峦安走出去后,桃夭对吃起了面的薛品玉轻声道:“公主,圆舒知道他们来接你了,知道你要走了。” 薛品玉吃面吃的正香,一听这话,手里的筷子稍作停顿,在碗里搅合了下。 “他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 “当即气红眼,躲着哭去了。” 薛品玉听后无话,继续吸着面吃,桃夭试探问道:“公主,要不要让他过来一趟?他兴许……” “这时候叫他来,他未必会来,时候也不早了,本宫吃完这面,漱漱口也要歇下了,就不劳他,赶这一趟了。” “是。” 桃夭只得住嘴,伺候薛品玉吃完面就歇下了。 暴风雪肆掠了一夜,天亮后,风还呼呼地刮着,刘峦安想今日是走不成了,没过一会儿,公主就派太监来传话,说是再等两日,等风雪小了再走。 两日过后,风雪停了,刘峦安向薛品玉身边的太监请示可以下山离开了,得到薛品玉的回话,再等一日。 当晚,薛品玉带着四名太监齐力撞开了药师殿的大门,才见到了跪在佛前拒见自己,还闹起绝食的圆舒。 第134章:不吃肉包子,却敢近女色 “你们先退下。” 薛品玉从太监手里拿过一篮羊肉馅烤包子,跨过高门槛,走进了药师殿,向跪在佛前一动都不动的圆舒走去。 太监们麻溜地关上两扇被撞凹的殿门,默契地守在殿门外,以防谁闯了进去,打扰了公主与那和尚。 门一关上,殿内幽暗,连烛光都未曾有,照不见殿内的一切。薛品玉不喜黑,把那一篮烤包子放在脚边,摸索着去拿案上的火折子。 “我说你,生气不愿见我就罢了,怎么还不吃饭了。” 薛品玉一边说,一边弯腰依次把殿内的油灯点燃,很快就点了几十盏油灯,将殿内照得透亮,圆舒想着自己若再不开口,她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败家公主,会把这殿内存放的所有油灯都点了。 “你别点了,这些油灯是初一、十五、佛诞日卖给香客的,雪路不易行,往山上运油灯不容易,你把这些油灯糟蹋了,就没有油灯卖给香客了。” “我又不会缺你钱,这些油灯,权当我买了,我今夜一次性全点了。” 薛品玉拿着手中的莲花状油灯,不打算停手,又要去引燃另一排油灯,圆舒实在见不得她浪费,不得已起身,拉过她的手,阻止她点灯。 “那里有蜡烛,你点蜡烛去。”圆舒手指放供果的长条桌。 还从未敢有人忤逆自己,薛品玉气劲一上来,就把油灯往他的脑袋上放。 “你若是有头发,我非得把你的头发点了。” 薛品玉没有真的要去烧他脑袋,可他还是吓得脑袋一躲。 “我想点多少油灯,就点多少,就是我把这座殿给点了,都可以。” 话虽如此,薛品玉还是放下油灯,放过了剩下没有点燃的油灯。 她反握过圆舒的手,拉着他在蒲团上坐下,提过那一篮包子,揭开盖说道:“还冒着热烟,趁热吃了。” 圆舒并不接受薛品玉的好意,合掌正要念阿弥陀佛,薛品玉一掌就打到了他的掌背上。 “快吃,你念千句阿弥陀佛,能有一个肉包子填你肚子饥吗?” “我是出家人,不能吃肉包子……”圆舒正说着,薛品玉就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包子,堵住了他的嘴。 装什么装,都和女人交合了,吃个肉包子就变得矫情了。 薛品玉看他要拿出塞嘴里的肉包子,说道:“吃掉,你不吃掉,我就把外面的太监叫进来,让他们帮助你吃下。” “公主。”圆舒还是拿下了塞嘴里的包子,咽咽口水,道,“你为何要走?” “你把包子吃了,我就告诉你。”薛品玉跪坐在他面前,又拿起一个包子,要往他嘴里塞。 他避开,不愿吃喂到嘴边的包子。 换成别人,薛品玉想自己早就一耳刮子打上去了,可也没有其他人,能让她这个公主屈尊降贵,把包子亲手喂到对方嘴边,对方都不张嘴,还要忍着不动手扇人。 薛品玉耐着性子,把包子掰成了两半,浓郁的羊肉味一下飘了出来,惹得绝食叁日的圆舒喉咙频频吞咽。 “吃。”薛品玉把掰开的包子放他嘴边,他还是倔强着不张嘴。 圆舒决意不看薛品玉,而扭头看向那座佛像,誓要让自己静心。 “这里是佛殿,供奉着菩萨,公主你这样做,不是存心坏我修行吗?” 他的修行不是早就坏了吗?如今谈修行,真是牵强可笑,薛品玉凑近他,当着那一尊高大佛像,就往他嘴上亲了一口。 完事后,眼神还刻意挑衅起他。 就爱欺负他,爱看他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再说一遍,吃包子,这外头又冷,你不吃饭,你不难受,我都替你难受。” 圆舒眼中先是愕然,随后眼里急迫,一下搂过了薛品玉,朝着她的唇吻了上去,那一尊立在两人面前的佛,成了一尊可有可无的摆设,看着这对男女缠绵激吻。 圆舒身为僧人,已置佛于不顾,他只顾眼前的薛品玉要走了。 她突然来到这里,又突然要离开了。 他抱着她坐在身上,吻着她唇的同时,手寻到她胸前,去脱她的衣裳,这惹得她出声发笑。 “你不敢吃肉包子,却敢近女色,你好大的淫性,不如这样,我把桃夭留下,让她与你在这山里古寺作伴,我想她,应该很乐意。” 圆舒的头靠在她胸前,贴着她薄薄的月色肚兜,呼吸一声比一声大,心怀忐忑:“若我求你,你不要走,你会为我留下吗?” 那张狂的笑声没有停止。 薛品玉挺胸,尽情让他的脑袋贴上自己的乳儿,诱得他耳根发红发烫,双手只管在他的光头上摩挲抚弄,笑声在戛然而止后,薛品玉把犹豫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怀了皇兄的孩子,我必须要走。” 第135章:亲兄妹苟合乱伦 挂在屋檐下的一根根冰柱,冻得不结实,接连从中间断掉,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水气上升,寒气又添一分。 薛品玉感觉自己腰间顷刻被圆舒的手攥紧,跳跃的灯火在他不可置信的脸庞上闪耀。 “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了我皇兄的孩子,我必须要走。”薛品玉笑了笑,手指在他光秃秃的头顶上画圆,“上次来寺里的那名男子,就是我皇兄,他是皇帝……” “我知道……”圆舒陷入她与她皇兄有私情,两人还珠胎暗结的震惊中,低声道,“……我知道他是你皇兄,是皇帝。” 但这怎么可以…… 表兄妹之间议亲无可厚非,可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薛品玉挑起圆舒的下巴:“咦?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皇帝哥哥?谁告诉你的?” 一时间,圆舒思绪混乱,无法回答薛品玉,想说她骗自己,可她拿乱伦来骗,拿她与皇帝同床共枕来骗,这不是骗,而是事实。 这沉重的事实压得圆舒胸闷气短,呼吸都带着一阵阵抽疼。 见他骇然、震惊、说不出话,薛品玉双手搂在他脖子上摇晃:“是不是桃夭告诉你的?” 桃夭只告诉了上次来寺庙的男子是她皇兄,是圣上,可没说他们俩苟合乱伦。 “你……”圆舒惊诧到只说出一个‘你’字,余下的话都与这四周的冷气化为一体,箍在薛品玉腰上的手逐渐松开,然后垂放了下来。 在说出这件事前,薛品玉就预料到了这般情形。 明光寺接近风雪山的山顶,山高路难,香火不盛,僧人们也甚少下山,那些民间传言、宫闱秘闻,少有被住在山上的僧人们所知。 念经吃素的和尚们,两耳不闻闲事,像皇帝与九公主关系不当传言的空穴来风,是吹不进和尚们的耳朵里。 之所以选择亲口告诉给这和尚,薛品玉就是想做个决断,让他再做一次选择。 “我怀了皇兄的孩子,这次回去,我定是要当皇后,成为后宫之主。”薛品玉神情骄傲得意,对圆舒说道,“明日你跟着我一起启程,到了燕城,我先将你安置在宫外,等时机成熟,我会买通人,左右打点好关系,到时你假扮成太监,这样你就可以入宫伴我左右了。” 跟她回宫做甚?看她当皇后,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这窝囊气,圆舒不受。她既选择了她皇兄,那便去过她的好日子,当她的皇后,享尽荣华富贵,自己这和尚跟去了,反倒挡了她,碍了她,害了她。 思考过后,圆舒下了决定。 “我不走,我要一直留在这儿。” 圆舒松开她,站起来后退几步,因脚步发软站不稳,手拉过从横梁垂下的经幡作支撑。 这是薛品玉没有想到的。 “你还和我置气?我又不是不带你走,我又没有抛下你。” “这不是公主带不带走我的问题,是我不愿跟公主走,我是僧人,僧人就应呆在庙里,而不是去到皇宫中。” 一旦跟着去了,圆舒都能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了。 纸包不住火,他的敌对方是天子,是薛品玉的兄长,薛品玉的心长在谁身上,让她自己说,她都说不明白,若是发生了什么事,薛品玉是偏颇于她的皇帝哥哥,还是偏颇于自己,圆舒没个把握。 丢了命事小,白白连累了薛品玉,会让圆舒九泉之下都难安。 圆舒安慰自己,就让她走,有过这一段情,已是知足,再贪婪伸手要更多,就成痴念了。 薛品玉年纪小,终是不明圆舒心底的想法,对他拒绝跟随自己回宫感到不解。 “怎么?你还是要把那老秃驴和那群小秃驴们当成你的亲人,把这座破庙当成你的家,你是宁肯舍弃我,都要和他们在一起?” 圆舒双掌合十:“公主要这样想,也可以。” “这不是我的所想,是你之前所说。”薛品玉气得站起来,揪住了圆舒的衣领,恶狠狠瞪眼说道,“信不信,我让人一把火烧了这座破庙,我看你还肯不肯跟我走。” 圆舒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低头平静的把脖子上挂的一串佛珠摘下来,从薛品玉的头上套去。 “小僧圆舒,祝公主此去无忧无愁,吉祥千岁。” 第136章:无忧无愁,吉祥千岁 “无忧无愁?” “吉祥千岁?” 薛品玉取下圆舒为自己戴上的佛珠,朝圆舒的脸上打去,圆舒闭眼不躲,任那一串佛珠扇打。 打了十几下,看见圆舒那张倔强不服软的面孔,薛品玉改为想把那串佛珠扯断,但她用力扯了好几下,都没把佛珠扯断,遂扔在地上,拿脚踩了几下。 即便踩上去,圆佛珠也没踩成扁佛珠。 “你这条死狗,你就等着,独自终老病死在这座破庙里!”薛品玉气愤的朝他一指,整理起凌乱的衣服,掩好肚兜,就向门外的方向走去。 拍门叫起外面的太监开门之时,薛品玉回头看向在灯火光影间的圆舒,他仍是伫立在原地,低眸凝视地面,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薛品玉咬紧了后槽牙,在夜色与雪色间,迈步走了出去。 疾风吹入,摧出一身寒。 翌日午时,薛品玉带着众宫人与前来接自己离开的刘峦安一行人步出明光寺,方德作为明光寺的方丈与主持,率领明光寺的僧人们前来相送,往日无人安静的雪地里,一下变得嘈杂。 僧人们为终于把薛品玉这尊‘大佛’送走而感到窃喜。 只是这些僧人中,少了圆舒。 薛品玉举目寻找,说起还差一个和尚,圆央回答道:“二师兄身子不适,染了风寒担忧传给公主,故此就不来送公主了,还请公主恕罪。” 又来这套。 薛品玉心道,这阿狗,心可真狠,自己都要走了,这一走,他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了,或许,没有机会可以见到了,他都不来相送。 想当初上山,是他来接的,还背自己上山,这到了下山离开的时候,他就谎称生病,把最后一面留在了昨夜。 “给本宫带一句话给圆舒。” 方德以为是什么好话,说道:“公主请讲。” “他最好是病了,一病不起,病死在床上。” 众僧脸色微变,桃夭在薛品玉身旁悄声道:“公主。” “你这是心疼了?要不,你留下照顾他?”薛品玉冷脸看向桃夭。 桃夭急忙跪在雪地里说起奴婢知错,生怕招惹了薛品玉不快,真会把自己留在这里。圆舒固然是她想得到但得不到的男人,可男人与泼天富贵相比,桃夭还是愿意侍奉在薛品玉左右。 段止青心疼桃夭跪雪地,说道:“公主,时候不早,这会子下山到山脚,还需很长的时间,若下起雪,路就没法走,还请快快启程。” 这才劝动了薛品玉。 她一步叁回头,频频回首,在桃夭等人的搀扶下,往山下走去,直到明光寺在她眼中消失。 山谷中,传来撞钟声,悠长空灵,薛品玉行到半山腰时,还能隐隐听到从山上传来的钟声。 薛品玉知道,那是他的送别方式。 行至山脚,钟声已听不见,夜色来临,地上的积雪提前被扫开,停放好了一辆辆马车,桃夭不敢催促,只挽手掀起了帘子,手酸了都不肯放下帘子,静候久久不肯上马车的薛品玉上车。 一众人都看出了薛品玉是在等着谁,但谁都不敢出声催促。 就连刘峦安都看出了薛品玉与那个叫圆舒的和尚似有几分瓜葛,但他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决意不插手此事,早早登上马车避风等待。 直至薛品玉被雪风吹出了一个喷嚏,身子实在招架不住,最后再看了一眼那条无人出现的山路,缩着肩膀上了马车。 “起驾——” 太监一喊,一辆辆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头尾相连,驶动奔走。 薛品玉捞起马车窗帘往外探去,直到路走远,都没瞧见穿着僧袍的和尚出现。 第137章:找了一个便宜爹 一列列马车浩浩荡荡,快慢交加,驶了约十八、九日,终抵达燕城。 这燕城的风,燕城的景,燕城的风土人情,在薛品玉看来,亲切又熟悉,她掀起帘子观望,回到熟悉之地的踏实,渐渐扫去了她始终没见到圆舒的阴霾。 薛品玉捋捋耳边的发,问起桃夭:“替本宫看看,本宫全身上下,有何欠缺不妥,稍后入宫见皇兄,还需往身上添置些什么?” 连日来的奔波赶路,加之薛品玉有孕在身,吃不好睡不好,在明光寺看着面颊不算饱满,但也还能看,可如今,她面颊消瘦不少,身上衣服领子都有空隙了。 “公主天生丽质,无需过多修饰打扮,进宫后,命宫人端一盆热水,将脸上灰尘擦洗即可。” 回到故乡,薛品玉心情有所转好,露出久违的笑容:“就听你的。” 只是当马车在崭新的公主府前停下,薛品玉见到外面不是宫墙,愣住了,随薛品玉从明光寺回来的一众宫人也都愣住了。 “刘峦安!”薛品玉被桃夭搀扶着下了马车,喊起已在公主府门外恭迎等候的刘峦安。 薛品玉瞎指一通府外:“刘峦安,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圣上赐给公主的公主府。” “本宫长了眼,认得了字,本宫是问你,为何将马车停在这里?应去大燕宫,本宫要见皇兄。” 刘峦安双手搭在一起,眼眸低垂道:“圣上的意思是,公主长途跋涉,舟车劳顿,回到燕城,公主就先在公主府内休整。” “不用,本宫不用休整,本宫即刻就要去宫里见皇兄。”薛品玉牵起裙角,返回走上马车,对车夫说道,“去宫门。” 车夫不敢逆着公主,也不敢违背刘峦安,车夫望向刘峦安,刘峦安对他摇摇头,这一幕恰好被薛品玉看见,薛品玉指着刘峦安骂道:“刘峦安,你什么意思?是想造反了?信不信本宫让你人头落地。” 先前刘峦安已领略过薛品玉的泼辣与不可理喻,现在要挟说人头落地的话,他已是左耳进,右耳出。 见她这样执着要进宫去见圣上,刘峦安不得不搬出了那一道早就下了的圣旨,指了一个一同前去接薛品玉回来的太监,手指点点道:“把圣上下的旨,宣读给公主听。” 那太监从马车里拿出用黄绸布锦段包裹的圣旨,一见圣旨,薛品玉周边的宫人们跪倒一片,连段止青和那几个护卫兵也跟着跪下了。 “公主。”桃夭叫了声薛品玉,请示是跪,还是不跪。 一见圣旨,如见圣上,没有不跪之理,薛品玉使劲咬了咬唇,愣是没咬破唇。 那手握圣旨的太监已经展开了卷轴,看向高站在马车上的薛品玉,等待着她。 薛平玉撑着桃夭,从马车上走下来,直挺挺地站着,手盖在还未隆起的小腹上,说道:“本宫已怀上了龙种,谁要逼着本宫跪,就是残害龙嗣。” 一字一句如碎玉,颗颗滚在了刘峦安的心头。 他瞪圆了眼,一股血往脑门上急涌。 他当真以为是圣上大发慈悲,肯让都残废了的刘子今当驸马,还为着委屈了公主,而感到心有戚戚,未曾想,圣上这是给他自己的孩子,找了一个便宜爹。 第138章:进宫找皇兄算账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之九妹薛氏康静公主,品行端正,贤良淑德,性情和顺,主动请愿前去风雪山明光寺为先帝父皇祝祷守孝一年,孝感动天,其心可嘉,特,晋封为韫国公主,月钱万贯,地契千张,良田百亩,仆人八十,赐驸马都尉刘子今,册封礼与成亲日为同天,定为下月初叁黄道吉日择办,钦此!” 薛品玉听完宣读的圣旨,表情与刘峦安无异,但刘峦安的愤怒不敢表露,而薛品玉气得是直接从宣读圣旨的太监手里,将圣旨抢了下来,展开圣旨自己看了一遍。 桃夭跟在薛品玉身后,喊着‘公主小心’,顺势窥见了圣旨上的内容。 上面的字,与太监宣读的,一字不差。 别说是薛品玉了,就是桃夭都慌了,圣上怎可把怀了孩子的公主许配给他人做新妇?这…… “公主,请勿动怒。”桃夭忙安慰了起来。 薛品玉手发抖,脸色惨白,捏着圣旨来来回回读那些字,问道:“刘子今是谁?谁是刘子今?他谁啊?” 桃夭也不识这刘子今是谁,圣旨上没说他是哪家的公子,只给了一个名字,这在以往赐婚圣旨中,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是不合规矩的,更没有册封礼与成亲日选在同一天。 “回公主,刘子今正是微臣舍弟。”公主府前,一道清朗声音响起。 薛品玉抬眸看去,说话人正是刘峦安。 事到如今,刘峦安也不怕把事情闹大,毕竟是圣上不仁在先。 他刘家实在不敢出面退掉这门亲事,只能寄希望公主去圣上面前撒泼打滚,将这门亲事退掉。 “舍弟刘子今,下半身瘫痪残疾,平时靠仆人推着素舆活动,还由专人把屎把尿。” 反了天了! 薛品玉拿着圣旨就往刘峦安脸上打去,桃夭拦都拦不住。 “你个老东西,究竟给皇兄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他将本宫嫁给你的残废弟弟,刘峦安你这个缺德的混账玩意儿,本宫今日打死你!” 桃夭一人阻拦不下,还被发了狂的薛品玉推开,段止青见状起身去阻止,亦被薛品玉用圣旨往脸上扇去。 “滚一边去,段止青。” 桃夭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拉住薛品玉的裙角说道:“公主,还望保重身体,你还怀着身孕呐。” 这不提身孕也罢,一提,头冠都被打歪的刘峦安不卑不亢道:“公主,不是微臣向圣上求婚,求把您下嫁给微臣舍弟,是圣上下旨,指名了微臣舍弟刘子今,要将他配给公主做驸马,公主若有异议,可去圣上面前说道说道,公主不愿结亲,我们刘家不会高攀。” “车夫。”刘峦安一喊,看圆了眼的车夫立刻警醒。 “是,刘大人。” 刘峦安看了眼头发丝都乱了的薛品玉,慢条斯理整理起自己乱了的衣裳,说道:“送公主入宫,这会儿,圣上想来在婕妤娘娘的迎风馆歇着听曲儿。” 还没轮到桃夭反应过来,薛品玉就自行爬上了马车。 “公主,公主……”桃夭知道大事不妙了,顾不得打理弄脏的衣服,扑通站起来跟着上了马车。 段止青驾马随同前往,经过刘峦安时,小声叹道:“刘大人啊刘大人,你这不就是添乱嘛,唉!” 堂堂天子,与自己的皇妹苟合不说,还让皇妹怀上了龙种,这才是乱。 圣上要袒护自己的妹妹,刘峦安想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断不能让自己那个傻弟弟,就这样吃下哑巴亏。 第139章:送你进冷宫里哭 东城门的侍卫们看见一辆马车驶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举起佩刀纷纷阻拦。 车夫拉过缰绳,高喊道:“快让开,这里面坐的人是从明光寺回来的九公主!” 一听是九公主薛品玉回来了,谁都不敢招惹她,即使没有显露宫牌,关闭的城门都为她大打开,放了那辆马车进来。 宫闱禁止马车驶入。 进宫之人都要步行进入,薛品玉坐在马车里,车轱辘直接碾过地上的一匹匹宫砖,宫内除了步行,就是乘坐轿辇,这是第一次有马车驶进了宫内。 车夫胆战心惊,几度想要停下,薛品玉隔着门帘,冷声说道:“不许停。” 声音充斥威慑与逼迫,虽没一言恐吓威胁,但马车是一刻都没敢停,段止青疾步走在马车旁,脚步都快跟不上了。 在桃夭的指路下,车夫畏手畏脚将马车驶去了迎风馆,殿外的宫女太监们看见马车占了整条路,浩荡驶来,已是个个脸色惊异,而那辆马车停在了迎风馆前,宫人们的脸上,已是从惊色,转为了惧色。 胆敢将马车驶进宫,还把马车停在如今最受圣上宠爱的何婕妤所住的迎风馆前,想来马车中,坐了位大人物,未见对方下马车,有一名机警的宫女就跑进殿内知会何婕妤了。 在桃夭的搀扶下,薛品玉从马车内探出头,新进宫的宫人们皆不识薛品玉,眼里露出疑色,段止青看这一个个不长眼的宫人们,抢在薛品玉发火前说道:“此乃康静公主,尔等见之,还不速速下跪。” 大燕宫中,有关康静公主与当今圣上的风言风语,已传得满城皆知,她从明光寺回来的事,宫人们已有耳闻,即便没见过她,宫人们对她的名号已是如雷贯耳,全都跪下来向她行礼。 这位公主,虽称之为公主,但听宫里的老人讲,她位同皇后,切勿怠慢了。 薛品玉从马车上走下,问起跪在迎风馆的宫人们:“圣上可在此处?” 一宫女答道:“回公主,圣上已有两日未来,最近圣上都往太后住的如意宫去得勤。” “本宫只问你,圣上在没在迎风馆,可没问你,圣上在哪儿,多嘴,桃夭,掌她两嘴。” 薛品玉色厉内荏,先立个威风给这帮蠢货们瞧瞧。 桃夭得令,装作很重的往那宫女脸上打了两巴掌,实则巴掌轻之又轻。 巴掌刚打完,何玉安披着厚厚的斗篷走出来,只因薛满的寝殿、书房等都挂有薛品玉的画像,她不用下人多嘴介绍,就一眼认出了那是薛品玉。 何玉安将汤媪往身旁婢女手中一塞,笑着递出手去牵薛品玉。 “好姐姐,从圣上口中得知你要回来,妹妹我巴巴地盼着,终于盼着姐姐回来了。” 薛品玉没给何玉安好脸色,当着何玉安的面,就把双手往背后一藏,不加掩饰地鄙夷道:“本宫姓薛,你姓何,你算哪门子的姐妹,不要和本宫虚情假意的互道姐妹,惹本宫不高兴了,本宫送你进冷宫里哭。” 第140章:撒气 何玉安停在空中的手,尴尬垂了下来,她陪笑道:“是,公主说的对,我哪儿敢高攀公主为姐姐,公主快别站在这里吹风了,小心冻着,快进殿歇歇,殿内有火盆。” 迎着薛品玉回屋的同时,何玉安扭头对自己的侍女道:“快快请圣上过来,就说康静公主到迎风馆了。” 宫女们端上一盆盆果脯肉干瓜果,摆上了案前矮桌,薛品玉上坐,何玉安自觉在偏座落坐,打量起只闻其名的薛品玉。 她的姿色,在这后宫里属于中等,比她美艳的大有人在。 性格算不上乖巧,后宫里的妃嫔,个个温顺,在圣上面前柔情似水,不像她这样胡来。 她拿了个肉干边吃,边东瞅西望的模样也像个小孩。 薛品玉身体乏累,嚼着手里的肉干,眼神对上了何玉安向自己看过来的眼神,何玉安低眸,避开了她的眼神,省得又惹她不悦。 “你就是那个何婕妤?”薛品玉一口吞下手里最后一点的肉干,拍拍手心的碎渣,扫了眼何婕妤的胸。 密信上描述,何婕妤体态丰腴,胸大臀肥,皇兄对她最为宠爱,如今一看,确实是如此。 拖着两个那么重那么大的胸,呼吸还畅快吗?活脱脱的,像一个生产不久的妇人,奶水把胸都快撑爆了。 薛品玉朝桃夭努努嘴,示意桃夭去看何玉安的胸,桃夭误会薛品玉想吃瓜子,蹲下来拿过跟前的瓜子,为薛品玉剥起了瓜子。 “回公主,我姓何,闺名叫玉安,小名玉儿。”何玉安说完,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名中的玉,与薛品玉名中的玉,重合了。 薛品玉一听她名叫玉安,小名还叫玉儿,突然一拍桌,桃夭被惊得手一抖,瓜子仁都碎了。 “你不许叫玉,在这宫里,唯本宫才能叫玉。” 何玉安知道这触怒到了她,反应也是极快,说道:“公主,这是我爹给我取的名字,跟了我十几年,姨母唤我小名,亦唤了十几年。“ “你不要以为把太后搬出来,就能镇住本宫了,就是父皇死而复生站在本宫面前,本宫都不怕!” 一旦提到太后俞飞雁,这个将自己贬去苦寒寺庙的女人,薛品玉就恨得牙痒痒,这何玉安是太后的外甥女,薛品玉在没有见到她之前,内心就颇有怨气了。 俞飞雁塞了很多女人在后宫,其中要属俞飞雁的两个女眷亲戚,在后宫地位最高,薛满也听从俞飞雁的命令,只宠幸这两个沾亲带故的妃子,要让她们先怀上子嗣,才可以宠幸别的妃子。 除了眼前这个胖美人何婕妤,薛品玉知道,还有一个太后的亲妹子俞婕妤,还没有露面。 薛品玉想着,俞飞雁真是奸诈,连自己的亲小妹都能送入宫,虽然她那亲妹子比薛满的年纪小,但与薛满,他们是足足差了一个辈分。 薛品玉说道:“本宫不管你爹,还是太后,反正你的名,与本宫的名重了一个字,从今日起,不许你用玉作名,你以后就叫石,何石安,小名叫石儿。” 名字被一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丫头改了,何玉安当真是怒了。 这薛品玉,欺负人到家里来了不说,还蹬鼻子上脸! 何玉安腾的一下站起来,站在薛品玉身后的段止青警戒起来,留意起何玉安的动向,只要她敢靠近薛品玉,段止青就要拔刀相向了。 如今薛品玉金贵的很,即便圣上没有吩咐,段止青也怕薛品玉出个闪失,腹中胎儿出现意外。 “何石安,怎么,你站起来,是想来打本宫吗?” 薛品玉丢了一个瓜子仁抛进嘴里,眼带嘲讽,看着何玉安。 何玉安攥紧拳头,忍了又忍:“臣妾不敢。” “你不敢,本宫可敢。” 薛品玉从座位上起身,脚步灵活地走下台阶,快步向何玉安走去,裙角都飞起来了,桃夭不敢阻止,只紧步跟在身后,以防她摔了或是倒下,可以及时扶上她。 薛品玉将对俞飞雁与薛满的气,全撒在了何玉安身上,她照着何玉安脑袋就劈了一巴掌,屋内的宫人们见状,全都跪下来,为自己的主子婕妤求情。 匆匆赶来的薛满已至,还带了两名太医,只是他站在门外,听见了里面的声响,没有走进去。 尤礼候在一旁,瞧着薛满的脸色不是难看,而是心虚,等何玉安挨上了薛品玉的叁个巴掌后,薛品玉出了气,薛满这才提步走了进去,唤道:“小酒——” 第141章:欺负到朕头上了 若薛品玉只是寻常的公主,也就罢了,作为公主,她没资格对婕妤动手。 可薛品玉偏不是寻常的公主,她与她皇兄是睡一张床的关系,虽称之为公主,但远凌驾在婕妤之上。 殴打区区一个婕妤,只要圣上、太后不问罪,谁都不能拿她怎么样。 “小酒——”薛满唤着薛品玉走进来。 听见薛满的声音,何玉安自知颜面狼狈,不好见圣颜,歪了下脸,低下头颅,蹲下身向薛满行了礼。 薛品玉一见薛满来了,想到他不但不将自己迎进宫封为皇后,昭告天下他们的事,反而将自己许配给别的男子,那男子还是残疾。 这种奇耻大辱,使得薛品玉夺过了段止青的佩刀,向薛满刺去。 “护驾,护驾!” 尤礼慌张喊了起来,他没想到一段时日没见薛品玉,她的脾气变得这么暴躁,动不动就提刀砍人。 不用御前侍卫上前应对,段止青就自行将薛品玉手中的佩刀抢了回去,急得他脸上的褶子都多了起来,说道:“公主,叁思。” “你滚开。”薛品玉推开段止青,接着拿起了桌上的一个花瓶,意欲要去砸薛满。 这么多人看着的,薛满想着不能再这样让她骄纵放肆下去了,便厉声喊道:“薛品玉!朕看你是出去这一年多以来,性子变得越发野了,连基本的规矩都不守了,见了朕,不请安见礼,还要拿刀、拿瓶刺杀朕,你再闹,朕就罚你禁足公主府,不能自由出入宫廷!” 薛满不满十八岁,最近进入变声期,一高声说话,听来就像是在嘶吼,加之说话时,手中激动比划了两下,额头两边的青筋鼓涨,看上去就是发了好大的火。 连尤礼都被唬住了,从没见过薛满这样生气,跪下来说道:“圣上息怒。” 宫人们全都跪了下来,只剩薛品玉站着,手里拿着那个花瓶,被薛满凶到从愤怒变成了委屈。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薛满向她发的第一场火,还叫了她全名。 听惯了被薛满叫小酒,忽而被叫全名,落在耳朵里,格外刺耳。 见把薛品玉镇住了,薛满背手,清了一声嗓,语气软下来,说道:“你们都出去,朕和小酒两个人聊一聊。” 尤礼赶快招呼组织宫人们有序退下,包括那两名带来的太医,也暂时先出去。桃夭起身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薛品玉,担心她这一怒一伤的,身子会有影响。 女医娘子都说了,她要卧床熬过头四个月,胎儿才算怀稳当,她这走来走去,一回燕城,马不停蹄从宫外到宫内,又是发火动怒,又是撒气,这样折腾下去,身子受不住的。 何玉安被侍女搀扶起身后,泪眼朦胧向薛满行了一个礼,但薛满心急地看着快哭了的薛品玉,没空理会何玉安。 人群一走出去,门刚关上,薛满就向薛品玉走去,先从她手里扯出了她不愿松手的瓶子,将瓶子放好,伸手就要往她脸上摸去。 薛品玉没让他碰自己,往后退去,沾了污渍的粉色裙角随之摆动,重工金丝线绣成的云纹黄袍向前迈进,紧追薛品玉退后的脚步。 一退一进,直到将薛品玉逼到殿内的柱身上靠着,再也无法后退。 “小酒,皇兄不是故意要凶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好歹给皇兄一个薄面,你耍横,都欺到皇兄的头上了,这像什么话。” 薛满双手往薛品玉的腰上放去,语气已是温柔许多。 “你要是气不顺,那你私下打皇兄,出出气。” 一听这话,薛品玉马上就一拳砸在了薛满肩上。 这远不够薛品玉出气,砸完后,薛品玉憋着眼泪,拉过薛满的手,凑到嘴边,一口就咬上了薛满的手。 第142章:轻点咬 “轻点……轻点咬……”薛满被咬的五官挤在一起,手打起了哆嗦。 薛品玉是真的下了狠嘴,像一头初生莽劲十足的狼崽子,直到将薛满的手咬出血,才松开了他。 然而,这都难解薛品玉心中恨。 她唇齿带血,昂头说道:“我才不要嫁给那刘什么的东西,你怎么不把薛采玉嫁给他?到底薛采玉与你是同父同母的妹妹,我这个妹妹,就不是你的妹妹了。” “小酒,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在明光寺,对宫内的事不知,采玉她已在夏季最炎热时,同南阳王家的小世子成婚,前往了封地,皇兄怎么能把采玉再许人家……” 听说薛采玉嫁给南阳王的小世子,薛品玉暴怒。 “你都知道把你亲妹妹许配给南阳小世子,那小世子在燕城,谁人不知,他长得好,家世好,才情一流,你却把我许给一个残废人,我不管,你要么,收回赐婚圣旨,要么……要么……” “要么我这会儿就去把孩子搞掉,回明光寺,削发当尼姑去。”薛品玉说着,就往门边走去。 薛满追上拉住了她:“小酒,你不要冲动,什么搞掉孩子,皇兄好不容易挖空心思,想办法把你弄回来,你又要回去,你哪儿都不准去,回来了,就好好呆着。” 早知是要被赐婚,嫁给一个残疾人为妻,薛品玉想自己是断断不会回来,宁愿在庙里呆着,把孩子生在庙里。 薛品玉扭头瞪向薛满,眼中泪花打起转儿,这个骗子! 薛满知道她要说什么,用手指挠着她手心,安抚道:“小酒,你不要生气,先听皇兄把话说完,皇兄让你嫁给刘子今,这是最好的安排,刘子今是个残废,占不了你的便宜,小酒你与他就是表面夫妻,甚至,小酒你样子都不必做,你想打他便打他,想骂他便骂,即便他刘家人闹到皇兄面前,皇兄也只会偏向你,斥责刘子今不对。” 看见薛品玉张嘴要说什么,薛满握住她的手,拍着她的手背,说道:“听皇兄把话说完,不要心急,皇兄为你挑的夫婿,是最适合你的,你要像采玉嫁给一个小世子,那就要离开燕城,前去封地,那封地离燕城十八万千里,你走了,与皇兄一年都见不上一回,你舍得吗?” “如何舍不得?皇兄都不肯把皇后的位置舍得给我,那我就舍得与皇兄一刀两断。” 薛品玉甩开薛满的手,心中仍是委屈与愤怒交加,拭掉眼角的泪转身,欲要开门离开。 “薛品玉。” 薛满留在原地,再一次喊了她全名,顿觉杀气腾腾。 “朕,已经很容忍你了,任你闹,任你打,你打过、咬过,你嫁给刘子今这件事,改变不了,只有将你嫁给刘子今,你留在燕城才名正言顺,你今日胆敢跨出这屋门一步,那些随你从风雪山回来的宫人仆从,朕不仅要诛杀了他们,还要把他们父母亲兄,全诛杀了,谁让他们教导公主不力,导致公主无法无天,把朕都不放在眼里了。” 薛品玉迈出去的步子,没有收回,只是想迈出下一步,她就有了顾虑。 久不见,薛满的硬气不少,拿起宫人们作威胁了,卑鄙而又小人。 薛满看她停下脚步,手指扳着大拇指上的戒指,绕回薛品玉刚才坐的主座,坐下了。 以为她是一根筋,只会冲动行事,看来她还是会权衡利弊,拿人命能制衡住她。 那还有得商量,有机会将她劝来听话。 薛满坐在矮凳上,双脚敞开,微微倾过身,手指骨叩响了几声桌面,又恢复之前和顺的语气。 “小酒,过来。” 第143章:张开腿被男人糟蹋的命 他直视她,赌她一定会过来。 在那样紧迫的注视下,薛品玉不得不回身挪着步子,向薛满一步一步走来。 再怎么闹,也闹不到想要的,触发了薛满的逆鳞,薛品玉知道这苦果有多难吃,他如今不再是皇子,而是天子了。 不给他台阶下,他反过来给了一个台阶下,最好的便是就此打住,顺着下了。 与他作对,纵有万般宠爱,要是超了界,再多的宠爱都消耗不起,他真正发了火,轻则遭软禁,重则丢进宫里某间衰破屋子,度过余生。 没把太后安插过来的两个女人送进冷宫,而把自己先送进了冷宫,这叫人看了笑话,若是走到了这一步,薛品玉想不用他人出手,自己都得把自己活活气得半死。 “小酒。” 薛满拉过走到面前的薛品玉的手,拉了下,没把她拉来坐下,薛满就依着她,起身站在了她面前,手揽过她抵触不肯的身体,强行将她揽入了怀中。 “皇兄答应你,永不立皇后,你在皇兄心中,就是皇兄的皇后,这就是一个形式,像你嫁给刘子今一样,皇兄知道你不喜欢他,你就是借着嫁给他,如此,你才能留在燕城,才能与皇兄时常见面,也让你肚里的孩儿有个归宿,若让母后知道你怀孕了,依母后那性子,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薛品玉不语,只是头靠在薛满的胸前,无声流泪。 “母后知道我们有了孩子,她要么会杀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要么会将你送去更远的地方,这两种后果,无论哪一种,皇兄都不愿发生,皇兄就想让你和孩子都能留在皇兄身边,故此,只能委屈小酒了,但你放心,皇兄派太医去查过了,刘子今那身子,不会对小酒做非分之事。” 说来说去,与刘子今成婚的事是板上钉钉的了。 薛品玉难以接受,比起先前的大吵大闹,她换了一种方式,靠在薛满胸前,蹭着眼泪娇声道:“皇兄,我不想嫁给那个残废。” 不嫁,也得嫁。 当下,没有比刘子今更适合的人选了。 换成一个健全之人,薛满还会担心两人成婚后,会有夫妻之实,派去的太医回禀说刘子今下半身没有知觉,拿根草去逗,都逗不硬刘子今的鸟。 刘子今就是现成的人,薛满不想另寻他人弄残了。 “乖乖嫁了,不要让皇兄操心。” 薛满搂着她,轻拍她的背,贴着她的耳说道:“他不敢拿你怎样,你是公主,他要见你,都要经你召见,你不想看他,就找间离你远一些的房子,打发他住远些,不见他就是了,皇兄每日派人接你入宫,与你出嫁前,生活在宫里的生活无异。” 薛品玉只是哭,想用眼泪软化薛满坚硬的心。 薛满不为所动,决定了的事,认为正确的事,那就不会改变,不嫁刘子今,难不成要等太后下旨,把她嫁的远远吗? 绝无可能。 薛满拉着薛品玉坐下,拿过果盘里的一个橘子,几下就撕开橘子皮,先掰了一个橘瓣送进自己嘴里,再往薛品玉嘴里塞了一个橘瓣。 看见薛品玉的眼泪都流进嘴里了,薛满又往她嘴里塞了一个橘瓣,说道:“不要哭了,皇兄与你都讲清楚了,你还要认为皇兄做的不对,那就是小酒,你不懂事了。” 手中的橘子随意一丢,丢在桌上,薛满搭着手往后一靠。 “尤礼。” 薛满一喊,尤礼一脸谄媚,推门进来了。 “奴才在。” “把太医们带进来,来给公主请个平安脉。” “是。” 两名太医前后脚走进来,就看见薛满高坐,一只手搂着别过头擦起眼泪的薛品玉,之前激烈的气氛不复存在。 两名太医先后为薛品玉诊了脉,都诊出了薛品玉是喜脉,确实是怀了孕。 只是怀的不是很好,随时都有流产的风险,但两人都不敢说出,彼此交换了眼神,一太医说道:“女人怀了孩子,情绪易怒易激动,还望公主珍重身体,保持愉悦心情,公主这一胎,方能平安落地。” 薛品玉没说话,擦着眼泪,一心只想着该怎么才不能嫁给刘子今这残废。 薛满欢喜,将手放在薛品玉未隆起的小腹前,当着薛品玉的面,毫无顾忌问道:“这孩子,是男是女?” 是神医,都无法诊断出妇人腹中胎儿是男是女。 稍有经验的医官,也只能在快临产时,从妇人大肚的形状看出是产男还是产女,十猜六准,不是绝对。 被薛满问到薛品玉怀的是男胎还是女胎,两个太医对这道难题着实难答,又不能不答,当场胡诌道:“按,按公主怀胎的月份推断,公主大约是在……是在秋季怀胎,单月同房为女胎,双月同房为男胎。” 薛满回想了下,他去明光寺那月是单月。 他迅速抽回放在薛品玉肩上的手,不免失落。 这生个女胎没有用啊,头胎要一举得男才好,这样立为太子,才能继承他的皇位,治理国家。 这生个公主出来,少不得长大后就是张开腿被男人糟蹋的命,泼出去的水,收都收不回,一件大事都干不成。 第144章:想阿狗了 夜幕,一辆马车哒哒踏着马步,从宫内缓缓驶出。 城门的侍卫们换了一拨,看见有人胆敢坐着马车从宫内出行,领头的正要上前盘问,尤礼走在马车一侧,手里的拂尘一扫,冒出了头。 他轻声道:“里面坐的是主子,日后会经常坐马车进出宫,你们看见马车,别问里面是谁,只管放行便是。” 尤礼亲自把马车送出了宫,才返回宫复命,侍卫们目送出宫远去的马车,不免猜测起,马车内坐的主子,可能是圣上。 “公主,仔细脚下。” 到了公主府,桃夭小心搀扶薛品玉走下了马车,更深露重,这条路上除了他们这一辆马车,再无旁人。 薛品玉双手搓了搓,往手心哈出一口热气,往公主府里走去,顶着一双微红发肿的眼眸,她说道:“桃夭,明日我们回去。” “公主,回哪儿去?”桃夭一时没明白。 “回风雪山明光寺。” 薛品玉认真地说,桃夭听了,却是忍不住想笑。 这是痴心妄想呐,还想着回明光寺,册封为韫国公主的日子与刘子今成亲的日子定在下月初叁,日子都定好了,哪能说走就走。 走了,就是逃婚。 想当初在明光寺,在那小小的山,在那小小的庙都没有逃掉,如今回到了燕城,住进了圣上赐的公主宅府,还能逃脱得了吗? “公主,奴婢已差人烧了一锅水,你折腾一天了,闹也闹了,打也打了,稍后你就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日的事,明日再想。” 有些事,今日想不明白,暂且放下,美美睡一觉,或许到了明日,就能想明白了。 放到明日都想不明白的事,那就放到后日,后后日…… 过不去的坎,不一定要迈过去。 迈不过去的坎,绕过去也行。 桃夭伺候薛品玉洗了澡,服侍她上床歇息,将灌好的汤媪塞进被窝时,薛品玉看着桃夭说道:“不回风雪山也行,你想法子,把阿狗接来。” “公主!”桃夭急得捂住了薛品玉的嘴,摇头说道,“可不能提这个人的名字了,晓得圣上为啥要让刘子今当公主的驸马吗?还不是因为刘子今是残废,配给公主你,一副空壳子罢了,若是让圣上知道有阿猫阿狗这一号人,公主你遭殃,他也会跟着公主你遭殃。” 薛品玉垂眸。 想阿狗了,回到燕城后,不习惯身边少了这么一个人。 桃夭为薛品玉盖好被子,守着她睡去后,才离开去换班。 廊下小雪飘飞,桃夭没有来得及换下路途中所穿的毛领长袄,现下稍有空喘息,她就对值夜的宫女们说道:“你们都是跟着公主在风雪山呆过的,如今回来了,圣上对你们的赏赐必定丰厚,可有些不该说的话,千万别说漏嘴了,一句话错了,断送的,不止是你们自己的性命,还可能会殃及到你们家人,知道吗?” “知道了,桃夭姑娘。” “还有。”桃夭摘着领上的毛,“公主自打怀孕,脑子就跟捣烂的浆糊纸似的,你们伺候她时,要时刻注意她的言行,一有不对,要及时给她纠正过来。” “是。” 桃夭吩咐完这些,心中还是不踏实,但天若是真要塌,谁都没办法托着那天不塌,该塌还是会塌。 定好只睡几时辰,歇一歇劳累的眼,然后伺候薛品玉起床梳洗,可桃夭这一觉,睡到了巳时都未醒,都是靠一个宫女匆匆跑来叫醒她,她才惊觉睡过头了。 “怎么早不叫醒我,这时才跑来叫醒我?公主起了吗?” 桃夭慌里慌张穿衣套鞋,一片混乱,头上的花没戴好,都不去整理了。 那负责洒扫的宫女说道:“起了,刘公子知道公主回来了,一早等候在公主府外,痴心要来见公主,公主本不想见他,嫌他是个残疾,但他一直等着不走,外头下起了雪,公主觉得他一个残疾可怜,就召见了他。” 听宫女说起刘公子,桃夭疑惑这刘公子是谁,可提到残疾,桃夭就知道了这是谁。 这两人,在成亲前都不能见面,刘子今这么着急赶来见薛品玉,是不合规矩的,让圣上知道可不得了。 桃夭加快穿衣速度,赶去分开二人,别留话柄给圣上。 “两人如今在干嘛?”桃夭问道。 宫女此时来找桃夭,正为此事。 “桃夭姑娘快去看看,公主这会儿,正逼刘公子写休书。” 第145章:脱衣服抱在一起睡 炭火盆里的银碳闪烁着火星子,滋溜爆了一下,就消失了。 大门紧闭,窗户敞开,插在花瓶内的腊梅花是宫人们一早折下的,枝丫抖落了雪,留下一室馨香。 刘子今就是坐在温暖的火炉旁,闻着流动在空气中的花香,被薛品玉逼着写下休书。 眼前的纸和笔,刘子今都未动,他安然坐在素舆上,看着站在一旁让他快写的薛品玉,说道:“公主,你千里迢迢从风雪山回来,一见面,就让我写休书,不好吧,不如这样,我们玩个游戏,公主赢了,我就给你写休书。” 薛品玉一口回绝。 “本宫不玩游戏,你只管把休书写下,就没你的事了,本宫拿着休书,自会去和皇兄说道说道,退掉这门亲事。” 刘子今双手迭放在膝盖上,笑吟吟道:“既然公主不玩游戏,那我就不写休书,手长在我身上,大不了公主自己写,割破我手指,强按我画押。” 没见到他之前,薛品玉可怜他是个残废,以为他会在自己这个公主面前抬不起头、自卑,实则他坐在四轮素舆上,比薛满坐在龙椅上还要闲适自在。 刘峦安说刘子今是他弟弟。 这是刘峦安的弟弟吗?薛品玉不经怀疑,这刘子今年纪轻轻,肤白肉嫩,模样生得秀气,胡子都没长一根出来,与刘峦安看上去差了一辈,看上去像是刘峦安的儿子,不像是刘峦安的弟弟。 若他是一个正常人,薛品玉早命人押着他画押了,可他是一个残废,欺负一个残废人,不仁义。 “你真是残疾吗?”薛品玉看着刘子今完好的双腿,都怀疑他是装的了。 刘子今一笑,不在意薛品玉的冒犯,拿手拍拍自己的腿:“公主不信,可以拔下发簪来扎我的腿,一验便知它们知不知道疼。” 这就没必要,皇兄说了,已经派太医查过他。 “那你这双腿是怎么残的?”薛品玉追问道。 那张秀气的脸庞,终于闪过一丝哀伤,闭口不谈这双腿是如何残的。 这是戳中了他的伤疤。 薛品玉瞧着他也不像个坏人,就是人无赖了些,可要是比无赖,谁能比得过自己。 “说吧,玩什么游戏。” 那张陷入沉思,哀伤的脸这才重新绽放出亮光,说道:“射箭。” 桃夭紧赶着过来,就看见薛品玉和坐在素舆上的刘子今一块在屋檐下,雪地里扎了一个稻草人,稻草人的头上放了一个柿子,左右两只手拴了两只柿子。 刘子今说道:“每人三箭,谁射中了柿子,谁就赢了,公主若赢了,我马上给公主写休书。” “一言为定,你不要反悔,说本宫欺负你这个残废。”薛品玉胜券在握,射箭这种事,就是小菜一碟。 她八岁就能拉开弓,九岁就能射箭了,半里之内的东西都能射中,这种小游戏,这个残废,输定了。 刘子今看薛品玉这样自信,说道:“公主先请。” “承让。” 薛品玉从宫人手中接过弓与箭,箭刚搭上弓,虚着眼瞄准柿子,桃夭提着裙角就跑了过来:“公主,别射箭了,快回屋呆着。” “刘公子你也是。”桃夭心急如焚,对刘子今说道,“与公主未成亲前,你不能与公主见面,公主不懂规矩,你也要跟着坏了规矩吗?让圣上知道,你要受罪的……” 还没说完,薛品玉手中的箭就射了出去。 久没有射箭,那支箭射出去,不偏不倚,扎中了稻草人的脸。 “公主。”桃夭去叫薛品玉,薛品玉不信自己连一个柿子都射不出,已搭了第二箭。 须臾间,第二箭就嗖的一下,射出去了。 这一次,箭扎到了稻草人的手臂,离柿子还有一掌的距离。 “本宫不信了。”薛品玉搭弓射出第三箭。 第三箭甚至连稻草人都没射中,直直扎在了雪地里。 讲好只射三箭,可薛品玉连着射了第四箭、第五箭……直到把箭筒里的箭全部射光,稻草人上绑的三个柿子,她一个都没射中。 薛品玉生气扔下弓,说道:“是天太冷了,本宫的手冻僵了,没射好。” “我来替公主暖暖手。” 刘子今就要去握薛品玉的手,薛品玉快一步,抽开了手,惊讶道:“你这人怎能如此轻浮?” “这是轻浮吗?”刘子今带笑道,“我与公主,下月初三就要成亲了,摸个公主的手,公主都说轻浮,那我和公主洞房,脱了衣服抱在一起睡,我岂不是,要被公主说成小人了?” 轻佻的话,没有轻佻的语气,让人讨厌不起来。 薛品玉面色一下凝重,候在一旁的宫人们也都面面相觑。 没人讲过刘峦安这残废弟弟,脸皮竟是如此的厚实,为人竟是这样的油腔滑调。 第146章:谁输谁脱衣服 “刘子今,你再胡说一句,本宫让人割了你舌头,让你变哑巴,你信不信。” 薛品玉的警告对刘子今轻得就像是一片羽毛,他毫无畏惧,颧骨上扬带笑,看向雪地里的稻草人,对身边的下人说道:“去捡三支箭回来。” 不多不少,那下人从雪地里只拔了三支箭回来,刘子今捡起薛品玉扔下的弓,笑说道:“公主府里的下人,都和公主一样笨,叫拿三支箭,就只拿三支箭。” 这残废,还会挖苦人了。 区区只是礼部侍郎的弟弟,要功名没功名,在这燕城也没听说过他的什么事,说话还毫无身为残废人的谦卑。 薛品玉攥紧拳头,正要让下人们把他抬出公主府,他熟练地拉弓搭箭,一搭还是三支箭,眯了一只眼,瞄准起稻草人身上的柿子。 “公主看好了,我就是坐着,我都比你一支箭射不中这柿子要强。” 说完,他拉弓射箭的手一松,三支箭离弦,同时射中了三个冻硬的柿子,箭稳稳扎在了柿子上。 与薛品玉射了八箭都射不中柿子时的安静不同,刘子今一次射三箭,三箭命中三个柿子的精彩,让下人们发出一片欢呼惊叹声。 下人们从悄声嘀咕称呼刘子今为‘那残废的’,变成了‘驸马’。 “驸马爷好箭法。” “驸马这箭法在燕城数得上第一了。” …… 桃夭担心他们这转变会惹怒薛品玉,一个个都吃不了好果子,厉声说道:“许你们说话了吗?安静!” “如何?公主。”刘子今舔着脸,头往薛品玉身边伸,“我这箭艺是不是很强?公主与我成婚后,就我这百发百射中的技术,准保公主三年生两,四年抱三。” 赶在薛品玉发狂前,桃夭就让人将脸皮都不要的刘子今‘请’出了公主府。 要晚一步,桃夭难保刘子今的这张嘴还能说话。 太监们抬着坐在素舆上的刘子今离开,刘子今搓搓冻红的脸蛋,向薛品玉挥手:“公主,明日我再来,明日我们玩猜谜,可好?赢了,我给你休书,输了,公主后日就继续陪我玩游戏,后日斗蛐蛐,我给公主选个‘常胜大将军’的大蛐蛐……” 刘子今的声音渐渐远去。 桃夭垂首,盯着地上一块雪消融化成后的一滩水渍,说道:“公主,休书无用,圣上做主的婚事,不是刘公子区区一封休书就能解决,除非圣上下旨准你们和离,不然注定你们死后都要葬在同一个墓穴。” 薛品玉有一种反常的平静,她望着雪地里横七竖八的箭,还有刘子今射中的三个冻得梆硬的柿子。 细碎的雪落在射在柿子上的箭尾羽毛上,碎雪越积越多,薛品玉心底一动。 “公主。”桃夭轻唤,对薛品玉的平静不发火感到反常,“外头冷,公主进屋歇着。” 午饭过后,薛满派来接薛品玉入宫的马车已停在了公主府外,进了宫,薛品玉得知薛满被太后叫去了如意宫,薛品玉就等着,想再和薛满说一说,看有无别的法子,在不嫁给刘子今的情况下,留在燕城。 等了两个时辰,薛品玉都没等到薛满回来,尤礼传话说是圣上留在了如意宫用晚膳,让她再等等。 薛品玉孕期多觉,直接起身要回去歇息睡觉了,不愿等下去,乘了马车出宫。 次日薛满再派马车来接薛品玉进宫,薛品玉为着薛满丢下自己,与俞飞雁那老妖精聚在一起,害自己白等几个时辰这一事,不肯进宫了。 她卧在贵妃榻上,和死皮赖脸来找自己的刘子今玩起了猜谜游戏。 赌约是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 屋外小雪纷飞,屋内大门紧闭,炭火生的暖热,薛品玉玩上了瘾,输得只剩一件肚兜与一条亵裤穿在身上,刘子今穿着保暖的狐皮袄子,一件衣服都未脱下。 知道再玩下去,非要在刘子今面前脱个精光,薛品玉撂下一句‘不玩了’,便让婢女伺候穿衣,就打发人把刘子今抬走了。 刘子今被抬走时,还胆大妄言道:“今日我是饱了眼福,若是死,也是无憾。” 薛品玉不进宫,与刘子今以脱衣为赌约玩猜谜游戏的事,被薛满安插在公主府里的探子如实禀告给了薛满。 薛满大发雷霆,当即就派人闯进刘府,把刘子今脱光绑树上,鞭子蘸上盐,抽了他五鞭子,还让人警告道,若再对公主做出格的事,下次就是挖眼了。 第147章:掩盖他们兄妹俩的丑事 即便嘴里塞了一块毛巾,郎中对刘子今的鞭伤上药时,刘子今还是忍不住呜咽喊疼,一粒粒汗珠从额头上渗出。 六旬刘母伏在刘子今床边,哭的眼睛都肿了,拿手绢拭着泪,哭说道:“吾儿何必要去招惹公主,应躲的越远越好,这伤在吾儿身,痛在为母心啊——” 刘子今的嘴里含着毛巾,想要说话,但怕这一说出来,会伤了母亲的心。 闯入府中鞭笞自己的人,又不是公主派来的,只是圣上护妹心切而已。 他们兄妹情深,刘子今明白。 刘峦安闻讯赶来,看到自己那已经够可怜的小弟弟躺在床上,被鞭子打的满身伤痕,气不打一处来。 这圣上,太过分了! 选刘子今做驸马赐婚的人是他,要了人当驸马还不够,他动辄就不分青红皂白,无罪伤及人身,这种事,以后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回。 自家这小弟弟也是个混球,上赶着跑去公主府,没脸没皮去纠缠与圣上都有了骨肉的破糟公主。 刘峦安都想告诉刘子今,那被圣上睡了千百回的公主,都怀上了圣上的孩子,两人还是在庙里做的这种龌蹉事,把公主从庙里接回来找个驸马嫁了,只不过掩人耳目,掩盖这兄妹俩的丑事。 如今让刘子今当了这个老实人,刘峦安都替他难受。 看见刘子今躺在床上的可怜样,刘峦安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刘子今真相。 这傻子,先前就和他说过,公主与圣上关系不纯,他始终认为人家那是兄妹情深,要是和他说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说清公主现在是有孕之身,让他别去招惹,哪怕成亲后让他也离公主远远的,他定会觉得这是棒打鸳鸯,哭天抢地以为要拆散他们了。 “你好好养伤,与公主成亲前,都不许去公主府了。” 刘峦安丢下这话,去到书房连夜写了一封信,次日找人递给了太后。 信中,刘峦安没敢说出薛品玉已孕之事,只说了刘子今被圣上派人打了之事,自认刘子今有错在先,私去公主府会面公主,还与公主玩猜谜游戏脱衣之事,刘子今是个残废之人,不配公主,求太后做主,退掉这门亲事,愿以此辞官回乡种田,远离朝堂。 俞飞雁品了口手中的香茶,将信纸搁在了桌上,说道:“去请圣上来一趟如意宫,哀家与他有话要说。” 薛满换好了便服,准备出宫去公主府找薛品玉,都因为俞飞雁派人来请,半路折返坐上轿辇,摆驾去了如意宫。 如意宫的宫人们正往树上挂着一个个福字,以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下个月就是除夕了,内务府派了伶俐的丫头们,首要把俞飞雁的新衣送来了。 薛满来时,俞飞雁正在试那十几套新衣。 俞飞雁从扭曲的铜镜中看见脸色不好的薛满,她对给自己宽衣的婢女道:“你先下去,哀家和圣上,单独有话说。” “是,太后。” 婢女与几个太监向俞飞雁行了一个礼,转身又向薛满行了一个礼,一行人有序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屋内炭火烧的旺,俞飞雁的脸颊比醉酒后还要红润。 “谁惹你了,脸色这么难看。”俞飞雁当着薛满的面,脱掉了外襦,只穿一个肚兜,裸露出整个肩背。 薛满没有避讳,直视她说道:“母后找儿臣有何事?” 俞飞雁在镜前转身,照了照后背,看见后肩上有一块昨日留下,还未消散的吻痕。 “刘家告状,告到了哀家这里,说你对新驸马施以鞭刑,你这样做,传入大臣们的耳里,会惹起大臣们的非议。” 俞飞雁扭臀一摇一晃,走到薛满面前,抬手就落到了他的脸上,摸着他的脸说道:“听哀家的,你既责罚了刘子今,那就看在哀家的面上,安抚下刘家,将刘峦安从礼部侍郎,升为礼部尚书,顺便给新驸马抬抬门第,平了这场风波。” 殿内细纱拂动,俞飞雁与薛满久久对视,俞飞雁看他不说话,有意微张嘴,舌尖扫过雪白的皓齿,软舌一闪而过。 “怎么不说话?是对哀家的安排不满意?” 薛满的眼神像着了火,他向前凑近一步,凑近俞飞雁嗅了嗅,说道:“母后,今日好香。” 第148章:送上床服侍 一个多月前。 薛满收到薛品玉说有喜,请求速速接回燕城安胎的来信,薛满乐的在殿内来回走,转动起拇指上的玉扳指,直呼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尤礼还是第一次看见薛满这样发自内心的高兴,说道:“圣上是有了什么喜事,让奴才也替你高兴高兴。” 薛满视尤礼为忠心耿耿的奴才,去风雪山明光寺,也把这奴才带在身边,他没有隐瞒,向尤礼说了薛品玉有孕的好消息。 “那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恭喜圣上,圣上一直盼望公主有喜,诞下圣上的第一个子嗣,贺喜圣上如愿以偿。” 一阵道喜后,尤礼的眼球咕噜一转,说道:“圣上要想接回公主,不是一件易事,公主是太后贬去明光寺,公主想回来,还需经太后的点头,可要用什么理由,让太后同意圣上接公主回燕城?万不能说公主怀上了圣上你的龙嗣,太后若是知道了,公主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能保住。” 薛满登时火冒三丈,一脚踹上了尤礼。 “找死的狗奴才!赶在这个节骨眼来触朕的霉头,朕刚知道小酒有孕,你就胡说八道这孩子不一定能保住。” 那一脚踹的极狠,尤礼滚倒在地上。 踹的是小肚子,痛的是全身,踹倒之后,尤礼不忘立马跪在地上,求起薛满饶命,重重自抽了两耳光。 “都是奴才的不对,奴才的这张嘴,惹了圣上不高兴,公主肚里的孩子,定能平安生产,但奴才是真心为圣上着想,如今这情形,公主等不得,需快快接回来,也需想法子,快快让太后同意让公主回燕城。” 从大喜到大愁,只需短短几句话。 薛满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尤礼面前焦急踱步走来走去,脸上愁容加深。 “母后与小酒向来不和,朕能为小酒恢复康静这一封号,已是不易,让母后同意接小酒回宫,这事岂能朕可以办到的。” 任由薛满焦急了一阵后,跪在地上的尤礼才说道:“这不难,奴才愚钝,有一好法子。” 薛满就知道,属他主意最多。 “快讲。” “奴才讲出来前,还求圣上,先免了奴才的死罪。” “免,只要能把小酒接回来,馊主意好主意都行,不但没有死罪,朕还要重重赏你。”意识到尤礼还跪在地上,薛满说道,“你起来说,地上凉,膝盖这样跪着,寒气入体会坏了身。” 尤礼叩谢圣恩后,起身说道:“奴才私以为,把公主接回来唯一可行法子,就是给公主赐婚,找个驸马给她……” 说到一半,看见薛满的脸色黑了,尤礼立刻加快了语速:“圣上不要怪罪,奴才说的是法子,不是真的要把公主嫁出去,至于找哪个驸马给公主,燕城就有一个现成的,刘峦安的弟弟刘子今,就上回被圣上派人打断腿的那个,他下半身是个残疾,配与公主,正好。” 薛满的脸色方才好了一些,来回在尤礼面前走着,考虑起这个法子的可行性。 等考虑好了,薛满坐回在桌前,拟写起了赐婚圣旨,拿着这份赐婚圣旨找到母后,母后没有理由不准予小酒回来。 又不是去明光寺当尼姑出家了,她始终是一个公主,古来公主的婚姻大事,是头等重要的,何况她都到了出嫁年龄。 尤礼在一旁伺候研磨,肚子还在发疼,心中埋怨起,这小皇帝人不大,力气倒不小,这一脚下去,不知道伤没伤到脾肺。 等写好了圣旨,薛满就要去如意宫见俞飞雁,求得俞飞雁同意,准薛品玉下嫁刘子今,准自己派人将薛品玉接回来。 尤伤忍着伤痛,跟着薛满一块儿前去如意宫,彼时俞飞雁听完一首戏曲,正把演旦角的男戏子叫到跟前,问起他年纪,入行多久,问合适了,就照老样子,让太监带着男戏子去沐浴卸妆,送上床服侍自己。 这从宫外来的戏班子们,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模样身段声音都是极好的,俞飞雁二十六岁就守了寡,当了这太后,深宫寂寞,她都这样吃过几回‘食’了。 只是以为又要饱餐一顿时,薛满就登门了。 第149章:玩的半死不活还剩一口气 听见圣上驾到,太监眼神无声询问俞飞雁,这唱曲的戏子该如何处理。 俞飞雁料定与薛满是说不了几句话的,说道:“带去后面,先沐浴更衣。” “是。” 将人带下去后,俞飞雁扶了扶发髻上的绢花,宣了在外等候的薛满进来。 皇帝又如何,自己这太后要他等,他也得等,这龙椅,没她俞氏,他坐不稳。 薛满拿着拟好的圣旨走进来,向俞飞雁请安问好后,说明了来意。 “母后,儿臣给小酒择了一门婚事,还请母后恩准。” 这倒稀奇,俞飞雁着实惊讶,他竟舍得薛品玉,主动为她张罗婚事了。 “是哪家的子弟?” “是刘侍郎的小弟弟。”薛满从尤礼的手中拿过拟好的圣旨,恭敬地献给了俞飞雁,“请母后过目。” 俞飞雁展开那道墨迹半干的圣旨,看见薛满口中的刘侍郎,正是刘峦安。 前阵子,刘峦安之弟刘子今从府中被贼人掳走,一夜之后,刘子今双腿致残的事在燕城传得沸沸扬扬,现如今,薛满要将薛品玉嫁给刘子今,这很不寻常。 俞飞雁看了看薛满的神色,又看看站在薛满身边的尤礼。 尤礼见俞飞雁看了过来,将头埋得低低的。 “公主金枝玉叶,大好年华,嫁给一个残废,太过委屈她了,依哀家看,公主要嫁人,不如就嫁给恒阳王,去年恒阳王的夫人病逝,正找合适的皇室女子续弦。” 先不论恒阳王都四十岁了,孙子都有了,从辈分上来讲,薛品玉要唤恒阳王为一声二伯。 恒阳王住在荒漠,常年风沙肆虐,把从小就娇养在燕城这块风水宝地的薛品玉嫁过去,比嫁给刘子今这残废还要让薛满难受。 薛满一口回绝了俞飞雁的提议:“母后,朕已为小酒选好夫婿,他们两人成亲后,就住在朕给小酒盖的公主府里。” 吃的饭,都比薛满多上十几年,俞飞雁知道薛满为什么突然要给薛品玉招驸马。 还不是借着给薛品玉成婚嫁人的名义,想要将薛品玉接回来。 就薛满的那些小心思,俞飞雁看的明明白白。 “圣上这都是想好了。”俞飞雁轻笑,端过手边的一盏茶水,揭开茶杯盖子,吹了吹,慢慢品了一口茶水后,说道,“若哀家不同意呢?” 薛满说道:“婚姻大事,不能耽误,小酒今年十五了,再不嫁,母后会遭人口舌。” “儿女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安排,哀家又不是不让九公主嫁,只是皇室公主们,都要嫁的有用,九公主不急,有需要用到她的时候,自会安排她出嫁,圣上就不要操心公主们的婚事了,多把心思用在国事上,这种女儿家的小事,哀家会看着办。” 再聊下去,茶都凉了,被窝里的人都等急了。 俞飞雁说道:“圣上,本宫乏了,需小憩,晚洛,送圣上。” 一旁的太监扶过了从凳子上起身的俞飞雁,薛满还想追着她继续说,她已是不听不看,走去了寝殿。 “恭送圣上。”那被俞飞雁唤作晚洛的宫女低眸,半蹲在地,请起了薛满离开。 薛满无奈,拿着圣旨多看了几眼半蹲在地的晚洛。 走出如意宫后,尤礼顾虑重重:“太后不同意,难不成要把公主先悄悄接回来?” 薛满背手行走,手指转动着那枚玉扳指,想了好一阵,说道:“你可否看见母后宫里那名叫晚洛的宫女?” “看见了。”尤礼有些意外薛满忽然说起了这个。 “晚上把她带来见朕。” “是。” 尤礼又觉得薛满这样做不让人意外。 他的德性一向如此,上次从明光寺离开,还把薛品玉身边那个叫小梅枝的宫女强行带走,以此在路途上解闷。 玩的半死不活还剩一口气,就把小梅枝丢在了半途。 那时冬日已来,叶子都结霜了,尤礼坐在马车外,回首看见小梅枝赤条条地躺在那条人迹少至的草丛中,感叹起自己这种无根之人,想要找个这般如花的女子疼爱都难,偏有人不珍惜,反而还要肆虐践踏一番。 第150章:太后好男色 夜色下的大燕宫阴森,乌鸦叫唤声凄惨,两名太监挑灯,走在前面开路,晚洛走在中间,身后还有两名太监相随。 把晚洛从如意宫悄悄带走的这些太监们,没说要将她带去哪里,只让她别喧哗,安静跟着走便是了。 在这大燕宫里,太后是这宫里唯一的女主人,能从太后眼皮下拿人走的,晚洛已猜出了是谁。 加之这路行方向,分明是要去到圣上住的‘太极宫’,晚洛就更加确定了,要去见的人正是圣上。 太极宫内灯火通明,薛满正翻看着国库清单手册,想要挑出几样东西赏赐给怀上龙嗣有功的薛品玉。 晚洛跪在地上等了许久,都不见薛满开口,心里有些着急了,故意咳出声,好让薛满注意到她。 薛满用毛笔往手册上画了一个圈,把名为‘蓬莱海岛无极紫珍珠’这件宝物图圈了起来,对候在身边的尤礼吩咐道:“命工匠用这颗紫珍珠,照着小酒的头围大小,打造一顶头冠。” “是。”尤礼瞄了一眼跪在下方的晚洛,好意提醒薛满,“圣上,晚洛姑娘是专门伺候太后娘娘饮食起居的人,圣上要做什么,还得赶早,若是让太后娘娘知道圣上把人叫来了,那可不好。” 薛满搁下笔,不满道:“朕的事,朕知道,不用你这奴才多嘴,出去。” 尤礼立刻噤声,巴不得离开这里。 殿内只剩薛满与晚洛时,薛满摘下灯罩,吹熄了桌上的一盏烛火。 太极宫暗了下来。 薛满在那片昏暗中,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背靠椅背,姿势放松,问道:“你是伺候母后多年的宫女,你今日也听见了,朕想接康静公主回宫,可母后不同意,你有什么好法子?” “太极宫后,有一口深井,据说井下是海,幼时朕把老鼠、麻雀、小猫,丢进了那口井中,活物丢下去,从未见它们从那口井出来,你开口回答朕之前,先想好了。” 从薛满为了坐上这皇位,敢杀害太子,残害手足起,晚洛就知道,他和俞飞雁是一路人,都是一样的心狠手辣。 俞飞雁是递刀子的,他是用刀子的,他虽受俞飞雁牵制,但他要一个宫女消失,还是易如反掌。 晚洛有眼色,否则不会当上伺候余飞雁的贴身宫女。 她不敢看向上方与黑暗混为一体的薛满,她磕头点地,鞋子里的脚趾紧紧蜷缩在一块儿。 “回圣上,太后娘娘好男色,但不愿养男宠,每隔三日,司绫就要偷偷运些身家清白,不重复的男子进宫,送上太后的床榻,奴婢私以为,太后娘娘不同意公主的婚事,不同意公主回燕城,圣上可以断了太后娘娘享乐的源头,不让那些男子运入宫。” “是吗?”薛满手撑在下巴,从暗处露出了脸。 晚洛连忙称是。 “太后娘娘自入宫起,就成为了先帝的独宠,两年间就升为了贵妃,打破了无子就晋升的先例,先帝驾崩前,身体空虚元气大耗,太医束手无策,服用再珍贵的药材都当是喝白水,不起一点用。” 安静片刻,上方丢出一块金腰带,落在晚洛面前。 “这是朕赏你的,回去吧。” “谢圣上。”晚洛收好金腰带,藏进衣袖中,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告退了。 尤礼候在门外,看见晚洛衣衫完好,这么快就走出来了,又感到有些意外了。 这小皇帝,转性了? 他上前问晚洛,圣上对她做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晚洛赶着回如意宫,没那闲工夫和他说。 就是有那闲工夫,都不会向一个太监道出此等秘事。 “尤礼公公,圣上只是问我,太后平日爱吃什么,爱做什么。” 尤礼一听,这明显不是薛满的作风,他才不会在意如意宫的那位爱吃什么,爱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薛满从太极宫走出来,尤礼要跟着他,他摆摆手:“朕心里头烦,想一个人散散步,你们且不要跟着朕,让朕自己走一走,晒晒月光,去除内心杂念。” 奴才们也就止了步,望着薛满一个人远去。 薛满对大燕宫的一砖一瓦都很熟悉,他诞生在这座皇宫中,生长在这座皇宫中,从太极宫到如意宫,一共是要走五个宫门,拐过三道红墙。 当如意宫外的宫人们见到在这半夜三更里,薛满一个人走来,众人皆为一惊,正要去禀告俞飞雁,薛满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切勿张扬,不用禀报,朕愁心康静公主的婚事,头疼到睡不着觉,前来母后这里坐一坐,聊一聊,去去心病。” 第151章:儿臣想要和母后一起沐浴 秘密将伺候完俞飞雁的戏子从如意宫送走后,几个宫人们按照惯例,前往如意宫的浴池,往浴池中添加热水,撒入花瓣,为俞飞雁沐浴做着准备。 不一会儿,浴池烟雾缭绕,俞飞雁身披轻纱,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顺着阶梯往下,步入浴池里。 飘散花瓣的热水漫过脚背,身上披的轻纱随之落下,俞飞雁背靠浴池内壁坐了下去。 这是先帝在世时,只为她一人打造的浴池,别的妃嫔在宫中洗浴,用的都是浴桶,就连先皇后用的都是浴桶,独她一个贵妃,先帝耗资黄金百两,在如意宫中修建了这么一个豪华浴池。 这也是她成为太后,仍住在当贵妃时所居住的如意宫,而不愿搬去历朝太后所住宫殿的原因之一。 在这大燕宫里,论华丽、建筑、设施,再无一所宫殿能与如意宫媲美。 俞飞雁用手捧起身下的水,水于锁骨淋下,花瓣从指缝间漏出,落在肩头,抬起的下巴弧线诱人,升起的热气水雾将她紧紧包围。 胸前的两团雪乳露了一半在水面之上,还剩一半藏在水下,俞飞雁身子只要一晃,那对酥胸就被托着在水中盈盈波动。 靠在池壁上的后背白皙胜雪,二十七岁正是夫疼子爱的年纪,俞飞雁没了夫,只能每隔三日找些不同男人解解馋,虽有子,到底不是亲生的,薛满嘴上尊称母后,可俞飞雁与这个十七岁的‘儿子’,是面合心不合。 这‘儿子’废物一个,只知道情情爱爱,心里装不下国家与子民,只装得下他那乱伦的妹妹。 要有合适的人,俞飞雁就把这废物皇帝拉下皇位,换别人上位。 可再也找不出比他还废物的人了。 只有废物才容易控制,换一个不那么废物的人,手中的傀儡成了利剑,会威胁到自己手中的权利。 轻雾流水间,薛满出现在浴池旁,从一面美人出浴图的屏风后走出来,几个伺候俞飞雁沐浴的宫人们看见他大惊。 太后正在沐浴,他怎么进来了?为何宫人们没有禀报? “参见圣上。” 俞飞雁看见出现在这里的薛满,满目震惊,迅速背过薛满,双手捂在胸前,惊慌中,带着一抹厉色:“出去!” “你们出去,朕与太后有话要讲。”薛满深吸了一口雾气中的花香,对那些宫人们说道。 被这片氤氲与氛围,还有浴池中的美人催化,他临时起意,想要知道这个让父皇独宠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荒唐!简直荒唐! 俞飞雁说道:“哀家叫的是你出去,不是叫她们出去!薛满,你出去!” “还不出去?”薛满面向跪在地上的宫人,语气突然狠戾。 宫人们左右为难,最终起身退下了。 俞飞雁的衣服挂在屏风上,现在起身上岸,只会裸着身子,但不上岸,保不准这薛满会做出什么荒唐事,俞飞雁气得双手紧捂胸前,站起来正要踏上阶梯,往浴池上走,就看见岸边出现了一双黑色长靴。 向上看,是身穿绣有龙像紫袍的薛满。 他的脸上充满了贪婪与渴望,一声母后,不是敬重,而是挑逗戏谑。 “母后,儿臣也想沐浴,想要和母后一起沐浴。” 第152章:在水中插了进去 俞飞雁已走上浴池阶梯,都被往下走的薛满步步逼退,退回到水中。 下身已经被薛满这个无耻之徒看见了,俞飞雁不愿被薛满一直盯着自己的下身看,紧捂胸口狼狈地蹲在水中。 这是如意宫,容不得他放肆。 “来人啊——” 俞飞雁刚一喊,薛满几步走到她面前,匍匐泡在了水中,紧紧捂上了她的嘴。 由于太过兴奋,薛满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俞飞雁扑腾的水花,直往他那一张开始变态的脸上溅去。 他咬紧牙,脸逼近了俞飞雁的脸,说道:“母后别叫,朕已经担上了和小酒亲兄妹乱伦的罪过了,母后若是把人叫进来了,被人看见这说不清的一幕,这岂不是要让朕担上母子乱伦的罪过?” 心脏跳到失控,俞飞雁惊恐地盯着薛满,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母后,答应朕,让小酒回来,不通过许配给刘子今,直接让朕派人把她接回宫中养着。” 虽然俞飞雁的嘴被堵住了,但薛满还是清晰地感觉到吐在掌心里‘不可能’这三个字。 “不可能?母后不再考虑下?” 薛满的眼神下移,俞飞雁的肩膀不自主缩了下,那一对完全藏在水中的雪乳跟着一抖,在水面扩起水纹。 在薛满强捂俞飞雁的嘴后,两人的身体就贴在了一起,薛满泡发涨的衣袍与俞飞雁赤裸的身子挨紧,此刻薛满眼神有意下移,俞飞雁感觉到水中那股力量,将自己抱的更紧了。 忽然一下,她的身子就从水中被托了大半出来,那一对被俞飞雁双手护住的雪乳,从水中升起,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薛满的手从俞飞雁嘴上放下来,一把将她护住胸的手拉开。 饭碗大的波涛嫩胸,毫无保留呈现在了薛满眼前,白胸沾着水渍,像从水中生出的清莲。 薛满不但要近看它们,还要亵玩。 他邪笑唤了声母后,凑过头去舔落在椒乳上的水珠,这令俞飞雁羞愤不止。 这人,是疯了不成。 俞飞雁摆动身姿,挣脱起薛满扼住自己的手腕,薛满反手一折,从背后抱过俞飞雁,将俞飞雁禁锢在自己怀中,胯下的二两肉早被勾起了欲望,在水中硬了起来,顶着俞飞雁身后,单手绕到胸前,大力抓起了俞飞雁的胸。 手法粗蛮,力道很重。 这不是调情,他下了狠手,俞飞雁被揉了几下,就快被揉哭了。 “母后,不要逼儿臣造反。” 薛满的脸顶上俞飞雁的脖子,牙齿轻咬起她的脖子,随时准备一口咬上去,痛到她发抖求饶。 俞飞雁怕了他,可是这样轻易投降屈服于他,日后他有何不顺,都要以此方法解决,这还了得。 不如各退一步。 “九,九公主早晚都要嫁人……”俞飞雁甚觉屈辱,咬了咬嘴唇,忍着眼泪不掉落,“哀家认为,你以婚事将九公主迎回来比较妥当,刘家那孩子,哀家看着行。” 薛满停下揉俞飞雁胸的手,想了想,也觉得行,否则薛品玉未嫁人就生个孩子,非议只会更多。 给她配个驸马,能解决诸多麻烦与困扰。 薛满低头往俞飞雁胸前看去,见她的胸都被自己捏红了,看起来更诱人了。 他便双手托过了那对被捏红的胸,轻揉起来,渐渐吻上了俞飞雁的耳朵。 俞飞雁被他吻的耳朵发烫,手去推那双摸在胸上的手:“哀家都答应了你,你还想怎样?还不快回去,派人把你的九公主接回来。” “朕听说,母后养野男人,母后何必这样麻烦,想要了,就叫儿臣来,儿臣为母后分忧解难。” “你……”俞飞雁的火气一下上来,忽的就感觉身下有只手摸上了自己的阴户。 她难以启齿,扭动着身子,孰料,那根最长的中指在水下驾轻就熟钻进了小穴中。 进入的瞬间,被薛满禁锢在怀中的俞飞雁身子剧烈抖动了几下。 薛满狂吻起她的脖子,架在胸上的手拨动起她发硬了的乳头,水下那一根手指在她没有回过神之际,迅速抽动起来。 俞飞雁脸色大惊,双腿猛然夹紧那一根侵入物,这让贴在她背后的薛满淫笑道:“母后好紧,父皇年迈,他在世时,想来定是不能满足母后,母后若肯,儿臣愿效劳,弥补父皇不能给母后的疼爱,为母后尽孝。” 第153章:指奸母后到高潮 这混球。 俞飞雁的指甲掐入手心,彷佛蒙受了天大的羞辱,这等竖子,岂能与先帝相提并论! “辱母是滔天大罪,你受不起,哀家劝你回头是岸。” “哦?”薛满的脸绕到俞飞雁的耳旁,看着她比红叶还艳丽的脸颊,说道,“母后不试一试,不让儿臣尽孝,怎知这不是恩赐,而是罪过?” “你——”俞飞雁胸中郁结,怒视快贴上自己脸的薛满。 薛满邪淫一笑,抽出被俞飞雁夹住腿的手,往俞飞雁的背上,不留情一推。 俞飞雁身体向前一倾,被迫趴上池壁边,未来得及回头,薛满双手按在了她赤裸柔滑的背后,手掌架在她臀上,并拢的食指和中指从后捅了进去。 “啊——” 俞飞雁惊魂一叫。 “啊啊——” 这第二声叫,是被薛满凶猛的进攻忽然爽到了。 这竖子,有两下子。 发出那声淫靡后,俞飞雁悔恨自己这身子怎么就这么不禁挑逗,在薛满面前发出如此难堪不雅的声音,这一定被薛满听去了,他定要开始他的奚落与侮辱了。 然,俞飞雁没有等来薛满的羞辱,两只手指静静在花穴内抽动,站在身后的薛满亦没有出声。 俞飞雁身体半靠俯身在池壁旁,双手撑在岸上,垂吊的双乳浸在水中,在晃动中,激出一波波水浪。 湿穴内越来越热,被肏出的淫水甚至顺着薛满的手指,流入了他的掌心。 那股潮热波及全身,俞飞雁再也忍不住,发出似哭非哭的呻吟声。 在湿穴内抽动的两只手指向上一弯,勾中俞飞雁的敏感点,她身体抽搐起来,大口地喘息,尖叫道:“快停下,停下……” 薛满抓紧快速抽插了十几下,搅的俞飞雁双腿发软,直往水中坐。 薛满这才把手指从她身体里抽出来,滑腻的手指头在水中洗了洗,看着俞飞雁六神无主坐在水中的样子,他戏谑一笑,俯身挑起她的下巴,逼她自己对视。 “看来母后,对儿臣的手艺甚是满足。” 俞飞雁带泪的眼,望向薛满。 那一对之前看他憎恶、愤怒的眼,此时已是多了几分柔情。 可薛满根本没注意到她眼里有什么,薛满只骄傲把俞飞雁指奸到高潮了,让这个自称哀家的女人,在自己掌中泄了身。 “来人,更衣。”薛满玩够了,顺着浴池的阶梯走上去,拖着一身湿透变重的衣袍上了岸。 听到薛满宣,两名如意宫的宫女走入,伺候薛满宽衣解带,替他擦干身子。 她们侍奉薛满并不熟络,尤其薛满还时不时要在她们身上摸一把,她们就更手足无措了。 她们自是看见了坐在浴池中的俞飞雁,可薛满敢当着俞飞雁的面,对她们动手动脚,俞飞雁都没出声阻止,她们本就不敢反抗,最后连声都不敢吭了,忍耐着薛满。 自那夜之后,俞飞雁对薛满的态度,发生了翻天改变,两天一次召薛满来如意宫。 在薛品玉被接回燕城后,俞飞雁宣薛满来如意宫,变为了一日一次,一次要留他好几个时辰。 薛满也乐意来如意宫,与俞飞雁寻欢作乐,送到嘴的肥肉,岂有不吃之理。 只是薛满变得不爽起来,因为俞飞雁挤压占用了他的时间,连累他见薛品玉的时间都没有了,让薛品玉白等,生了气,与刘子今那残废玩在一起,不愿进宫见他。 第154章:母后,含住朕的龙根 “母后今日好香。” 被俞飞雁叫来如意宫后,薛满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味,消了气,走到站在镜前的俞飞雁身边,抬手正要触碰她,她往旁一退,躲开了薛满。 “你可把哀家的话听进耳朵没有?有无放在心上?小心眼子东西,刘子今不过是擅自找了九公主,你就妒火中烧,找人闯入府中,对刘子今施以鞭刑,害的刘峦安找上哀家诉苦,要告老还乡。” “他要辞官走人,离开朝堂,走便是了,朕不留他。”薛满可是一点儿都不在乎。 刘峦安要辞官,辞他的官,但刘子今当上驸马都尉,是当定了,除非他刘子今是死了。 薛满从背后抱过半脱外衫的俞飞雁,扼住她的手腕,嘴去贴她的脖子亲吻。 “哀家让你把刘峦安留在朝廷之上,不是要赶他走,哀家说过了,他的祖父与哀家的祖母要好,你就看在哀家的薄面上,下旨将刘峦安从礼部侍郎,升为礼部尚书,抚慰他们刘家遭到的伤害。” 俞飞雁侧过脖子,享受起薛满亲吻自己的脖颈。 若俞飞雁说刘峦安是个人才,对朝堂有用,薛满断断是不会留刘峦安,可俞飞雁说刘峦安祖父与她祖母有几分关系,薛满自是同意。 不就是升个官。 他是皇帝,他拥有无上的权利,想升谁就升谁,想杀谁就杀谁,现在,就连俞飞雁,这个之前要看她脸色行事的女人,如今都反过来与他讲起好话。 这个薄面,是要卖她几分。 “……母后说的是,母后有事相求儿臣,儿臣定当应允,只是儿臣有一事,还请母后应承下。” 薛满的手掌隔着俞飞雁的紫孔雀肚兜,大力揉搓,系在脖子上的肚兜系带被薛满用嘴咬掉,俞飞雁就知道他的事,不能答应,也必须答应。 既请了他来如意宫,那就不单单是讲刘家这档子的事。 俞飞雁装作不知:“何事?” “儿臣想要母后,为儿臣口交。”薛满直白讲道,“想要母后含上朕的龙根。” 说着,薛满就转过俞飞雁的身体,按着她肩,想她跪在自己面前。 “哀家是你长辈,怎么可以向你发跪?”俞飞雁不愿,“哀家只给先帝一人口过……” 薛满管不了这么多,强行要了俞飞雁跪在自己面前,掀开下袍,从黄裤衩中,掏出了那一根阳物。 “朕都答应了母后,要提拔刘峦安为尚书,母后也要,说到做到,朕想尝尝,含过父皇龙根的这张嘴,究竟如何。” 刘峦安是侍郎,还是尚书,与俞飞雁没多大干系,这动摇不了她的太后之位,不过是顺口一句的话,薛满答应与否,俞飞雁都不强人所难。 现在要她一个堂堂太后,跪下来给皇帝口交,她着实难以办到。 可薛满根本不顾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就已经用了那一根阳物,强行撬开俞飞雁的嘴,硬塞进她的嘴里。 “母后,舔。” 俞飞雁被嘴里那股突然闯入的腥味,弄得想要发呕了,不愿给薛满舔。 薛满见俞飞雁抗拒,一掌盖住她的头,挺身就往她嘴里插动。 那根渐硬的龙根,磕碰上俞飞雁的牙,激起薛满皮肤颤栗:“好,好爽——” 俞飞雁不悦被强行喂屌,想要推开薛满,薛满就抓落了她的发髻,揪住她垂下的头发,屁股向前快速地顶撞,挺身抽动,将龙根来回插入在她那张快要包不住的小嘴中。 第155章:射在太后的脸上 在闭紧的小嘴里抽动,比在小穴中顶撞来得爽快。 一盏茶的功夫,薛满极快地抖落下身,爽到快射了。 在发觉薛满快要射了,俞飞雁含着那根在嘴里抽插的阳物,呜呜呻吟,拍起薛满的大腿根,眼神乞求他别射进嘴里。 “啊——”薛满发出舒服的一声短吟,抽出那根发红变粗了一圈的阳物,射向了俞飞雁那张被肏红的脸上。 满脸白泥,当朝太后就被皇帝这样侮辱了。 “母后。”薛满捡起俞飞雁掉落在地的肚兜,擦起了身下,“儿臣日后,会根据时间,每日来如意宫请安,还请母后不要催促,小酒她现在回来了,每日朕还要将她接进宫中,陪朕吃会儿饭,还望母后别来打扰。” 那件沾染上精液,揉成一团的肚兜,被薛满丢到一旁,随后大步走出如意宫。 俞飞雁坐在地上,用手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污渍,这皇帝,是越发的目中无人了,强行要了自己的嘴,伺候他的屌不说,自己还没点头他可以离开了,他就直接走出如意宫,这是把自己当作什么了。 一块抹布吗?想起来就用,用完就丢。 “来人啊——” 一名宫女走入:“奴婢在。” “找个机灵的太监,去跟着圣上,看他是不是要出宫见薛品玉,若是,把他去公主府呆了多久,与薛品玉做了什么,都一一打探清楚,详细回禀给哀家。” “是,太后娘娘。” · 此时的公主府,宫人们正置办年货,桃夭领着两个太监,抬上一满筐花生,呈给薛品玉看。 薛品玉百无聊赖,对花生提不起兴趣,她倚坐在回廊的长椅上,看着院内,说道:“刘子今不是说,要找本宫玩吗?他是发生了何事,怎么都不来找本宫了?莫不是食言了。” 看薛品玉这样惆怅,竟是盼起了几日未来的刘子今。 刘子今遭薛满赐以鞭刑的事,公主府上下都瞒着薛品玉,这是圣上的命令,他们也不违抗皇命,说出刘子今不来,是被圣上派人打伤了。 她之前还想圆舒,如今挂念起刘子今,桃夭想道,赶明儿,她又遇着个男子,圆舒刘子今之流,不就成了一股风,过去了,便过去了。 “公主,你与刘公子,本就不该在成亲前见面,这时刘公子不来,不是他食言了,他这是守规矩了。” 桃夭示意太监们把那一大筐花生放在地上,她拿过一个花生,剥出三粒花生米,献给了闷闷不乐的薛品玉:“公主,快吃些花生,讨个好彩头,日后好生产。” “不想吃,嘴里没味。”薛品玉想起以往在明光寺吃的烤红薯。 那时圆舒经常烤红薯给她吃,她尝鲜时,甚觉好吃,后来就腻了,现回到燕城,倒有几分想念那烤红薯的味道。 薛品玉一手托脸,说道:“你去给本宫烤两个红薯。” 一说烤红薯,桃夭就知道,公主这是从想刘子今,变成了想圆舒。 自回来了,桃夭很少见着她笑了,现在连陪她玩游戏的刘子今,都不来了。 不知怎的,桃夭觉得她变得很寂寞,像孤零飘落的一片雪。 “是,奴婢这就让人在院子内升起一堆火,公主坐在这里,看着红薯烤好,可行?” 薛品玉一副恹恹样:“准。” 火堆正在堆砌,薛品玉伏在回廊长椅,看着宫人们忙里忙出,发起了呆,忽而,一个人影在她侧后方悄悄落座,生怕惊扰了她,当坐下后,他方才揽过她的肩。 一股暖意顷刻间就围上了薛品玉的身体。 “小酒,这么冷的天,在外头坐着,小心着凉,带皇兄去看看你的新寝殿,看看与旧时在宫中住的承乾宫相比,哪一个合你心意。” 薛品玉回头见到是薛满,那张脸才算是有了笑容。 第156章:衣服脱了,送你礼物 只是薛品玉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就消失了。 她背过身,拿起自己的后脑勺背对薛满,酸溜溜地说道:“皇兄日理万机,怎的今日有空来看我了?” “皇兄再忙,也有见小酒的时间,小酒不进宫,皇兄这不出宫,来看小酒了吗?” 尤礼身后跟了几个侍卫,站在回廊的尽头,离远了他们,但又能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见得薛品玉嘴一撅,不悦道:“那我进宫,皇兄为何去太后那里久久不回?她与你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聊,聊得这般久,连晚膳都要在她宫里用。” “让小酒苦等,是皇兄不好。”薛满拢过薛品玉的肩,按着她倚入怀中,说道,“皇兄与太后能有什么话,她又不是朕的亲生母后,只尊她为一声母后罢了,我们之间聊的,自是些国家大事,皇兄权利还未巩固,还需多多仰仗她来协助皇兄治国。” 薛满手指抚弄起薛品玉的脸颊,说道:“小酒莫气了,皇兄这次来,特地备了礼物来向小酒赔礼请罪,我们回寝殿,这里风大。” 尤礼手中捧着一个长方锦盒,看见薛满拢着薛品玉要移驾,他垂头,捧着锦盒,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走之前,薛品玉揣着手,对在雪中架火烤红薯的宫人们说道:“烤好了,记得给本宫送来。” “烤的什么?鸡还是兔?”薛满问道。 薛品玉说烤的是红薯,薛满没放在心上,只说道:“小酒的口味变了。” 回了殿,宫人们知薛满驾临,早在殿中升起炭火,备了瓜果,热了薄酒给薛满御寒。 薛满携薛品玉坐上罗汉床,尤礼见机,将手中的锦盒放在两人中间的小矮桌上。 薛满屏退了宫人们,让殿内的奴才都出去,只剩他与薛品玉时,他道:“小酒,你把衣服脱去,皇兄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需要脱了衣物送?定是不正经的。 薛品玉一撇头,带了些怨气道:“我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受不了凉,更做不了那种勾当,皇兄不如去后宫,找你的那些美人婕妤们,她们定能满足皇兄。” “小酒,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薛满好言道,“皇兄从始至终就只有小酒你。” 胡话信手拈来,薛品玉就不信。 薛满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放在中间的锦盒:“皇兄找了手巧的绣匠,编了一条平安腰链给你,护你肚里孩儿平安。” 锦盒打开后,里面放了一条拇指宽的五彩玉石腰链。 民间有习俗,为孕妇在腰间拴上平安腰链,可保胎儿顺利降生,无灾无痛。 编腰链的人,一定要是已生育过的妇人,祈祷生女,就找生过女的妇人,祈祷生男,那就找生过男的妇人,想要儿女双全,那就找儿女都有的妇人。 薛满找的,是经千挑万选,才选到已生下七个儿子的妇人绣匠。 “来,小酒,把衣服脱了,皇兄给你系在腰上,待平安生产,你方可取下。” 薛满从锦盒中拿起那一条腰链,看向眼色变得复杂的薛品玉。 第157章:用胸伺候皇兄 这劳什子腰链,薛品玉才不想戴,没别的原因,就是不想戴。 但架不住薛满拿起那一条用五色玉石与五色彩绳编织而成的腰链,一定要给她戴上。 “小酒。”薛满沉沉一喊。 薛品玉说道:“那东西冷,皇兄就放着,我夜里沐浴更衣后,叫上几个蠢笨的奴才,给腰链过过热水,再给带上,不劳皇兄麻烦。” “这有何麻烦,小酒说话竟还生疏客套了,何需等到夜里,皇兄这就给你捂热腰链,夜里你沐浴,你就戴着它沐浴。” 腰链就被薛满捂在手心,与薛品玉聊会儿天的功夫,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薛满捏着腰链说道:“可是热了?小酒,你摸摸。” 薛品玉摸了摸,是热的。她别无选择,只得脱起了厚厚的冬衣。 平日里薛品玉宽衣穿衣,都有两个宫人一起伺候,这会儿由她自己脱衣,自是有诸多不便,薛满起身搭了一把手,助她脱起了衣衫。 缝着毛领的冬衣脱下,穿在里面的层层内衫也被一件件剥落,最后上半身只剩一件鹅黄色肚兜。 约一个时辰前,薛品玉吃下了一碗鸡丝青菜粥与半个馒头,故而小腹看起来有些挺。 薛满疑惑:“肚子怎长得如此圆了?” 有谚语为‘圆肚女,尖肚男’,说的就是孕妇圆肚,会生女儿,孕妇尖肚,生的会是儿子。 看见薛品玉的肚子为圆,薛满满腹牢骚。 “这还未满四月,肚子并未显怀,是我吃了粥,将肚子撑圆了。 薛品玉这一说,薛满的牢骚才消了,将手中捂热的腰链往薛品玉腰间戴去。 民间百姓孕妇的腰链往往是系着铜板,而薛满手中的这一条腰链,彩线上系着绿的、粉的、白的、赤的、黄的五色平安扣,一共九枚平安扣,比用铜板制成的腰链更精致华贵。 薛满往薛品玉腰上戴去,系了一个死结,指着腰链上的一个活结说道:“这里是活的,往后肚子大了,你就松一点,这样就不会缚住你的肚子了。” “知道了,皇兄。” 见戴好了,薛品玉拢过衣服就要穿上,薛满说了一声慢着。 薛满看着她被鹅黄色肚兜罩住的胸,动了色心,说道:“小酒有孕在身,皇兄知小酒不便,但皇兄与小酒在明光寺一别后,皇兄再没碰别的女子了,皇兄,甚是想念小酒啊……” 手指细抚点过薛品玉的肩颈。 他说他没有碰别的女子,没有宠幸别的嫔妃,薛品玉自是不信的,在自己没有出宫前,他与别的女子就眉来眼去,共睡在一张床榻上了。 “小酒的胸,可还是能用?”随着话一说出口,薛品玉的肚兜就被薛满扯落。 “小酒,皇兄都出宫来见你了,不要让皇兄白走一趟,就拿你的胸,伺候伺候皇兄。” 薛品玉想拒绝,可薛满已经摸了上来,指腹掠过粉色的乳珠,惊得薛品玉身体一颤。 薛满手心托了托那一对粉嫩娇白的乳儿,说道:“瞧着,比从前大了些。” 第158章:色欲熏心 “皇兄,我身子不适,还是别了。” 薛品玉拨开薛满放在自己胸上的手,隐忍着心中的不痛快。 本打算找薛满再提一提不想下嫁刘子今之事,薛品玉也由此收回了这想法,想到自己与刘子今玩游戏,自己输到脱光衣服,刘子今看上去无赖脸皮厚,但他也不似薛满这般,对自己动手动脚,提出过分的要求。 从前怎么没发觉皇兄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变得这样色欲熏心。 在薛品玉的心中,薛满从来都是一个正人君子,善良聪慧,是她引以为傲的皇兄。 她视他为一片屋檐,为自己遮风避雨。 而这片屋檐,她现在觉察,似是漏雨了。 薛品玉将衣服一拢,手按在胸前,大步走向门边,开了门,对候在门外两侧的宫女说道:“进来为本宫穿衣。” “是。”宫女们挟一股冷风进屋,盆里的炭火都被吹大了些。 薛满的脸色明着是不好了,咬紧了后牙槽,看着张手让两名宫女为其穿衣的薛品玉。 “皇兄可还喜欢吃白玉糕,香酥鸭块,我这就吩咐公主府里的厨子,做几道皇兄爱吃的菜,皇兄留下来,一起用膳。” “不用,朕没胃口。” 夹着冰雪的风不断从门外灌进,薛满一甩衣袖:“朕回宫。” 见薛满要走,薛品玉没有留他,屈身微微行了一礼;“恭送皇兄。” 一旁为薛品玉穿衣的两名宫女互相递了一个眼色,不知往日在明光寺把薛满常挂在嘴边说想念的薛品玉,为何如今回来了,与薛满倒显得生份了? 心中虽有疑问,但也不敢问,她们在公主府,做的都是看门浇花洒扫之类的卑贱活儿,身份低微,今日是头一次,近得公主身,承蒙公主恩典,伺候公主穿衣。 桃夭拿上烤好的红薯前来呈给薛品玉。 只见得薛品玉坐在罗汉床上,单手撑在小桌上,身子靠着一个软枕,正在打盹儿,插在发髻上的步摇轻晃,满头的金钗宝簪闪着光,桃夭扫视一圈,没见薛满在屋内。 桃夭走近,薛品玉没听见脚步声,先闻着桃夭手中的红薯甜香味,抬起了眼皮。 “公主,圣上何在?” “本宫留皇兄用膳,皇兄不吃,回去了。”薛品玉撕开烤得焦黄的红薯皮,热烟争先窜了出来。 桃夭不知缘由,说道:“圣上来得快,去得快,想必……是去陪太后用膳了。” “你怎知他回宫,是要陪太后用膳?”薛品玉冷笑,抿着嘴里软糯香甜的红薯咀嚼,说道,“而不是去陪何玉安、俞施儿,又或是别的贵人嫔妃。“ 薛品玉早在被俞飞雁贬去风雪山明光寺时,那时后宫中,就住有俞飞雁硬塞给薛满的几个嫔妃了,时隔一年多回来,据薛品玉有意了解,得知薛满如今后宫的女人,已经扩充到几十位了。 这后宫妃嫔数量,与先帝登基在位十年,所纳嫔妃总数量相近了,而薛满不过登基两年而已。 桃夭向前一步,双手端在小腹前,说道:“公主,奴婢有个好姐妹,她在如意宫当差,那位姐妹和奴婢说,在公主没有回来前,圣上就常常去如意宫陪太后用膳了,圣上此去,十有八九是陪太后用膳。” 那又如何,薛品玉并未放在心上。 薛满能当上这帝王,全靠俞飞雁,他自是要讨好这个继母了,何况他自己也说了,帝权未稳固,一切都还要仰仗俞飞雁。 只是薛品玉越发觉得,薛满让她感到陌生了。 第159章:奴才定会好好伺候公主 厢房内,熏烟缭绕,莲花状的香炉里丢了一片梨,淡淡的香料中,飘出一缕梨香。 捏脚的太监跪在地上,正为俞飞雁捏着脚。 指骨滚过脚心,触碰到了某处穴位,俞飞雁舒服到直哼哼,呻吟了两声,外头太监来报,何婕妤来请安了。 俞飞雁闭着眼道:“让她站在外面等一等,等哀家捏完脚,再宣她进来。” “是。” 通报的太监向何玉安说了后,何玉安紧捏藏在袖中的汤媪,说道:“不碍事,妾身等着就是。” 说话间,打探薛满出宫去公主府找薛品玉干了什么的太监回到如意宫。 通传太监向俞飞雁一禀报,俞飞雁就让其进去说话。 何玉安看在眼里,心中横竖不是个滋味,一个奴才,比自己后来到,都被太后召进去了,自己贵为婕妤,难不成在太后心中,还不如一个奴才? 自己别说是能赶得上太后的亲妹妹俞施儿在太后心中的分量,就是一个亲信奴才,似乎都比自己在太后心中重得多。 何玉安脸色惨淡,决意离开,对通传太监说道:“请容公公通禀太后娘娘一声,就说妾身忽而感到头晕,这就回迎风馆请太医把脉,明日再来为太后娘娘请安。” 被俞飞雁派去探听薛满的太监,见过俞飞雁后,行了礼,将薛满去了公主府,与薛品玉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一一禀告给了俞飞雁。 “据奴才探知,圣上送了一件礼物给公主,那礼物,是一条由五色平安扣与五彩绳线编织而成的腰链。” “圣上与公主,屏退了寝殿内的奴才,关起了门,不清楚两人在里面做了什么,但圣上从里面出来后,脸色不佳,似是公主,惹圣上不悦了。” 俞飞雁没有生养经历,不过腰链上系平安扣,她是略有耳闻的。 这平安扣腰链,取的是平安生产之意,为孕妇所戴,先帝在时,也有两个不受宠的妃子,往腰上系平安扣腰链,祈祷能受宠怀上龙嗣。 就不知这薛品玉是有喜了,还是没有喜。 若薛品玉怀上了龙子,赶在了俞施儿和何玉安前面,这岂不是让薛品玉享尽了好处。 她虽被嫁给了刘家那残疾儿子,到底血脉是薛满的,难保薛满以后羽翼硬了,会把他的血脉认回来。 这帝位,就会一直保证是他们薛家的了。 从薛满忽然变得这么着急,要把薛品玉从明光寺迎回来,再到薛满送平安扣腰链给薛品玉,俞飞雁隐隐发觉了不对劲。 捏脚的太监手重了些,俞飞雁从前都受得这力,当下是受不得了,怒气踢开捏脚太监,呵斥道:“蠢笨奴才!手这样重,是把哀家的脚,当成了面团捏吗?” “太后娘娘恕罪,小的该死。” 捏脚太监立马跪地求饶,五体投体。 “这样蠢笨的家伙,罪该当死,可哀家念在你伺候哀家的这段日子,免了你死罪,哀家送你去公主府,你去伺候九公主,将功抵过。” 俞飞雁的目的已是很明了,要派一个人在薛品玉身边,探明她究竟是有孕与否。 那捏脚太监在如意宫中,专为俞飞雁捏脚,手法一绝。 在俞飞雁身边伺候,他一向懂得察言观色,聪明机灵,听到了俞飞雁与探听太监从头到尾的对话,他趴在地上,头伏地道:“是,谢太后娘娘饶奴才不死,奴才去了公主府,定会好好伺候公主。” 第160章:上门找刘子今 风吹万里,一夜就吹白了大地。 薛品玉感觉今年冬天没有去年冬天冷。 移来院中新种植的红梅,看上去比去年见到的红梅还要艳丽,蜡梅闻着,同样比去年冬日里盛开的腊梅要香。 许是去年离别,充满伤感,看什么都不对味,今年故土重逢,故此一些事物都日趋美好。 薛品玉手执一支红梅倚在门边,桃夭走到她身后,关切道:“公主,外面风大,快进里屋歇着,小心吹出寒病。” 或是有孕在身,薛品玉的体温比从前高,不怕冷了,穿着臃肿的冬衣,她甚至觉得还有些热。 “刘子今在成亲前,都不会来找本宫了吗?” 起先他日日登门,薛品玉还觉得这人烦,他这不来的日子,薛品玉念及少了他这样一个玩伴。 桃夭回答道:“是的,公主,你们在成亲前,不能见面,刘公子不来,是好事。” 好什么好,薛品玉觉得自己快闷死了,在明光寺呆了一年多,心心念念盼着回来了,薛品玉却发现这里远没有明光寺自由广阔,冒出了刘子今这一号的人物,发现他有点意思,日子不至于沉闷,刘子今又不来了。 “本宫想去找刘子今,让他陪本宫玩。” 此话一出,吓坏了桃夭。 “公主,万万不可。” “本宫偏要!” 这激起了薛品玉的好奇心,她丢下手中的那一支红梅,说道:“去,给本宫备一套男装,本宫要去刘府,看看他是不是找了别的小娘子和他一起玩,所以才不来找本宫玩。” “公主,公主府上下,那么多的奴才,你想玩什么游戏,我们陪你玩便是,你若出府去找刘公子,让圣上知道了……” “本宫这不,让你去备男装吗?本宫若穿着这一身,大摇大摆走出去,皇兄想不知道都难,换一套朴素的男装,从偏门悄悄出去,自是欺满过海,不会让皇兄放在公主府里的探子知晓。” 桃夭诧异,还以为这小公主什么都不知道,她原来是知道这府上有圣上的眼线。 “还站着干嘛,快去啊,本宫不想和你们玩,本宫就只想和刘子今玩。” 薛品玉催促,桃夭犹犹豫豫,最后只得听命薛品玉,为薛品玉找来了一套男装换上,将她头发束成一把,戴上毛毡帽伪装。 桃夭同样换上了一套男装,避开公主府的探子,带着薛品玉从公主府的偏门出去,陪同薛品玉一起去刘府。 公主府与刘府在燕城相隔不远,也不近,走路大约两柱半香的时间就到,薛品玉在风雪山时,圆舒领着她走了许多山路,从最初的叫苦不迭,到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已习惯没有马车,要靠自己的双腿在山间行走。 这从公主府到刘府的路,薛品玉认为小菜一碟,完全可以靠自己走过去,但被桃夭阻止,要她一定坐马车。 “公主你今时不同往日,腹中……”桃夭指指自己的肚子,示意薛品玉有孕在身,走路万万不可行。 按女医娘子的话,她都不能下床,可看她精神头不错,还要闹着去找刘子今,桃夭这才不得不陪着她胡闹,但不能再放纵她走路去刘府。 若薛品玉出个什么事,桃夭觉得自己是有九条命的猫,都不够赔命。 “好,坐马车也行,快一点,这样本宫,好能快一点见到刘子今。” 桃夭松了口气,扶着薛品玉上了马车:“公主,你让奴婢好生胆怯。” “无须害怕,本宫的身体,本宫知道,本宫健康的很,本宫有皇兄送的平安扣腰链,定能挡灾避难,平安生产。” 马车从公主府偏门出发,一路向北,很快就到了刘府。 下了马车,薛品玉看见屹立在刘府门外的石狮子左右是一大一小的两头狮子,小石狮子脖子上系了一个红结,头靠在大狮子的脚旁,憨态可掬,薛品玉瞧着小石狮子可爱,伸出手去摸小石狮子嘴里的石头圆球。 站在府外的两名守门家丁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见两个小子胆敢玩起刘府门外的石狮子,吼道:“什么人啊!快滚开,这驸马爷家的石狮子,岂是你等平民能摸的?” 好大的口气,还驸马爷。 他是驸马爷,自己还是公主呢,薛品玉拍拍手中沾染的灰尘,说道:“平民为什么不能摸?这放在外面的东西,路过的人人,都可以摸。” “你这小子,尽来胡搅蛮缠瞎说了,这是刘府的石狮子,摆在外面,那也是刘府的东西,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家丁捋起袖子,走下台阶想要动手教训那口出狂言的小子,桃夭见状,从包里摸出了一块玉制的宫牌,说道:“尔等眼珠子是瞎了不成!看不出我家主子身份贵重,竟敢放肆!还不快去通知你家大人,说有贵客临门。” 那两名家丁一见宫牌,从捋袖子要打人,须臾间吓的跪在了地上发抖。 那张宫牌,乃皇子这个品阶才能所用。 当今圣上年轻,膝下无子无女,能拿出皇子的宫牌,这俩见识浅薄的奴才,以为是当今圣上微服私访来了。 第161章:本宫为了刘子今而来 看门的家丁连滚带爬找到刚从宫中回到府上的刘峦安,说是圣上来了。 “胡说!”刘峦安厉声,恨不得抽这奴才一大嘴巴子。 他从宫里回来前,见到圣上携俞婕妤去了‘金级殿’前的午门广场,这会儿回到府中,他还没换上便服,这冒失的奴才就说圣上来了。 可笑,难不成有两个圣上,一个在宫内,一个在宫外。 “是真的,大人,他的随身侍从掏出一块宫牌,那宫牌,确确实实是皇子所用,宫内现下没有皇子,持这种宫牌的人,很可能是圣上。” 刘峦安眉一皱,察觉事情不妙:“人呢?” “奴才给迎进来了,安排去了花厅,好茶好喝的,给招待着。” 这一定不是圣上,刘峦安很确定。 来不及换下官服,刘峦安就去花厅见人了,急急忙忙一走去,就认出了正咬着桃酥吃的‘男子’是薛品玉。 难怪她拿的宫牌是皇子所用。 她与薛满有奸情,薛满当了皇帝,又没有下一代,宫牌或是送了她,或是被她讨了去,才造成这样的误会。 她来做什么?还打扮成了这样? 刘峦安审视着她,跨过了花厅的门槛,走了进去。 “微臣刘峦安,拜见韫国公主,刘某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薛品玉对他一眼认出自己,甚感满意:“不错,刘大人看上去老眼昏花,没想到,还是能认出本宫的。” “公主只是换了一套衣服而已,又不是毁容,或是扒了别人的脸皮,安在自己脸上,公主的模样,微臣至死都难忘。” 这人说话夹枪带棒的,薛品玉不知道哪儿得罪了他,咳了一声说道:“刘大人,本宫摸了一下你府邸外的石狮子,就被你府上的家丁吼了,他们还要准备动手殴打本宫。” “公主见谅,他们本就是看门护院的人,忠诚勇猛,见有生人碰了刘府的东西,吼两句,很正常,换作公主府外的石狮子被生人摸了,也自有宫人们,为公主打抱不平。” 薛品玉端过手边的一杯热茶,不喝,只是捧着暖手,说道:“本宫的公主府外,放的不是石狮子,而是一对水牛,寓意……本宫牛气冲天。” 稍作停顿,薛品玉说道:“他们还打着这里是驸马爷家的家门口旗号,平民不能摸石狮子,虽说皇兄下了旨,赐了婚,本宫掰不赢皇兄,退不了这门婚,但刘子今还未正式嫁进公主府,你们就自诩是驸马爷,欺辱老百姓了,这传出去,有损本宫的名声。” 为了石狮子,劳驾薛品玉来刘府说一通,刘峦安想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薛品玉来刁难。 刘峦安只想满足了薛品玉,将她这尊大神请离。 “公主说的对,公主想要如何惩罚他们,尽管开口。” “就让他们,把你们府外的那一对石狮子抬去菜市场,让大家都摸一摸你们刘府的石狮子,若是摸脏了,本宫赔你们一对石狮子。” 刘峦安对着薛品玉行了一礼:“那就依公主的话所言,只是石狮子被摸脏了,无需公主赔,我们刘家,虽说家小业小,高攀了公主,但买十对石狮子的钱,还是有的。” 看薛品玉吩咐完,没有要走的意思,刘峦安说道:“公主,微臣送你。” 看刘峦安急着赶自己走,薛品玉就越不想走,就要气一气这对自己说话不客气的刘峦安。 “不急,你去把刘子今叫来,今儿个,本宫可不是专为这石狮子而来,本宫是为了刘子今而来。” 第162章:就让公主和驸马玩 刘子今的伤已好到差不多了,虽然背上有几处摸不着的鞭伤,时不时的还会疼一下,但已比第一日痛到不能下床要好的多了。 他差仆人将他扶到素舆上,他要去公主府,仆人受了刘峦安的吩咐,要死守二公子,不要他去找公主,说道:“公子,你伤未痊愈,且再等一等,你与公主的婚期在即,很快就会见面,不在乎这多一日少一日的。” “你不在乎,我在乎,快点,扶我坐上素舆。” 刘子今坐在床上,挪动上半身,带动下半身两条腿拖行,望着床边近在咫尺的素舆,想要坐上去。 没仆人搭一把手,他坐不上素舆。 “公子,恕奴才无法从命,你若要去外头晒太阳,奴才可以推你去,但你要坐上素舆去见公主,那是万万不行的,刘大人吩咐了,在成亲前,公子不能去见公主。” 刘子今见这狗奴才不肯帮自己坐上素舆,一咬牙,自己冒险费劲往床边的素舆上坐去。 “公子,小心——” 那奴才张手要去扶,可为时已晚,刘子今已经在翻身爬去素舆的顷刻间,摔下了床。 “公子,你没事吧。” 那奴才惊呼,抱刘子今坐在床上,看见他脸上被摔出了一块淤青。 正在此时,门外一名穿粉衣的婢女赶来,喘了两口气,说道:“大人请公子去花厅一叙,公主来府上了。” “快,快,快。”刘子今激动地握住素舆的椅背,撑着上半身,笑若灿阳。 “快带我去见公主。”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薛品玉会来府上找自己,语气都发着颤。 家丁将刘子今安置在素舆上,就要推他出去,他又拉住轮子,说道:“不忙,我要换身好看的衣裳去见公主,快去找我那件月白色衣袍,再拿一根红玉抹额,我要好好打扮一番。” “是,公子。” 薛品玉以为很快就能见到刘子今,可等了半柱香,才看见身穿竹纹墨色衣袍的刘子今,坐着素舆姗姗来迟。 他从月白色衣袍换成了缁色,又觉缁色太暗,选了多件,才勉强觉得竹纹墨色衣袍尚可。 他弃戴了红珠抹额,往头发上插了一根竹节状玉簪,在光是想怎么把自己打扮好看这一点,就误了多时。 薛品玉看他那张脸,知他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没错了,可再看他全身,坐在素舆上的他,明显就是一个废人。 他一开口,还是熟悉的他。 “刘子今拜见公主,向公主问安,几日不见,公主可好。” 薛品玉最讨厌等人了,饶是等薛满,她也会生出诸多不满,本是要对刘子今发火,让自己等久了,可看他左脸颧骨附近有一块淤青,薛品玉问道:“你脸怎么了?” “没怎么。”刘子今摸了摸那摔伤,有点疼,但还能忍,“这是我睡觉时,不小心撞上床杆磕碰出来的。” 这睡的是什么觉,能让人撞上床杆。 薛品玉眼中狐疑,一旁的刘峦安看向推着刘子今前来的家丁,那家丁对上刘峦安尖锐的眼神,为自己没照顾好刘子今而心虚低头。 薛品玉来了,刘子今的眼里就只有薛品玉了,他看刘峦安安稳坐在花厅里不离开,说道:“哥,我带公主去小花园看蝴蝶。” “蝴蝶有什么好看的,就在这里坐着,公主有什么话和你说,就在这里说,我听着,不要去没人的地方,省得被人猜忌。” 刘峦安端过茶盏,喝了一口茶水。 这让薛品玉逆反,自己偏要和刘子今去没人的地方。 她拉过刘子今坐的素舆,推着刘子今就跑了出去,刘峦安连茶水都未吞下,急得将茶杯一放,就要去追。 “公主,留步。” “刘大人,还是别追了,就让公主和驸马爷玩一会儿。” 桃夭展开手,拦下了刘峦安。 第163章:彩云易散琉璃脆 素舆是选用生长了十几年的楠木制成,相当沉,还有一个人坐在上面,那便是沉上加沉了。 薛品玉推着素舆跑出几步后,小腹忽然发紧,微微涨疼,她停下,捂上肚子愣了愣,一时给忘了,自己有孕了。 “怎么了?公主。”刘子今回头看薛品玉脸色不对,问道,“可是闪着腰,或是伤着手了?” 薛品玉站在原地不敢动,刘子今双手放在两侧的轮子上,说道:“公主放手,我只要坐上了素舆,我能行。” 待薛品玉放开手,刘子今自己拿手抚上素舆上的两侧轮子,向前滚动。 滑行了一阵,刘子今看薛品玉没有跟上,招呼道:“公主,走啊,我带你去小花园看蝴蝶。” 这个能把狗都冻死的天气,哪儿来的蝴蝶。 薛品玉只当他是胡说,试着小步迈开,没感觉到身下有液体流出,她惊出一身的冷汗才渐渐散了,大着胆向刘子今走去。 “公主这是第一次来我府上,我先带公主去小花园看蝴蝶,再领着公主去府上逛一圈,最后我带公主去看我娘亲。” 薛品玉拍手叫好:“不错,看来本宫来找你是对的,有了你,好玩多了。” 听到薛品玉对自己的认可,刘子今虽身处冬天,却如置身于百花中。 “是么。”刘子今推着素舆上的轮子,指甲里嵌进泥土都不自知,脸上笑意加深,“我还担心之前会惹公主烦,公主不愿与我成亲。” 薛品玉想,他说的不无道理,自己确实不想和他成亲,但自己入不了宫,当不成皇后,皇兄繁忙,要应付国事,太后没安好心,现在怀着身孕轻举妄动不得,不如就与刘子今做一对假夫妻,有他在身边,也可解闷。 “刘子今,你府上还有没有好玩的东西?” “好玩的多了去,公主只要与我在一起,就是一根草,我都可以给公主玩出花样。” 在刘子今的带领下,薛品玉来到了刘府的小花园。 冬日里,花园里没有花,有的只是枯木与绿植,薛品玉问蝴蝶在哪儿,刘子今引她去了小花园的棚房里,揭下一层又一层的干稻草,一个木箱赫然出现。 刘子今打开木箱,里面铺着的还是层层稻草,将那些稻草一一扒开,装有蝴蝶的玻璃罐子就露了出来。 “啊!蝴蝶!真的有蝴蝶!”薛品玉欣喜不已,捧起稻草内的一个玻璃罐子。 那些蝴蝶都是活的,贴在玻璃罐子内壁扇动翅膀。 刘子今:“这是都是我精心养的蝴蝶,准备与公主成亲那一日放飞。” “刘子今,看不出来啊,你腿不行,脑子是一等一的好,大冬日里,还把蝴蝶养活了。” 薛品玉捧着玻璃瓶左看右看,还不知自己的话无意中伤了刘子今。 刘子今也在无数个夜里懊恼,自己的腿是好的,该有多好,这样更配公主,如今自己这个残疾样,配不得公主。 可他心悦仰慕公主已久,不配,也得硬配。 从黯然神伤到豁然开朗,没用到多久,薛品玉都没发现他的异样。 “公主,你扒开瓶塞,放蝴蝶们出来会更美。” “好嘞。”薛品玉想都没想就拔开了瓶塞。 瓶塞一开,一群蝴蝶们从罐子里飞出的一幕,注定要让薛品玉记很久很久。 漫天五彩蝴蝶飞舞,装点了银装素裹的天地间,也装点了薛品玉那孤寂凄凉的心境。 但在看见蝴蝶飞越一片雪地后,蝴蝶接二连三被冻到一只只掉落在地,落了一片尸体在雪上,不知怎的,薛品玉就想起了圆舒。 要是圆舒看到这一幕,他定会念上好几声阿弥陀佛,念经超度这些生灵。 世间好物不坚固,彩云易散琉璃脆。 美好的东西都是转瞬即逝,留不住,留不得。 刘子今坐在素舆上,看见薛品玉抱着空落落的玻璃罐回过身。 她眼睛热热的,说道:“就让蝴蝶呆在罐子里,不要放它们出来,待到春暖花开,再将它们放走好不好。” “好。”刘子今点点头,说了一声好,又说了一声好。 “子今都答应公主。” 第164章:只愿与公主长相厮守 正月初三,大吉,宜嫁娶。 整个燕城的人都知今日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九妹妹薛品玉出嫁,婚嫁礼仪之最,远超去年出嫁的南长公主薛采玉出嫁排场。 南长公主出嫁时,可没有像薛品玉这般,不仅昭告天下,还晋封她为韫国公主,将其留在燕城,赐了一栋好大的公主宅,食禄等同皇长子规格。 百姓们茶余饭后,都拿薛品玉说起笑,说她二嫁,从始皇后变成了残废驸马的妻子。 长巷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百姓嫁女,都是夫婿骑俊马,带着聘礼长队去迎新娘,带其回夫家。 皇家嫁女,只会比这更繁琐,只是薛品玉有了身子,刘子今双腿有疾,薛满就让礼部改了规矩,改由刘子今坐马车前去公主府,薛品玉就在公主府等候,不必移动,也不用随刘子今再回一趟刘府。 刘子今进了公主府,成了这驸马爷,就长住在公主府,没有公主的恩准,他不得回去。 甚而出公主府,都需薛品玉点头。 宗室皇女,出嫁前从父从兄,出嫁后就是夫从皇女了。 成为驸马的诸多束缚,在薛满下旨要将薛品玉嫁给刘子今那日,刘峦安就告知给了刘子今,让他早做打算。 刘子今沉浸在‘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喜悦中,觉得这根本不是阻碍,还说明媒正娶了公主,当上驸马,必会牺牲些什么。 他是残废,外面广阔天地他闯不动,但愿与公主长相厮守足矣。 马车内,刘子今亢奋到一夜未寐,但看不出他有任何倦意,脸上红光满面,唢呐吹吹打打,长街锣鼓震天。 抵达公主府后,两名家奴将刘子今抱上素舆,抬过公主府的高门楼阶,推他进了公主府。 薛品玉早起就觉得身子不适,肚子不疼,但就是心口闷涨,食不下咽,没有胃口,太医前来请平安脉,说是胎儿一切都好,还说多休息便是。 可太医回头就开了剂量加重的保胎药,交给桃夭,嘱咐公主把药喝完后,再找他来配。 保胎,保胎,这一胎,未必能保的住。 只是食用了保胎药,不至于在小产那一日让身体元气大伤。 太医无法透露这胎不一定能保住的事实,无论是向薛品玉,还是向薛满,透露了半个字,他都是人头不保,甚至牵连家人,只能将这事烂在肚子里。 “公主,驸马爷到了。”桃夭今日换上了一身红衣,身姿翩翩,从屋外走进来看薛品玉打扮的如何了。 几个婢女围着薛品玉,往她头上戴去薛满新赐的一顶华冠。 那一顶华冠压下来,薛品玉的手就捂上了脖子:“好重,本宫的脖子要断了。” 这吓了婢女们一跳,还以为真伤着了公主,赶忙取下。 一取下,薛品玉顿感舒适多了。 从前觉得冠子、珠钗等饰品好看,薛品玉将它们视为心头爱,戴在头上发沉发重,薛品玉也能为美而忍受,自从明光寺回来,薛品玉就‘娇气’了,戴上这些美而沉的东西,她被痛苦压弯了脖子。 桃夭挥手让婢女们重新给薛品玉戴上华冠:“公主,快戴上,吉时快到了,拜完堂,咱们就取下。” “好重,本宫戴点轻便的绢花好了。” “今日是大喜之日,这冠子是圣上赏的,快戴上,就一会儿,忍忍就过去了。” 桃夭正劝着,走进来一个太监。 “启禀公主,门外来了两个穿着破烂的和尚,说是路过,见到这里在办喜事,想化缘素斋,奴才给了素食,打发了他们走,可他们拿了素斋,还要讨一袋子的米,公主今日大喜,奴才不便动武,特地请示公主,是给他们米,还是不给米?” 和尚…… 桃夭眼看薛品玉就要起身出门,连忙就将薛品玉按回去坐下了。 第165章:公主是要为了他而得罪圣上? “公主稍安勿躁,奴婢去看看,今儿个是公主的大喜之日,公主不便露面。” 桃夭既这样讲,薛品玉点头道:“去吧,若是旧相识,只管悄悄领进府,本宫与刘子今成完亲就去见他。” 房内还有别的几人,薛品玉就这样说出来,这几个人中,桃夭担忧里面有薛满新选的眼线。 桃夭以笑容掩饰紧张:“公主,一个叫花子和尚罢了,人家是吃素的,领进来与我们一起吃喜酒,坏了别人的修行,奴婢替公主去看看,和尚要米要面,都给。” 从听到‘和尚’这两个字起,薛品玉的心就不安宁,理所当然以为是圆舒找来了,在短短的时间里,已想好了该如何安置从千里迢迢找来的这和尚。 桃夭去了后,婢女们就往戴上华冠的薛品玉头上披上红盖头,左右搀扶着她前往祭天成亲仪式。 未见到那两个和尚前,桃夭心中不安,心道该不会真是圆舒那傻子,大老远追来燕城找公主了? 而见到那两个和尚是脏兮兮的老头儿,不是什么年轻貌美的俊和尚,桃夭就放下了心。 “给他们两袋米。”桃夭对一旁的太监说道,“今日是韫国公主的大日子,公主府内,吃的都管够,除了给他们米,公主还吩咐我,再送他们一袋馒头。” 两个和尚一路乞讨到燕城,见到这一处气派的大宅子在办喜事,就知来对了地方,对桃夭那是千恩万谢,领了米与馒头,一人扛一袋就走了。 祭天成亲仪式已开始,公主府十分安静,只听得见主婚人的声音,无非就是说些美好的祝祷词,安排二位新人祭天拜帝。 桃夭回身向内走着,脚步踩在雪上沙沙作响,她对走在身边的太监随口问道:“这两名叫花子和尚从哪儿来的?燕城与燕城附近没有庙宇,他们来了,可没有地方容身。” “桃夭姑娘,我不知他们从哪儿来,但听他们提了一句,他们要去风雪山挂单。” 风雪山! 桃夭停步,风雪山就只有一座明光寺。 耳边传来主婚人的高声:“夫妻对拜——” 这一拜,天空落下小雪,细碎的,打着旋儿,覆在薛品玉的红盖头上,飘在了刘子今的乌发上。 礼成后,薛品玉就被婢女们扶回了寝殿,刘子今也想跟上去,被几个宫人拦下。 “按规矩,没有公主的召见,驸马不得去见公主。” 刘子今觉得可笑:“今日是洞房花烛夜,难不成这也需公主召见,我才可与公主洞房?” 对方肯定:“正是,还请驸马静候,若公主不召驸马洞房,还请驸马去偏殿休息。” “好。” 刘子今确信,薛品玉一定会召见自己。 寝殿内,薛品玉在婢女们的服侍下,换下厚重繁琐的红嫁衣与华冠,头上只戴了一只轻巧的小金冠与两支金钗。 薛品玉对镜取下耳环,从镜内见到桃夭回来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了桃夭。 “公主,只是两个叫花子老和尚,逃难的,要去外地。”桃夭担心薛品玉不信,说道,“好几人都看见了。” 薛品玉哦了声,看不出失落,将耳坠子取下来放在桌上,说道:“那便去准备准备,召见刘子今。” “公主,不可。”桃夭两三步走到薛品玉面前,轻声道,“圣上早准备了马车,就等你礼成,接你去宫里陪圣上,小住两晚。” 薛品玉想起薛满上次想让自己给他乳交,她就不想去见薛满。 “今日是本宫的新婚,皇兄把本宫接走了,刘子今怎么办?本宫不去。” 桃夭说道:“公主,你说是刘子今重要,还是圣上重要,圣上派来的马车就停在偏门外,你是要为了留下来陪刘子今,去得罪圣上吗?” 不是为了刘子今而得罪皇兄。 薛品玉想,这是为了自己。 此行一去,免不得要被皇兄强迫做一些不愿做的事,但执意不去,也是不行的。 薛品玉叹了一口气,早知就不回来了。 第166章:用你的嘴给皇兄含射 守候宫门的侍卫们看见那一辆红盖马车,速速打开宫门,恭迎马车入宫。 待马车进去后,两扇宫门合拢关上。 马车到了太极宫,尤礼早在门外等候,亲自迎接薛品玉走下马车。 “公主,圣上等你多时,请。” 尤礼提着灯笼,为薛品玉引路,薛品玉被桃夭搀扶着,缓步走入,轻声对桃夭问道:“皇兄要留本宫小住两晚?” “是的,公主。” “那刘子今怎么办?” “公主,你们现已成婚,公主来宫中见圣上,对驸马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他的作用就是为圣上和公主遮羞。” 薛品玉私心想;这不活脱脱将刘子今踩在了脚下?不好吧。 “小酒。”薛满一见薛品玉来了,从矮凳上激动站起来。 尤礼与桃夭把人送到后,说了声‘奴才/奴婢告退’,就关门退下了。 薛满走到薛品玉面前,捞起手去摸她的肚子:“小酒可好?可是累了?” “并未累。”薛品玉回答道,“仪式减了很多,也没有走很多的路。” 薛满扶着薛品玉坐下:“没累着就好,今日可是请了平安脉?” “请了,太医说一切安好。” “那甚好。”薛满握过薛品玉的手,搭着她的手背拍了拍。 这手,摸着真是又光又滑,犹如一块上等的白膏羊脂玉。 薛满摸着薛品玉的那只手,一时兴起,悄声对薛品玉说道:“小酒,来替皇兄摸一摸那里,小酒的手,最得皇兄心意。” 薛品玉不愿,可薛满已经解起了裤腰带。 他这个样子,哪儿像个皇帝,分明像个市井的臭流氓。 “小酒,快些。”薛满拉着她的手,强行让她握上了自己那根肉柱。 上次薛满让乳交,就没有从他,这次再拒他,薛品玉就说不过去了。 只好握上了那一根肉柱,上下套弄了起来。 那只手很快把肉柱摸硬了,挺立上翘,薛满微张嘴,被薛品玉的手搅得全身热血沸腾。 他替她挽起垂落在鬓边的一缕发,夹在了耳后,指腹轻摩她的耳,眼神从她的眼,滑过小而挺的鼻,再停留在她的嘴上。 捻动耳珠的手,移去了她的嘴角。 “小酒,来,用你的嘴给皇兄含射。” 看出薛品玉眼中的不愿,薛满趁她出声拒绝前,摁过她的头,往自己身下摁去。 “乖,小酒,给皇兄口一口,你回来后,皇兄还没好好和你亲热。” 柔软的柱体凑到薛品玉嘴边,薛品玉被摁着头,除了张嘴,别无选择。 温润的舌一含上,暖意传开,薛满感觉全身仿佛都舒展了,抚弄起趴在自己腿上薛品玉的头发,说道:“小酒在庙里呆了一年多,禁欲这么久,口技都生疏了。” “再含深一些,小酒,抵到喉口。” “再嘬紧一些,小酒。” …… 公主府内,等了许久都未见薛品玉召唤的刘子今等不住了,他让家仆推着他去见公主,走到寝殿外,却被殿外的太监们拦下了。 “驸马爷,没有公主的宣召,你不能见公主。” “胡说八道!今夜是我与公主的洞房花烛夜,依公主的性子,她喜热闹,断不会独守空房,你们这些奴才在中间作祟,破坏我与公主的夫妻情。” 刘子今在门外喊了起来:“公主,公主,公主——” “别喊了,公主不在,她入宫去见圣上了。”太监不耐烦,想要快些打发走刘子今。 这种荒唐话,刘子今压根不信。 今夜是自己与公主的新婚之夜,公主怎会入宫去面圣,她与圣上兄妹感情再深,都不会在新婚夜抛下自己,与她皇兄呆在一起。 刘子今硬闯寝殿,穿过层层阻挡,破费了些力,那些太监为了让他死心,便放了他进去。 门开,穿堂风吹过,挂红贴喜的寝殿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身穿红嫁衣的新娘。 第167章:你以前经常吃皇兄的精液 “皇兄,轻些,疼。” 薛品玉皱了皱眉,不悦奶头被薛满舔得湿漉漉,还被他含进嘴里轻咬,不分个轻重,牙齿一挂,就给挂疼了。 薛满呼吸加重,手揉着薛品玉半遮半露的酥胸,头埋在她胸前舔舐轻咬。 他好想要了这躺在身下的软人儿。 但太医说了,公主这一胎不能行房。 他找过太医进行二次确认,说先帝也有临幸孕妃的记录,为何到了薛品玉这里就不行了。 太医支支吾吾说据记录,先帝临幸的孕妃二十岁,公主十五岁,年纪太小,不宜孕期同房,会对公主腹中的胎儿有害。 薛满信了太医的话。 从薛品玉被接回来后,薛满就时时忍耐抑制自己的兽性,到薛品玉与刘子今成婚之夜,将薛品玉接来宫里,薛满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了,一定要过把瘾。 “小酒,小酒。”薛满轻呼,将自己那根硬物放在了薛品玉的胸中间,拉过薛品玉的双手扶着胸,“小酒,你只需夹紧它就行了,皇兄自己会动。” 薛品玉偏开头,不情愿地拿双手放在乳房上,夹住那一根阳物,只希望薛满能快点射,射完好放过她。 “小酒,看着皇兄,你怎么变得心不在焉了。”薛满扶正了薛品玉偏向一旁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挺身在她双乳之间抽动。 薛品玉看着薛满那张充满了情欲的脸,被动接受来自胸部的摩动,说道:“皇兄,折腾了半宿,我乏了。” “小酒乖,皇兄很快就好,皇兄很快就哄小酒睡觉。” 薛满俯身,头埋在薛品玉的脖子上亲吻,那吻黏糊糊的,薛品玉不知为何,莫名烦忧,会觉得他的吻恶心。 明明以前都很欢喜与皇兄亲热,怎的如今对他的身体、他的吻生出了一丝排斥。 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薛品玉发觉自己的身体对薛满反感强烈,她安慰自己,或许等孩子生下来,一切就恢复正常了。 忍着恶心配合薛满乳交,时间过的格外漫长,床榻摇晃,烛光轻纱跟着轻晃,薛品玉就像一层层剥开花片的花蕊,身下垫着被脱下的一层层红衣。 “啊—”一声呻吟,薛品玉的心口多了一泡精液。 薛品玉嫌恶心,闭上眼说道:“皇兄,快擦了。” “着什么急,小酒你以前还经常吃皇兄的精液,这不过是射你胸上了。” 薛满还是皇子时,就经常带薛品玉躲进宫里的假山,支开宫人们,脱下裤子,哄骗薛品玉‘品萧’。 薛品玉眼眶一红:“快别说了,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拿来现在说什么。” 看薛品玉要急哭了,薛满拿自己脱下的衣服替她拂去胸前的浊液。 “小酒去了一趟寺庙清修,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皇兄何时亏待过你,只不过这次迎你回来,没兑现承诺让你当皇后,还把你嫁给别人,让你与皇兄生了嫌隙。” 薛满躺下来抱过背对自己的薛品玉,强迫她面朝自己,抚摸起她的脸:“你自己说,除了这件事让你受委屈,让你嫁给了刘子今,皇兄何时亏待你,皇兄是最疼爱纵容你的,你说是不是?” “我想回去……” “回哪儿去?”薛满以为她说的是承乾宫,说道,“承乾宫为你留着的,母后虽拿来养孔雀,但皇兄每日都派人去清扫,孔雀也只养在院子里,不会进屋内,待有了时机,皇兄会让母后给你腾出来。” 才不是承乾宫。 薛品玉想回的是明光寺。 回燕城了一段时间,不知道阿狗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思念自己? 薛品玉抱紧了薛满的腰,靠在他怀里说道:“皇兄,我想在孩儿诞下之前,回明光寺为我们的孩儿祈福。” “明光寺山高路远,也没听说神仙显灵的事,你要想祈福,皇兄派人送你去远郊的宝塔寺,那些有高僧,父皇在世时,还铸了一尊金佛在那里,那里的佛灵验,定会保佑孩子平安诞生。” 薛品玉还是想回去看看阿狗怎么样了,就那样抛下他,不知道他可好。 “明光寺是我和皇兄怀上孩儿的地方,重回那里祈福,有意义。” 薛满听后,亲了亲薛品玉的唇说道:“你方才不是说乏了?快闭眼睡了,祈福这事不必你亲为,皇兄会派人回明光寺,给钱施米,让明光寺僧人们为你腹中胎儿祈福。” 第168章:十一岁就侍寝了 月落日升,星移云转。一片巨大的、看不见的阴影笼罩在这片历经了上百年风雨的王宫之上。 薛品玉晨间醒来,梳洗打扮后,太医照例来请了一次平安脉。 薛满上朝未归,薛品玉从小就生活在皇宫中,已是对这座高墙红瓦的大燕宫很熟悉,没有了新鲜劲,不想走动,她懒洋洋地呆在薛满处理政务休息的太极宫内。 俞施儿来到太极宫,小太监赶紧说道:“婕妤娘娘,你今日就不要来找圣上了,韫国公主来了。” 俞施儿早听说薛品玉与薛满的传言了,先前从长姐俞飞雁那里打听这两人,俞飞雁让她别打听,如今从太监的嘴里得知昨夜新婚的薛品玉出现在太极宫,她就知道这两兄妹,果真是有一腿的。 “那我明日来找圣上。” 俞施儿带上婢女们就要回去,但被走出来的桃夭撞见了。 “婕妤娘娘。”桃夭叫住俞施儿,“都到门口了,进来坐坐罢。” 俞施儿见桃夭身穿一袭桃粉钗裙,身材窈窕,正如她的名,桃之夭夭,灼灼其花,美如一朵三月桃花,姿色中上。 俞施儿以为她就是薛品玉,知她身份特殊,反向她行了一个礼,说道:“公主,妾身想起,还要给太后娘娘请安,这要先去如意宫。” 一旁的小太监使劲朝俞施儿眨眼,俞施儿都不懂自己认错了人。 桃夭掩嘴一笑,向俞施儿行了一礼:“都是奴婢失礼了,没先向婕妤娘娘行礼。” “奴婢名唤桃夭,乃公主的贴身丫头。” “婕妤娘娘请进,我们公主一人在宫里无聊,没人说话,你来坐一坐,陪着讲讲话,再去如意宫请安也不迟。” 俞施儿早就想见一见这传闻中的薛品玉,知她脾气不好,跋扈嚣张,回城当日就进宫,闹去了何玉安所住的迎风馆。 不顾太极宫小太监的眼色,俞施儿应了桃夭,去见薛品玉。 桃夭先行一步走在前面,进殿来到薛品玉身边,低声说道:“公主,俞施儿俞婕妤来了,她知公主你在,还要来这里,公主一定要拿出威风,给她点颜色瞧瞧才行。” 薛品玉坐在窗边,正拿笔描着风雪山雏形,听俞施儿来了,她搁笔说道:“俞施儿?可就是太后送进宫的亲妹子?” “正是她。” 俞施儿走进来后,见薛品玉的第一眼,发现她长相没有想象中美艳。 能把圣上勾的魂牵梦绕,不惜违抗太后,都要把她从明光寺迎回来,俞施儿猜想必定是美人中的佼佼者,因为美,圣上才可以纵容她的胡闹与跋扈。 可她甚至还没站在她旁边的桃夭来得动人惊艳。 因有孕在身,薛品玉的脸浮肿苍白,看起来病怏怏的,不太精神。 “妾身施儿,向公主请安。” 一个后妃,先向一个公主见礼,也只有在薛品玉身上才能发生了。 薛品玉看她长得水灵剔透,皮肤好到像个剥壳的荔枝,问道:”你多大了?” “十九了。” 这么大。 比皇兄还要大上一岁,比自己大上四岁。 俞施儿将薛品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问道:“公主多大了?” “十五。” 俞施儿心道,这年岁正合适,就不知这公主是什么时候第一次侍寝,是在圣上登基前还是登基后。 若是登基前,那就与何玉安十一岁入宫侍寝有得一比了。 长姐说了,不能太早侍寝,否则不容易怀上孩子。 俞施儿原以为自己的肚子比何玉安争气,早有好消息,可入宫快一年了,圣上被太后强制专宠她们二人,俞施儿的肚子都没大起来。 俞施儿不经意多看了几眼薛品玉的肚子,思索着这次她回来,该不会赶在她们前,先怀上了龙种? 注意到俞施儿的眼神,薛品玉拿过一张狐狸皮做成的长毯,往肚子上一盖,说道:“天气冷,俞婕妤想吃些什么东西?本宫让御厨做些端来。” 第169章:他们就没把哀家放在眼里 在非正食时间,下令让御膳房开火做饭,除了圣上、皇后、太后,大燕宫内,无第四人能有此特权。 中宫之位表面空出,可薛品玉能让御厨做饭,足以表她的地位,位同皇后了。 俞施儿不想成为她炫耀权力的工具,说道:“多谢公主,妾身不饿。” 薛品玉无意彰显薛满赋予她的权力,只是饿了想吃东西,垫一垫肚子,俞施儿在场,不叫她同吃,岂不是薄待了她? 她是太后俞飞雁的亲妹子,若传去太后耳里,太后说不定又要以此为话柄,借题去发挥。 “桃夭,本宫饿了,让人给御厨说,做点小菜和米粥,以清淡为主。” 桃夭:“是。” “再给俞婕妤做一盘米花糖。” 薛品玉按照自己的口味,给俞施儿加了一道米花糖。 “公主客气了,妾身真的不想吃。”俞施儿起身,向薛品玉行礼拒绝。 “妾身还有事,就不叨扰公主了。” 俞施儿匆忙离去后,桃夭说道:“公主,奴婢故意将她引来拜见你,说好给她一些颜色瞧瞧,你怎么无动于衷呢,她是太后的妹妹,圣上现在最宠爱的妃子,你被贬去明光寺这种苦寒之地,全拜太后所赐,如今你回来了,此时不报仇雪恨,更待何时,你不下手,若她们先下手就迟了。” 如若没有俞飞雁将自己贬去明光寺,薛品玉想自己还不会识圆舒。 至于报仇。 在薛品玉看来,这是何来的仇。 “桃夭,本宫知人心歹毒,从小就见过不少父皇的那些妃嫔们,争风吃醋的伎俩,可本宫与父皇的那些女人们不一样,本宫被皇兄捧在掌心,他不曾亏待本宫,事事为本宫着想,本宫若针对俞氏,岂不是公开与太后叫板,让皇兄为难。” 薛品玉最后以一句‘罢了’,表明自己不想不得安宁,不想与太后树敌作对,她过她的日子,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互不打扰最好。 约半个时辰后,正在如意宫与俞飞雁聊天的俞施儿忽然肚子一疼,脸上五官都拧成了一团。 她急去茅房,脏物一泻千里,用竹片子刮干净,刚走出茅房没多久,她捂着肚子又退回了茅房。 如此几番,俞飞雁请来的太医都无法为俞施儿号脉。 太医看着在茅房里出不来的俞施儿,说道:“太后娘娘,依微臣愚见,婕妤娘娘恐是吃了不洁的食物,致肠胃受损腹泻,微臣只能按照从前替人诊治的方子,为婕妤娘娘开药。” 俞飞雁大约是明白了:“这就是说,俞婕妤是吃了脏东西,才会变得如此吗?” “回太后娘娘的话,正是。” 俞飞雁立刻将俞施儿的侍从们叫到跟前,仔细盘问他们,俞婕妤在腹泻前,到过什么地方,吃过什么东西。 众人回忆俞婕妤今日去的地方,与往常去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吃食方面,也是与平日里一样。 要说不一样,那便是去了圣上所在的太极宫,见到的人不是圣上,而是薛品玉。 “薛品玉在太极宫?”俞飞雁听闻婢子描述,大惊,“她昨夜大婚,难不成,圣上今日一早就将她迎进了宫?” 俞施儿的贴身婢女欢浮说道:”奴婢见到公主时,似是觉得公主昨夜就被圣上接来了宫里,因昨夜我们主子说想来陪圣上,圣上拒绝了,现在想来,是公主占了我们主子该睡的一侧睡榻。” “公主还留我们主子吃东西,公主挽留多次,我们主子万般推辞,听闻公主性情并不乖顺,否则太后你先前怎会贬她去庙里思过,公主又岂会有这样的好心,留我们主子吃东西,想是食物里,有古怪。” 俞飞雁一听,火冒三丈。 一把火是薛满悄悄在薛品玉大婚之夜,将薛品玉接入了宫,不成体统! 二把火是薛品玉心肠歹毒,丧心病狂要谋害皇妃! 三把火是薛满与薛品玉根本没把自己这个太后放在眼里,尤其是薛满。 俞飞雁额上的青筋一条条暴突,说道:“取哀家的大氅,摆驾太极宫。” 第170章:摁住,狠狠打! 御厨做的小菜和清粥,薛品玉吃到一半,太极宫的太监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公,公主,你快躲一躲,太后正往太极宫走来。” 薛品玉放下端着的粥,不明俞飞雁来了,自己为何要躲。 “太后来就来,本宫躲什么,去备一壶热酒,天气冷,温了酒好呈给太后喝。” “公主有所不知,太后是来者不善啊!” 太监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太后那阵仗,纵是公主躲到地下三尺,也会将公主挖地三尺给翻出来。 为今之计,与其叫公主躲起来,不如快快搬救兵才是稳妥之事。 太监撤头奔走:“公主言语上,切勿顶撞惹怒太后生气,赖到奴才去请圣上回来。” 薛品玉对这太监没头没脑的话不解,端起碗又要喝粥,一旁的桃夭着急道:“公主快别喝粥了,这都火烧眉毛了。” 话音刚落,外头就有太监高喊:“太后娘娘驾到——” 俞飞雁一走进来,看薛品玉还能稳坐着喝粥,心里的气是更不顺了。 “薛品玉,你还能吃得下,施儿被你下毒谋害至腹泻,命都只剩半条了。” 面对俞飞雁的无端指责,薛品玉惊讶:“本宫何时下毒谋害俞婕妤了,她未曾在本宫这里吃过半块食物。” 对于俞飞雁的冤枉,说俞施儿被毒至腹泻,薛品玉慌张,事关人命,幼时她就见过父皇的一位嫔妃吃下半碗藕露暴毙身亡。 薛品玉指着还未动的米花糖,说道:“本宫让御厨给俞婕妤做了米花糖,可米花糖还未做好端上桌,俞婕妤就离开这里了,太后不妨去查查别的。” “一派胡言,还不认罪!”俞飞雁指着薛品玉说道,“来人啊,把她给哀家摁住,打!” 俞飞雁身后站着的太监个个高壮,站出来要去捉拿薛品玉,桃夭立即站出来制止。 “太后娘娘,此乃太极宫,是圣上亲自将公主迎进宫中小住两晚,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公主施以伤害,若圣上知道了……” 桃夭还没说完,俞飞雁走到桃夭面前,对着桃夭就踢下一脚,把桃夭踹翻在地。 “蠢奴才,这里有你什么说话的份!” “九公主已嫁作人妇,还这样出入宫中,与圣上吃住同乐,新婚夜不住公主府,住在了宫中,让人看了,岂不是笑话。” 俞飞雁对那些愣住的太监说道:“摁住九公主,掀起她裙摆,拿藤条抽她小腿。” 俞飞雁本想让太监仗责薛品玉的臀,可打十棍容易死,打五棍又太少,不如羞辱她,让她在奴才们的面前露出腿,抽她的小腿,这样她心理身体双重都予以不小的伤害。 见事态不妙,薛品玉打翻了粥就要逃,两个太监跑上前,从门口拖住她,将她摁在了墙上。 鞋靴一脱,露出她白嫩的小腿。 不知是俞飞雁有意授命,还是太监们故意为之,薛品玉感觉有只手放在了自己臀上,捏了一把。 “狗奴才。”薛品玉拼命挣扎,反手就抓花了摁住自己的其中一个太监的脸。 俞飞雁见此,说道:“她还能反抗,你们都是吃什么的,摁好了,狠狠打!” 那被抓了脸的太监有俞飞雁撑腰,腰板挺直了,吐了口唾沫,一把抢过递来的藤条,就抽在了薛品玉的小腿上。 在这宫中,以太后为尊,那废物皇帝算得了什么,这废物皇帝豢养的小公主又算得上什么。 太后翻手为云,这两人皆是她的掌心蝇虫。 得了势的太监一鞭鞭抽在薛品玉的小腿上,白嫩的腿肉很快就被抽来血痕点点,可薛品玉双腿打着颤,憋着泪愣是没叫出一声。 反是桃夭哭喊,一直想冲上去,却被俞飞雁的侍从们拉住,捂住了嘴。 第171章:帐中唤着小心肝 薛满下了朝,留下两个大臣议事,结束后,他并未马上回到太极宫,而是提前吩咐好尤礼,带了张才人去行宫小院,他要与之云雨一番,解一解昨夜在薛品玉身上没捞到的馋。 之所以没选常常宠幸的俞施儿与何玉安,不过是腻了,平日里被俞飞雁监督,来来回回就与她们两人交欢,忒无趣了。 再者,若此时临幸她们二人中的一个,走漏了风声,让薛品玉知道,定要发怒。 张才人就不一样了,她身份地位低,背后没有势力,一次都没承恩,还是个羞答答的雏子。 薛满没打算与张才人欢爱多久,只等半个时辰,就回太极宫陪薛品玉。 屋内吟叫啼啼,床下鞋袜两双,艳丽的肚兜挂在床尾,床榻扭动,薛满在帐中轻唤小心肝。 前来寻薛满的小太监辗转好几处地方,被告知圣上可能在行宫别院,小太监不抱希望地找来,看见几个带刀侍卫守在门边,尤礼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小太监直拍大腿,可算是找着圣上了! 一上前,侍卫就将小太监挡开。 小太监说有急事要禀明圣上,侍卫说道:“有什么事,等圣上出来再说。” “再迟就晚了,太后领着人,气势汹汹去太极宫,要找公主的茬。” 宫里如今就薛品玉这一位公主,侍卫们一听,放下刀没有阻拦小太监,放了他走。 小太监小跑至尤礼面前,垂手行礼道:“总管,太后带着人找上公主了,容您通禀一声圣上。” “太后带着人去找公主,就一定是要惩公主吗。”尤礼瞪了一眼慌乱到不知礼数与规矩的小太监,把他拉去一旁责骂道,“惊动了圣驾,你项上人头能不能保住,还要看你祖上积没积那么大的福。” 小太监担忧:“可……可若公主落得个伤,圣上就会怪罪奴才们护主不力了。” 也是这个理。 太后与公主向来不和,公主如今有孕未向外公布,真出个什么事,可是几个奴才担待不了的。 尤礼正打算隔着门,向还在床上缠绵的薛满知会一声,可转念一想,自己算是太后的半个人,他两边都在讨好,向圣上说太后的不是,是对太后不利。 “等一等。”尤礼看了下日头,算算时间,圣上该很快就结束了。 等结束,再告诉圣上也不迟。 这样既不会莽撞告发了太后,也不会打扰正在兴头上的圣上。 · “啊!” 薛品玉被抽了三十余鞭后,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她的两条小腿被打出一条条血痕,血淋淋的,鲜血直往外冒,光是看着都惊心动魄,更别提是有多疼了。 俞飞雁一个手势,鞭笞薛品玉的太监就停了手。 “来人,把九公主送出宫,没有哀家的允许,日后她不得进宫。” “是。” 薛品玉趴在地上,耳边回响着自己被放大的喘息声,视线被眼泪干扰模糊之时,桃夭被宫人们扔在地上,向薛品玉爬了过来。 “公主——” 桃夭说的没错。 薛品玉想道,自己不下手,就会被她们先下手,在这宫中,女人们想要活下去,不就是你斗我,我斗你吗? 把对方扳倒,获得了至上的权力,就无人敢欺负在自己头上了。 靠皇兄有用吗?真出事了,寻他的太监出去了,还久久找不回他,怕是听到俞飞雁来了,依他那懦弱不敢在俞飞雁吭一声的性子,都不敢踏进门一步。 第172章:一个比一个歹毒 “什么?” 薛满展开双手,正被服侍穿衣,听见尤礼在一旁禀报太后去了太极宫的事,他一提裤腰,自己套上了鞋靴,着急慌张地跑出了门。 尤礼在后追赶道:“圣上你慢些——” 再慢一步,薛满害怕都见不到活着的薛品玉了,俞飞雁狠起来,杀人不过就是她一眨眼的事。 平日里,有自己在身边护着薛品玉,可若自己一时半会儿没在薛品玉身边,薛品玉若是言语冲撞俞飞雁,那就是点着了老虎的屁股。 薛满知薛品玉一向莽撞,拎不清情况,脑子犯浑了以下犯上去惹俞飞雁,那就是闯下了大祸。 薛满火急火燎回到太极宫,宫人们一见他衣衫不整地跑回来,全都跪下了。 太极宫内,并无薛品玉与俞飞雁。 薛满问道:“公主呢?太后呢?” “回圣上,公主被太后送出宫,回公主府了,太后回如意宫了。” 看来没有赶到。 不过听见薛品玉被送出宫,薛满担心薛品玉被俞飞雁弄死的那颗心就放了下来。 只要人是平安的就好。 薛满放松地坐下来,自行拿起茶壶,往茶杯里添了一杯茶,问道:“太后来找公主,所为何事?” “太,太后说公主下毒害了俞婕妤,致俞婕妤腹泻,命人撩起了公主的裙摆,当众让人用藤条鞭笞了公主的小腿。” 已平静的眸光,升起一股狠戾。 手中的茶杯随手掷出,倾倒出的茶水湿了回话宫女的衣裳,摔在地上的茶杯砸了个粉碎,连同桌上的茶壶,也被薛满扫在了地上摔破。 薛满怒吼,拍桌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护住公主,也不知道前来找朕吗?” 一片宫人们跪倒地上,头伏在地,颤抖着。 太极宫的掌事太监往前跪了跪,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回圣上,太后娘娘有备而来,带了许多人,一来就将奴才们关进了屋内,奴才们无法营救公主,也无法向圣上通风报信,只一个小太监早早看见太后带人往太极宫走,察觉不妙,邃前去找圣上您了。” 气红脸的薛满听到此,抬眸看向了尤礼。 尤礼噗通一声,慌乱跪在了地上。 “圣上恕罪,那蠢笨的奴才只说太后找来了,不知太后会对公主做出了如此残忍之事,奴才不想扰了圣上你的雅兴……” 还未说完,尤礼的胸口就被薛满狠狠踹上一脚,跌倒趴在了地上。 “圣上饶命,圣上饶命……” 尤礼一个劲地求饶,他知道薛满有多残忍,跟在薛满身边这么久,见过薛满许多不为人知的歹毒手段。 为了保命,尤礼抱过薛满的腿,道:“圣上当务之急,是去看公主如何了,查清真相,还公主一个清白。” 薛满静下心,厌恶地踢开抱住自己腿的尤礼,向方才那位宫女问道:“你说太后是为俞婕妤下毒一事找来,究竟是何事?小酒向俞婕妤下毒了?” “回圣上,其中的缘故,奴婢也不清楚,只听太后说,公主给俞婕妤吃了有毒的食物,导致俞婕妤腹泻,俞婕妤确实来了太极宫,坐下与公主聊了几句,但俞婕妤未沾太极宫内的半口茶水,这是奴婢们都看在眼里的,公主给俞婕妤吃的,俞婕妤都避之不及,赶忙告退,去了如意宫。” 如此简单之事,不查清一二,俞飞雁就对薛品玉私自用上了刑。 这事,祸起俞婕妤。 薛满转动大拇指上的戒指,思量起,不妨就趁这次,除掉俞婕妤,为小酒报仇,也让俞飞雁尝一尝心痛的滋味。 第173章:傀儡废物窝囊废 一回公主府,桃夭就命人将薛品玉抬回寝殿,门刚一关上,桃夭回头就看见刘子今坐在素舆上,从殿内角落滑出来。 殿内横梁垂下一块红纱,遮住了刘子今的半边身子。 薛品玉去了宫里多久,他就在新房内等了多久,不吃不喝,就等着薛品玉回来,想要亲口听她告诉自己,她与她皇兄是否真如传言中那样,罔顾道德,兄妹乱伦。 可见到薛品玉裙摆被鲜血浸湿,两条小腿被打出血珠直冒,他赶动素舆,急速奔到躺在床榻上薛品玉的身边,惊慌问道:“发生了何事?” 见到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刘子今,桃夭推过素舆把手,就要把刘子今推出去。 “驸马,不该你过问的事,还是少知道为妙。” “大胆贱婢。”刘子今的手止在两侧轮子上,阻止前进,气得脸色煞白,大骂道,“这公主府,哪儿轮得上你这个奴婢当家做主,小小贱婢,不将我这个驸马放在眼里,还要擅自将我推出去,岂有此理!” 桃夭没有被刘子今的气势吓到。 一个到死都要坐着素舆下葬的残废男人,不过是个傀儡废物窝囊废,驸马有什么好神气的,不过是锁在他脖子上的一道枷锁,他不自知,却引以为傲,真是可悲。 薛品玉开口道:“随他,桃夭,太医何时到。” 薛品玉一说,桃夭这才松开刘子今坐的素舆,不与刘子今僵持下去了。 在宫里时,就告诉了太医,只怕俞飞雁会阻拦,才让太医前来公主府诊治。 “这会子,该是到了。”桃夭也急,转身往门边跑去,“奴婢去看看。” 刘子今上前,从衣袖里摸出一块帕子,擦在了薛品玉疼出汗的额头上,心疼道:“好好的,进了一趟宫回来,怎变成了这般模样?谁造的孽?可是圣上打了你?” 薛品玉不答,闭上了眼。 她腹内巨疼,好在是躺着的,若是站着的,定是站不稳要摔坐在地上。 她与腹中那块血肉相连,她强烈地感觉到,它要离自己而去了。 留不住了。 从踏上这条归途,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两名太医先后赶到,一名是桃夭在出宫时就请上的,一名是薛满特地派来的。 薛满指派而来的太医先行搭上薛品玉的脉相,惹得刘子今在一旁说道:“眼睛是遭熊瞎子给掏了么!没看见公主的腿上有伤吗!需快快开药,给公主上药才对!” 太医眼眸微眯,脸色不佳,不知是诊出了薛品玉脉象有异,还是被刘子今的吵嚷又添一层烦忧。 “驸马稍安勿躁。”那太医起身,拱手向刘子今行了一礼,对候在一旁的太医说道,“白太医,您请搭个脉。” 白太医放下药箱,手搭上薛品玉铺了一层丝质纱绢的手腕上。 这,这,这…… 白太医脸色惊恐,松开薛品玉,与薛满派来的太医对视,互相用眼神传递信息。 不妙,不妙啊。 公主动了胎气,已经没了胎像,腹中死胎不用药及时排出,会伤命的。 可即使排出,难免不会有残留,落在子宫中淤堵,性命堪忧。 两名太医什么都没说,但薛品玉已经从他们脸上看出了不好的情形。 太医道:“公主,容微臣前去禀明圣上,请圣上定夺。” 寝殿内的宫人们全被桃夭驱散了,多的‘外人’就只有刘子今。 事到如今,薛品玉不想隐瞒刘子今了,当着刘子今的面,对太医说道:“本宫腹中胎儿能保住,就告诉皇兄,保不住,就别和皇兄说。” 胎……儿? 刘子今清澈透亮的眼神刹那浑浊,看向薛品玉似隆未隆的小腹。 第174章:本宫与腹中胎儿无碍 “这……”太医为难。 告诉了公主真相,恐会伤及她身心,还是先告诉圣上为宜。 薛品玉压着那一股钻心的疼痛,说道:“快说!难不成你们想存心害死本宫。” 若不告诉公主,耽误了用药,公主一尸两命,今日这一整个公主府的人,都将共赴黄泉。 白太医看了眼薛满派来的太医,那太医对白太医使使眼神,示意不要告诉公主。 “回禀公主。”权衡下,白太医说道,“胎儿难保。” 坐在一旁的刘子今已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仰头,眼含热泪。 呵,就说当初圣上怎么会突然将中意多年的公主下嫁于自己,那时沉浸喜悦,听不进兄长刘峦安的劝诫,如今想来,正是为着这兄妹二人珠胎暗结,有了孽种,拉了自己这个冤大头来接盘。 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难保的一胎,正是他们得到的报应。 “本宫知道了,此事务必不能让皇兄知道……” 薛品玉的手拉紧床榻垂下的红色帘幔,疼到五官拧作一团,稍稍一动,身下血柱猛流。 刘子今心中虽颇有怨恨,可见到薛品玉这情形,也顾不得怨恨,对那两名太医说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下药,为公主止血!” 太医们手忙脚乱打开药箱,两人像从水里刚捞出来的,脸上布满了汗珠。 他们一个开药,一个准备施针。 “……切勿告诉皇兄真相。”薛品玉忍受着一阵比一阵强烈的腹疼,咬牙说道,“皇兄问起你们,你们就说本宫与腹中胎儿无碍,今后,你们照常请平安脉,你们想要什么,本宫都满足你们。” 薛品玉眼中决绝道:“若不从,本宫就一头触在墙上,本宫死了,你们及你们的家人都休想活。” “公主快别说了。”桃夭从听见说龙嗣保不住,就已经在擦泪了。 早在风雪山时,女医娘子就叮嘱过,头四个月要卧床,不可下地。 如今公主落胎,要怪,便怪自己作为婢子,没能伺候好公主。 两个太医都是男子,见不得女子下身,何况这女子还是公主,两人让桃夭去为公主打热水,换掉被血浸透的被褥,以免湿寒入体。 太医跪在床边,涕泪道:“微臣会为公主开一副落胎药,公主饮用后,在两个时辰内会排出死胎,先前公主服过不少安胎药,可保公主元气不会大伤,日后怀胎也无问题,还望公主节哀,过分悲恸,恐会大出血。” 薛品玉不知太医是否在宽慰自己,她紧紧拉住太医的衣袖,嘴唇发白,颤声问道:“它……它现在还活着?你要先用药把它毒死在肚子里?” “非也。”太医摇头,“它已夭折。” 那只紧拽太医衣袖的手,才徐徐松开。 已经夭折了啊—— 薛品玉反而松了一口气。 如此,它便不会受太多罪。 在痛晕前,薛品玉仍挂念这件事会被薛满知晓,她扯上了太医的胡子,说道:“记清楚了,皇兄问,只管答今日本宫与腹中孩儿尚好,只是小腿被太后鞭笞受伤,伤着了筋脉,不能下床,需静卧一月。” “是,公主请放心,微臣在欺君与搭上一家老小性命之间,定当选择欺君。” 听到这样的回答,薛品玉才放下心。 闭上眼后,一条泪从眼角滑出。 恍惚间,她恍如回到那座山,那座庙,看见了那个和尚,他正坐在瀑布下念经。 一回头,他看见她,冲她一笑。 “公主近来可好?小僧很好,吃得下,睡得着,师父师兄弟们也都安好,庙里登山而来的女香客们,总找小僧算命摸骨看手相,小僧不会,她们就硬拉着小僧的手,说多摸摸就会了。” “你摸了吗?”薛品玉问。 那和尚摇头,念了声阿弥陀佛。 “出家人不近色,要守身的。” 薛品玉轻蔑一笑:“守什么,你的身都被我破了。” “纵是如此,小僧也为公主守身,公主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看看小僧,小僧就要害相思病死掉了,那公主就永远见不到小僧了。” 薛品玉正要回答回不来了,永远都回不去了,耳边就响起刘子今的声音,他似乎在嫌敷额头的帕子不够热,在责骂那群奴才们。 一个温暖的美梦,瞬间消逝。 薛品玉睁眼,床上方,还是搭着那日成亲时缠绕的红色布帘,一圈圈一条条的轻纱,像血,浸满了薛品玉的眼。 第175章:公主,冷吗 “公主。” 见薛品玉醒来,刘子今急切道:“身体可有不适?” 小肚子坠涨,想要如厕。 薛品玉不方便同刘子今讲,虚声问道:“桃夭呢?太医呢?” “他们都不在,公主想做什么,你告诉我。” “恭桶。”薛品玉转过脸,摸到自己额头上搭了一块热帕子,浑身不舒坦,将热帕子扯下来。 刘子今立马吩咐候在一旁的奴才去准备恭桶,把薛品玉扯下来的热帕子拿到手里,擦起了她的脸。 “公主发烧了,额头滚烫,那些蠢奴才们备上的帕子浸过冷水,要为公主降温,可公主如今这个身体,受不得寒,碰不得冷,我将他们骂了一通,让他们换来了热帕敷上。” 热帕在薛品玉脸上走了一圈后,被刘子今放在了薛品玉的额头上搭着。 此时,门外两个太监抬着恭桶走进,放在了屏风后。 薛品玉再次扯下搭在额头上的热帕子,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要下床如厕,刘子今去扶她,她抽回手,说道:“你该知道的事,不该知道的事,你都知道了,为何还留在本宫身边?本宫不缺伺候服侍的人,你找个清净的地儿去呆着。” “找个清净的地儿,一个人躲着哭吗?我无事,我比公主你认为的要顽固,我虽双腿残废不能走路,坐在素舆上,但我能为公主出力,我定当竭尽全力。” 薛品玉看向坐在素舆上的这个男人,衣服已从昏迷前看见他身穿的红色喜服,换成了一身素白黑纹。 他整个人,似与成亲前见到的不一样了,感觉上,就是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间发生了改变。 薛品玉小腹阴疼,需要刘子今在一旁扶着,才可以在恭桶上坐稳,她花了三炷香的时间,才把体内的死胎、血块、秽物一一排出。 那孩子已成了形,像只没毛的小老鼠,薛品玉依稀看了一眼,就不愿看第二眼,让奴才们抬下去倒进粪池里。 这出乎刘子今的意料,以为她会大哭大叫,再不济也会叫人把孩子尸体装好,找个地方埋了。 她的冷血与淡薄,让刘子今匪夷所思,怀疑她究竟是不是薛品玉。 桃夭从外走来,端着一碗太医开的药,要服侍薛品玉喝下,刘子今坐在床边,自然地伸手去接桃夭端在手里的药。 “我来。” 桃夭看了看薛品玉,薛品玉没有拒绝,她就把药给了他。 刘子今舀起一勺药汁,在嘴边吹了吹,送去了薛品玉的嘴边。 那药苦到薛品玉皱紧眉头,艰难下咽,在抿下那难喝的药后,她就当刘子今不存在似的,对桃夭说道:“太医可打点好了?” “回公主,打点好了。” 薛品玉嘴里泛着一股药味的苦,可这远不及心中的苦,她道:“你去寻个与本宫差不多月龄的穷苦产妇,提前与妇人说好,花钱买了她孩子,待她孩子降生时,本宫也要进行生产,将她孩子抱来,蒙混骗过皇兄。” 假若此时失了孩子,让皇兄知道,今后自己还怎么立足,母凭子贵,任凭生下是女还是男,都是皇兄的第一胎,便都能凭此胎稳固地位。 桃夭:“是,公主。”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与其到薛满面前哭诉卖惨说孩子因俞飞雁流产了,还不如就这样静悄悄地处理了。 薛满对抗不了俞飞雁,向他诉苦也白搭,不如快些把失去的傍身之物,迅速想办法找回来。 薛品玉深知这在肚里夭折的孩子,就是她今后的依傍,她要假孕,要‘生下’这个没有血缘但至关重要的孩子。 被视作隐形人的刘子今一声不吭,直到把那碗药全喂给了薛品玉,他放下碗后,掖紧了薛品玉盖在身上的被角,说道:“公主冷吗?” 寝殿内点满了蜡烛,看上去很温暖。 春天不远了,一想到冬雪消融,花朵竞相开放的场景,薛品玉觉得自己这忽冷忽热的身体再糟糕,都能熬过去。 “不冷。” 饶是回答了不冷,刘子今也还是往前俯身,轻轻抱住了薛品玉。 第176章:他不信神,他就是神 大殿之内,两名太医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踱步在眼前的薛满,就怕一抬头,眼里的慌张出卖了他们。 “小酒与她腹中胎儿无事,你们功不可没,朕想来想去,不知赏你们什么才好。” 那两名太医一听,皆跪在地上,齐声道:“谢主隆恩,救死扶伤是为人医者本该做的,无需犒赏。” 戴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转个不停,薛满总算是停下焦躁的脚步,坐了下来。 “朕一向赏罚分明,说了要赏你们,那就一定要赏。” “但。” 薛满话锋一转,两个太医的心都提了起来,手心攥着汗,以为薛满是察觉了不对。 殿内大门紧闭,幽暗密闭,只他们三人,连时常跟在薛满身边的太监总管尤礼,都没在场。 烛火闪烁,光影在墙上拉长变大,就好像那坐在椅子上阴晴不定的薛满。 “朕在赏你们前,你们要先为朕办一件事。” 两个太医的心还是悬在半空中,这事在没讲出来前,两人就猜出了不是什么好事。 帝王心,海底针,居心叵测,代代帝王皆是如此,无一个善类,笑面虎是他们,阴狠恶毒是他们。 “张太医与你们是同僚,同在太医院共事,他如今在诊治俞婕妤,你们可知俞婕妤腹泻。” 正因为俞婕妤腹泻,这事辗转,才牵连到了薛品玉。 跪在地上的两个太医对望一眼,说道:“不知。” 薛满张开腿,向后仰坐在椅子上,手仍是转动着玉扳指,说道:“不知也没关系,朕交代给你们的事,不难,你们同去给俞婕妤请个脉,朕要你们,为她请完脉,慢慢的就要了她命。” 拇指上的扳指停止转动,周遭温度骤然降下,炉内的炭火却一切如常。 医术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两名太医惶恐不安,心中嘀咕这兄妹俩,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一个要假孕,一个要杀妃。 俞婕妤是太后之妹,圣上宠爱的妃嫔,他一句话说要了她命,就不顾往日情谊,要她香魂远去。 纵是受宠百日,风光无限,亦被他朝夕间说变就变的无情,给踩在了脚下。 “两位太医,可有疑问?”薛满声音压低,说道,“若有,还请讲出来。” 白太医道:“回圣上,恕微臣无法办到,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杀人一命,下地府油锅炸尖刀刺。” 那枚碧玉扳指重新在薛满大拇指上转动起来。 他不信神佛,不信天上人间,不信阴曹地府,他只知,只要手握权利,身处高位,可以轻易改变一个人的命运,那他便是神。 “白太医这话,是说朕日后会下地府,被油锅炸,被尖刀刺?” “微臣绝无此意,请圣上恕罪……” 可一切为时已晚。 从他说无法办到,不将人命视为一根灯草,就晚了。 初六寅时,俞婕妤病故身亡,离立春还有三日。 一个时辰后,太医白明礼家人,发现他在睡梦中悄然逝去。 消息传去公主府,薛品玉惋惜白太医就这样过世了,走得太早,日后前来请平安脉的太医,就只剩下那一位受皇兄信任,姓丁的太医了。 她再次叮嘱桃夭,一定要打点好那一位丁太医。 第177章:好想蹂躏疼爱母后一番 俞施儿在太医的治疗下,已止住了腹泻,身体有了起色,吃的下饭,走的了路,人忽然暴毙身亡,这是俞飞雁始料未及的。 先帝在世时,俞飞雁独得先帝宠爱,靠的不止是美貌,还有手段。 要说手段,没人能比得上她,否则怎能从一个无子嗣的贵妃,当上这万人之上的太后。 只是如今这后宫中,由她掌权,妃嫔们一个个乖顺的像小猫,没人会敢去耍手段谋害俞施儿。 要说是薛品玉耍手段,可她已经被打到在公主府养伤,躲进她的乌龟壳,连头都不敢伸出来,手段都施展不出来。 俞施儿是俞飞雁最亲的小妹妹,俞飞雁筹划将俞施儿接来宫中,成为薛满的嫔妃,日后还要让俞施儿坐上皇后之位,而她在这个如花的年纪忽然陨落,俞飞雁悲痛难耐。 自己辛苦的筹划,轰然倒塌了。 何玉安一收到俞施儿薨逝的消息,头戴白花,身穿素衣就来了如意宫,向俞飞雁请安。 “难不成施儿无福,她在病得最重的时候,人都没去,这眼看着人好了,却走了……”俞飞雁低眸垂泪,滴滴泪落下。 这让候在一旁的何玉安心里直犯嘀咕,心道自己只是给俞施儿下了泻药,争宠欲让她无法侍奉圣上,怎的转眼间人就没了。 她无意想害死她。 可在得知俞施儿死了,目睹俞飞雁落泪,何玉安以为自己的良心会受折磨,但到了这一刻,她内心没有受到太多折磨。 反而觉得俞施儿死去,对于自己不是坏事。 从此后宫中,不再有两位婕妤平起平坐,只她一位何婕妤,与太后血缘关系最近的嫔妃,也只有自己,太后会从为俞施儿铺路上位,变成为她铺路上位了。 后宫中,也少了一个能怀上龙嗣的对手。 何玉安想到此,原本堵闷压抑在心中的那块大石头就移开了,她的手,捏在了俞飞雁发硬的肩上:“姨母,节哀。” 俞飞雁拍拍何玉安的手,招来宫女端来白色绢花,何玉安执手,捻过婢女托盘中的白色绢花,为俞飞雁簪在了头上。 外头太监来报,圣上来了。 俞飞雁收好悲悯的神情,拂过脸上的泪,对何玉安说道:“待会儿你见过圣上后,你就退下,哀家与圣上有事要说。” “是。” 何玉安应道,想着圣上此次前来找太后,多半是为了俞婕妤暴毙亡故而来。 薛满走进后,何玉安向薛满行了行礼。 看见何玉安丰腴的体形,薛满说道:“何婕妤近来可是又长胖了些?” “冬日贪吃,臣妾馋那一口。”何玉安掩嘴正要笑,可想到俞施儿刚死,就这样当着太后的面笑出来,会让太后不悦。 她遂憋住了笑,脸庞装点悲伤的表情,向薛满又一行礼:“臣妾告退。” “嗯。”薛满背手,视线跟随她转动。 都是俞飞雁的一声呼唤,才将他的视线唤了回来。 “施儿没了,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 在妃陵找个空穴位葬进去。 薛满见俞飞雁鬓边簪了一朵白绢花,脸上神色哀伤,当着奴才的面,他就伸手往俞飞雁的脸上摸去。 “母后哀痛茶饭不吃的模样,朕好想蹂躏疼惜一番。” 他的宠妃刚咽气,他就说出如此下流的话,俞飞雁悲伤之余,气得抓过薛满摸脸的手,一嘴就咬上了。 薛满没有喊疼,而是用另外一只手直接掐上了俞飞雁的脖子,将她往后一推,她就被掐坐在椅子上,无法站起。 一旁的奴才们见状,全都跪下来为俞飞雁求饶。 “出去,都滚出去!” 薛满呵斥那些奴才们出去。 今时今日,他已不是那软弱无能,处处都让着俞飞雁的废物皇帝了。 一个男人想要掌控一个女人,实在太过容易,只需占有了她的身体。 让她跪下来,绝不要让她站起来。 薛满要俞飞雁永远都匍匐跪在自己面前,永远都站不起来。 宫人们全都退了出去。 薛满逼近,在俞飞雁耳边低声细语:“母后好大的威风,出入朕的太极宫,空口无凭,诬陷小酒下毒害了俞婕妤,带人打伤小酒。” “这后宫是母后的,也是朕的,母后要动谁,要训谁,朕管不着,可小酒不是朕后宫里的女人,母后动她,就动错了。” 俞飞雁憋红了脸,手扯着薛满掐在自己喉咙上的手,艰难发声道:“她虽与你无名,但与你有实,算得上你后宫里的女人,后宫女人们间争风吃醋做出的事,远超你预料,她一时看不顺施儿,给她吃了导致腹泻的食物,也在情理中。” “是又如何,她是朕的妹妹,从小被朕宠到大,别说她看不顺俞婕妤,要下毒谋害俞婕妤,就是她要了俞婕妤的命,朕都不会怪罪她。” 这话彻底激怒了俞飞雁。 她是薛满的妹妹,施儿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妹妹,他的妹妹珍贵,要了她妹妹的命,他竟可以放过。 俞飞雁一脚踢向薛满的膝上,薛满吃疼,松开了掐住俞飞雁脖子的手。 俞飞雁起身就要跑,她被掐到脑子混沌,不知门的方向在哪儿,大声呼喊着来人啊,刚跑了几步,就被薛满追上,从背后捂住她的嘴,摸上她的胸,将她往床榻拖去。 第178章:玉扳指塞进母后小穴内 从薛满频繁地来如意宫,如意宫的宫人们就多次撞见薛满与俞飞雁两人眉来眼去,亲昵抱在一起的场面。 现下听到殿内恍如打斗的尖叫声,守在门外的太监宫女们低下头,装作听不见。 圣上大约就是好这一口的,与妹妹乱伦,又与继母厮混,揪扯不清。 被薛满压在身下的俞飞雁双手挥舞,不要薛满接近。 “哀家的妹妹刚死,圣上就来欺辱哀家,先帝与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一定唾弃咒骂你畜牲。” “无需他们诅咒咒骂,朕看母后,离骂朕畜牲也不远了。” 薛满拖过俞飞雁的两条腿,膝盖跪压在上面,让她无法动弹,然后扯起了她的腰带。 冬日穿衣繁重,薛满急躁地解了几层都还是衣服,他索性就先咬上了俞飞雁的那张嘴,手探到她腿间抚摸。 俞飞雁不情愿在这个时候与他沾染情欲,自己是要为妹妹守孝的,自己是要想法子好好教训这个竖子,断断在这时候不能乱了情。 可自从被薛满断了往宫里送男人的途径,她只得靠自己的两根手指与薛满时不时的爱抚度日。 这一具缺了男人滋润的身体,在薛满压下来后,就主动张开了腿,让薛满有了可趁之机。 “湿了。”薛满舔着俞飞雁的耳朵,手从俞飞雁裙底钻了进去,淫笑道,“母后湿的好快,隔着裤子摸都湿了,里面是不是流成了一条小河?” 在低喘中,俞飞雁咒骂:“胡闹!” 手指一碰上滑腻的肉缝,俞飞雁身体急速抖动了下。 自摸与被男人摸,大不一样,纵是如此,俞飞雁的臀部往后移,那手紧追不舍,再次摸了上去。 手指直抵肉缝,扒开两片阴唇挤了进去。 “啊——”俞飞雁失魂叫出了声,而后又被抽动抠插的手指给爽到夹紧了臀部,连同薛满插入的手,她都夹紧了。 薛满故意急声在俞飞雁耳边急喘:“母后,母后,母后……” 一声声母后,把俞飞雁叫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母后放松。” 在俞飞雁渐渐放松之时,一块冰冷的硬物就从身下塞了进来。 “这是什么?”俞飞雁的心受到莫大惊吓。 薛满用鼻头碰了碰她鼻头:“是朕的玉扳指,摸着不光滑了,需要滋养,就用母后你的淫液泡一泡。” “你取出来!”俞飞雁红着脸,盯着薛满那张无耻的脸,命令着他。 薛满非但没取出来,还用手往里面推了推,把那枚戒指往深处送去。 卡在那个地方,有一点涩疼,有一点难受。 俞飞雁怕了他,语气变软:“拿出来。” “拿出来后,要拿什么堵住母后流水的骚穴?”薛满已不知何时脱了裤子,下半身赤条条,裸露着两条腿,手搓那根挺立的阳物。 那根昂头的性器弹在俞飞雁腿上,热热的,一触碰上,肉穴内的淫液又增多了。 薛满的手指抠进去,搅动出水声,俞飞雁张合着嘴,眼角都湿润了。 他搅的时候,扳指陷入肉泥里,越陷越深。 俞飞雁想要硬挤出来,发力像尿尿那样,给尿出来,淫液却顺着薛满的手指流了出来。 “母后,都这么湿了,看来玉扳指都堵不住你的骚穴。” 俞飞雁皱眉,用上了手,将手插进自己湿糜的小穴,想要抠出来,但见薛满不阻止,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反应过来,自己是遭了他的当。 他看的就是她自亵。 俞飞雁抽出湿漉漉的手,唇随即就被薛满火热覆上,舌钻入其中,搅动起俞飞雁的舌齿。 俞飞雁被迫张大了唇,去迎接他的掠夺入侵。 唾液丝丝相连,下身流出的淫液在薛满指间浓到成了一条条银丝。 “母后,为儿臣舔一舔龙根。” 俞飞雁喘息着,被薛满吻到呼吸还未平稳,刚松嘴,嘴里就被塞入了一根硬物。 长驱而入,直捅俞飞雁的咽喉深处。 第179章:母后,精液好喝吗 “唔……唔……唔……” 俞飞雁脑袋被迫摇晃,唇包不住那根硕大顶得又深的性器。 从性器里流出的液体混合唾液,从俞飞雁嘴角流出,被撑开的两腮鼓圆,性器狰狞,一下下、重重地抽插着。 她本是睁大了眼,嘴里哀嚎想要发出声,仰头盯着薛满,求他放过自己,但逐渐认清薛满这是疯了,她就绝望地闭上了眼,尽力张大嘴迎合他,适时舌头舔了上去,好让他捅舒服了就放过自己。 “母后……”薛满额上覆了一层细密的汗,看着屈辱于自己胯下的俞飞雁,他尤为兴奋,“……母后伺候父皇,也是如此吗?” “母后的嘴,含的儿臣好舒服……” “儿臣……可否……” 薛满说话断断续续,脸红喘息道:“……射进母后的嘴里?” 换成是之前,俞飞雁断断是拒绝的,不许他这样做,如今这情形,即使说了不,也会遭他强行屈辱射入。 伤了薛品玉,他定是心气难消,不如就委身伺候好他,度过这一关。 俞飞雁被他不知轻重,捅到眼泪从眼角划落流出,艰难点头,同意他射进自己的嘴里。 可怜自己刚失去了妹妹,就要与自己的继子做这种事,可若不委屈求全,顺着他,只怕自己这个太后,也当不了长久。 “母后既同意,儿臣便……”薛满一把扯过俞飞雁的头,摁住她脑袋,要她含紧了自己的龙根,“……便赏母后吃一壶。” 挺身重重一送,薛满爽到眼珠子都往上翻,倒吸着冷气。 这张小嘴,真是妙啊—— 俞飞雁吃了他一嘴的毛,被他紧紧摁住,嘴里腥味散开,俞飞雁使劲用舌头顶住那些涌进的浓浆,好不让它们滑入喉咙。 真恶心。 俞飞雁恶心到皱眉,想要推开薛满时,又被他挺身一插,这下把顶住的舌头都撞开了,发腥的浓浆争先涌入喉咙。 “母后急什么,儿臣还没射完。”薛满爽到哆嗦,再次一挺身,才松开了俞飞雁。 俞飞雁倒在地上,呛得鼻腔里回荡着一股酸,眼泪鼻涕横飞,模样可怜,与平日里威风的太后毫无瓜葛。 “母后,儿臣的精液好喝吗?”薛满蹲下来问道。 俞飞雁攥拳。 视线里,那一根射完还没疲软的阳物仍挺立着。 看来是小看他了。 以为他身子虚,才让俞施儿和何玉安迟迟没有怀上龙种,故此找太医一碗一碗中药送与他喝。 “母后。”薛满攥过俞飞雁的下巴,抬起来,逼着她看向自己,“儿臣问你话,儿臣的精液,好喝,还是不好喝?” 他面带阴笑,不禁让人背后一寒,比不笑还让人感到可怕。 咽喉游弋淡淡腥味。 比这受过的屈辱还大,回答一个精液好喝还是不好喝又如何,俞飞雁看着薛满,勉强开口道:“好喝。” “好喝,那儿臣孝顺你,每日都给你送精液喝。” 什么意思?这是每天都要给他口?俞飞雁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看见他站了起来。 连裤子都不穿,他就那样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母后,近来儿臣总梦见父皇说寂寞,若你再伤了小酒,儿臣感念父皇生育栽培之恩,定将母后送去见父皇,以慰父皇的相思寂寞。” 等他走出殿,走出俞飞雁的视线,俞飞雁松了一口气,忽然后背一凉,想起他的扳指落在了自己体内,没有取走。 第180章:求公主给个伺候的机会 “公主。” 桃夭呈上一碗白色浓浆,还没走到薛品玉面前,就被刘子今夺走了,他一手扶着素舆轮子,一手端着那碗白浆,来到了床前。 薛品玉面墙侧躺,不想说话,不想见人,每到了吃药的时刻,才愿意从床上坐起来。 这药是丁太医开的方子,专补妇人小产后的血气不足,又苦又酸,比黑色的中药还难喝,薛品玉连喝了几次,导致一闻见那气味脑子就疼。 “公主,吃药了。”刘子今搅着那碗药,吹了吹。 薛品玉拉过被子盖住脑袋,逃避着。 “本宫今日不想喝药,你们都走,让本宫安静地睡会儿觉。” 刘子今已经知道薛品玉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他高兴,又不能表现出高兴,想要假装悲伤,可他天性乐观,实在表现不出悲伤。 除了知道薛品玉和薛满乱伦,薛品玉怀上薛满的孩子,才找了自己接盘成亲这一真相,刘子今伤心到吃不下饭,可随着薛品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没了,刘子今实在没什么好伤感的了。 他已接受了薛品玉与薛满的关系,他安慰自己,若不是因为那两人是兄妹的关系,自己这个残废就是等到下一世,都等不到娶薛品玉。 今生能与公主做一对夫妻,近身伺候照顾公主,已是该知足满意了。 “公主,吃了药才会好。”刘子今将一只手放在薛品玉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起来吃药吧,药不烫,喝下正合适。” 薛品玉怒气直冲,掀开被子翻身转了过来。 若是旁的奴才丫鬟,薛品玉早就一掌推翻了那碗汤药,可看见坐在素舆上的刘子今,她心有亏欠,捏紧了想打翻汤药的那只手。 “本宫……本宫现在不想喝,你放着出去,本宫稍后会喝。” “稍后药冷了,再热一次药,药效就不好了,公主,还是趁现在喝为好。”刘子今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桃夭,说道,“把公主扶起来坐着。” 桃夭去看薛品玉,见薛品玉那样子不想动,遂没有上前去扶薛品玉。 看桃夭不动,刘子今把药碗搁在手心,梗着脖子厉声说道:“怎么,你一个奴才,连本驸马的话都不听了?这是公主府,公主是这里的主子,我就不是这里的主子了?” 桃夭再次看向薛品玉,薛品玉无奈朝桃夭眨眨眼,示意她上前扶自己坐着。 这被戴了绿帽的驸马爷,心里难免不痛快,有气要撒,终究还是要给他几分薄面。 如刘子今所愿,在桃夭的搀扶下,薛品玉靠坐在床头,拢了拢身上的薄衫,盖住了淡紫色肚兜。 但依旧难掩春光,尤为这病榻间的春光更是动人,柔弱妩媚,长发披腰。 刘子今舀起一勺药,就要送去薛品玉的嘴边,薛品玉坐直身体,抢过刘子今手里的碗,仰头就喝下了,连口气都不曾停歇。 喝光后,她把空碗放回刘子今手里,胡乱擦了下嘴角,说道:“这是药,不是糖水,一勺一勺喝下,苦死个人。” 说完,薛品玉就要躺下,但手突然被刘子今拉住,不要她这么快就躺下了。 手心一咯。 薛品玉握住,展开一看,是块用纸包起来的蜜饯。 “我为公主备了蜜饯,公主不会苦的。” 那双温热的手握住薛品玉微凉的手,给予薛品玉心头一暖。 “今晚。”趁着这股暖意涌上薛品玉的心头,刘子今双眼含情,看着薛品玉说道,“求公主给我个机会,让我进屋伺候公主。” 第181章:假夫妻做成了真夫妻 寝殿内,一排排烛光摇曳,新制的孔雀形烛台立于台阶两侧。 桃夭不动声色,来回打量薛品玉与刘子今,一旦薛品玉应了刘子今,桃夭就要阻止薛品玉,劝她三思。 她与刘子今是一对假夫妻,若把假的做成了真的,传到圣上耳里,纵然薛品玉再受圣上的宠爱,也敌不过帝王的翻脸无情。 “本宫屋里伺候的人足够了,不需要驸马亲力亲为来伺候本宫,驸马腿脚不便,还是呆在自己的寝殿,较为合适。” 薛品玉抽出被刘子今握过的手。 桃夭松了一口气,庆幸公主没有糊涂,召幸驸马。谅公主落胎不久,也没心思去琢磨那种事,这驸马腿残,即使爬上了公主凤榻,也折腾不出个花样。 被薛品玉拒绝,已在刘子今预料内,他不惧薛品玉的再次拒绝,重新摸上了薛品玉的手,说道:“今晚公主不要我伺候,改成明晚也行,明晚不行,后晚也行,若后晚不行,那便是大大后晚都行……哪晚公主身边缺人了,我就来公主身边伺候。” 刘子今牵起薛品玉的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 连呵气,他的眼眸都上挑,注视着薛品玉。 薛品玉对刘子今没什么情意,她是公主,从小便有薛满护着,在这皇宫内,对她好的人不计其数。 她最不缺的,就是他人对自己的好,断断不会因为他人对自己好,自己就掏心掏肺,被打动。 “好了。”薛品玉从刘子今的嘴边抽回握住的手,说道,“本宫乏了,你退下,容本宫休息。” 刘子今:“我在这里陪着公主休息,还请公主放心入梦。” 有他在,薛品玉都闭不上眼。 真是一头蠢驴,都叫他滚了,他怎么就听不明白,抑或听明白了,还要故意装蠢。 “桃夭,请驸马出去,你一个人请不动,就多请几个人。” “是。” 桃夭回身走出门,叫来几个得力的太监,将不甘心离公主而去的刘子今抬了出去。 寝殿内,一下安静不少。 薛品玉枕在玉枕上,翻了个身平躺,盯着床帘上方发起了呆,桃夭多嘴问道:“公主,想什么呢?” “想风雪山,想明光寺。” 就是没说出想圆舒。 但恰恰没说想他,才让桃夭知道,公主想得最深的人,一定会是他。 = 下身发涨肿疼,尿尿都疼。 俞飞雁羞于开口,不敢向旁人道出自己的下身被薛满塞进了玉扳指,用了好几种法子都取不出那枚玉扳指。 再忠心守口如瓶的奴仆,也不能道出这奇耻大辱。 她夜深坐于床上,面前放了一盏铜镜,双腿敞开,用手抠进小穴内,试图把那枚玉扳指抠出来。 然而,徒劳无功。 也试过双脚分开站在床上,俯身弯腰,用力想要把玉扳指从体内挤出来。 然而,无济于事。 折腾了良久,都无法将那枚玉扳指从体内弄出来。 她亦不愿请太医就诊。 那些太医们,一个个都上了年纪,少有几个年轻的太医,俞飞雁面对他们,也不愿张开腿,任人在自己的私密处勾来勾去。 贵为一国太后,若走露风声传到民间,又是一件有损皇家颜面的野史秘闻。 等了几日,都等不来往日来如意宫来得勤的薛满,俞飞雁不想再等下去了,这一直等下去,薛满不来如意宫,那玉扳指与穴内嫩肉长到黏成了一片,便是迟了。 俞飞雁只得坐上轿辇,亲自去找薛满,势要让他将玉扳指为自己取出。 第182章:需要儿臣来灭火吗 来到太极宫外,俞飞雁由两名侍女搀扶,下了轿辇。 “太后当心脚下。” 两个贴身伺候俞飞雁的侍女最近都察觉出俞飞雁不对,平日里俞飞雁走姿仪态万千,这几日走路需人扶着,腿间似夹了个劳什子,走路都慢吞吞的了。 宫外的太监一看俞飞雁来了,来不及进殿禀告薛满,跪下长声道:“太后娘娘千岁——” 问安声传入了殿内。 倚在薛满怀里睡觉的何玉安一下惊醒,细听下,确认是俞飞雁来了。 “圣上,太后来了。”何玉安慌忙找起衣服披上,披散的乌丝还缠了一缕在薛满手指上。 薛满知道俞飞雁来了,仍闭着眼假寐。 等不到薛满露面迎接,俞飞雁没耐心,迈过高槛,走进了殿,一进去就看见好大一张寝床,安置在殿内中央,粉色透明的床纱垂下,将床一圈团团罩住,隐约能看见床上那对男女。 匆忙套好衣服的何玉安掀开床纱,从床上走下,对着俞飞雁跪下来,拜了拜,说道:“妾身,参加太后。” 嫩白的脖子上,留有硕大的吻痕,可见昨夜的激烈。 俞飞雁二话没说,走上前,亲自动手往何玉安脸上打了两巴掌。 “俞婕妤停灵在宫中,还未出殡,你就与圣上做这档子事,施儿泉下有知,定对你这当姐姐的寒了心。” 何玉安未语先落泪,急忙解释:“太后娘娘,是圣上召妾身来伺候,妾身都说了,宫中有丧事……” 还未说完,何玉安肩上就被俞飞雁踢了一脚,俞飞雁将气全撒在了何玉安身上。 “还敢说是圣上的错,你好大的胆子,滚,立马给哀家滚出去,禁足宫中,百日内都不得服侍圣上。” “是。”何玉安被俞飞雁的怒气吓得一直掉眼泪,捡拾起地上的一双鞋,就跑出了殿外。 从俞飞雁步入殿中,到打了何玉安,再到何玉安跑出殿内,薛满闭目躺在床上,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等到殿内只剩俞飞雁与薛满,俞飞雁理了理衣袖,说道:“薛满,该起来了,今日你是不是,又没上朝。” 上朝多累。 有什么要禀报的,大臣们写在奏折上,他自会批阅。 俞飞雁见他手指都不曾动一下,便向他走去,一把掀开床纱,站在床边,一字一句,咬重了发音:“薛满,哀家叫你起来。” 从上往下看,俞飞雁第一次看清他的面庞有几分像先帝,鼻子挺拔高耸。 他的肤色像他母妃,一点儿都不白,像硕土的颜色。 精神上也像,有着大地硕土的蛮荒蓬勃劲。 “母后找儿臣有何事?”薛满动动眼皮,在睁开眼前,俞飞雁先移开了盯着他的眼神。 薛满假装打了打哈欠,毫不避讳地盯着俞飞雁看,伸了只手,将她一拉,她就被拽坐在床边。 “母后该不会是哪里着火了,才这样急急地赶走了何婕妤,要睡在儿臣的身边,要儿臣来灭火吧。” “无礼!” 俞飞雁轻轻一耳刮子,就刮在了薛满的脸上。 指甲刮伤了薛满的嘴角,薛满没有发怒,而是坏笑着,撑了半个身子倚坐在床头,胸口敞露大半,用指腹抹过嘴角的血渍,盯着俞飞雁涨红的脸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母后来找儿臣,到底是所为何事?” 这……这…… 俞飞雁难以启齿,张口好几次都没出声。 “母后不说,那儿臣就继续睡了。” 薛满翻身就要躺下,俞飞雁连忙拉住他:“别……” 声音都变低了不少,娇俏如少女,说道:“你,你的玉扳指还在哀家体内,你快替哀家取出来。” 第183章:母后的骚穴好湿 “哈哈哈哈……” 薛满仰头长笑。 他以为俞飞雁能耐很大,到头来,却连个小小的玉扳指都从体内掏不出,还找来太极宫,要求自己将玉扳指为她掏出来。 “住嘴!” 俞飞雁被薛满笑到羞愧,见喝止不住薛满的笑声,举手就要往他的脸上劈去。 薛满从空中接住俞飞雁的手,将她手腕一攥紧,她吃疼,怒骂:“逆子!放开本宫的手!” “母后,你是来求儿臣的,母后就是这般求人的态度?” 手腕捏的力加重。 俞飞雁疼到皱眉,她对薛满怒目,额前的发丝不知道在何时乱了,垂了一缕发落下,将她威仪的头发弄得如青楼卖笑女子那般轻浮。 两颊粉红,虽怒但娇。 在看见薛满轻佻一笑后,俞飞雁就知道不妙了,挣着手一勾,想摆脱薛满,薛满用更大的力,将她往身前一拖。 她的脸凑上薛满的脸,鼻头挨上了薛满的鼻头。 “母后躲什么,你不是特地来找儿臣取玉扳指的吗?已是半老徐娘的人,装得像未出阁的姑娘,母后你这是故意引诱儿臣。” “你——”俞飞雁气极了。 薛满将俞飞雁压倒在床上,俞飞雁想坐起来,薛满双腿跪了上去,压住俞飞雁的膝盖,不要她乱动。 “你松开哀家!”俞飞雁双手乱舞,去阻挡薛满脱自己上衫的手,“玉扳指在下面,没在上面!” 薛满两把就扯开了俞飞雁的上衫,一抹雪色肚兜露出。 “母后如今在儿臣的龙榻上,儿臣想脱母后哪里,就脱母后哪里,由不得母后。” 为俞飞雁遮羞的肚兜,被薛满粗暴撕开。 “啊——”俞飞雁尖叫着,双手护在了胸前,挡住那对饱满酥胸。 薛满将她压制在身下,态度强硬地拉开她遮住胸的手,说道:“母后挡什么,儿臣又不是没看过,儿臣不仅看过,还吃过母后的奶子,不是吗?” 薛满一歪头,邪笑着。 “儿臣替母后把玉扳指取出来,母后要如何报答儿臣?” 俞飞雁别开脸,不看薛满,不说话,满眼委屈。 这样一个罔顾人伦的逆子,哪怕不记载进史书,古来独他一个混账皇帝。 “母后陪儿臣睡三晚?” 见俞飞雁不答,薛满增加到六晚,六晚俞飞雁还不答,薛满就说十晚。 等到俞飞雁终于肯出声,已被薛满擅自增加到十六晚。 “你快点,哀家下面连尿尿都疼。” 薛满嗤笑。 裙底被掀起,盖过了俞飞雁的脸。 俞飞雁被遮住了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那只手摸向了那里,黑暗中,她害怕到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母后,放松,腿张开。” 那只手没有做任何润滑,就插了进去,疼得俞飞雁咬紧牙关,发出斯斯叫声。 薛满的中指足够长,轻易一勾,就把前几日塞进小穴内的玉扳指勾住了。 他这次没有戏耍俞飞雁,勾到玉扳指就拖出来了,玉扳指被俞飞雁的淫水泡得油光水亮,一勾出来,他就戴回到手指上。 可俞飞雁没感觉到玉扳指取出来了,还张着腿,向薛满大方展示着那处黏湿的花穴。 这样勾引儿子,那就别怪当儿子的不客气了。 俞飞雁正默数着。 她从一数到十,再从十数到一,忍耐着,期盼薛满能快点将玉扳指取出来。 须臾间,下身一发紧,有什么东西塞了进来。 她吞咽了口唾沫,被裙子盖住脸看不见,声音颤抖道:“薛满,什么东西进来了?” “还能是什么,母后,自是儿臣的手指了,儿臣要用手把玉扳指给您勾出来。” 已将鸡巴插进花穴里的薛满一脸淫笑。 母后的小穴,真是又湿又骚啊。 第184章:母后夹的太紧,儿臣射不出来 薛满压在俞飞雁展开的双腿上,用力往花心中抽送,龙根粗长狰狞,插在泛红的小穴内,潮水翻涌不平。 若是手指,没这样被塞满抽动的感觉…… 俞飞雁起了疑心,越想越不对,双手抓过盖住自己脸的裙子,往下一扯,就看见薛满早已脱净了下身,正压在自己身上挺动。 见被俞飞雁发现了,薛满没有停下,双手还覆上俞飞雁两只摇晃的乳儿,一边发出淫笑声,一边加快了抽插。 被撑开的小穴流出一行行水,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母后真是迟钝,被人肏了都不知。” “你……”俞飞雁气得眼中飙泪,挥舞双手就要去打薛满。 薛满整个身体压下来,捉住那双手,抱过俞飞雁就是一阵猛烈肏动,俞飞雁架不住这冲击,逐渐放弃反抗。 薛满猥琐舔上她耳朵。 “啊~” “啊~” “啊~“ 俞飞雁捏紧拳头,被身下那根肉棒肏到整间寝殿都回响着压抑许久的娇喘声。 “薛,薛满,你放开哀家,啊~” “啊~薛满,你,你肏,肏的太深了。” “薛,薛满,太,太深……啊~” “唔唔,啊,啊~薛满,你这个畜牲——” 俞飞雁头发上正插的凤釵,被耸动到变成了斜插。 有几支簪子还从头发上掉下,叮当发响,落在床上。 挽好的发包凌乱,长发垂下,在狼狈抵抗薛满的过程中,俞飞雁意识一步步瓦解,被下身连续的挺动抽插击散。 薛满叼上俞飞雁的奶子,故意抬眸盯着她,把她逼得逃开视线,满脸红光地抽泣。 那只手狠掐在她腰上,指甲深扎于她的肉里,勒出一指红痕。 撞击她下身的时候,薛满最享受的就是听她清脆的哭声与绵绵呻吟声。 当她高潮来临的时候,那根操她的鸡巴一拔出来,她睁大眼,涣散的瞳孔看上去像快死了。 她抓上薛满的手,神情似乞丐,只差张口求薛满了。 薛满改用手。 用手把她操高潮了,操到她双腿颤抖,夹杂着哭泣声,发出颤栗呻吟。 再将手抽出来,把沾满了淫液的手插进了她张开的嘴里,继而涂满了她的整张脸。 薛满摸上她的细眉,道:“儿臣有一忌讳,凡是儿臣操过的逼,以后只能由儿臣一人操,母后的小穴拿给儿臣操了,日后就不许拿给别的男子碰了,只为儿臣一人所有,母后日后想要了,尽管来找儿臣,母后放宽心,都是一家人,儿臣会好好‘孝敬’母后。” 俞飞雁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没缓过神,就被薛满翻了个身。 那根挂着淫水的柱体长驱插入。 若不是俞飞雁湿的快,水多,那根阳物插进来,少不了要受疼。 俞飞雁算是见识到了这薛满的厉害,他在床上粗暴、凶猛,不会怜惜女人,只顾自己肏的快活爽了就行,偶尔变得温柔,也不过是停下来,掰过她的脸,看见脸上的泪水,然后讽刺几句。 “母后这几滴泪,还没你身下流的水多。” “母后之前借着听戏,送面首进宫,与男宠媾和,他们有儿臣肏母后肏的爽吗?” 薛满一用力,趴在他身下的俞飞雁就被肏到失语落泪,上下彷佛一分为二,上半身被他抓疼,下半被他肏酸。 他稍一松懈,俞飞雁四肢跪地,爬着想要离开。 脚踝忽然被捏上,俞飞雁双眼模糊,天旋地转,就被薛满重新拖回了身下,并被他一掌打在屁股上。 白嫩的屁股被扇红,俞飞雁爽到呜呜直叫。 “母后。”阴茎重新插入小穴,顶到深处,紧到薛满额头青筋一根根凸起。 “母后夹得这么紧,儿臣射不出来。” 话音刚落,薛满发出一阵急喘,红着眼眶,低吼着,重重挺身送了几下。 一拔出塞住小穴的肉根,白浆就从窄小的细洞里缓缓溢了出来。 床罩粉纱被风掀起一角,殿内安静的出奇。 藏在暗处的何玉安目睹这一幕,眼中震惊,捂紧了嘴巴,生怕自己的呼吸,会惊扰了床上那一对男女。 第185章:公主莫不是怕了太后 “公主,宫里来消息,请你进宫赴宴。” 桃夭放下手中的药,端手站在薛品玉身旁,等候薛品玉的回复。 薛品玉摇头表示不想去赴宴,小产不足一月,她不想下床,哪儿都不想去,即使是薛满让进宫,她也不想进宫。 若是薛满挂念自己了,他为何不能来公主府看自己,之前他都能从皇宫赶来明光寺,现在两人同在燕城,宫内宫外这么近,还能难得了他? “公主,这次的席面,不单有圣上与你。” 桃夭说道:“太后也在这场席面上,还有后宫的几位嫔妃,奴婢从尤礼公公口中探听得知,圣上开了这个席,说是赏花赏月,其实是太后娘娘自知上回抽公主你的腿,抽重了,伤着公主了,太后娘娘奏请圣上设宴,想在宴上,当着圣上的面,还有嫔妃们的面,给公主赔个不是。” 薛品玉心道,俞飞雁这老妖婆打了自己,不逼着自己向她赔礼就行了,反而要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赔礼,这是一件稀奇事,想来都不可能。 桃夭:“奴婢也甚觉不可能,但尤公公来传话时,说圣上让公主一定要赴宴,不要让太后娘娘白等,奴婢以为,太后娘娘的亲妹子俞婕妤一死,说不准,太后娘娘就在悔过,大发善心向公主你赔礼。” 俞飞雁就是跪下赔礼,都不足矣消解薛品玉流产的心头恨。 如今说赔礼,这赔的是哪方面的礼,能把落掉的孩子赔回来吗? 见薛品玉侧躺在床上,气鼓鼓的,半天不发出声响,桃夭试探着,说道:“公主,外面日头好,风景好,何不去走一走,这次有圣上在,太后娘娘不敢拿公主怎样的,公主不去,太后娘娘还以为,公主是怕了她。” 被桃夭的言语一激,薛品玉翻身,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谁怕她,本宫会怕她么?” “公主定是不怕的,都怪奴婢这嘴不好……” 桃夭往自己嘴上轻掌了几下,说道:“还望公主恕罪。” 薛品玉掀开盖在身上的花被子,双腿从床上垂下来,说道:“去取本宫的华服,为本宫好好梳洗打扮,本宫要容光焕采的去见那老妖婆。” 见终于劝动躺了多少日的薛品玉进宫赴宴,桃夭忙应了好,开门叫了几个奴婢,进殿服侍公主。 前阵子清冷寂静的公主府,一下子忙活起来,重焕生机。 刘子今坐在素舆上,被家奴推着,经过那些忙上忙下的奴才,他停下,问他们为何事所忙。 在得知薛品玉要入宫赴宴,他赶紧让家奴推自己去见公主。 薛品玉拿了一朵花,对镜试戴,看是把花簪在左边好看,还是右边好看,就看见一名婢女从镜中匆匆走来。 “启禀公主,驸马求见。” 还没等到薛品玉说是见,或是不见,他就闯了进来,高声道:“公主,我听他们说,你要进宫赴宴。” 那只花放了下来。 “你听谁说的?”薛品玉转过头,看向刘子今,“未得本宫宣召,你就擅自闯入,你这是坏了规矩。” 听见薛品玉说要入宫,刘子今哪管规矩。 上次薛品玉从宫里回来,小腿被俞飞雁鞭笞的血迹模糊,还被打落了胎,如今伤痕未消,身体未愈,就又要进宫,刘子今担忧她赴宴,又会被宫里那些人折磨。 “公主,你要入宫吗?非去不可吗?” 薛品玉看他着急,不知他着个什么急,回头看向镜中,指着面前的红珠凤钗,对给自己挽着发髻的婢女说:“戴这个。” 成婚后,薛品玉的头发就要挽上发髻了,配上这大而美的凤钗,一派雍容华贵。 婢女稍显迟疑。 今日宫中家宴,太后娘娘上座,本朝只有太后与皇后能戴凤,平日里,公主面见圣上,戴凤冠凤钗无关紧要,可遇上太后,还要戴这凤钗,恐又会惹太后不悦。 桃夭见此,生怕薛品玉落的个不爽,推开挽发的婢女,亲自给公主戴上了她手指的那支凤钗。 看薛品玉这是执意,下了决心要入宫,刘子今说道:“我陪公主入宫,有什么危险,我可以冲在公主前面,保护公主。” 能有什么危险,薛品玉不屑想道。 转念想到俞飞雁。 假若俞飞雁真心要刁难,连薛满在她面前都不敢吭声,一个腿残的刘子今,她又怎会放在眼里。 第186章:小小婢女,欺负到驸马头上了 桃夭跟随在薛品玉左右,搀扶上薛品玉,说道:“公主当真是要带驸……马入宫?” 说罢,桃夭回头,看了看坐在素舆上的刘子今,一个不起眼的奴才推着他,正跟在她们身后。 他也是梳洗好好打扮了一番。 公主原是穿紫色衣衫,他也穿紫的,公主换成粉色衣裳,他不知打哪儿翻出一套粉色衣袍,穿在身上花枝招展,活像只招摇的孔雀。 一行人已到府外,有太监拿着凳子放在马车旁,供公主踏上马车之用。 “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听闻他幼时常跟着他祖父入宫,此次前去,也算是他故地重游,陪着本宫吃吃喝喝,多一个伴。” “可是,万一,圣上如若要留公主……” 桃夭担忧,薛满会让薛品玉在宫中住一夜再回去,刘子今跟着,不太好,不太妙。 薛品玉一挥衣袖,头上的珠钗银环叮当作响,手腕上戴在一起的玉镯子相撞,也发出丁零当啷声。 “皇兄要留本宫,便让他独自回去就是了,他都知道本宫与皇兄的事了,瞒他做什么,他什么都清楚。” 桃夭扶着薛品玉上了马车,刘子今让推素舆的奴才秋央,把自己也抱上马车,与公主坐同一辆马车。 “驸马,你坐的马车是后面那一辆。”桃夭挡在马车旁,拦下要与薛品玉同坐一辆马车的刘子今。 跟在薛品玉华盖加顶的马车后,有一辆蓝布顶盖的寒酸小马车,桃夭所说的,正是让刘子今坐那辆小马车。 坐在素舆上的刘子今比桃夭矮了半截,看桃夭说话,都只看得见她鼻孔。 若这双腿是好的,刘子今想自己早站起来,给桃夭这欺主的奴才两巴掌了。 “我是驸马,我不与公主坐同一辆马车,难不成让你与公主坐同一辆马车?” 刘子今对专为自己推素舆的奴才唤道:“秋央。” 那被唤作是秋央的家奴是刘子今从刘府带来的,他随刘子今从刘府来到公主府,见证自家主子在这公主府过的是有多窝囊,连公主的婢女都可以欺他。 现下这小小的婢女,还不准刘子今与公主同坐一辆马车,秋央应了声是,走到刘子今身前,一把将桃夭推开,就要把刘子今抬上马车。 听见马车外的纷争,薛品玉清了声嗓,说道:“刘子今你就坐别的马车,本宫从前都是一个人坐一辆马车,多一个人,本宫觉得打挤,不宽敞。” 薛品玉一开口,刘子今没有违背,顺从的让秋央带自己坐上了后一辆马车。 待刘子今上了马车,桃夭站在马车旁,低声嘀咕:“他当他是谁,岂能与公主你同坐一辆马车。” 薛品玉掀开帘子,露出一双眉眼,道:“你话这么多,精神这么好,你就一路走进宫里好了。” “是,怪奴婢多嘴了。”桃夭对薛品玉看似委屈地行了一礼,就让人撤走了搭马车的凳子,指挥马夫行车。 薛品玉放下帘子,轻叹一口气,想了想,顺着发髻摸去,取下了插在头上的红珠凤钗。 今日带着刘子今进宫,还是不在俞飞雁面前招摇了。 自己表面上有皇兄护着,俞飞雁不至于敢当着皇兄的面,拿自己怎么样,就怕因自己,连累了刘子今,俞飞雁把气出在刘子今身上,他可是没人护。 原是不打算带他入宫,可他说他作为皇家新婿,理应入宫面圣谢恩,礼数要周全,再者,经不住他缠,薛品玉就只好带上了他。 更要紧的是,薛品玉想借着这次入宫,报俞飞雁鞭笞自己,致落胎小产一仇,带上刘子今,他也许能成为自己的掩护。 第187章:士可杀不可辱 薛满设宴在‘露风馆’,他派出尤礼去接薛品玉,尤礼早早在南宫门等候,薛品玉与刘子今抵达,先后下了马车。 看见刘子今随薛品玉一同前来,尤礼都愣住了。 圣上只请了公主一人进宫,他怎么跟着进宫了。 “去知会圣上一声,说刘子今跟随公主入宫了。”尤礼对身旁的小太监低声说道。 那小太监后退,转身就离开,去见薛满,告知这一情况。 “奴才见过公主。”尤礼上前,对薛品玉行了个鞠礼,朝着刘子今行了一个垂手礼,“奴才见过驸马爷。” 尤礼赔笑,一甩搭在手臂上的拂尘,对刘子今说道:“奴才不知驸马随同公主一起入宫,只备了一个轿辇,还请驸马恕罪,奴才这就让人再备一个轿辇。” 刘子今说了句无妨。 那轿辇,兴许还没有自己的素舆好坐。 “劳烦公公,我坐素舆就好。” 尤礼借着他话,说道:“那就委屈驸马,坐素舆了。” 这轿辇,不是人人都坐得的,须得是妃位以上的嫔妃,才有资格被圣上赐轿辇,刘子今只是一个驸马,并无资格坐轿辇。 按规矩,薛品玉也无资格乘坐轿辇,可她身份特殊,别说轿辇,就是坐着马车在宫中横行,她都可以。 在公主府,就有老姑姑教过刘子今规矩了,外出与公主同行,他不能与公主并肩,要落后公主两步,跟在公主身后。 秋央推着素舆,两个木质轮子碾过皇城地上的青砖,这些上百年的砖墙,修修补补,崭新如故。 刘子今想着自己小时候,也曾踏入过这座深宫—— 思想打了个岔,就被走在身边的尤礼提醒道:“驸马,你快越过公主了。” 秋央稍稍推快了,并没赶上薛品玉,只是稍稍离得薛品玉近了些。 素舆被迫慢下来,连跟在轿辇身边的桃夭,都比刘子今更接近薛品玉。 待到了薛满设宴的地方,位置都被薛满安排好了,他左手边的位置坐着俞飞雁,右手边的位置则是留给薛品玉。 下方依次坐了几名妃嫔,一眼看过去,并没有给刘子今座位。 薛品玉与刘子今逐次向薛满、俞飞雁行了礼,薛满没开口说要给刘子今赐座,眼里只容得下薛品玉,向薛品玉伸手:“小酒,来,坐过来,让皇兄好好看看你,有没有变瘦。” 薛品玉看向上座的俞飞雁,奇怪的是,以前俞飞雁会对上她的目光,以太后之姿压住她,可薛品玉这次看向俞飞雁,俞飞雁避开了她看来的视线,抽出一张丝绢,擦擦鼻头的汗。 这老妖婆,怎么回事,当真是她妹子没了,开始发善要变好人了? 薛品玉略想了想,没有继续深想下去,而是转头对尤礼说道:“劳烦尤公公,给驸马引个座位坐。” 这…… 圣上都没赐座,看样子是故意要为难冷落刘子今,公主叫自己为刘子今引座,尤礼不敢,看向薛满。 在薛满冷冷眸色注视下,尤礼看见薛满点了一个头,这才如释重负:“是,公主,奴才这就给驸马引座。” 确定刘子今有了坐的地方,薛品玉才走向薛满,在他身边落座。 尤礼叫来几个太监扛上屏风,把刘子今的座位安置在嫔妃们的身后,以屏风相隔。 屏风一挡,别说是嫔妃们了,就是薛满与薛品玉,刘子今都看得朦朦胧胧。 尤礼道:“驸马,请多见谅,外男不得见后宫嫔妃,委屈你在这里坐着了。” “无……碍。”刘子今几乎是咬碎了牙,硬往肚子里吞。 知道此次进宫,圣上会看自己不顺眼,但让他没料到的是,太监放在他桌前的菜,个个都是冷菜,且是绿色的。 刘子今气到在桌下捏紧了拳。 士可杀,不可辱。 这时屏风外,一阵香风吹来,迟来的何玉安走进殿,行礼下跪道:“妾身参见圣上、太后。” 第188章:小酒要好好养胎 “何婕妤,你之前称有病在身,推说来不了,现在来了,身体可是好了?” 俞飞雁关切一问,何玉安的头埋低,不敢正视上座的俞飞雁。 “回……回太后娘娘的话,妾身身子初愈,较前几日,好多了。” “你这病来得急,去得快,记得日日要让太医请平安脉。” “是,妾身多谢太后关心。”何玉安跪在地上,俯首磕在交叉的手背上,身体都在发颤。 一想起那日俞飞雁将自己从薛满住的寝殿赶走,说要将自己幽禁宫中,百日内都不能侍寝薛满,何玉安就咬住了唇。 后来她掉头偷偷回到殿内,去寻落在寝殿内娘给的重要玉佩,正好撞破俞飞雁与薛满这二人的苟且一幕。 她在暗,他们在明,他们没发现她。 她回到自己的宫所后,身心重创,一下就病倒了。 俞飞雁得知后,还以为是踹她踹狠了,致她惊吓染了疾,赶紧赦了她的禁足,让太医们务必将她治好。 何玉安身体好的七七八八了,今日薛满设宴,她恐见薛、俞二人,本是推说不来,后听薛品玉来赴宴了,何玉安从病榻走下,让丫鬟为自己梳洗,临时起意要来赴宴。 她冷静下来,想找机会,将这一桩丑事告知薛品玉。 薛品玉与俞飞雁向来不和,前阵子还为着俞施儿的事,俞飞雁关门,让太监笞打了薛品玉。 俞施儿一死,薛品玉谋害俞施儿的罪名在俞飞雁心里是彻底抹不掉的了。 借着薛品玉,除掉俞施儿,到如今,若把俞飞雁与薛满的事捅到薛品玉面前,薛品玉能否会一气之下,和俞飞雁对着干,致俞飞雁于死地? 若是如此,何玉安想着自己虽少了俞飞雁这个靠山,但也少了俞飞雁这样一个劲敌。 薛品玉已在宫外另住,有了驸马,即便常被薛满接来宫中小住,可她至死都无法名正言顺成为薛满的皇后。 而自己就不一样了,何玉安咬下一口梅花酥,出了神想道,俞飞雁与薛满苟合,俞飞雁处处打压自己,让自己出不了头,不能侍寝薛满,可一旦俞飞雁没了,这宫中,就由她掌权了。 没了俞飞雁,说不准承宠多次,一朝怀上龙子,就能从婕妤,升为妃、贵妃、皇贵妃…… 在薛品玉频频多次看向薛满戴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后,忍不住开口道:“皇兄,你的玉扳指,看上去比从前变得更亮了,是抹了什么油吗?” 此言一出,何玉安吃着梅花酥,噎了下,一旁的婢女并没宣扬,而是默默斟了杯茶,呈给何玉安。 薛品玉没注意到下座的何玉安被噎了,也没注意到上座的俞飞雁红了脸,倒是薛满不慌不忙,大方向薛品玉展示起那枚他从小佩戴到大的玉扳指。 “并未抹油,朕找了一个好器皿,每夜都要把它塞进去,泡半夜,天亮取出,它被浸泡滋润,自然就有好色彩。” 俞飞雁用手绢蹭蹭发汗的鼻头,脸上又红润不少。 只要薛满来如意宫,事后就要取下玉扳指,堵住俞飞雁的小穴。 小穴内混合精液与淫水,玉扳指浸泡其中,次日取出,扳指变得又亮又润。 薛品玉对薛满的话不曾有疑,座下的何玉安也拿出手绢,擦掉了嘴角落下的酥屑。 “母后。”薛满和薛品玉说着话,忽然回头喊了声俞飞雁,把坐立难安的俞飞雁吓了一跳。 看见俞飞雁满脸涨红,薛满轻笑,身体斜靠在面前的桌上,手指轻点在桌面。 “母后,今日你托朕设宴,不是有话要对小酒说吗?” “是,是……”俞飞雁惶恐,贴身的衣服下都起了一层汗。 这场宴,是薛满所设,是他要俞飞雁向薛品玉赔礼。 一国太后,因笞打一个已经出嫁的公主,要当众向公主赔礼,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 这屈辱,好比薛满当场脱了裤子,让她跪下来含上龙根。 但她不得不从。 不顺着薛满这疯子,他怕是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俞飞雁起身拿了杯茶水,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准备向薛品玉赔礼,却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一壶茶,茶水泼到她的衣裙上,惊得她身边的婢女们扶住了她。 “太后娘娘,茶水可烫?可是烫着你了?” “裙上染了污渍,快随奴婢去换身衣服。” …… 那杯茶举起,又放下,俞飞雁一句赔礼说个不是的话都没有,就被婢女们簇拥着离去,前去换衣服了。 宴会上出了差错,没影响到薛满的心情,他拉过薛品玉的手。 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覆在薛品玉手上轻拍了拍。 “小酒,母后确实是要向你赔个不是,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你,你的腿,可还好?” 当着那些嫔妃下人们的面,薛满就埋下身,握过了薛品玉的脚踝,就要掀开裙子,去看她被打的小腿。 薛品玉不肯,收了脚,稍一离远薛满,就被薛满拉到了身边坐下,同坐在主桌。 那只手从脚踝,放在了薛品玉的小腹上抚摸,凑近轻声道:“朕这儿子,丁太医说一切尚好,朕摸着,怎么一点儿都没变大?小酒可要好好养胎啊。” 第189章:让皇兄爽快爽快 屏风后的刘子今,被酒呛出声。 薛品玉推开薛满,慌张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速速扫了一眼下方。 那些嫔妃们全都低眸,假意没看见薛满将薛品玉拉入怀中。 “圣上。”伺候俞飞雁的贴身女婢晚洛从后绕出,行了一礼道,“太后娘娘身子忽觉不适,回了如意宫休息,待太医请脉,就不陪圣上用餐了。” 薛满脸上在笑,心里已在想该怎么收拾她了。 她答应了要给薛品玉赔不是,到头来就这样溜了,这不是耍人吗? “母后都走了,这宴会还有什么可吃的,大家都散了,小酒留下,皇兄想和你,单独说会儿话。 “是。”那些被薛满叫来充数看戏的嫔妃们知趣起身离开,唯有何玉安犹豫不决。 就这样离开了,岂不是没有机会与薛品玉单独说话了。 何玉安想给薛品玉递个眼色,让她注意到自己,可薛品玉压根不往她这边看来,何玉安最终不得不起身,跟随别的嫔妃离开。 跨出门的时候,何玉安还在想着,如何将薛俞二人的事告知给薛品玉。 大殿的门未关上,薛满就抱上了薛品玉,往她脸上亲去。 “小酒,想死皇兄了。” “皇兄,大白天的,你怎么这么心急。”薛品玉抵住薛满,余光瞄了一眼未撤走的屏风。 那扇屏风后,依稀可见坐在素舆上的人影。 薛品玉把薛满推远了些。 “可不急么,小酒,皇兄我许久都未近女色,皇兄忍得好辛苦,你来替皇兄排解排解。” 薛满去抓薛品玉,薛品玉起身,后退道:“皇兄,我现在身子娇贵,万一有个闪失,就不好了,你再忍忍。” 身子娇贵,怀有龙种这话虽打消了薛满的淫念,可薛满淫心并未死。 他知道刘子今就在那面屏风后,也知道薛品玉向那面屏风看去,他还是拉过了薛品玉,说道:“那小酒替皇兄揉揉,那地方还没见到小酒的面,就鼓了起来。” 薛满丝毫不顾忌屏风后的刘子今,拉过薛品玉的手,就带着她摸向了自己的下身。 “来啊,小酒你在迟疑什么,用你的手,用你的嘴,快给皇兄弄出来,让皇兄爽快爽快。” 薛品玉被迫摸上了那里。 刚一摸上,薛满就呻吟:“小酒的手好软。” 屏风后的身影缰直。 刘子今出来不是,不出来也不是,垂首绞弄手指,逃避着,不想听见薛满故意发出喘息的呻吟声。 “皇兄,你能不能,不要出声?”薛品玉皱眉,握住薛满那地方,介意起屏风后的刘子今。 都说让他不要跟着自己进宫,他非要,以为自己还会像是上次血淋淋地回到公主府。 再者,纵然自己遇上了什么事,有皇兄在,他没有任何用,反倒是她想利用他,去害俞飞雁。 可惜俞飞雁借故裙身弄脏,中途离开,自己还被皇兄拦下。 薛满拿手刮刮薛品玉的鼻梁,凑到了她眼前。 “皇兄这是喜欢你,你看,皇兄后宫里那么多女人,皇兄都没召她们侍寝,皇兄看到她们都厌烦,唯独见了小酒你,皇兄心欢喜,被小酒碰一下,皇兄都想要叫出声。” 薛满托住薛品玉的脸,吻了吻薛品玉,道:“小酒要想不让皇兄出声,那小酒就要堵上皇兄的嘴,你看你是拿你的嘴堵,还是……” 目光顺着向下,盯着薛品玉的胸打量。 “……还是拿你的奶子堵。” 薛品玉还没说话,薛满就替她做了决定,手放在她胸前,扒起了她上衫。 约两柱香后,薛品玉甩甩发酸的手,整理好凌乱的衣衫,说要出去透透气,薛满不许。 “那皇兄把刘子今放出去。” “准。”薛满往薛品玉腿上趴去,头枕在她腿上,高喊了一声尤礼。 尤礼推开殿门,弯腰行礼:“圣上有何吩咐?” “把刘子今送出去,朕无所谓,就是公主觉得当着驸马的面,与朕亲热,公主会不自在。” 再不自在,薛满想做的事,不是已经做了吗?刘子今咬紧唇。 尤礼走到屏风后,推上刘子今坐的素舆,刘子今那不甘劲,似把牙都咬碎上百回了。 “不用,我自己能走。” 说罢,他就推上素舆的两侧轮子,自行往殿外滑行,头都不曾抬起。 只是殿门有高高的门槛,凭他一人,还是难从门槛上越过。 停留在门槛时,刘子今脸色苍白,尤礼尖酸说道:“驸马爷,你兄长在朝中为官,难不成这就是他教你的礼数,不向圣上行礼就要离开?” 刘子今难过到整张脸都像是一条发皱、散发霉味的床单。 他背对薛满与薛品玉,已无力向他们道别说告退。 第190章:私相授受 “姑娘。”玉烟捏着嗓,唤了声站在廊下的桃夭。 桃夭顺着声音看见是玉烟,知她是何婕妤身边的侍女,不知她前来找自己所为何事,应了声:“姑娘好。” 玉烟提裙,叁两步走上台阶,来到桃夭面前,左右看了看后,从袖口偷摸拿出一个晴蓝色的小荷包。 “桃夭姑娘,这是我家主子送与你家公主的,还请姑娘呈给公主,务必让公主亲启。” 桃夭将荷包捏在手里,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重量物,扁扁的,想来也是没有多贵重。 “婕妤方才在宫宴上见过公主,有何事不能在宫宴上向公主说道说道,要折返一趟,差你来送这东西。” “这。”云烟道,“我也不知,主子只让我趁无人时,将此物秘密交给姑娘,嘱咐姑娘,一定等公主从宫里离开,姑娘才转交给公主。” 桃夭掂量再叁,应下了:“知道了,我会转交给公主。” 两人一别,桃夭走到角落,偷摸着打开小荷包,取出了一张纸条,展开一看。 桃夭原是不识字的,跟在公主身边久了,她亦被公主教会认得几字,字条拿颠了,她都知道拿正,仔细辨认何婕妤在纸条上写了什么给公主。 “桃夭姑娘。”尤礼的突然出现,吓了桃夭一跳,来不及看清那几字,她赶紧将纸条攥进了手心。 桃夭捏拳,手背在身后,眼神明亮道:“公公好。” 尤礼已看见桃夭慌慌张张,将一张从荷包里抽出的纸条揉进手心里。 “桃夭姑娘,你方才看的是什么?拿我看看。”尤礼向她伸手。 桃夭摇摇头,把那张纸条攥得更紧了。 “公公恐是看错了,我哪儿有看什么。” 尤礼笑笑,一甩手里的拂尘道:“桃夭姑娘,你是圣上亲自挑选,送到公主身边伺候的丫头,一向机灵懂事,我都看见你偷摸从荷包里取出了纸条,你何必遮掩。” “这里是皇宫内廷,宫内最忌私相授受,我这张嘴,可松可严,嘴松了,我去圣上面前一说,你就不能跟着公主过好日子了,轻则罚你去浣衣庭当个卑贱奴婢,重则充当军妓,嘴严了,我看了你的纸条,你知,我不知,不会有第叁人知。” 桃夭犹豫着,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到了前面,在心中说道,好一个蹲着尿尿的死太监,仗着自己是圣上的亲信,施言胁迫。 罢了,不就是一张纸条。 那婕妤私下偷摸送的纸条,桃夭不识字都猜得出来,肯定是向公主讨好处的。 她一个婕妤,虽有太后娘娘做靠山,但想走偏门捞个好处,指不定就把手伸向了位同皇后的公主。 桃夭展开掌心,露出了纸条。 “我就知,桃夭姑娘向来是明理懂事的。”尤礼从桃夭手里取出纸条,展开一看。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圣上与太后有染。 惊得尤礼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生怕背后有第叁双眼看到。 “姑娘是自己写的?”尤礼忙问。 桃夭:“我哪儿会写字,我字都不识一个。” 尤礼松了半口气,又问道:“可是姑娘捡的?” 桃夭说了也不是,如实说出这是何婕妤写好,差她丫鬟云烟送来的。 第191章:邀功 事关重大,牵涉出来,弄不好会有人掉脑袋。 本可悄无声息当没这回事发生,可尤礼想去邀功,只是在将这张纸条呈给太后,还是呈给圣上,他犯了难。 迟迟下不了决定,最终尤礼将选择权交给了天,他取了一枚铜板,向天上掷去,落在地上为正,即呈给圣上,落在地上为反,即呈给太后。 那枚崭新的铜板抛上天,光线穿过四方孔,闪了下。 尤礼眼都不带眨一下,看着那枚铜板掉了下来,上前一看,铜板为反。 尤礼心道,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眷顾何婕妤一条性命,才指示将纸条交给太后,尤礼揣好那张由何婕妤亲笔写下的纸条,在黄昏时分,站定在城墙,目送载着薛品玉与刘子今的马车,缓缓出了宫门后,他动身去了如意宫。 斜光树影,夕阳沉入山头。 去的时候,太后在沐浴,他等候,未结束,薛满急色前来,撞见了等候的尤礼,问道:“你在此处所为何事?” 尤礼不紧不慢,缓缓道:“回禀陛下,成衣局的人为太后制了一套华服,可料子没了太后要的天青色,只有雨湖色,成衣局的人唯恐惹怒太后,知道老奴是伺候圣上的,知道该怎么说,会讨主子欢心,故而特让老奴来太后这里一趟,代为垂询太后,衣料可否是雨湖色。” “这般小事,不劳你走一趟,朕喜欢澄蓝色,传朕口谕,让成衣局无需做天青色,也无需做雨湖色,就做成澄蓝色。” “是,圣上。”尤礼低首,“老奴告退。” 尤礼离去后,揣度着另寻个日子来如意宫。 等到尤礼次日来如意宫求见太后,被如意宫的宫人告知太后去了圣上的太极宫。 来回折腾几次,浪费几日时光,等到尤礼终于见到俞飞雁,想从袖口掏出那张纸条,却发现纸条不翼而飞,不知所踪。 他意欲邀功,没有纸条辅证,大胆向俞飞雁告发何玉安将圣上太后秽乱之事写在纸条上,通过丫鬟传递给薛品玉。 俞飞雁本在打哈欠,睡意欠佳,一听尤礼的话,她重重拍上扶椅手,怒目道:“大胆奴才,婕妤岂是你能编排的!” “太后娘娘。” 一声太后娘娘,尤礼跪了下来。 “老奴没有编排婕妤娘娘,此事是老奴亲眼所见,并有纸条为证,老奴拿到那张纸条后,马上就来求见太后娘娘,可恰逢圣上来了,老奴未能见到太后,后续老奴又找了几次,同样找了个空,今日既见太后娘娘,可不巧,纸条不见了,还请太后娘娘相信老奴。” 一个从奴才嘴里说的话,说的还是何玉安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无论如何,俞飞雁都不相信。 相信了又如何。 何玉安终究是自己的侄女,亲妹妹俞施儿过世不久,宫中唯何玉安是血亲,还能把她杀了不成? 相反,若是让薛满知晓了何玉安所做之事,何玉安的这条命就被捏在了薛满这个疯子手中。 俞飞雁盯着跪在眼前的尤礼。 他是薛满身边的人,知晓此事不去给薛满说,跑来自己跟前说什么? 一时间,俞飞雁疑心四起。 她面上舒展眉头,溢出一副慈笑。 “来人,看茶。” 见俞飞雁赏自己茶喝,尤礼以为俞飞雁是信了自己的话,叩谢道:“多谢太后赐茶。” 接过那杯新沏的茶,尤礼抬眸,向俞飞雁看去,俞飞雁没了平日里面对下人们不怒自威的模样,反而是笑眯眯的。 那张笑面虎的脸,让尤礼看了不妙,抿了一小口茶说烫嘴,就放下了。 当夜桃夭就从宫里收到消息,说伺候在圣上身边的大太监尤礼,夜里失足落进了宫中的荷花塘,淹死了。 桃夭转述给薛品玉,闻讯尤礼身故,还这么突然,薛品玉夹在筷子上的金丝糕忽而落下。 薛品玉自小在宫里长大,知那处荷花塘水不深,纵然失足落下,大声呼叫,定会有人前来营救,一个大活人,且是薛满身边的大太监,就这样没了,让愣了半晌的薛品玉发出一阵感慨。 “这宫中,越发似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怪了,皇兄的处境,该有多危险啊。” 第192章:心音已乱 寒山寂静,春风又生,自风雪山上冰雪融化后,山好登了,信众多了,尤以观音生诞二月二十九这一天,纷至而来的香客们把平日里少人的明光寺挤得水泄不通。 鲜花、供果摆满了供桌,地方小了,还临时加了一张桌子,僧人们忙得不可开交,收香火钱的、烹饪素斋的、给信众点灯的…… 圆舒负责在祈福殿敲钟,香客们跪在蒲团上,在菩萨面前每磕一头,他就敲一声钟。 门内跪在蒲团上的香客们潜心求佛,门外等候的两个男香客挤个脑袋进来,左右看了一圈,说起了话。 “听说这庙,公主也来过,住了约一年,大抵现在有了名气,香火都盛了,泥塑菩萨都变成了金身菩萨。” “哪个公主?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就是被圣上晋封为韫国公主的薛氏,圣上给了封地,但她没有迁出皇城,而是继续留在皇城,住进圣上赐的公主宅,招了驸马上门成亲……” 咚的一声。 木锤从手间滑落。 门内外的一群香客们同时朝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面容清秀俊朗的僧人,站在钟鼓旁,遗落了木锤。 公主离去前,口口声声说怀了龙种,回燕城是进宫去当皇后的,怎的从他人口里说出,却是她嫁了驸马。 圆舒微愣之际,已有香客低声提醒,喊了声小和尚,圆舒这才如梦初醒般,蹲下来捡起了木锤,浑浑噩噩敲起了钟,心神不灵,好几次都敲乱了钟。 熟识的香客从祈福殿走出来,遇上主持方德放生回寺,特向他讲道:“阿弥陀佛,方师傅,明光寺僧人少,今日又逢观音生诞,香客络绎不绝,可是累着你们了。” “阿弥陀佛,接引众生,普度佛法,是我们应做的,没有累不累的,施主话重了。” “可我瞧着,祈福殿里敲钟的小僧人是累着了。” 香客的话点到这里,就没有往下说了,佛门净地,搬弄口舌之非是犯了忌讳,双手合十,便向方德告别下山了。 方德双手合十,回以一礼,本是要回禅房休息,听到香客的这一提嘴,径直去了祈福殿。 殿门被众多香客们拥堵,等着进殿跪拜,方德仅是站在殿外一听,都从圆舒敲的钟声中,听出他心音已乱。 夜,风雪山的气温变低,赶着月上树梢,最后一批前来明光寺的香客们结伴下了山。 众僧人累到精疲力竭,素斋被香客们吃的一口不剩,圆央坐在灶台前,提议吃面,圆镜说揉面擀面切面多累,不如就吃两个供果充饥。 两人意见相左,问起一旁的大师兄圆冠,圆冠回答道:“都可以。” 说罢,带上小师弟圆圆,就要去整理功德箱里香客们给的香油钱。 几个殿前的功德箱装满了沉甸甸的钱币,圆圆围抱住功德箱,抬眸笑对圆冠说道:“大师兄,好重啊。” 今日功德箱一日的钱,抵得上明光寺众僧人一年的开支消耗了。 圆舒坐在殿前台阶上托腮发神,他的身后是薛品玉回燕城后,薛满嘉奖明光寺僧人伺候公主有周,特捐的一尊金身观音菩萨。 佛像慈眉,捻指笑对圆舒。 方德走来时,圆舒见到方德,弹的一下跳起来,立刻拿起扫帚,就要装作忙碌,扫起地上的落叶。 “别扫了,跟我进来。” 方德脸色阴沉,踏上阶梯,拾级而上,向殿内走去,藏青色僧袍一角掠过地面,一股夹杂淡花香的晚风,吹到了圆舒鼻前。 第193章:避祸驱难 “师父。” 圆舒跟着进了殿内,看着站在菩萨像前的方德,他谨小慎微,语气都不自觉低了几分。 方德背对圆舒,望着那尊高高在上的金身菩萨,在心中叹了口气,以为薛品玉离开,圆舒的凡心有所收敛,没想到圆舒越发严重,像丢了魂。 最初薛品玉走的那段时间,圆舒三天两头都要穿过山头,走上一个时辰,去往后山瀑布那里,呆上半天,到天黑才返回庙中。 圆央圆镜曾结伴偷偷去看过,回来后就向方德说道:“师父,二师兄坐在瀑布下盘腿打坐,任飞溅水瀑浇淋,寒衣湿身,这修行方式,未免太苦了,再这样下去,骨头非给冻裂了,师父你给劝劝。” 方德知道,这不是什么修行方式,他遂将圆舒叫到大雄宝殿,罚跪了一晚,让他面对菩萨忏悔。 之后圆舒不再往瀑布那里跑,看上去在专心当好他的和尚。 俗言道,撞一天钟,当一天和尚。 可今日观音生诞,方德发现圆舒竟连钟都敲不好了,连本心都丢了,早在他与薛品玉暗生男女之情后,方德就该料到,破了佛门清规戒律的圆舒,就不应再当僧人了。 复在心中叹了口气,方德转身问道:“圆舒,为师问你一句,你要真心回答为师。” “师父请讲。” “菩萨在上,你可承认自己动了凡心,思凡还俗,想进入红尘当中?” 圆舒正要否认,方德说道:“佛家有一律,乃不能撒谎。” 从被薛品玉破戒的那一刻,圆舒就撒了一个谎又一个谎,当着菩萨的面,说谎,或许是最轻的破戒。 “师父,弟子没有此心,弟子誓与青灯香烛常伴,孤独终老,绝无还俗入红尘之心。” 可这怎么能逃得过方德的火眼,他知圆舒的心,已经不在这座小庙里了,拴着他,也是一具空壳。 他道:“圆舒,你可知为师在你剃度出家之日,往你头上打了八个戒疤,是何用意?” “是,弟子知道,一戒色,二戒酒,三戒荤,四戒痴,五戒嗔,六戒恨,七戒爱,八戒怨,乃为八戒。” “那你数数,你破了哪一戒。” 圆舒咬牙,想说自己一戒都未破,可方德先于他开口道:“酒肉穿肠过,破了酒色荤你还有救,若破了嗔痴爱恨怨,那你是与佛无缘了。” 心中如雨下,圆舒恍然:“求师父指点迷津。” “你在庙里,留不得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圆舒就感到了不好:“师父,你这是要赶弟子走?” 方德说道:“你留在这里,劫不消,不如就走,另寻深山庙头苦行修炼,方可渡你命中劫。” 圆舒不悟,不明白自己命中有何劫,会有什么劫难找上自己一个和尚。 “下山西行,找最深的山避世修炼。”方德说道,“你若修的好,劫,自离你远去。” 忽而说起离开明光寺,离开风雪山,还近乎是被自己的师父驱逐下山,圆舒瞠目。 “师父。”圆舒跪下,“弟子做错了何事,弟子愿领罚,求师父不要赶弟子。” 方德:“你连做错了什么事,你都不知,你还是尽快离开为妙,避祸驱难,来日,我们师徒才有团聚之日。” 说罢,方德就走出殿内,独留圆舒跪在殿内,让他静思参悟。 两个时辰后,山间鸟鸣兽叫,山风不止,树影摇晃,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僧人们已回到各自禅房歇息,进入梦乡,圆舒着一身藏青色僧袍,身背一个扁平灰色包袱在夜色下缓行。 潜入夜里,他来到方德的禅房前,在门边跪下,磕了三个头。 一磕养育之恩,二磕教育之恩,三磕渡化之恩。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 磕完头,圆舒起身,一步一回头,走出庙门后,他对着明光寺的大门,再度跪下,磕了三个头。 “佛祖在上,弟子圆舒受师父之命,躲深山避劫,求佛祖保佑师父长命百岁,无忧无病,师兄弟们健康自在,孝顺师父。” 第194章:前去燕城看望公主 正午时分,玄阳高挂,山里的太阳倒没多毒辣,就是晒得人口渴流汗。 圆舒自下山西行数里,在骄阳的炙烤下,寻到路边一家凉茶铺,他化缘想讨一碗白水喝,茶铺掌柜看他长相不凡,光头带戒疤,又身穿僧袍,便请了他坐下,赠他一壶凉茶与一盘炒胡豆。 掌柜亲自为圆舒斟起茶,打听起他是何方人士。 圆舒回答道:“小僧在明光寺出家。” 一听是明光寺,掌柜好奇:“我知道明光寺,有位公主在你们寺庙住了约一年,是不是?” 圆舒点头称是。 正因为薛品玉在明光寺里住过,这风雪山周围,乃至民间百姓都把明光寺叫做公主寺。 明光寺因薛品玉而名声大噪,即便不信佛教、不清楚佛寺的百姓们都知道风雪上那座‘公主寺’。 “那公主,可是漂亮?”掌柜继续打听道。 圆舒略一沉思,道:“出家人不敢妄言,小僧在庙中,甚少见到那位公主,不知那公主长得如何。” 掌柜一脸失望,恰好这时有一队贩马的马贩们来凉茶铺歇脚,掌柜放好茶,就要去招呼那队人马了。 “小师傅,你喝好吃好。” “多谢施主。”圆舒双手合十,低眸向茶铺老板感谢道。 转而那群贩马人就坐在了圆舒隔壁桌,要了两壶凉茶,三斤卤羊头、两盘香干、一碟茴香豆。 圆舒抿着嘴里的凉茶,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他们要去燕城做买卖,还说上次就去过了燕城,正好碰见天子嫁妹,谈起了韫国公主与驸马成亲那日的盛况。 凉茶铺掌柜端来一碗赠送的炒胡豆,多嘴说道:“这样说来,韫国公主从风雪山回燕城没多久,就和驸马成了亲,那驸马一定是高门贵族,一表人才,否则,公主也不会这么快就成亲下嫁。” 粗鄙的贩马人说道:“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地处深山,远离燕城的人,才以为驸马是有多高贵,成亲那日,燕城百姓们都看见了,驸马双腿残疾不能下地,坐在素舆上,还需靠仆从,抬入公主宅高高的门槛。” 堂堂一个公主,嫁的驸马竟是残疾!这难道不是羞辱公主吗? 凭公主的容貌身世,嫁个健全人,何等简单,却嫁给了一个双腿残疾的男子,圆舒心中顿是急流波澜,无法平静。 贩马人说道:“那驸马,也不是什么高门贵族,他家中,只兄长一人在朝中为官,祖上与先帝也无交集,与公主万万是配不得的,却也相敬如宾,听说都圆了房,传出明年春,公主就要诞下子嗣了。” 那群贩马人吃吃喝喝,喂饱了马,解了热,就要加紧时间,动身前往燕城了。 “施主且等一等。”茶铺中,走出一个俏脸和尚,叫住了那群贩马人。 几个往马背上套弄绳索的贩马人对视,想着这和尚在他们来前,就坐下喝茶了,他们这时都要走了,怎的这和尚还没有走,还走过来与他们打起招呼。 “施主,小僧圆舒,欲往燕城弘扬佛法,普度众生,小僧听闻众施主要往燕城去,可否行个方便,捎上小僧,一同前往燕城。” 领头的马贩子摆摆手,摇摇头,拒绝了圆舒。 “小师傅,我们是贩马的,我们各自骑马,领着一群马,上燕城,若捎个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和尚,极为不便,小师傅去什么燕城,那里是皇城,天子脚下,皇庙里的和尚都是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白吃皇粮不做事,小师傅去了,也是白去,还不如找个投缘的山庙,好好修行。” 一声哨响,贩马人各自上马,赶着一群马就跑了起来。 马蹄在地上践踏出呛鼻子的黄尘,迷了圆舒的眼,他遮袖后退,待黄沙尘土变小,圆舒放下衣袖,马蹄声远去,那群人也已远去。 西行,是深山。 东行,是燕城的方向。 圆舒站在凉茶铺的十字口稍作停顿,拢紧包袱后,他面向西行的身体,转向东行而去。 他下定决心,就是靠这双腿,走也要走去燕城。 他想,就去看看公主,看了公主,再去深山修行也不迟。 第195章:引狼入室 连日来,薛品玉的小腿酸胀,特请来丁太医诊治。 丁太医问诊把过脉后,说是公主前段时间小产,休息不好,落下了病根。 问其如何能除掉病根,丁太医不敢保证能完全除掉病根,只说吃药便好。 一听又要吃黑苦的中药,薛品玉道:“本宫不吃药,丁太医,这腿胀腿疼,不会一直持续的,对吧?” 丁太医顺着话点头:“对,但时不时就会出现病症,公主若不想受累,还是吃药为宜。” 不就是酸痛个几天,好过吃难喝的中药。 “不喝不喝。”薛品玉拒绝。 送走丁太医后,薛品玉拍拍自己隆起的假肚子,对桃夭问道:“找的孕妇如何了?” “回公主,一切尚好,妇人吃得好,喝得好,养得好,约四个月后,就临产了。” 如此甚好。 薛品玉想着,只等四个月后,婴儿呱呱落地,抱来公主府,谎称是自己生下的孩子,就能成为皇兄目前唯一的子嗣了。 自己怀着孩子时,没太过期待是儿是女,这下变成不是自己怀的了,薛品玉期待起妇人怀的是个儿子,最好能一举得男。 桃夭是公主府的大当家,次于桃夭的,是南荣王府送来的丫鬟铃艳,说是丫鬟,实则是南荣老王爷六十岁时,和守寡多年的侄女所生的私生女。 南荣老王妃和儿媳容不下铃艳,在薛品玉与刘子今成婚后,把铃艳当贺礼,送来公主府服侍薛品玉。 铃艳自小就会看人眼色,一进公主府,上到公主驸马,下到公主府里洗恭桶的太监,她都讨好到滴水不漏,连一向爱挑人毛病的桃夭,都被她哄得开心。 听闻公主小腿酸痛发胀,她领着一个太监来见公主,介绍这太监会捶腿,会按摩,能减缓公主的病痛。 铃艳带着太监来到薛品玉面前时,桃夭也在,看见那太监,她惊讶。 这不就是前段日子入了公主府的太监长春! 他是太后赏的奴才,人是从如意宫里出来的,进了公主府,他一直想来薛品玉跟前服侍,找桃夭说了多次好话,桃夭都未答应,只因太后与公主一向不和,让太后宫里的人来伺候公主,不正好是引狼入室了。 可因为是太后送的奴才,转送不成,几棍子打死不可,桃夭就把他分在了公主府的西侧,远离公主,做些剪花拔草之类的杂活。 平日里,他都见不上公主一面。 今日被铃艳带到公主面前,桃夭着实不悦,猜想铃艳这丫头,定是收了长春不少好处。 桃夭挤开就要上前的长春,对一无所知的薛品玉说道:“公主,奴婢替您捶腿按摩,用不着外人。” 铃艳说道:“公主,长春公公祖上三代都是做这个的,手法一绝,疏通筋脉,舒展全身,奴婢已替公主感受了,实在是妙。” 在铃艳的吹捧下,薛品玉有些动心。 桃夭面带不善地看向铃艳,这死丫头,敢和自己作对了。 长春跟着附和道:“是,铃艳姑娘说的没错,奴才有一套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和寻常按摩放松不同,还望公主,给奴才一次伺候公主的机会。” 当桃夭还想劝说薛品玉,薛品玉说道:“这都能争起来,有什么好争的,这公公说他祖上是做这个的,桃夭你祖上是做什么的,能和他一比吗?” 那是自然不能比的。 被太后选中进如意宫伺候的奴才,定是有本事的,这里捏捏,那里摸摸,能把太后伺候好,想来,伺候公主是小菜一碟。 长春见薛品玉为自己说起话,立马跪下来,揉起了薛品玉的腿。 这手法一捏,顷刻就能感受到与桃夭这种外行人的不一样。 薛品玉还感觉到自己酸胀的小腿,都变得舒服了许多。 见薛品玉闭上眼,长春在勤勤恳恳捏脚,桃夭不便阻挠多说,剜了铃艳两眼,眼神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两个丫鬟出去后,长春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看向了薛品玉的肚子。 现在外面都在传,公主和驸马圆房后,公主怀上了驸马的子嗣,可长春一眼看去,发现公主肚子根本不像才怀身孕,而像是怀了五、六个月的样子。 太后派他来公主府,他颇费了周章,才得以接近伺候公主。 现如今,发现公主的肚子已有孕像,高高隆起,长春肯定公主肚子里怀的,定不是驸马的孩子,而是成亲前,或是远在风雪山时,就有了身孕。 圣上将她接回,不可能不知。 这就能说通了。 正因为怀的是圣上的孩子,圣上才以将她成亲嫁人的方式,把她从寒山小寺,迎回了燕城。 第196章:只恨没长两个鸡巴 俞飞雁得到长春的消息后,想着果然如自己猜测,薛品玉多半就是靠怀了薛满的孩子,才能离开风雪山。 之前还不肯定,现在有了长春这个眼线,她是肯定了。 只是让俞飞雁疑惑的是,为什么单就薛品玉怀上了龙嗣。 她在伺候先帝时,为了能承恩不断,听信民间偏方,往花穴上涂抹不少让其又紧又湿的药物,致身体不孕,与薛满缠绵是怀不上子嗣的,可俞施儿在世时,与何玉安这两人,受到的临幸比薛品玉多许多,她们身体无虞,为何薛品玉有孕,这二人肚子没有消息? 薛满去了一趟风雪山,见了一面薛品玉,呆了没几天,就让薛品玉受孕了,而那日日与薛满颠鸾倒凤的俞施儿、何玉安却没有受孕,这实在怪哉。 俞飞雁知道,私下薛满没少背着她,临幸除与俞施儿、何玉安以外的妃嫔们,可那些妃嫔们同样没受孕。 俞飞雁越想,猜忌心越重。 难不成薛品玉是皇女,血脉与薛满亲近,更易受孕? 不管如何,薛满的第一个孩子都不能从薛品玉的肚子里出来,这孩子若是落地,母凭子贵,薛品玉早晚会成为后宫的主人。 而这后宫的主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姓俞,危及到自己的地位,俞飞雁不得不提前谋划。 俞飞雁从民间特地挑选了一对双生花,送入宫中,在如意宫摆了一场酒席,请来薛满相会。 薛满在席上品着酒,眼眸微眯,盯着台上弹琵琶与跳舞的双生花姐妹不移眼,对她们已是来了兴趣。 见薛满那满意的神情,俞飞雁伏首在薛满耳边,说道:“过会儿,哀家与她们两个人一起伺候你。” “不了,母后年纪大了,还是少折腾,朕与她们共度春宵便好。” 薛满放下酒杯就起身,向那一对双生姐妹花走去,他笑盈盈,一只手拉一个,当着俞飞雁的面,就带去了俞飞雁住的寝宫里。 那对双生姐妹在六岁时就被父母卖去了青楼,被老鸨养得极好。 十岁时被一个高官拍下初夜,平日里伺候的客人都是燕城的达官显贵,她们年岁小,但完全不惧薛满,还以此为荣,甚至姐妹俩还争起谁先被薛满肏。 薛满看着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尤物,只恨自己没长两个鸡巴。 他一把将她们搂在怀里,左右各亲了一口,说道:“不要争了,按长幼来,姐姐先,妹妹后。” 那对双生花就争着自己说是姐姐。 薛满分不清两张相同的脸,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脱了黄裤衩,索性随便摁了一个在身下,蹭了蹭就插进去。 另一个见此,跪在薛满抽动的身前,托着丰润抖动的乳房,掀开肚兜一角,将乳头送进了薛满嘴里。 她们早被调教成了淫乐的玩物,薛满含着姐姐的乳头,肏着妹妹的小逼,爽到面红耳赤。 两姐妹都在争夺薛满,后因姐姐揉胸卖弄的呻吟声,薛满抛下肏哭的妹妹,抱过姐姐后入。 姐姐跪在床上,撅高了屁股,双手抓着床杆摇晃,挂在脖子上的肚兜被薛满扯下。 他大力揉握着那两个软弹的大奶子,频繁吞咽口水,说道:“母后是从哪儿找的你们,这么会伺候人。 两姐妹被卖入青楼起,打小就学起了含男人的屌。被拍出初夜前的日日夜夜,老鸨都要亲自为她们揉胸,好让胸变大。 青楼的女子,胸要大,逼要紧,嘴要甜,比起后宫里一味清水的女子,她们让薛满尝到了不一样的滋味。 俞飞雁有吩咐在前,不许她们透露真实身份,故而两姐妹没说出她们来自青楼。 可若说没经过人事,薛满一定不信,俩姐妹就自称是油铺老板的女儿,家里有两个哥哥,兄长们与她们从小就私通,所以懂得不少男女之事。 这话,无疑让薛满更兴奋了。 “朕与朕的妹妹也似你们与你们的哥哥一般,今夜你们就是朕的妹妹了,朕是你们的兄长,朕会疼爱妹妹一样,好好疼爱你们。” 俞飞雁站在门后看了会儿,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三人,只觉得脏了自己的眼,转身便走了出去。 只等薛满大把逍遥快活,让薛满高兴后,再与他说一说,薛品玉肚子里孩子的事。 第197章:妹妹怀了哥哥的骨肉 翌日,薛满醒来后,那对双生花姐妹早被俞飞雁在天亮前就送出了宫。 俞飞雁坐在床外的贵妃椅,一等薛满睁眼,就从侍女手里接过补气的肉羹汤,起身向薛满走去。 两个太监掀起床帘,薛满躺在床上还不想起床,掌心抵着发胀的脑袋,大约是玩得狠了,连看见俞飞雁,他都瞅见俞飞雁身上冒绿点。 “几时了?”薛满要坐起来,脑袋一阵眩晕,太监搭了一把手,他才勉强坐起来。 俞飞雁搅拌碗里的肉羹汤,说道:“巳时了,哀家已替你推了早朝,让奴才收下奏折,送去了书房。” 那勺羹汤凑到薛满嘴边。 薛满半闭眼,张嘴吃下被熬到浓浓的肉汤,虚空的体力得到补充,在一勺勺的喂食下,如同被吸干精气的脸舒展开。 吃饱喝足,薛满躺回床榻。 闭上眼,床榻间还萦绕着昨夜的温存与愉悦,让薛满好一阵惬意与满足。 见到薛满闭着眼,好似都在笑,俞飞雁对身边的女婢使了个眼神,女婢遂带着屋内的奴才们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殿内只剩俞飞雁与薛满两个人,俞飞雁倚坐在床侧,抽出一张手绢,往薛满脸上抛去。 薛满红光满脸,淫笑着拉过了俞飞雁的手,与她调起了情。 趁此,俞飞雁说道:“哀家听闻,薛品玉有喜了?怀上驸马的孩子了?” 薛满没有否认薛品玉有喜的事,也没有承认怀上了刘子今的孩子,只说道:“母后忽而这样关心小酒,不太寻常。” “就像跟了朕那么久的尤礼死了,同样不寻常。” 这话让俞飞雁生出一个胆颤,这小子,该不会怀疑尤礼之死,是与自己有关? 俞飞雁承认,自己的确想对尤礼下手,可谁知道有人在自己之前就动手,溺死了尤礼。 尤礼生前是薛满身边的大太监,对宫里的主子都是分叁六九等看待,位份低的妃嫔都从他嘴里落不到好处,更别说那些奴才了。 他生前与人结了不少怨,在这大燕宫里,想要仇杀他的人,没有叁个,也有五个。 薛满把尤礼之死,往自己身上套,俞飞雁觉得甚是荒谬。 “品玉是公主,哀家是她继母,好歹是半个女儿,哀家这做母亲的,关心下自己女儿,都被你说成是不寻常,你肚子里的心,可不止一个。” 薛满舔起嘴唇咂嘴,好似在回味昨夜的欢愉。 他不接话,俞飞雁自说道:“品玉若是真的有喜了,那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是她这个当妹妹的,成亲在后,都有孩子了,你这个当兄长的,纳妃在前,还没有孩子,借用你说的话,这着实有些不寻常。” 这哪儿不寻常了?薛满心道,自己有孩子,薛品玉怀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施儿已逝,玉安承宠多日无喜,哀家心急,为了皇家子嗣,传递香火,哀家放你自由,从今日起,你便可随意临幸宫内别的妃嫔们。” 那些妃嫔们,薛满早就腻了,而他一言未发,俞飞雁就似乎明白他腻了,说道:“宫内妃嫔不够多,不如颁发选秀令,选些新人充盈后宫。” 薛满想说甚好,可想到选秀太招摇,让薛品玉知道,她还不得拖着个大肚,来到宫中吵闹。 不好,不好,伤了胎气可不好。 “选秀四年一次,朕登基后,已选了一次。” 以为薛满这是拒绝,破天荒了,哪料他说道:“母后替儿臣去寻一些民间身怀绝技的女子,好好教导,养在母后这里,待哪一个深得朕喜爱,朕再给她位分也不迟。” 第198章:挑拨羞辱 俞飞雁讪讪,这小子,想得挺美,不过他既这样说了,答应他便是了。 不就是养几个闲女子,供他玩乐,就是另辟一座宫殿,养一群女子都不难。 “多子多福,传种接代,多纳妃是好事,先帝在前夜给哀家托了一个梦,让哀家为你扩充后宫,让你早日有后。” 薛满对俞飞雁顺从自己的态度很是满意,手放在俞飞雁的背部摸了摸,别有意味地说道:“母后这般年纪,诞子应该不难。” “昨夜哀家说要和那姐妹俩一起服侍你,你嫌哀家的年纪大,这会儿又说哀家这般年纪可以生子。”俞飞雁俯身,捧过薛满的脸,轻声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薛满倾身一压,将俞飞雁拢入了怀中。 他有意下身一顶,俞飞雁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他的坚硬。 “只要朕愿意,上至六十岁的老太,朕都可以让她生下双胎,何况是母后。” “你口气甚是狂妄,施儿你宠幸了多久?玉安你又是宠幸了多久?这两位婕妤在品玉被送出明光寺后,就伴你左右,品玉如今回来了,指了驸马成亲,肚子都大了起来,你后宫里的哪一个妃子,可曾大起了肚子?” 这没有让薛满起疑,他宠幸那些女子时,都是留了一手,没有射进去,早早做了打算,想让薛品玉诞下长子,她们无孕,也是情理中。 待薛品玉平安诞下长子后,薛满就着手打算让后宫中的女子受孕,当然,俞飞雁也在内。 他掐过俞飞雁的下巴,抬高她的脸。 “那朕就从搞大母后的肚子开始?” 俞飞雁笑着往他脸上呸了一口:“你老子都没让哀家有个一儿半女,你还能有这本事了?” “父皇已老,朕正值壮年。”薛满正要欺身而上,就被俞飞雁挡住了。 她送来姐妹俩伺候他开心,还从早上等他,等到他醒来,可不是两腿一张,拿给他肏的。 手指抵过薛满的脖颈,指甲压上细小血管,沸腾的热血不息。 俞飞雁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朦胧而又潮湿。 “薛品玉肚子里的孩子,当真不是你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薛满想着不如就此承认,薛品玉怀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谅她都不敢对薛品玉做什么。 从薛满的表情中,俞飞雁就猜到了薛品玉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薛满的。 她早把挑拨的话备好了,在薛满快要承认时,赶在他开口前说道:“哀家听说明光寺里的和尚们,除了寺里的方丈,其他全都是年轻力壮的和尚,公主在那里住了一年,寂寞难耐时,她就没动过近男色的心?就有这么巧,你在宫里时,无一女子有孕,偷摸去了风雪山一趟,你就让公主有孕了?” 话一止,一耳光就扇在了俞飞雁的脸颊上。 俞飞雁不可置信,另一脸颊也挨上了薛满重重打下的一耳光,嘴角都被扇破了。 薛满颇为震怒。 “你羞辱她,就是羞辱朕,你这番话,既羞辱朕,又羞辱她,朕会让你知道,羞辱我们的后果是什么。” 第199章:世上唯小男人和驸马难养也 长春一手抽开火折子,一手拱手挡住微弱的火星,点燃了薰片。 无烟熏片释放出一阵极淡的馨香,长春称这熏香主安神,然则经俞飞雁的授意,这本是主安神的熏片里,秘密加入了一味活血化淤的药材,好使薛品玉肚里的孩子生不下来。 就连太医来了,都闻不出熏片里的门道。 青烟从莲花状熏炉钻出,在半空中行成一缕鬼魅的斜影。 点上熏片,长春跪下来替薛品玉捶起腿,有婢女前来禀告,说宫里来消息,圣上要见公主,让公主走一趟。 “又去?前两日本宫才去宫中小坐,见了皇兄,这会儿本宫腿疾犯了,乏了,去回禀皇兄,待本宫过两日再来宫里。” 婢女称了声是,告退复命。 腿疾只是一个幌子,重要的是这肚皮上拴了个假枕头,好让肚子看起来大些,薛品玉知道薛满不老实,见了面,少不得动手动脚,假肚子很容易露陷儿。 在‘生产’前,能少见一面薛满,那就少一面。 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今日推了不去宫里,下一日未免推得过。 薛品玉伤脑筋,单手撑住了脑袋,歪头盯着墙面上挂的那幅《锦鸡图》发呆。 那画是薛满赐的,说是孩子出生后属鸡,特令画师耗时半月画出一幅雄鸡。 薛品玉想移走那公鸡图,可想着移开后,不知那面空墙该挂上什么画比较好。 她没有琴棋书画这一类的爱好雅致,如可能,挂上一幅春宫图甚是合心意,比挂公鸡好。 长春跪在身侧,捶着她的腿,桃夭站在一旁,沏了杯春桃茶,举杯端给了薛品玉。 “公主,喝茶。” “嗯。”薛品玉喝了一口,放下后问道,“驸马还把自己关在小屋里,不出来晒个太阳或是吹吹风?” 自刘子今上月与薛品玉同进宫,薛满视刘子今为空气,隔着屏风就对薛品玉上下其手,令刘子今蒙羞,性情大变,回了公主府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踏出一步。 期间他兄长、父亲来公主府看他,他都不见。 每日送去的餐食,他都吃一半,剩一半。 桃夭答道:“驸马未出,最近送去的饭,都吃不到一半了,他今日给送饭的奴才说,不要送饭了,送了他也不吃,他要绝食而亡。” 盯着墙上挂着的雄鸡,薛品玉换了只手撑脑袋,长春跟着换了一个方向,跪在地上为薛品玉捶起另一条腿。 薛品玉摇摇头:“他在成亲当日就知道了本宫与皇兄的事,何必要这样……” 桃夭说道:“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是他非要和本宫一起进宫的,本宫都说了,不要他跟着,他非要跟。” 薛品玉看桃夭想说话,可又插不上嘴,挥手道:“罢了,小男人,世上唯小男人和驸马难养也,夜里传膳,召驸马进房,陪本宫用膳。” “是。”桃夭应下,转眸看见长春就要去脱薛品玉的鞋靴,呵止道,“你胆肥了!竟敢脱公主的鞋靴了,还不速速退下!” 长春并未退下,反而是看向薛品玉,等着薛品玉开口定夺自己去留。 “大喊小叫什么。”薛品玉捞了一缕头发在手间把玩,“他先前就替本宫捏过脚了,捏得还挺舒服,就让他捏。” 被衣服、鞋袜遮住看不见的地方,对女子来说,都是极为隐私的地方。 在桃夭看来,让一个奴才脱了鞋袜捏脚,好比是脱了肚兜,让他来摸胸。 “公主!”桃夭对薛品玉的胡闹感到担心,“这是在公主府,府上有好几双眼睛。” 言外之意,薛满的人也在这府上,这公主府一有个风吹草动,都在薛满的掌控中。 要是让薛满知道,她让长春脱了她的鞋袜捏脚,长春被砍手脚无妨,可她会被薛满收拾。 薛品玉摸摸自己的假肚子,朝桃夭挤了挤眼:“放心,没事,本宫都打点好了,有些事,是不会传去皇兄的耳朵里。” 第200章:今晚要和公主睡 足部的几个穴位,长春都拿捏的准确,甚而按哪个穴位,能刺激薛品玉催情,他都了然于胸。 长春神不知鬼不觉间,慢捏起她的足部穴位,如此,她怀着孩子动了胎气,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只会有害无益。 阳光透过如蝉翼的纱窗,落在半躺的薛品玉脸上,形成一道道光斑。 她的脸上逐渐泛起红晕,身上发热,微薄的湿汗从背心溢出,长春在她足底用上力的每一指,她都不自觉提气。 深深呼出的每一口气,在胸间萦绕后,又缓缓吐出。 种子在肥沃土壤里生根、发芽、破土,在风雨的浇打下,挣扎向上攀爬,展现出一派生机盎然。 情欲之花刚有了起势,长春就停下了,薛品玉脸上表情意犹未尽,但没有让长春继续。 在长春捶腿按摩结束退下后,薛品玉躺在那里,两条腿不禁向中间挤了挤,桃夭没看到她这一动作,只站在一旁,看着窗边长条桌上的盆景发呆,随时等候薛品玉的差遣。 = 得知薛品玉召自己一起用膳,久未出屋的刘子今总算是愿意出屋了。 他让家奴助他越过门槛后,他就自行扶着素舆的两轮,在庭院里转了一圈。 桃夭打远经过,看见坐在素舆上的刘子今,还以为是看花了眼,那要将自己关在屋里,说要饿死的驸马,身形未有消瘦,较之前,还胖了些。 是夜,传膳进薛品玉的房间,刘子今早早等候在饭桌旁,薛品玉进门看到他后,都质疑起刘子今是不是在演苦肉计,嘴上嚷嚷着说要绝食、要死了,其实私下鸡腿猪耳羊头,估计吃的不亦乐乎。 薛品玉说道:“驸马多日不见,身子看上去比本宫还康健。” “实际我身子骨是羸弱的,风一吹,身上一阵恶寒,这双腿到了下雨天,时不时还会疼。” 刘子今说完,咳了两声,以让自己看起来虚弱。 “为驸马盛一碗鸡汤。”薛品玉对一旁的婢女使唤道。 刘子今忙制止:“鸡汤就不必了,夜里不消化,我需少食荤腥。” “依本宫看,你这是食多了荤腥,吃腻了,才不想吃的吧?”薛品玉接过婢女盛的鸡汤,放在了刘子今面前,“喝。” 无奈刘子今端起鸡汤,舀了一勺汤吹了吹,欲想喂到薛品玉嘴边,让薛品玉喝下。 薛品玉把那勺汤推回到刘子今面前:“你快喝,不是闹绝食要死吗?本宫邀你一起用膳,你就肯出来了,既是出来了,那就多吃点,补补你这……” 薛品玉都不忍讲他这是一具虚弱的身体。 这哪里虚弱了,除了那双腿残疾,坐在素舆上,他与普通人无异。 “你们都下去,不用布菜了。” 薛品玉打发伺候的女婢退下后,手伸进衣服里,三两下就将绑在自己肚子上的枕头扯了出来,丢在一旁。 “舒服了。”薛品玉长长松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放进嘴里。 一旁的刘子今小口喝着汤,眼睛放在薛品玉的身上,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在她吃饱喝足后,刘子今碗里的汤,还剩一小半。 “你可是吃好了?吃好了便回。”薛品玉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离桌,刘子今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放下碗,一把抓上她的手。 “我不想走,我今晚想和公主睡。” 薛品玉并未被他的言语举动吓到,反笑眼盯着他:“你拿什么睡?” 他长在胯下的东西,已与他的腿一起废了,和太监没区别,看的着,却吃不着,定是心急如焚。 薛品玉被他的急色逗乐了,想他要是真急了,不如就赏两个丫头让他糟蹋。 而取笑的话还没说出来,顷刻间,薛品玉就被拉到刘子今的那双残腿上坐下了。 第201章:想不想亲更软的地方? “你做什么!” 薛品玉收起笑,挣扎着要从刘子今身上离开,但被他摁住后脖,强行吻了上来。 如久旱逢甘霖,刘子今用力汲取那抵触的粉唇。 薛品玉往后移一分,他就往前进一分,稳住薛品玉,紧摁上薛品玉的后脑勺。 “公主,公主……”刘子今搂过薛品玉的脖子轻唤,从她的嘴亲到嘴角,再移到她脸上。 薛品玉有好几次都可以起身,刘子今这样一个坐在素舆上的残废男子,她对付他绰绰有余,甚至挣脱他这微不足道的束缚,还能反手给他两耳刮子,让他知道以下犯上的下场。 但薛品玉最终没有这样做。 刘子今的亲近让她莫名想到一个画面:垂垂老矣的老太监,老到只能坐在素舆上,不能下地走动,他这一生,从来都没碰过女人,赶在垂暮临死前,终于抓住了一个愿意和他亲热的女人。 他怕怀里的女人跑掉了,一再地抱紧,恨不得马上就能脱裤子做正事。 这种急色会让薛品玉有些厌烦,尤其他还在耳边,声音颤抖地说道:“公主,让我伺候你。” 薛品玉推开他,但没有起身离开,而仍是坐在他的腿上,说道:“伺候本宫?你那里硬得起来吗?” 说这话的时候,薛品玉的手没闲着,已朝他那部位快速摸去。 他一个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雏儿被薛品玉那一摸,摸到心脏狂跳,脸色发烫变红。 “是软的,没硬。”薛品玉说着话,与他眼神一对视,他就再次吻向了薛品玉。 薛品玉原是睁着眼的,后来想着他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一朵花,不如自己就满足一下这个‘太监’。 此‘太监’与真太监还不一样,真太监起码腿是好的,那东西被割掉了,可刘子今的腿是坏的,那东西是完好的,只是用不了。 后者比前者还伤人自尊。 薛品玉想过,刘子今该不会在这方面是一个变态吧?腿和屌都不行,生出了诸多折磨女人的手段。 可被刘子今抱坐在废腿上吻了许久,薛品玉见他既没脱自己的衣,也没使出变态的手段,最出格的,大约就是刘子今把手放在了她胸前。 只是放在那里,没有揉捏掐。 在黑夜中不声不响,吻到了好似天长地久般那么长,刘子今这才慢慢松开薛品玉,快速眨着眼,不安地看着薛品玉。 他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还是红得刺眼。 “……公主的唇好软。” “更软的地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你想不想亲?” 刘子今震惊薛品玉说的话,手掐上大腿,脑子里已被薛品玉的这番话带到浮想联翩,僵硬地点起头,说了声想。 “可你硬不起来,你亲了也是白亲,你说如何是好。” “我……我……”刘子今曾在薛品玉面前夸下海口,说成亲后一定让她儿孙满堂。 真走到了这一步,他就走入了死胡同。 他腰以下全无知觉,那地方是一片无用之地。 他知道自己给不了薛品玉想要的,可还是义无反顾靠近她,纵然知道她与她皇兄的那些事,还是想要拥有她。 哪怕只拥有她的短瞬,都会在刘子今的记忆里活成永久。 薛品玉看他答不出来,靠上他的肩头,在他耳边轻言吐语道:“你让工匠打造一根玉柱,拿在手里代替你的阳物,不就成了。” 第202章:想不想看本宫的身体 能罔顾人伦,和自己兄长乱伦的女子,刘子今想过她荒淫,但没想到她是这样的荒淫,颠覆了他对她的认知。 刘子今自愧,自己一个男子,比不上她。 “你这是什么表情?”薛品玉看到刘子今那张震惊中带嫌弃的脸,“是你求着要和本宫睡,但你没有东西与本宫睡,本宫替你出主意,让你有法子和本宫睡,你竟是这样的表情!” 薛品玉站起来,装作生气,这让刘子今立马拉过薛品玉的手,讨好道:“公主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薛品玉打断他,“你定是认为女子要三从四德,对待房事,要事事以夫君为主,想要了,忍着,不可主动开口向夫君索求,只有夫君想要了,才半推半就,故作为难地满足夫君,是不是?” 刘子今后悔莫及方才自己将那一瞬的心事写在了脸上。 可薛品玉是个变脸快的,明明还在批判刘子今,话一转,说道:“你想不想看本宫的身体?你之前还和本宫打赌,让本宫输到只剩肚兜和亵裤在身上。” 这吊起了刘子今的胃口,但他不敢轻易说想,或是不想,生怕哪一句话没让这小公主满意,又遭这小公主咄咄逼人的一番说教。 “你不说话,那就是不想看,那你出去吧,本宫要休息了。” 刘子今推着素舆上的两个轮子,追着要往床边走去的薛品玉:“我想的,公主,我想。” 素舆推快了,险些撞上薛品玉。 刘子今红着脸道歉,薛品玉见逗他逗得差不多了,坐上床,唤来两个奴婢,让她们把驸马送回房,并当着刘子今的面说道:“你们就留在驸马房里,好好教导驸马男女之事。” 刘子今断然拒绝,可两个婢女只听命薛品玉,推过素舆,合力就把刘子今轻易推走了。 当晚刘子今被推回住的厢房,宁死不从,那两个婢女苦口婆心劝说起她们是公主派来的,说驸马想和公主同房,必须过她们这一关,她们就是专门教驸马如何与公主同房的,如若驸马拒绝,那一辈子都碰不到公主。 僵持了三晚,薛品玉从桃夭嘴里听到,刘子今肯碰那两个婢女了。 那两个婢女也来薛品玉面前复命,说驸马胯下之物确实不能用,不过教会驸马用嘴和手伺候公主,那是轻而易举的。 “那他学的快吗?”薛品玉掩嘴笑道。 “回公主的话,驸马学的极慢,我们可以脱衣服,但驸马不许我们脱他衣服,抵触我们触碰他。” 照这个情形,不知要学到猴年马月了。 正说着,有太监来薛品玉跟前禀报,说宫里又来消息了,让公主走一趟。 “皇兄真是的,本宫拖着个大肚子,来去不方便,还要让本宫进宫。” 薛品玉嘴上不满,可还是换上了一套更为宽松的衣裳,绑紧了假肚,坐上停在公主府后门的马车,缓缓往宫中行去。 = 水牢里,污水填满了沟壑,蚊虫蜈蚣在潮湿的角落里爬行。 段止青被打到鼻眼高肿,双手被缚,吊在半空中,身上的白汗衫撕裂成一条条,被鲜血染成了红。 气若游丝,他只剩半口气苟命。 几日前,他被羽林卫抓起来,严刑拷打逼问薛品玉在风雪山明光寺思过期间,是否与他有过肌肤之亲,他否认,其后又被逼问薛品玉与明光寺僧人是否有过肌肤之亲,他仍旧否认。 一旦松口承认,他能保命,但随薛品玉前往明光寺的众奴仆,全都会因为包庇公主秽乱而没命,公主也不能全身而退。 这其中,就包括桃夭。 从绑在铁柱上,被人用蘸辣椒水的鞭子鞭笞到视线模糊那刻起,段止青就决定了,死自己一个,能保一群人,那便是值了。 第203章:一个和尚都不留 “圣上,段大人受不了酷刑,咬舌自尽了。” 殿内,新任太监总管左乘垂首,向高坐的薛满禀告道。 听到段止青自尽的消息,薛满放下批阅奏折的毛笔,背靠在龙椅上,缓慢转动起戴在大拇指上的扳指。 段止青自尽了,俞飞雁提出的怀疑就真了。 寻常人挨不住打,早就招了,即便是没有做过的事,在皮肉被摧残下的情况下,点头就承认了。 只有被拷问的事为真,才会守口如瓶,宁死不屈,方得保全他人。 薛满嘴角咧笑,他倒有几分相信俞飞雁的话了,从而怀疑起薛品玉肚子里的骨肉。 要想知道真相,把桃夭召来一问便知。 一开始就该找桃夭,而一开始没找她,只因为薛满头一个就怀疑段止青与薛品玉有染,珠胎暗结,只要逼迫段止青承认,杀了段止青,比段止青自尽要让薛满爽快得多。 如今段止青自尽,薛满这心里还是堵着的,不顺畅。 段止青不承认他与薛品玉有染,那定是别的男人与薛品玉有染了? 庙里除了段止青,还有九个一同保护薛品玉的护卫军,回宫时,九个护卫军只剩下五个人,逃掉的四个不知去向。 在派人把段止青抓到牢里前,那五个护卫军已被薛满派人秘密处死。 薛满依照宁可错杀百个好人,不肯放过一个坏人的宗旨,对跪在下方的左乘说道:“去,安排人,速去风雪山,一把火将明光寺烧了,一个和尚都不准留活口。” “是。” 主子吩咐,奴才向来不问为何,前太监总管尤礼就是因为话多,死在了左乘的手里。 而下令弄死尤礼的人,正是那高坐在上方的天子。 「杀了尤礼,他太监大总管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这是薛满给左乘开出的一份薄礼。 想要站在薛满身后,想要当上太监大总管,心一定要狠,话一定要少。 薛满豢养的,是一条毒蛇,而不是一条时不时就吠叫的狗。 毒蛇左乘走在长长的红墙高巷内,遇上迎面而来载有薛品玉的华盖马车,他避让停步,站在一旁垂首低眸,等着薛品玉的马车走远了,他抬起被迫弯曲的身体。 走了几步,桃夭从后追来:“公公留步。” 离近了,桃夭奉上一袋碎银,说道:“这是我们公主打赏公公的,贺左公公当上大总管。” “奴才就此谢过公主。”左乘收下那袋碎银,朝桃夭施了一礼。 桃夭说道:“段止青段大人的小妾王氏与我关系交好,王氏说段大人在家中被请走,三日多都未归府,来请他的人是羽林卫,我想请公公行个方便,可否透露一句,段大人是犯了什么事?” “姑娘,这些事,我又怎会知道。”左乘淡淡一笑,“我只是一个奴才。” 听这话,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肯说。 桃夭面露失望,正要告退,左乘冒了一句:“有大臣奏请陛下严查近来假钱币流通到市面之案,羽林卫抓了几人,不知段大人……是否与这案子有关。” 绝无可能。 段止青是什么人,桃夭最为清楚。 要他这么刚正不阿的人铸造假币,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多谢左公公。” 谢过后,桃夭朝着那辆停下等她的马车跑去。 薛品玉掀开窗帘,对桃夭说道:“可是从那太监的嘴里探听到什么没有?” 桃夭忧心忡忡地摇头。 看桃夭还担心起段止青,薛品玉说道:“早知如此,当初你就该嫁与他作正妻,这样担心,还有个由头。” 桃夭颦眉,一脸忧色。 “公主不要拿奴婢取笑了,段大人没个去向与归期,奴婢心里乱糟糟的,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第204章:母后,配合儿臣唱一出戏吧 西露宫以东,有一排低矮的残垣破屋,那是后宫中最荒凉的地方,向来是弃妃们居住的场所。 俞飞雁来这里的第一日,十根手指甲全被拔掉,手脚皆被绳索捆绑束缚,扔在了三条腿的破床上。 她被关在这里有几日时光了,是以她得罪了薛满的下场,每每天黑后,就有太监往她下体塞入催情药。 她被蚀骨的情欲折磨一整夜,痛不欲生,破屋里,整夜传出她的嚎叫呻吟,到了鸡鸣时分,她披散着一头干枯的长发,哑着嗓子求水喝。 下人们都不敢苛待她,除了不能给她自由,不能违抗薛满的命令用催情药腐蚀她,其余的,她都有求必应。 她不是失势了,而是暂被圣上惩罚了,待到了合适的时机,她还是那万人敬仰的太后娘娘。 故而当得令薛满,说将俞飞雁收拾梳洗,送去见他,下人们立马将俞飞雁迎回了如意宫,为她快速梳洗穿衣,送去了太极宫。 彼时俞飞雁走进来后,看见薛满怀中坐着一个美人,见了俞飞雁,美人没有向俞飞雁请安,而是炫耀性的,往薛满嘴里放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 俞飞雁看不出被折磨的痕迹,她脸上无伤,只是神情略显几分疲惫,她站在那里,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来人,将她拉下去,仗毙。” 此话一出,美人转而面向薛满,想要薛满替自己做主,可薛满如丢弃一张纸团,冷漠将她推开。 她被太监拖拉往外走的时候,嘴里不断喊着‘圣上饶命’、‘太后娘娘饶命’之类的话,可一切为时已晚。 拉出去好远,渐渐就听不到声音了。 俞飞雁在薛满身边坐下,拿起面前盘中的一颗葡萄,细细剥起了葡萄皮。 被拔光的指甲已戴上了护甲,掩盖了指头的惨状。 那颗被剥光的葡萄没有送入薛满嘴里,而是吞入了俞飞雁自己的嘴里,薛满眼神旋即阴狠,盯着俞飞雁。 俞飞雁含着那颗葡萄,亲上薛满的唇。 葡萄渡进了薛满的嘴里。 这才令薛满满意,他嚼碎了葡萄,搂过俞飞雁消瘦后形成的细腰,往身前一按。 当看见他眼神透着一股邪气地盯着自己,俞飞雁就知道他叫自己来,指不定又是在憋着什么坏了。 “母后,配合儿臣唱一出戏吧。” “唱……戏?” 指尖凉意传来,头发丝紧贴在发冷的背上,俞飞雁如今最怕的,只有他了。 = 入了宫后,薛品玉没有被引至去太极宫,而是被带去她出宫前居住的承乾宫。 宫所与她离去时大致一样,只是西厢房被夷为平地,种上了一棵大枣树。 薛品玉不知真相,看到那树的第一眼,就称一定是俞飞雁推倒房子,种上了枣树。 实际上,奴才们都知道这是薛满做的,他听信风水师说在这里种上一颗枣树,能让宫主薛品玉早生贵子。 树还没开花结上枣,薛品玉就有孕了,薛满大喜之下,特令专人精心照顾这棵枣树。 薛品玉挺着肚子站在枣树下,闭眼听风从树叶间唰唰穿过,站了许久,又坐了许久,都不见薛满来,等不及说要走了,还说道:“本宫最讨厌等人了,皇兄接了本宫来宫里,又不来见本宫,这是何意思?” 一走出去,太极宫的一个太监跌跌撞撞,扑倒在地,一头灰头土脸,复站起来,跑来向薛品玉传话,大喊不好了。 “公主,不好了,圣上想在公主生产前,晋封公主,太后娘娘不同意,圣上为了公主你,不惜出言顶撞太后娘娘,圣上念及公主都怀稳当了,无所畏惧,对太后娘娘说公主你怀了他的骨肉,又把公主嫁给刘驸马,着实委屈公主你了,给不了皇后这一身份,横竖要再晋封一次,这惹怒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命人将圣上关进衣柜,拿大锁锁上了,太后娘娘带着人,正往这里来,公主快逃——” 这一幕太熟悉,上一次俞飞雁带着人前来,不正是堵在了太极宫内,拿藤条鞭笞小腿,致小产落胎。 这次又来。 薛品玉双眸吓到失神,抚上不便走动的假肚就跑,可刚跑了几步,迎面就看见了俞飞雁斜坐在轿辇上,一脸坏笑朝她而来。 背上顿时被吓出一阵冷汗。 薛品玉转身,欲往另一个方向逃,可转身也是一群乌泱泱的奴才向她走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短暂的视线模糊和突然出现的耳鸣,让薛品玉顷刻间觉得天旋地转。 远处天空,忽而传出一声轰然,将天空一分为二。 第205章:送你腹中孽子上黄泉 滂沱大雨,倾泄而下。 门内外都有重重奴才把守,薛品玉的随从宫女太监在混乱中,不知被带去了何处,桃夭在俞飞雁来之前,就不见踪影了。 独薛品玉被扔在地上,抬眸向上看去。 那一碗被熬得热热,飘着烟的汤药被婢女放下,请示俞飞雁是现在喂给薛品玉喝,还是过会儿喂给薛品玉喝。 “先放着,仔细晾得温热了,才伺候我们韫国公主服下,以免烫伤了嘴。” 俞飞雁邪笑,盯着缩成一团发抖的薛品玉。 薛满让配合唱一出戏,原来是唱一出她扮坏人,薛满扮好人当缩头乌龟的戏。 原来自己的挑拨不是没有用,薛满还是怀疑起薛品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不然不会让自己当这个坏人,去送走薛品玉肚子里的孩子。 俞飞雁问他,若是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呢,那岂不是他这个当父皇的,下令了结亲儿子的性命。 “朕须得完全确定小酒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朕对母后你的话思来想去,认为在宫外怀上的孩子,即便生下来了,朕心里都有结,不会待他有多好,若真是小酒与别的男子有染,怀了别的男子骨肉,欺骗了朕,朕岂不是很可怜?劳驾母后走一趟,彻底打消朕的顾虑,待来年朕让小酒怀上龙子,朕作为报答,会立何婕妤为皇后,何婕妤来日诞下的皇子,朕会立他为东宫。” 这正中俞飞雁的下怀。 她要的,就是薛品玉肚子里的孩子生不出来,不在乎肚子里的骨肉,究竟是不是薛满的。 薛满都不在乎,她有什么在乎的。 只是俞飞雁知道薛满狠,但没想到薛满狠起来,对薛品玉也能下狠心,自己与薛满没有血缘关系,口头上叫句母后罢了,对自己狠是应当,可薛品玉与薛满是同一个姓氏的兄妹。 在私心利益面前,他竟也会将视若珍宝的妹妹摔碎。 觉得可笑的同时,俞飞雁也觉得可悲。 她以为薛品玉是薛满最爱的人,碰不得,惹不得,护周全,到头来,薛满爱的,只是当上帝王后,那无尽高上的权利。 “薛品玉,有什么话要讲的,一通讲了出来,哀家好送你腹中孽子上黄泉。” 薛品玉双手放在假肚子上,坐在地上蹬腿,拼命往墙角缩,被吓得哭不出来了。 比起被俞飞雁打胎,她更害怕被发现假孕,她绞尽脑汁,想着法子该要怎么逃过这一劫。 “俞飞雁!”她叫了她的名字,鼻涕在不经意间流出,“你既知本宫怀了皇兄的骨肉,你还敢对这孩子下手,你吃了豹子胆!皇兄知道了,定将你碎尸万段!” 俞飞雁被她的天真逗笑。 “你那草包皇兄能当上皇帝,没哀家的出力,他能当上吗?哀家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当初你被哀家贬去那座小庙,没见着你那无能的皇兄都不敢违抗吗?” 俞飞雁蹲下来,钳住薛品玉挣扎的手,抓过她下巴,逼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紧紧压迫着她。 薛品玉双手护住肚子,不留给俞飞雁碰自己肚子的机会,极为担心俞飞雁一掌压在自己的肚子上,会发现里面藏了个枕头。 为了让薛品玉伤痛欲绝,殃及到腹中胎儿,俞飞雁说道:“你和薛满不仅乱伦,还在庙里私通怀上了孩子,这种天理不容的事,哀家是在替天行道,在做好事,你们纵情的庙宇,已被哀家下令烧毁,寺中的僧人一同去见了佛祖,最小的和尚才几岁,挖出来后,被护在大和尚的怀里,大和尚都烧成了黑炭,他还细皮嫩肉的,只是死不瞑目,要多惨,就有多惨。” 薛品玉的瞳孔一下放大。 明光寺被烧,僧人们葬身火海,那圆舒…… 惊涛骇浪般的悲伤从鼻间涌起,鼻息发酸,眼睛发胀,拔地而起的痛苦,比当初小产还要来得猛烈,生生撕碎了薛品玉的心脏。 她哭出声的一刻,俞飞雁做出一个手势,两名太监随即上前扣住她的肩,她无力,也不想折腾了。 俞飞雁起身后退,婢女端着药向她走来。 前方的光线被逼近的人影遮挡,恐惧、冰冷、悲伤笼罩在薛品玉身上。 被撬开嘴灌下发苦的汤药时,薛品玉颦眉,紧抓住灌药婢女的衣袖,似在哭求她手下留情,实则想让她不如给自己痛快来一刀,也好过处于这般如一刀刀割肉的折磨中。 第206章:脱身后,旧仇新恨一起算 那碗药很苦,药里混有切碎的药渣,加剧了药性。 薛品玉向来就厌恶喝苦到了心里的中药,此前丁太医开了不少滋补气血的中药,她是一口都喝不下去。 被强灌了小半碗的药,薛品玉恶心到呛着吐了几口药出来,趴在地上喘息。 俞飞雁看婢女停下,呵斥道:“继续,整整一碗药,别浪费,要是孩子落不下来,拿你是问!” “是,娘娘。” 婢女对押住薛品玉的太监们使了个眼神,太监们就抓过薛品玉的头,使她脸朝上,向上仰望。 一阵呜咽,泪线顺着眼角划过两鬓。 太监捏住薛品玉的两颊,迫使薛品玉张开嘴。 那半碗药在碗内荡漾,洒出几滴后,被婢女强行全部灌进了薛品玉的嘴里。 直到灌下了药,太监们才松开薛品玉,将她丢弃在地。 薛品玉趴在地上,发出剧烈咳嗽,肺都好似咳成了两半。 “我们走。”俞飞雁率领下人们走出殿内,命人用一把大锁将门锁住,好让薛品玉无法跑出去求救。 隔着锁住的一扇门,薛品玉听见俞飞雁对守门的太监吩咐:“任她在里面如何嘶叫、痛哭、求饶,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打开门,太医说了,这落胎药吃下去,要半个时辰才见效,一旦发作疼起来,疼上个三天三夜都可能。” “是。” 脚步渐远,薛品玉摸了一把满是泪水的脸,迷茫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的额头上,被热汗打湿,甚而连背心都是汗。 从肚子里硬扯出那块枕头,她庆幸自己怀的孩子早早就夭折了,不必承受今日被毒药送走的痛苦。 食了毒药,孩子想必会在肚子里挣扎翻滚,薛品玉会被濒临死亡的孩子拖累,痛到在地上打滚儿,会想撞墙,最后孩子绝望死在肚子里,带着满腔的怨气离去,她也奄奄一息,只剩半口气。 俞飞雁那毒妇,一定是想借着这次落胎,送自己和孩子共赴黄泉。 光是这样一想,薛品玉空空的肚子,若有若无传来了阵阵阴疼。 她仰头,窗户沙纸上透出光,照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 今日是有太阳的,可那暖光照在薛品玉的脸上、身上,薛品玉感到不到丝毫的温热。 明光寺被焚毁、圆舒的死讯,她听闻无不涕泪,双手捧过脸,泪水从指缝间落下,浇湿了她的裙衫。 哭到一半,她忽而想起自己有比哭丧还重要的事,那就是逃离这里。 若一直这样哭下去,俞飞雁回来了,发现她假孕的真相,捅到薛满面前,她本是受害之身,一跃就会成为被关入大牢的戴罪之身。 如今之计,最紧要的就是自救。 不如顺水推舟,让这个已不存在的孩子在这场灾祸中丧生,待自己脱身,到时连同旧仇新恨与俞飞雁一起算。 薛品玉撑着墙,颤巍巍站起来,牙缝里有药渣堵塞,嘴里始终余留了一股苦味。 大门被锁,有太监守着的,窗户却是没人把守。 她被贬去明光寺前,薛满就把承乾宫赐给她居住,对这殿内的一砖一瓦,一墙一窗,她闭着眼都是十分熟悉。 不知是哭久了,还是被他们这阵势吓到了,薛品玉前去推窗,手脚都使不上力。 都是靠用身体撞,才将窗户撞开,爬了出去。 一翻出殿,薛品玉就找地方,钻进了承乾宫的地下一层掩藏,她曾居住在承乾宫时,这里是宫人们悄悄储藏地瓜、番薯等物的地方,如今一片空荡,仅剩几根枯叶,风都不光顾这里。 薛品玉蜷缩身体,抱膝而坐,脸色苍白地咬紧了手指,嘴唇颤抖,思索着该怎么逃出宫回到公主府,这样才能买通外面的医官,合谋制造自己落胎这一事。 正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薛品玉就瞟见外面走来了一双眼熟的鞋子。 很快,脚穿一双湖绿色绣面珍珠鞋的女子,款款走来。 被太监死死押住,灌下发苦的汤药时,薛品玉眼睛瞪得大大的,将俞飞雁脚上的鞋看得清清的。 她穿的鞋,正是湖绿色绣面珍珠鞋。 是俞飞雁。 她还没离开承乾宫。 薛品玉埋头在地下一层,弯腰往后缩去,往里贴着墙,生怕被俞飞雁发现自己在这里。 没先听见俞飞雁开口,而先听见薛满的声音响起,薛品玉一怔,皮肤上的汗毛直竖,那双鞋与那双鞋的主人在薛品玉脑里出现。 不是说,薛满被俞飞雁关进了衣柜吗? 他为何出现在了此地? 第207章:蛇鼠一窝,龌龊之极 “小酒如何了?” 薛满揉搓拇指上的玉扳指,问道。 俞飞雁拿手绢拭了拭鼻尖,回道:“喝了药,估摸着现下正在发作,等胎落。” 薛满又问可有太医在侧,俞飞雁谎称是有的,保薛品玉无事。 话一转,又说道:“可有太医在侧,若薛品玉还是出了事,那哀家就没法了,阎王要人三更死,岂是会留到五更?” 薛满听不得‘死’这个字,微皱起眉头:“什么死不死的,不就是从下面掉块肉出来,还能要人命了?若小酒喝了母后那碗药,有个三长两短,朕就……” 未说完,俞飞雁就说道:“你要怎样?难不成,她出了事,你要把哀家杀了,给她陪葬不成?” 俞飞雁走到薛满面前,手中的粉色丝绢往他那张神色担忧的脸上一拂。 “是你叫哀家送走她肚子里的孩子,让哀家当这个坏人,哀家依你,可哀家不能保证她没有事,你要担心,那你去看她啊,让她看看,她以为疼爱她的皇兄,因为怀疑腹中胎儿非亲生,要哀家这个太后,出面杀死她腹中胎儿,让她实打实记恨上哀家。”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薛品玉的耳朵里,她被惊到双手捂住嘴,发烫的泪珠从捂嘴的手背快速滑落。 薛品玉没想到,薛满与俞飞雁联合起来做了一个局,薛满将她骗进宫,由俞飞雁‘宰杀’她。 这还是,她认识的皇兄吗? 已是不能用禽兽来形容他了,他甚而比禽兽还不如。 禽兽尚不能伤及亲人,他却能狠下心,借刀杀人。 正当薛品玉紧捂嘴,咬住舌,忍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之时,让她更震惊的是,视线内,那两双鞋紧挨,衣摆与裙身相擦。 “朕只不过,话重了些,母后就这般计较,母后与朕之间,还需分得这么清吗?今日多亏了母后,朕今夜会来如意宫,好好向母后道谢,还请母后提前沐浴更衣,穿上朕爱的朱色肚兜。” 一只手,拍在了俞飞雁的臀上。 薛品玉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与动作,但从薛满的话里,她已知了另一个真相。 两人一离去,她放下捂住自己嘴的手,抱着自己痛哭流涕。 哭声抑制,可压制不住波涛汹涌的辛酸悲痛。 如坠深渊,被噩梦吞噬,既不真实,可悲与痛是那么的真切,一点点蔓延全身,啃下薛品玉那颗从幼时就对薛满存在仰望的心。 那被薛品玉视作天的薛满褪下了假面具,成为一个虚假、恶心、让薛品玉感到害怕的怪物。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爱慕的皇兄变成了这样?或是说,她视作纯良的皇兄一直都是如此。 薛品玉回想,或许他一直都是如此。 从他为了当上这个皇帝,杀兄弑弟,残杀手足起,就该识清他并非良人,只是自己被他所哄,眼前迷雾笼罩,一直未看清他。 如今老天开眼,让自己有机会能识清他,可这代价实在太大。 大到知道是他想杀死自己腹中胎儿,大到得知他与俞飞雁竟蛇鼠一窝,含有龌龊关系。 第208章:招来杀身之祸 风起,吹起刘子今练字的卷轴一角。 还没到天黑的时候,天就暗了下来,吹进屋里的穿堂风直冻身子骨,刘子今没有搁笔,而是继续练着字,嘱咐在旁伺候的太监关窗添烛。 “是,驸马。”太监领了命,前去关窗。 刚走到窗前,冷不丁出现一个身穿罩袍,连头都罩住看不清脸的人影,忽吓得太监坐在了地上,以为是大白天闹了鬼。 “怎么回事?”听到动静,刘子今缓缓回头,跟着看见了窗外的人影。 刘子今一惊,连忙搁笔,双手抓紧了素舆的轮子,随时准备跑。 大难临头各自飞,要是有个什么,那吓得坐在地上的太监,可比他这个非健全的人溜得要快。 当那人褪下罩住脑袋的罩帽,刘子今看见是薛品玉,赶紧滑动素舆轮子,行至窗边,又惊又怕地问道:“公主?” “是本宫。” 薛品玉扒上窗,就要翻窗而入。 刘子今松了一口气,当真以为是大白天撞了鬼,原来是薛品玉。 他让吓到坐在地上的太监去搀扶薛品玉,谁知太监刚站起来,薛品玉已是灵活地翻窗落地进屋了。 刘子今问道:“公主为何这副打扮?今日不是被陛下邀去宫里了吗?” 转眼见到薛品玉肚子平平,垫在肚子里的枕头不见了,刘子今从脚到头,升起一股凉意。 “公主,该不会……”剩下的话,顾及屋里有个太监,刘子今没有说出来。 公主假孕的事,桃夭知,他知,就没有第三人知了。 薛品玉对那太监说道:“你速速请个女医娘子进公主府,要悄悄的,办好了,本宫重重赏你,让你提前衣锦还乡。” 能得自由身,不当奴才,衣锦还乡买田买宅,太监自是千百个愿意。 “是,公主,小的这就去替公主办。” 待太监走后,薛品玉略带气恼,对刘子今说道:“薛满疯了。” 薛品玉那双眼肿如桃,一看就是伤心哭了几场,平日里她都是以皇兄相称,今从宫里回来,就以大名薛满称呼,刘子今察觉蹊跷。 “公主,发生了何事?” “有些事,你不必知道,你知道了,会招来杀身之祸,你只知本宫是拖着残躯,熬着最后一口气回到公主府,你就是本宫的见证者。” 刘子今一头雾水,而薛品玉已抖落身上的罩袍,往刘子今的床榻上睡去。 “你只管命你信得过的家奴杀只鸡,取碗鸡血来,越快越好,慢了等他们发现,找来公主府,那就不好收场,本宫还可能会被发现假孕一事。” 刘子今虽存有重重疑惑,但对薛品玉吩咐之事,他毫不迟疑前去办。 这是承蒙了公主多大的信任,才容得替她办事,刘子今欢喜都来不及,不疑有它。 将公主吩咐之事刚办妥,就有太监来报,宫里来人了。 刘子今从薛品玉嘴里听过说会有人找来公主府,也猜得一二会是宫里的人找来,心里早有准备,正要让人请示公主,太监道:“驸马,这次不似之前从宫里来的奴才了,这次是陛下驾临公主府,不用向公主请示。” 第209章:拖延时间 早在俞飞雁率领一群人,前来承乾宫灌下薛品玉喝下打胎药前,桃夭就被薛满叫去单独问话。 问的正是薛品玉在明光寺期间,有无与男子私交过密。 这一问,让桃夭联想到段止青的失踪,恐与此事有关。 段止青不见下落,自己又被薛满找来问话,回错一个字,自己的人头都不保。 薛满定是有所怀疑,才这样问,若是一口咬定公主未与男子暧昧,没有满足薛满的怀疑,薛满这性子,定是会追查下去。 彼时桃夭还不知,风雪山上的明光寺,已被烧成了一片废墟,她思索段止青生死未卜,恐是凶多吉少,极有可能被薛满心狠手辣除掉了。 不如把罪责推到一个死人身上,断了薛满往下查的心,这样说不定,能护圆舒一生周全。 桃夭答,曾见过段止青单独进出过几次公主在庙里的闺房。 薛满松了一口气,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以为会被薛满降罪,落得个知情不报的罪责,薛满却没有处罚,只吩咐桃夭日后要多加看严公主,一旦公主与别的男子距离过近,说话超过三句,都要上报。 话毕,就让桃夭去承乾宫照料薛品玉,看看她如何了。 桃夭迅速回了承乾宫,发现大门内外森严,一群牙尖嘴利的太监看守在此。 那些太监原是不准桃夭接近锁住薛品玉的寝殿,都是桃夭搬出了薛满,连吓带威胁,那些人,才不情愿给桃夭让路,开了锁。 然而一走进去,发现公主已不在寝殿内。 疏漏的窗户大打开,众人才知公主翻窗逃了,桃夭才知俞飞雁给公主灌了堕胎药,将她一个人锁其寝殿内,任其自生自灭,不顾她死活。 奴才们上报给俞飞雁与薛满,两人双双瞠目,薛品玉拖着一个大肚,能去哪儿? 薛满立刻下令,命人不放过大燕宫任何一个角落,定要找出薛品玉,凡是发现有血迹之地,都要严加搜查。 只有桃夭知道薛品玉没怀孕,拆了肚子里的枕头,身轻如燕,跑得极快,约摸是早跑出了宫。 她就出生在这座皇宫内,通向宫外有什么秘道,她这种皇室子女,必定是极为清楚的。 跑出宫,她能去的地方只有公主府,或是跑回她偶尔一嘴念叨的明光寺。 不过如今这个情况,她不会往明光寺逃,薛满追去,定会察觉异样,这岂不白白让圆舒搭上了性命。 知道薛品玉只可能会往公主府跑,桃夭为了拖延时间,让奴才们去冷宫找找,说是公主母妃生前困于冷宫,在这皇宫之内,公主对那里尚留有情。 但薛满是什么人,奴才们从冷宫中遍寻不到薛品玉的踪影,薛满就立刻说起驾去宫外的公主府。 桃夭见糊弄不了,随薛满的銮驾,跟薛满出宫去了公主府。 桃夭本担心薛品玉会露出马脚,被发现假孕一事,可进了刘子今的寝殿,见到薛品玉带血的衣裙扔在地上,薛品玉在床上虚弱地咬紧竹片,满头大汗在女医娘子的帮助下,排出一个‘胎儿’,桃夭与进来的几位侍女都吓傻了。 公主不是假孕吗? 如何排出了一个胎儿? 第210章:撞了陛下的龙气 血腥味弥漫充斥整座寝殿。 那浑身是血的‘胎儿’被女医娘子装进了一个竹篮,蒙上了一层灰蓝色布匹,在场的人无不掩鼻。 薛满没有进入寝殿,而是等候在外,让桃夭与几个侍女进去查看薛品玉。 见者无不被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冲击,连桃夭都受不了,何况被薛满派进去查看的侍女们。 见她们纷纷走出来了,薛满问道:“里面是何情况?” 一侍女答道:“回禀陛下,公主……产下一个……” 侍女忌讳在薛满面前说‘死’这个字,正要换个字代替死,女医娘子就手提一个竹篮走了出来,从竹篮散发出的死物血腥气,扩散到屋外,连薛满都不禁掩鼻。 他略带嫌弃:“这是什么?” 女医娘子不识薛满的身份,按薛品玉提前的吩咐,凡有人问就答,她说道:“这位大人,此乃公主小产之物,作孽啊,胎儿有手有脚,长得好好的,就被毒杀在了腹中,好不容易排出来后,全身发黑肿胀,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若不是公主说她死也要死回公主府,这胎死腹中,排不出来,公主就会因了它,一尸两命。” 薛满听了,极为震惊。 俞飞雁不是说,灌了汤药后,派有太医在旁照顾吗?如何会排不出? 听女医娘子都这样说了,一旁的桃夭哎呀一声,揩泪哭诉道:”可怜的公主哟——” “圣上,你一定要为公主做主,奴婢回承乾宫伺候公主,看见他们将公主独自锁在寝殿内不说,奴婢得以进去后,发现寝殿内连个炉子都没升,天气渐凉,公主这般被太后娘娘歹毒的对付,连火都不升一把,这不是,铁了心要公主的命吗?” 那女医娘子听桃夭称呼薛满为圣上,忙跪了下来,竹篮里偶然露出的一角,薛满匆匆一瞥,好似看见了脚趾头。 他飞快看向了别处,心中浮上愧疚,但想到这可能是薛品玉和别的男子的骨肉,非自己亲生,他才转好了些。 他问起女医娘子,里头是男是女。 “圣上要过目吗,小人这就……”女医娘子假装要打开竹篮,被薛满立马制止不用,还退远了些,离那竹篮都远远的。 别让这污浊魂魄,沾了自身,省得夜里做噩梦。 “你只管回答,里头是男是女。” “回陛下,是女。” 是女,笼罩在薛满心头的愧疚消散,他让人重重赏了女医娘子,说道:“这腥臭玩意儿,只管一把火烧尽,不要找地方埋,会污了脚下这片土。” 薛品玉本是吩咐女医娘子避开野狗出没的地方,挖个深坑葬下,如今薛满吩咐烧了,女医娘子彻底放心了。 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再无后顾之忧。 “是,陛下,小人这就去办。” 女医娘子向薛满行了礼,拎着竹篮正要离开,看薛满那副想进屋探望,又有顾虑的嘴脸,她道:“陛下,里头血气浓,公主小产后吹不得风,不能开窗开门通风,血气一时难以化开,小心这浓重的血气,撞了陛下的龙气,加之公主身子骨虚弱,失了孩子痛苦伤心,精神受了刺激,陛下这时还是不宜去见公主为好。” 薛满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听她都这样说了,便顺势说道:“你的话甚是有理,那朕过了两日,等血气散尽,再到公主府。” “桃夭,好好照顾公主。” “是,陛下。” 桃夭低头送离薛满,见一众人浩浩荡荡从公主府离去,她立马掉头,跑回到刘子今的寝殿,去见薛品玉。 第211章:谋划毒害太后 “公主——” 桃夭慌张推门而入,复关好门,薛品玉仍躺床上,一脸苍白虚弱的模样,佯装睡着了。 “公主,圣上离开了。”她走到床榻边,低声对闭着双眼的薛品玉讲道。 未睁眼前,薛品玉就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这屋里的血腥气了。 “把窗户打开,通通风,这气味闻了,本宫的脑子都变疼了。” “是。” 桃夭忙把殿内的各个窗户捅开,又急急忙忙跑回到薛品玉跟前,仔细看着薛品玉,说道:“公……公主,你有无大碍?身子可还好?奴婢方才看见女医娘子捧出一个……” 忆起那一幕,桃夭不可思议,身子要打一个寒颤才行,薛品玉明明没怀孕,女医娘子是如何从她身下抱出一个死胎? “本宫可不好。”薛品玉坐起来,懒懒地理出了钻进后背的一缕乌丝,闭眼全是薛满与俞飞雁这两人面孔,睁眼亦是他们。 真相伴随痛苦,比她真正小产,还要难以接受。 薛品玉扶过桃夭的手,走下床说道:“你们看见的,不过是一只剥了皮的大蛤蟆,蛤蟆肚子里灌入凝固的猪血缝上,外表涂上泥,刷了血,在你们进屋后,女医娘子假装从本宫双腿间取出那玩意儿,混过你们的眼,也混过皇兄的眼。” 原来如此。 “公主受苦了。”桃夭哽咽,“陛下宣奴婢去问话,未能保护公主,奴婢有罪。” 薛品玉眉尖一挑:“皇兄宣你问了什么?” “陛下疑心公主在明光寺时,与别的男子有染,不过还请公主放心,奴婢已将所有罪过,推到了段止青身上,没有招出别的人。” 那段止青向桃夭表达过爱意,曾想求娶她,桃夭就这样把段止青推出去当挡箭牌了,薛品玉实属惊讶,桃夭这身体里流的,不是血,而是冰,够狠的。 桃夭却觉得若不这样做,牵连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段止青已死,不如就让他死得有价值。 = 刘子今照薛品玉嘱咐,避见薛满,不露面,以免薛满见他心生不悦,会加害于他,在听闻薛满来了公主府,没有进屋看公主就离开了,刘子今赶紧让家奴推自己去见公主。 薛品玉与桃夭主仆二人在殿内密谋,门外是薛品玉的亲信奴才,饶是刘子今来了,他们都不放行,惹得刘子今在外声声呼喊起公主。 薛品玉原想着从长计议,可始终下不了狠心,现走到了这般田地,俞飞雁第一次害得自己小产,第二次又是亲手灌药想置自己于死地,薛品玉决定除之而后快,与桃夭谋划,找一个死士送去宫中,在俞飞雁的吃食中下毒。 两人商量完毕,桃夭走出去,见摊坐在素舆上的残废驸马嗓子都叫哑了,公主都未理会他,不禁觉得好笑,出言讥讽。 “驸马不如省省力气,公主未召你,你再如何鬼哭狼嚎,也是见不着公主的面,奴婢劝你,还是安静些,公主如今心情不佳,你双腿已残,当心公主一碗哑药送你喝下,你连话都讲不出来了。” 桃夭扭着身子,扶了扶发髻上薛品玉赏的玉兰钗花,脸色高傲正要离开,就有婢女走下台阶,对不得靠近殿门的刘子今说道:“公主请驸马进屋一叙。” 第212章:想要和公主圆房 四面窗户都大打开,冷风灌了进去,很快就冲散了室内有意染上的血腥味。 吹久了,薛品玉被吹得有些冷了,让婢女关了两扇窗,婢女去关东侧的窗,薛品玉让其关上西侧对着床的两扇窗。 素舆轮子在地面滚动,被人推进了殿内。 见刘子今进来了,薛品玉对婢女说道:“你退下。” 婢女行了一礼:“奴婢告退。” 刘子今见状,对推素舆的家奴说道:“你也下去。” “是,驸马。” 下人们没完全走出屋,就看见刘子今自个儿拨着素舆轮子,朝薛品玉扑去了。 他坐在素舆上,无法站立,就用双手搂过薛品玉的腰,仰望起薛品玉,邀起了功。 “我见桃夭那丫头的脑袋上多了个钗花,想来是公主赏赐的,我助公主渡过此劫,公主可有什么东西赏与我?” 薛品玉冷冷一笑:“你的眼倒尖,都能看出她头上的钗花是本宫赏的了。” 刘子今说道:“她见了我,特地抚了下那钗花,我想着,她在我面前炫耀钗花,无非就是想表明她在公主你心里的地位,比我高,赏钗花的人,只会是公主。” 那钗花是薛品玉早就赏给桃夭的了,又不是今日她机灵有功才赏。 薛品玉承认,这刘子今虽然身子废了,但脑子不俗,制造假装小产的这一切,若没有刘子今的助力与出谋划策,大约是瞒不过薛满的。 “你想要什么?本宫能给你的,定会赏给你。” 刘子今把早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公主欠我一个圆房,我想和公主圆房。” 薛品玉听了想笑。 天下乌鸦一般黑,这男人的脑子,任何时候都装的是这些低俗下流的东西,连双腿残废,爬个床都难的刘子今都不能免俗。 其实薛品玉早知道他肚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了,否则先前不会找两个婢女教他如何云雨,如何伺候了。 到今日,也该派上用处了。 薛品玉拍了拍他贴在自己腹前的脸:“噢?想圆房?你那玩意儿用得了吗?能圆吗?” 那……那自是不成的。 薛品玉把刘子今问到说不了话,可那玩意儿用不了,还是阻挡不了刘子今想要和薛品玉亲近。 他将脑袋顶在薛品玉的小腹前,一个劲地嗅闻薛品玉的体香,双手揪过薛品玉的屁股,揉捏了起来。 他等这一日,等了许久,他告诉自己,不能被薛品玉的一句话就轻易劝放弃了。 看他似色狼上身,迫不及待的样子,薛品玉由着他了,搂上他的肩,撩起裙衫,分开双腿坐在了他身上,任由他剥了自己的衣衫,啃起自己的身子。 刘子今见薛品玉这样顺从,手捧过她罩上肚兜的胸,就往嘴边凑。 那颗脑袋在薛品玉胸前揩来顶去,薛品玉心不在焉,一心想着薛满与俞飞雁狼狈为奸,联合外人来害自己,实在伤心,伤情。 忽而忆起俞飞雁有个弟弟,名叫俞三间,十里八乡都闻名的俊,沾了俞飞雁的光,他出入了几次宫廷宴会,被上阳公主薛来仪一眼相中,求了父皇,将俞三间赐给她当驸马。 俞三间本是当驸马的好命,奈何薛来仪命薄,在成亲前得了一场大病去世了,准驸马俞三间就由俞飞雁做主,娶了恒阳王的外孙女明阳县主。 听说婚后两人感情不好,成亲后一直无子,不过这都是薛品玉去明光寺前的事了。 至于如今两人感情如何,薛品玉就不知了。 刘子今大口吮吸薛品玉娇嫩的乳头,吸的力大了些,将思绪飘远的薛品玉吸了回来。 她吃疼,越看眼前的刘子今,越觉得没用,怎么吸个奶头,都能把人咬疼。 第213章:公主喜欢被舔 派去教刘子今的婢女曾告诉过他,公主喜欢被舔被亲、害怕疼、不喜粗鲁。 而这些话,刘子今早就抛在了脑后,一心要和薛品玉行夫妻礼,要压在薛品玉身上,握着他那软软的根儿,蹭在薛品玉的穴口附近,想要插进去。 奈何那东西没有力,找到了穴口,硬塞都塞不进去,急得他脸红大汗,在粗鲁地抓了一把薛品玉的奶子后,被薛品玉一耳光打在了脸上。 “本宫看你,还需多让下人们教教你。” 薛品玉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刘子今,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了衣服。 “公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行。” “驸马这猴急性子,看来一时是学不好的,驸马还是多花些时间向下人学习,如何伺候本宫。” 薛品玉穿上衣就起身走了,身后传来刘子今不服的声音:“我又不是下人,我是驸马。” “驸马更应该多学学了。”薛品玉回头,莞尔一笑道,“驸马都学不会伺候本宫,那就连下人都不如了,又或是,驸马伺候不了本宫,那本宫就自己找乐子去了。” 刘子今未明白薛品玉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恼怒自己身残,让薛品玉从自己身上溜走了。 薛品玉没有出殿,公主府的人都以为她小产在休息,她唤来了铃艳,以刘子今的名义下了一封帖子,交给铃艳,让其传送给俞三间,就说韫国公主薛品玉的驸马爷邀他来公主府下棋。 “这镯子,本宫没戴几次,送与你玩。” 同拜帖一同给的,还有薛品玉从手腕间褪下的一个血镯子。 “谢公主,奴婢一定为公主将帖子交给俞大人。” 帖子是下午给的,次日上午俞三间就登门了。 俞三间奇怪自己与刘子今并无交情,他为何给自己下贴?可碍于对方是驸马,搭上他了,少不得有好处,便是带了两个下人,拎上礼品来了公主府。 两个下人被留在了偏厅吃茶,俞三间被婢女一路带领,说去驸马爷的寝殿内下棋。 婢女只把俞三间引到殿外,让他自己进行就行了,驸马就在里面等他。 俞三间整冠理衣后,迈步走了进去。 拐弯,入目就是一面描绘春宫图的屏风,俞三间想着驸马双腿残废,竟有心思去欣赏这种上火的画,转过屏风就看见一个女人光着身子,背对他坐在浴桶中泡澡。 吓得俞三间脚步往后一退,碰倒了柜子上的五彩瓷花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薛品玉装作一脸惊慌,转过身看向俞三间,却不捂露出的胸,而是大大方方展示了出来。 这更吓得俞三间屁滚尿流,转身就要逃。 他认识薛品玉,也知道薛品玉与薛满的事,闯入了薛品玉沐浴现场,他实属无心,只求薛品玉不要计较。 看俞三间风采不减当年,还是一个俊秀美男子,薛品玉喊道:“你站住!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本宫就告诉皇兄,说你借着来公主府与驸马下棋,想要非礼本宫,让皇兄好好治你的罪!” 俞三间闻言,立刻跪下来,伏地磕头,一眼都不敢多看薛品玉。 “求公主饶命,微臣没有,微臣无意闯入,还望公主饶命。” 他自然是无意,可薛品玉是有心。 从浴桶中前后脚跨出来,薛品玉带出一滩水,湿着身子,披上放在一旁的薄纱,盈盈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俞三间走去。 第214章:偷汉子 那一双腿光滑笔直,右脚脚踝系上的小红绳衬得肤色柔白,使人垂涎欲滴。 薛品玉抬起左脚,脚背抬过余三间的下巴。 余三间的脑袋缓缓抬起,随着视线上升,看见了披着薄纱的薛品玉,她近乎是赤身裸体,诱人之至。 余三间慌张掩下视线,心里咚咚直打鼓,不知这薛品玉是发什么失心疯了,或是受了什么刺激,竟光着身子,站在自己这个外男前,还用脚抬起自己的下巴,挑逗自己。 “本宫让你抬头,你低个头作甚?” 薛品玉的脚背再次抬起余三间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他看上去害怕极了,视线乱窜,像一条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老狗,在风中瑟瑟发抖,可怜的很。 “怕什么?本宫又不是母老虎,不会吃了你。” 薛品玉的脚抬酸了,放下了脚,对余三间说道:“你知道本宫公主府的这位驸马,是个残废人,不能人道,故此本宫想找找乐子,你来当本宫的乐子,可好?” 余三间快吓死了,刘子今不能人道,那薛满是能人道的,她是薛满的女人,反过来找自己玩乐,这不存心想害死自己吗? 余三间还想多活几年,过上几年逍遥日子。 “公主……别拿我取笑逗乐了。”余三间垂眸,根本不敢看薛品玉,“这世间美男子多的是,公主瞧上我这个已经成亲的……” 薛品玉抢过话,说道:“本宫瞧上你这个人夫,是你祖坟昨夜发光了,本宫就喜欢玩弄你这种人夫,有经验,不会弄疼人,又会疼人。” 薛品玉脱下了身上的薄纱,搓成一条粗绳,套在了余三间的脖子上,绕了几圈,像狗那样拴住他,拉着他,往床榻走去。 起初余三间还倔强的不肯走,被薛品玉拖了又拖,拿脚踩他的脸,胁迫他若不从,就即刻叫人进来,说他非礼,让皇兄处死他。 薛满不会因别的事杀人,但沾了薛品玉,一定会怒发冲冠要人命。 正因为知道薛满这德行,在薛品玉的胁迫下,余三间只好被薛品玉拖着,四肢跪在地上,爬上了床榻。 = 自被薛品玉嫌弃后,刘子今心里不是滋味,主动找上曾教自己该如何在床上伺候薛品玉的婢女们,向她们取经,并学会了口上的活儿,知道如何舔薛品玉,能讨她欢心。 家奴推着兴高采烈的刘子今刚走到寝殿门外,就看见一名生面孔男子慌张开门走出来,同时系着衣带。 与薛品玉云雨了两轮的余三间如同一个贼,处处透露惊慌。 撞见来找薛品玉的刘子今,余三间祈手行了一礼,问了声驸马好,就跌跌撞撞跑走了。 刘子今奇怪这男子面生,不像是公主府里的人,如何认得自己?又如何进了公主府? 在家奴将他推进寝殿后,看见薛品玉光着身子,躺在锦被上已然睡着,累到都起了轻鼾声。 薛品玉的脖间、背上、腰部,留下诸多吻痕与掐出的淤青,刘子今顷刻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公主这是正大光明,偷起了汉子。 第215章:被气哭了 推刘子今进殿的家奴见到这一幕,立即转过身,表情不可置信。 刘子今更是双拳攥紧,怒吼直呼薛品玉的大名,不以公主相称,薛品玉被刘子今愤怒的声音吵醒了,但也只是睁开眼眸,看了看刘子今,复闭上眼,头换向一侧,用后脑勺对着刘子今。 刘子今扑上去,一副欲要动手打薛品玉的架势,可人还没到薛品玉跟前,就从素舆上掉了下来。 家奴听着刘子今摔在地上的动静,有心想扶,但想到薛品玉没穿衣,他连身都不敢转,只着急问道:“驸马,你没事吧……” 这时恰逢两名婢女端着热水,拿着热帕走进来,看见屋中刘子今爬行在地上,伸手要去抓躺在床榻上的薛品玉,笑出了声。 “笑什么,这公主府养的狗,还有专人喂,这驸马掉在地上,你们看见了,还不快扶起来。”薛品玉缓缓开口道。 两名婢女立马停止笑声:“是,公主。” 两人左右架起反抗不愿被碰的刘子今,将他扶来坐上素舆,还没坐稳,刘子今就张牙舞爪朝薛品玉吼道:“你对得起我吗?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就值得你这样对我!” “刘子今,你至今还是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薛品玉轻飘飘地说道,“本宫是公主,按律法,养面首是允许的,何况本宫还没养面首,你吼什么。” 刘子今气到胸闷,捂住掉气的心口,激动道:“你同……同那名男子……” “本宫和皇兄的事,你早早知道了,如今多一个男子与本宫温存,你有什么好介怀的。” 薛品玉翻身,平躺在了床上,说道:“方才驸马欲动手打本宫,以下犯上,罪大恶极,把驸马带下去,关个三天三夜,不许拿饭拿水给他吃,让他明白他的身份。” “是,公主。” 婢女们从外面唤来太监,将刘子今带出去了,随后就为薛品玉擦拭起身子,依她的吩咐,用泡过的藏红花水,灌进小穴清洗。 薛品玉让余三间是射在了外面的,但为防止出什么岔子,还是需用藏红花水清洗干净。 许久都未欢爱。 欢爱之时,薛品玉如升上云端,那苦闷的、悲伤的、难过的一些东西,随着滚动翻涌的情欲,推向高潮,变得模糊,甚至一度消失,比酒怡人。 结束后,它们又慢慢回来了。 清洗之后,薛品玉急需一个好眠,来抵御回溯的痛苦。 点上安眠香,薛品玉倒是稳稳睡着了,那厮被关去柴房的刘子今拍打着门,将薛品玉从淫妇骂到娼妓,骂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没有继续往下骂,只因火气上头,嘴里生出一个好大的红疮子,疼痛难忍不说,口干舌燥还想喝壶暖茶。 薛品玉有吩咐,驸马被关的三天里,不能给任何吃食和水。 柴房内传出低低的哭声。 守在门外的一名婢女心软,同另一名婢女商量,要不,给驸马一口水喝。 “你听,驸马口渴难受,都难受到哭了。” 另一名婢女戳起她的额心,说道:“蠢笨丫头,驸马那是口渴给渴哭了吗?驸马那是……” 婢女专门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是公主同别的男子行闺房乐,都不与驸马行闺房乐,驸马是被气哭了,换作你是一个男子汉,你可是能接受公主明晃晃给你戴上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柴房内的哭声,陡然间变大。 第216章:和离书 刘子今被关的第三日,一个老嬷嬷被薛品玉派来,坐在柴房里,给刘子今讲起了几个贤夫的故事。 嬷嬷口中的贤夫共同点,无不是娘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洗手为娘子做羹汤,还主动给娘子送上俊美的男郎,讨得娘子欢心。 “我腿残了,但脑没残,嬷嬷,你这嘴里的故事,没一句是真,若是真,那都真是公主编的故事,教与你来和我说,好让我臣服,圣上与公主那点子乌糟事,我忍了就罢了,如今公主还要与圣上以外的男子苟且,放眼这全天下,哪有她这样的女子。” 老嬷嬷被刘子今的精神头吓了一跳。 这饿了三天,他还能这么有力气吼出声。 “这回我闭眼,倘若不追究公主和这男子苟且,下回公主又带别的男子回府,一回一回,这是公主府吗?我看这是男妓馆!” 这种以下犯上的话,他说的一句比一句响亮,嬷嬷嫌他聒噪,拿出手绢揉成一团塞他嘴里,厉声道:“驸马,别胡说,这里是公主府,是唯一一座建造在皇城内的公主府,她是韫国公主,是除圣上、太后外,最高贵的人,你被关了三日,你还不明白你自己的身份吗?难不成,还想要关下去?” 那团被塞进刘子今嘴里的手绢,吐了出来。 “我什么身份?她是韫国公主,我就是韫国公主驸马爷,我与她是正式拜过天地的夫妻,她这样对我,我要休了她,告诉她,我刘子今要休了她,谁愿意当这个驸马,谁当。” 老嬷嬷被刘子今的气势,逼到退出了柴房,捂着胸口自语道:“驸马是疯了,是疯了。” 将刘子今的话转给薛品玉后,薛品玉听了直笑,咬了半口指间的豌豆糕,说道:“他真说要休了本宫,与本宫和离?” “是啊,公主,老婆子我这心啊,被吓得咕咕响。”老嬷嬷抚起了心口,“驸马中气十足,是个硬骨头,依老奴看,再饿他个十天半月,他就能乖乖听公主你的话了。” 薛品玉道:“不必,让人把驸马梳洗一通,送过来,让他来本宫面前写休书。” 老嬷嬷狐疑,但也照着薛品玉的话做了。 待到下人们把在柴房里关了三天的刘子今清洗一番,擦去脸上的灰,换去旧衣,送到薛品玉跟前后,刘子今见了薛品玉就说道:“我要与你和离!” “知道,嬷嬷同本宫说了。”薛品玉斜躺在贵妃榻上,拨着发丝玩,手往桌上一指,“那里给你放了纸笔,还有一碗玉米粥,你饿了三日,吃点粥填肚子,再写休书也不迟。” 刘子今对薛品玉的好心起了疑:“这玉米粥里,莫不是下了毒?你想毒死我?” “你怕下了毒,你可以不吃。”薛品玉转了个身,躺着背向刘子今,随手拿起一把扇,扇了扇。 刘子今看向窗外,枫叶红了,风在动,叶跟着动。 不是暑气弥漫的夏日,而是步入寂冷的深秋,她扇风作什么? 刘子今双手放在素舆轮子上,打量着薛品玉,见她扯开衣领,露出白皙的脖子,又扇了下。 这一扇,刘子今按捺不住,拨过轮子就朝她奔去。 抱过躺在床榻上的薛品玉,圈住她的腰,隔着衣衫就往她身下摸去。 “本宫放你出来,是让你写休书的,你这狂徒。”扇子往刘子今脑袋上敲了好几下,薛品玉都没敲开他,他反而黏得更紧了。 刘子今想着,写什么休书,要休,也要得到了她才休。 第217章:以身相抵 “公主亏欠我诸多,先以身抵了再计。” 光是听这话,薛品玉就笑出了声,刘子今知道她在笑什么,眉间染上怒气,紧扼住她的手腕,朝她的嘴吻了下去,慌乱撩开她裙子,手掌就往她两腿间摸去。 本想粗暴,让她疼,但及时忆起婢女所说,公主不喜粗暴,他的动作就缓了下来。 还好,要不然又会被推开,避免了被扇耳刮子。 掌心抚过一片卷曲的毛,手指揉捏,一圈圈打转。 薛品玉从被刘子今抱上后就没反抗,情愿与他接吻,被他用手指揉着身下时,为他行方便,薛品玉将双腿张得更开了。 方才一见面就嚷嚷说要写休书的刘子今,此时安静到一句话都说不出,费劲地爬上贵妃榻,掀开如鹅黄花蕊的裙子,头钻入裙中,舔起了湿漉漉的肉穴。 薛品玉被舔得臀身抬高,看薛品玉身体反应高涨,刘子今双手扒上去,扒大了肉缝,贪婪地顶住舌头,往内旋转舔舐。 “嘶,嘶……”薛品玉发出抽气声,闭上眼,细细品味身下进击的软舌,潮水被那张嘴不断吮吸。 她按住他的头,要他再深一些。 刘子今抬起眼眸,看见薛品玉脸上红晕泛起,娇羞又淫荡,这是他第一次从薛品玉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雀跃的兴奋吞噬了刘子今,他后悔起婢女教他用手,他不愿面对婢女的小穴而不愿学。 他将那片秘地舔得潮湿黏糊,他的眼跟着迷乱了。 他被这片情欲之海,诱惑到主动投身。 “嗯……嗯……”薛品玉面红耳涨,身下无尽的舔舐并不能满足她了。 男女欢愉,是她最好的解药。 她要在这片欢愉之海中,忘却一切,一心接纳身体上所带来的快乐。 她双腿夹过刘子今的脑袋,一手撑着身下,一手抓过刘子今的头发,蹭了起来。 那片柔软的寸毛之地蹭上刘子今的脸,刘子今吓得闭上眼。 区区的舔舐,把她引至这样发情?刘子今很难不怀疑,她这是提前吃了催情药助兴。 薛品玉滴水未沾,她上下抬起身子,刘子今高挺坚硬的鼻子成了她反复磨蹭的地方。 那鼻子,比刘子今胯下的二两肉好用,起码鼻子是硬的,硌得她微微的爽。 不过也是微微的。 薛品玉想要长久的、持续的,薛品玉想要插入。 鼻翼蹭上两片唇,如遭闪电劈在了脊背上,薛品玉夹紧双腿,刘子今一时屏住呼吸,又释放了灼热呼吸,随即就感觉到一股暖流落在了脸上。 很快,刘子今就感觉到夹住自己的双腿松开了,薛品玉那张脸泛起红潮,她坐起来,瘫坐在贵妃榻的一侧,在摸了摸身下后,她试着用食指挤了进去。 这让刘子今看见了,先是震惊,再是羞愤,比知道她与别的男子有染,还觉得脸面全无。 他就在她面前,她还要自亵。 这与她和别的男子当着自己面性交,有何区别。 刘子今拖着腿爬上去,强压在薛品玉的身上,从她身上拨开她扭动的手指,要换成他自己的手指。 “你干什么,走开。”薛品玉知道他不会,定会弄疼自己,阻止他的手碰自己那里。 她越抗拒,刘子今就偏要弄,手在她裙内摸索找寻,对抗着她的阻拦。 “你都肯让别的男子那肮脏物入你那里,我用个手指入,又有何妨?” 第218章:切磋床艺 那根手指钻入了湿漉漉的花穴,窄小的甬道让刘子今大呼神奇。 他用舌头时,只舔得到最外,钻不进最里,他以为外面的水都够多了,没想到里面别有一番天地,竟是个温暖水润的紧穴。 他生涩的探索让薛品玉颦眉,只好拉住他的手腕,教他如何插动。 那一根食指太过短细,薛品玉不满足,抽出他插动在花穴里的食指,掰过他的中指,让两指并拢,插了进去,教他抠。 刘子今当作她小穴内里某处发痒,弯曲的手指在里面扫来扫去。 薛品玉夹紧双腿,一手扯紧了他的臂膀,一手揉着花蒂,身子前后微微起伏,迎合着他的插动。 只不过几口茶的功夫,薛品玉那红潮满面的脸,就发出了急促的呼吸与呻吟。 “啊……啊……“ 顷刻间的春潮从身下涌出,薛品玉的脑中有巨涛拍过,白光乍现之时,她停止所有动作,刘子今也停下了,观察她身下流出更多的水,都将贵妃榻铺垫的垫子打湿了。 薛品玉视线不明,身边只有一个刘子今,她怕冷似的,往刘子今身上靠去。 “抱抱本宫好吗?” 这时的薛品玉让刘子今感到心疼,用湿答答的手抱过她,将她紧紧地圈在了怀中。 一场发泄后,薛品玉只想快些入眠,她搂紧刘子今,将这男子视作是一床锦被,冷时添暖,寂时缠紧。 这样粘人的薛品玉,让刘子今好生欢喜,只把她抱得更紧,待吻了下她额头后,发现她已然闭眼睡去。 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桃夭没请示一声,就无声无息地走进来,看见了坐在贵妃榻上,拥抱在一起的薛品玉与刘子今。 两人衣衫凌乱,薛品玉发髻垂落了好几缕,簪子似掉不掉,脸上的红潮迟迟未褪去。 刘子今见到桃夭,怕自己的声音吵醒刚睡着的薛品玉,对桃夭比了个口型,让她退下。 桃夭却不,喊了声公主。 那一声公主,将薛品玉唤醒,朦胧地睁眼。 “何事?” 桃夭无视脸色难看的刘子今,说道:“明阳县主的俞仪宾上门求见,想和驸马切磋棋艺。” 呸!切磋棋艺?刘子今看这浪荡子就是来和公主切磋床艺的。 薛品玉也分外惊讶,余三间这是怎么了,上次从公主府离开,他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这次居然主动找来了。 看来,色让他的胆子都变肥了。 薛品玉立刻从刘子今怀里挣扎而出,说道:“既是如此,驸马就快去和余仪宾下棋,别耽误了。” “公主,不许。”刘子今捧过她的脸,与她对视,“我不许你……你只要再和他厮混,我就写休书。” 薛品玉只觉可笑。 休书算得了什么,她是公主,只要她不点头,量刘子今写一百封休书,都是无用的。 下人们叫他一声驸马,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在这公主府,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薛品玉。 薛品玉笑笑,道:“驸马在发什么梦癫,余仪宾是来找驸马你下棋的,关本宫何事?怎说与本宫厮混了?驸马这张嘴,说话前,要过一遍脑子,再惹本宫不开心,下次就不是关柴房了,而是关狗窝了。” 从薛品玉被俞飞雁‘打胎’,回到公主府后,刘子今就发现她变了,脸还是那张脸,眼神却不似从前那般干净了。 “来人,请驸马出去。” 薛品玉推开刘子今,让刘子今难以把方才求抱的薛品玉联系到一块儿。 她身体里像住了两个人,一个让刘子今心疼,一个让刘子今痛恨。 刘子今无法接受除薛满占有她的身体外,还有第二个男子占有她的身体。 然而他的愤怒、吼叫都不足以引起她的多看一眼,她已让桃夭快快去备下避子要喝的水银。 第219章:不伺候舒坦开心,不许回去 余三间初是每隔三日来一回公主府,后变成两日一回,最后是一日一回。 刘子今极其厌恶看不顺眼薛品玉的这个姘头,可又拿薛品玉与这个姘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余三间自由出入公主府。 一日,余三间午后前脚迈进寝殿,后脚下人就慌张通报,圣上来公主府了。 刘子今坐在殿外的院子里喝着茶,远远就瞧见薛满身穿便服,身后跟着几个同样便服打扮的侍卫。 殿门虚开一条缝,里面的人想逃出来,但发现为时已晚,逃出来必定会被薛满撞上,门立即关上了。 被堵在殿内的余三间出不去,退回去,被薛品玉藏了起来。 薛满一心想去见薛品玉,没注意到院子里喝茶的刘子今,他先是听见一声‘圣上康安’的问候声,再看见了坐在素舆上的刘子今。 薛满瞧着刘子今那副坐素舆的模样,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甩甩手走进了殿。 已在床上躺好的薛品玉闭眼假寐。 此时离薛品玉‘落胎’,约有半月了,薛满当初说过两、三日,等屋内血气散尽就来看薛品玉,而在大半个月过去后,他才到公主府。 “小酒。” 薛满在床边坐下,轻唤薛品玉。 看她面色红润有光,不似落胎当日那般虚弱苍白病态,薛满就放下心了。 养好身子,下一胎,一定实打实是自己的骨肉了,这是不容置疑的。 薛品玉徐徐睁眼,见到薛满,她眼中掺了几分惊讶,添了几分伤心。 “皇兄,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那说有就有的泪水在眼中打转。 让薛满看了,心里不是滋味。 “皇兄日理万机,公务繁忙,也是抽了空,来看小酒你。” 薛品玉拉过薛满的手,唰唰掉起眼泪,止都止不住,说道:“皇兄一定要为小酒做主,太后娘娘蛇蝎心肠,谋害皇嗣,一碗汤药,送走了你我二人的子嗣,皇兄一定要为我做主,为未出世的孩儿报仇。” 知道他与俞飞雁早是一伙儿的人了,可薛品玉对他还是抱有一丝最后的残念,哪怕做做样子,让俞飞雁吃个苦头也好。 但见他神情犹豫,对惩罚俞飞雁这件事上变得逃避,薛品玉对他仅存的残念,一并湮灭。 “小酒,不是皇兄不想动母后,而是你知道的,母后凌驾在皇兄之上,她手中握有号召军权的龙符,皇兄不敢动她……” 那卖惨装可怜的模样,换作是从前的薛品玉,一定是信了,可如今的她,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明白了。 见到薛品玉眼中的光暗下去,薛满反握过薛品玉的手,说道:“小酒,你放心,皇兄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等到皇兄的权利稳固,从母后手里夺过龙符,皇兄一定让母后为我们的孩儿偿命。” 看到薛满的惺惺作态,薛品玉差点冷笑出声。 在俞飞雁与自己之间,自己这位好皇兄,做出的选择,还真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早在得知真相的那一日,薛品玉就看透了薛满是一个多么虚伪的人,她存有的残念并未让她得偿所愿,而是把薛满最后一层皮扒下来,彻底看清楚了他。 见到薛满一脸落寞地走出寝殿,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刘子今品了口茶,知道薛满这是没有撞破薛品玉与余三间的丑事。 那躲在床下的余三间听到薛品玉与薛满的对话,吓得瑟瑟发抖,唯恐薛品玉因为长姐俞飞雁加害了薛品玉肚里未出世的孩儿,迫害报复在自己身上。 等到薛满一离开公主府,余三间连滚带爬从床下钻出来,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求起薛品玉饶命。 薛品玉坐在床中央,擦去脸上的泪痕,说道:“没种的东西!本宫要杀你,早杀你了,滚到床上来,今日不把本宫伺候舒坦开心,你不许回到县主府邸。” 第220章:驸马向公主献上男宠 虽薛品玉与余三间媾合,但薛品玉也给了刘子今一分薄面,召他每晚来房里伺候,同睡在一张床上。 这就形成了每每刘子今在白日里纠结写休书,夜里一被薛品玉召去伺候,那些墨水都未干的休书就被他丢到了一边。 短短几日,和离书写了一大堆,但一封都没送到薛品玉面前。 依薛品玉那脾性,即使送到了她面前,她都不当一回事,甚至若发现刘子今写了一堆和离书,她还会让下人把那堆废纸当作引柴烧的废纸,烧了。 之前薛品玉是不想同刘子今成婚,如今是不想与刘子今和离。 与他和离了,待来日又会和别的男子成亲,与其和好手好脚的陌生男子过日子,不如与他这种身有残缺,无法反抗的男子过日子。 刘子今虽身残,但人不傻,知道顺着薛品玉,薛品玉会让他占到身体的便宜,比起从前不让碰,刘子今可以为了享有薛品玉,暂时接受薛品玉与余三间之间的龌龊事。 可余三间与俞飞雁身上毕竟流着一样的血,不是一个善茬。 与薛品玉相处久了,俞三间知道是刘子今这种残废满足不了薛品玉,而薛品玉不能常去皇宫找薛满,薛满也不便常来公主府,这才让他有了伺候薛品玉的机会。 日子过得不算久,余三间常常出入公主府,见了刘子今,余三间起先还会给刘子今行礼,后渐渐见了他,不对他行礼了,甚至当着刘子今的面,对下人说道:“你们别叫我仪宾,公主现在是我的人,在公主府里,你们叫我驸马。” 那真正的驸马还活着,也没有与薛品玉和离,下人们自是不敢称呼余三间为驸马,薛品玉也从未克扣刘子今作为驸马的吃食与穿戴,待他还算和善,毕竟夜里都是刘子今睡在薛品玉身旁,正宫地位不倒。 韫国公主驸马爷是一个比王爷还要风光的存在,刘子今守不住薛品玉,为了家族,都要守住这个头衔。 在听到余三间的话后,刘子今担心他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欲除掉他,反正一开始就将他视为了眼中钉。 没了他,公主肯定会找下一个男子淫乐,纵然如此,刘子今接受既定事实,也要杜绝余三间这个狂妄之徒觊觎自己的驸马之位。 刘子今大概懂得公主对余三间没有真心,只有肉体的欢愉,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他一咬牙,照着余三间的身材与面貌,派家奴去寻了个面俊的良家妇男,那相公的娘子生了三个孩子,家贫缺钱养孩子,几吊钱就将他收买,送给了薛品玉。 家奴带着男子进入公主府,来到薛品玉面前,说是驸马送给公主的礼物,薛品玉正往指甲上涂蔻丹水,惊讶道:“驸马这是吃了什么?一下这么开窍,想得通了。” 男子自是被薛品玉留下了。 能四年间让自家娘子生三个孩子的男子,体力相当强,那男子是走路而来,出公主府时就是乘着马车,带了一箱白银离开,足以见得薛品玉对他有多满意。 连及刘子今,都被薛品玉赏了一箱珠宝,说他有功。 余三间就失宠了,薛品玉让他不必来公主府,他不知道为何,赏了公主府下人一枚玉佩,才打探到薛品玉原来有了新欢,还是刘子今送的。 “真变态。”余三间得知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一个驸马,竟亲手送男宠给公主。” 余三间摸着下巴,想到了一个更变态的玩法。 不到两日,余三间就复宠了,又大摇大摆出入公主府了,经过刘子今面前,有意拿鼻孔看刘子今,对他表露不屑。 在手脚是健全的情况下,余三间一瘸一拐地走起路,中伤刘子今,还对下人说道:“公主府的素舆肯定多,替我拿一把素舆来。” 气得刘子今捏紧拳,锤打在了素舆扶手上,手背上凸起条条青筋。 他让家奴去打听余三间为何又回到了薛品玉身边,家奴打听后,对刘子今回禀道:“驸马,余三间和你送的那名男子如今是同时伺候公主了,他们在闺房里玩三人行,公主不亦乐乎。” 第221章:告发奸夫淫妇 家奴私认为,按照刘子今现下这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他若是好手好脚,指不定也要加入其中,和公主他们玩四人行。 但他身有残疾,注定无法融入其中,他就只能拿公主赏给他的瓷瓶珠宝发气,将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扔在地上,摔不坏的,他命人砸烂。 一通发泄,刘子今累得坐在素舆上连连喘气。 他誓死与余三间对立,绝不让余三间好过,他唤来自己的心腹,交给了对方一个用蓝布包裹的物件,招手在对方耳边说起密语。 末了,让他务必一定要送到。 = 明阳县主外出,领着一双幼子坐在马车内,马车外,一男子往她婢女怀里塞了一个用蓝布包裹之物,让她务必转交给她那坐在马车内的主子。 婢女犹豫,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不是毒物。 可对方离去前,说这东西是有关俞仪宾的,那位忠心的婢女就立即呈给了明阳县主。 蓝布拆开,是女子贴身穿的肚兜。 此肚兜面料非同寻常,明阳县主一眼认出是皇室女眷才能用的面料。 “县主,对方只留了一句话,说是有关俞仪宾的。” 对方送来了皇室女眷穿的肚兜,又说是关于俞三间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是提醒明阳县主,俞三间与皇室女眷有染。 明阳县主也自是明白对方的用意,她与俞三间的关系一向不融洽,她家族势力弱,她本人是个不受重视的的县主,那俞三间凭他长姐俞飞雁是当朝太后,气焰嚣张,虽不能明着纳妾,但县主府内稍微有些姿色的丫头,都是把身子给了他的。 明阳县主没有阻碍他,甚至有两个丫头诞下的孩子,还认了明阳县主为母亲,养在明阳县主膝下。 只是有人给她传递信息,俞三间风流到与皇室女眷厮混,明阳县主不禁好奇起对方是谁。 她丢开那肚兜,只觉得脏了手,问道:“俞三间这蠢货,最近常去什么地方?” 婢女回道:“他天天都往公主府跑,找驸马下棋,有时下棋就下一整个下午,或是下整整一天。” 明阳县主知道俞三间风流,但不可能不要命了,去碰当今圣上的女人。 据传前段日子薛品玉小产,孩子正是薛满的。 薛品玉虽已嫁人,但燕城沾了点皇亲的贵族们都知,薛品玉嫁的残废驸马,孵个鸟蛋有可能,可弄大薛品玉的肚子,他是没那个本事的。 送出这肚兜的人,定是出自公主府的。 明阳县主发觉自己可能抓到了能让余三间倒霉的把柄,为了确认,她道:“去写个帖子,拜访公主府的那位残废驸马,就问余三间的棋艺是否合驸马的意?” “是,县主。” 明阳县主下了拜帖,派人去见刘子今,按明阳县主的话问询刘子今。 刘子今只回了四个字。 “与他不熟。” 既与俞三间不熟,很能说明问题了,余三间去公主府,根本不是去找刘子今下棋,而是冲着薛品玉去的。 刘子今不替余三间遮掩,想来,刘子今对余三间占了薛品玉,也多有不满。 明阳县主早对余三间没了感情,私下意图邀刘子今一同去薛满面前,告发这对奸夫淫妇。 可刘子今对薛品玉尚存有感情,不愿同明阳县主一起告发这两人,只想置身事外,想让明阳县主把余三间管严一些,最好让他永远都不能来公主府。 明阳县主想着自己若是能管得住余三间,早管了。 她对他束手无策,平日里他和那些小丫头片子打得火热,如今和薛品玉搅合在一起,这不就是送上门惩罚俞三间的好机会。 那腿残的刘子今懦弱,不敢去告发二人,明阳县主决意自己去薛满面前,捅破这一桩丑事。 她以拜访俞飞雁为由,得以进宫,欲去面圣。 她人是一大早去的,下午宫里的侍卫就突击了公主府,在床上押下了身体赤条条的俞三间与另外一名男子。 第222章:炸油锅 薛品玉一并被带走,刘子今想求情都不成,多方打听后得知,薛品玉被震怒的薛满幽禁在宫外专门关押皇亲国戚的牢房里。 本是要把薛品玉带进宫的,但薛品玉万般抵触,扬言一辈子都不进宫,激烈时,她以头撞墙,对抗薛满这暴君行为。 被派来的侍卫们在请示薛满后,薛满就让人把薛品玉幽禁在宫外的一座牢房里。 说是牢房,实则是一座小宅子,薛品玉暂失了自由,活动范围圈禁在小宅中。 那牢饭不是寻常罪人吃的青菜豆腐,而是珍馐美食,且还是从公主府做好了,热气腾腾送去的。 身上穿的衣,也是锦衣华服,与她公主的身份相搭。 然,余三间和刘子今送的那名男宠就没有那么好命了,一查清他们与薛品玉有染不假,薛满就要拟旨赐死他们。 拉去菜场砍头太便宜他们了,薛满对他们恨之入骨,命人将余三间投入油锅里炸,那低贱的男宠就用刀,一刀刀割下他的肉。 俞飞雁听闻自己的弟弟与薛品玉秽乱,还被薛满知道了,她立即卸掉钗环,披头散发,脸上不施任何粉黛,穿着素衣去向薛满求情恕罪。 她知道薛满有多狠心,哭着求道:“哀家已失了施儿这个妹妹,万万不能再失去三间这个弟弟了,他和薛品玉的事,他该死,但罪不至死,你就留他一命,好不好,真有气,你就……就……” 憋了憋,俞飞雁只想到,让余三间做了太监,或许能解薛满的心头恨。 阉了余三间,根本不能除去薛满的心头恨。 在这大燕城,谁人不知薛品玉与他的关系,他兄妹之间的事传入民间,他余三间岂能不知? 明知而故犯,罪加一等,不可饶恕。 薛满踢开趴在自己脚下求饶的余飞雁,说道:“朕要公开炸他,让人把他炸透后,挫骨扬灰,让所有人都知道,碰了朕的人的下场。” 这都不叫心狠手辣了,俞飞雁觉得他这是疯到无药可医,比禽兽还不如,死后地狱都不收,而是要在人间游荡,继续为非作歹。 见薛满不肯放过余三间,而自己的苦苦哀求也无用,余飞雁心死,朝薛满破口大骂起来。 “薛满,你活该,活该后宫嫔妃无一人能怀上你的子嗣,活该薛品玉那贱人怀的不是你的子嗣,活该你得花柳病,你当上这皇帝,坐上这皇位又如何?你抢来的江山,迟早都会拱手让人——” 俞飞雁嘶声力竭,状态疯癫。 薛满听了她的疯话,没有气恼,没有对她动手,只平静的让太监们把俞飞雁拉入冷宫幽禁,永不得放出。 “太后余氏因思念先帝,忽而发疯,胡言乱语,即日起,送入福康宫养老,让史官好好记上这一笔。” “是,圣上。” 历史不过是高位得权者的美化之物,讴歌赞颂是笼罩在真相前的浮云,在那一层层拨不开的浮云之后,暗藏着惊心动魄的激流。 余三间炸焦的骨灰倾倒入江中,水旋一卷,搅得这一具不得安息的魂魄,发出了痛苦的呐喊。 第223章:老鸨子一手调教 在余三间死去的第七日,送入福康宫‘养老’的俞飞雁,薨逝了。 太医一番检查,断定俞飞雁是毒发身亡,有人在她吃的馒头里揉进了毒药。 禀报给薛满后,他并无较大的悲喜,翻了翻手中看的书,自语道:“按祖制,太后应葬入皇陵,父皇生前宠爱她,她作为太后,理应要与父皇合葬,可是。” 薛满一顿,盯着面前烛台火星扑闪的蜡烛,说道:“太后生前,未被父皇册封为皇后,她是一个妃,只不过托朕的光,她当上了这太后,故此,她不能与父皇合葬,父皇皇陵中后妃的墓都满了,也未有她的位置,那就委屈太后葬入朕的后妃陵中。” 在旁听到此话的太监和丫鬟,觉得充满了荒唐。 他不去查谁毒杀了俞飞雁,却安排起她葬在何处。 先帝的宠妃死了,要葬入他这当儿子的后妃陵墓中,这是让先帝不安生,也让俞飞雁不安生。 他就不怕百年后,他驾崩葬入陵墓,他的魂魄被俞飞雁与先帝双双掐住脖子,让他死后也不安生吗? 想来,薛满自是不怕。 如今,已没有他怕的人,没有他惧的鬼了,他已是超脱鬼,成为比鬼还可怕的人了。 “好痒。”薛满看书看到一半,心中静不下来,召来婢女,为自己宽衣脱裤,用以配上的药水,让婢女为自己涂抹身下。 他是在薛品玉小产后,从公主府回到宫中的第三日,身下开始发痒,遂召来太医诊治。 太医开了药方,他喝了药未见好,下身还变得奇痒无比,挠破皮,出了血。 那些红色小疙瘩最开始在外阴出现,藏在浓密的阴毛下不易发现,后来长到阴茎上,薛满才发觉了不妙,慌忙从民间请来郎中为自己诊治。 郎中一眼辨出薛满这是得了花柳病。 宫中后妃个个身子都是干净的,怎会染上了这种病?薛满止不住地挠着下身,忆起俞飞雁曾给自己进献的一对双生姐妹花。 唤来俞飞雁后,起先俞飞雁坚称那对双生姐妹花身子干净,身家清白,但还是没能扛过薛满的严刑拷问。 薛满在别的方面本事不强,在折磨人这种事上,有他独有的手段,最终俞飞雁松口,说那姐妹花是青楼老鸨子一手调教长大的,专门接贵客。 要她们伺候的客人,一夜须得豪掷白千两。 她们在伺候薛满前,就伺候了不少燕城的达官显贵。 那折磨人的花柳病,险些让薛满失了半条命,也因此迟迟未去见薛品玉。 他想要治好,再见薛品玉。 然而这病是没法根治,要带进墓里面,发病发痒时,涂药水止痒,每隔半月,还要用中药烧滚的药水泡澡。 郎中吩咐,半年内都不能进行房事。 薛满哪儿能忍得住半年不近女色,仅仅是婢女用着芊芊素手为他涂抹药水,那嫩得水葱似的手,抚摸过他长有红疙瘩的睾丸与阴茎,他就硬了。 他命令婢女为他口。 换作从前薛满身下那根没有长红疙瘩的阴茎,婢女是下的去嘴,可如今那处地方惨不忍睹,就连俞飞雁在被囚禁冷宫前,都笑话他得了花柳病,这…… 婢女稍有犹豫,薛满就拽过她,发了狠地摁住她脑袋,面目狰狞道:“你个小小贱婢,也敢嫌弃朕了?” 第224章:昏庸无能 “奴,奴婢不敢。” 婢女被吓得发起了抖,薛满的暴行,她都是看在眼里的,自己这种身份低微的婢女,惹了他,只有死无全尸的份。 薛满掀开搭在腿上的袍子,说道:“不敢就替朕口。” 在口与送死之间,婢女选择了口。 凡是近身伺候薛满的宫女,都是用嘴巴和身体伺候过薛满,懂得他的喜好,从含住他龙根舔舐之初,就令薛满暴怒的心渐渐平息。 他仰头,甚是舒服地叹了口气,全然没想起俞飞雁之死,及被幽禁的薛品玉。 长夜漫漫,只有婢女的口,不能满足他。 他撕开婢女的亵裤,骑在婢女身上,一边耸动,一边提着酒壶,仰头往自己嘴里灌酒喝,玩高兴了,指尖掐过婢女的乳肉,把酒壶里的酒倾倒在婢女的脸上,清酒流经她的脸、脖子,再流到她被掐出数道指甲印的乳肉上。 濒临高潮之时,薛满眼前如梦如幻,把身下面色痛苦的婢女认作成了薛品玉。 他的心花怒放转瞬即逝,脸色铁青,一把掐上婢女的脖子。 “小酒,为何要背叛朕,要与别的男子淫乱!” 婢女被掐到无法呼吸,脸色从发红到发黑,为了活命,她胡乱蹬着双腿,双手拍打在薛满的手上,想让薛满放开自己。 “小酒,朕对你这么好,你竟如此对朕!” 骨头发出错位咔嚓一声。 薛满骑坐在停止挣扎的婢女身上,丝毫没发觉身下的婢女没了气息,他仍在半醉状态下,数落着薛品玉的条条罪状。 都是到了翌日,太监来到寝殿请薛满上早朝,看见薛满赤身呈‘大’字状平躺在床上,打着鼾声,一旁的婢女同样赤身。 太监推推婢女,想让她起身离开,却发现怎么都叫不醒她。 机警的太监往她鼻下一探,发现已然没了呼吸。 薛满玩死婢女这一事,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不足为奇,太监掩鼻,让人将婢女的尸体抬出去,腾出了地儿后,复请薛满去上早朝。 那未睡醒的薛满翻了个身,不耐烦道:“太后薨逝,乃为国丧,朕要为其守孝七日,传朕的口谕,这七日都不早朝,别来烦朕。” “是,圣上。” 睡到巳时三刻,那一股来自身下的瘙痒让薛满不得不起床。 正巧何玉安来请安,薛满挥袖让何玉安来替自己抹药水。 俞飞雁的薨逝,何玉安只伤心了片刻,就顾不得伤心了,如今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倒下了,那么自己…… 为了讨好薛满,何玉安一手握住民间郎中配的药水,一手握住薛满的龙根,说道:“陛下,药水哪儿有妾身的嘴好使。” 面对长满红疙瘩的龙根,何玉安眼都不眨一下,张嘴就含了上去。 看她这样上道,取悦自己,薛满龙心大悦,一高兴,当即就说要给何玉安升位份,从婕妤升为贵妃。 皇室后宫妃嫔要升位份,无非三种情况,一种是家族中父或兄弟获得战功,其在宫中的女儿或姐妹会升一级,第二种是妃子在宫中呆了多年,又无子无女,看在情分上,会升位份,第三种是妃嫔诞下皇嗣,会升位份。 而何玉安这三种都不属于,从婕妤一下升至贵妃,实在罕见。 朝廷大臣对薛满诸多行为不满,听到他随心所欲将一个小小的婕妤升成了贵妃,空跑一趟没上朝的大臣们摇摇头,无不斥责薛满这暴君的昏庸无能。 第225章:本宫死给他看 薛品玉为了算自己被关在这小宅子多少天了,每过一日,就往妆奁盒里放进一根从院中捡来的小木枝。 这座阴森的宅子里没有奴仆,只她一人,宅子外围了一圈侍卫,堪比宫中的戒严,无关人等不准接近这座宅子。 连刘子今来了,侍卫们都请他回去,他拿出比黄金还值钱的奇珍异宝,想要贿赂侍卫,让他得以见一面公主,远远见一面就好,都被侍卫冷漠拒绝。 “还请驸马自重,圣上有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见公主,不能接触公主,坏了规矩,小心驸马白白遭罪。” 每日只有送饭的宫女能离那座阴冷的宅子近一些,但还是不能靠的太近,到了门阶下,就有侍卫接过装饭菜的食篮,检查食篮内无异,由侍卫把饭菜送给薛品玉。 没了丫鬟梳发,薛品玉披着一头长发,穿着一袭红衣在宅内晃来晃去,遇上只有在送饭时才会见到的侍卫,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姿态,命令侍卫去替她向皇兄传达,放她出去。 自从她被关在这里,薛满一次都没来过。 薛品玉真害怕,自己会被薛满一辈子就这样囚禁在这里,空有一个韫国公主的虚名,她母妃就是打入冷宫后,余生都在冷宫里,死也死在了冷宫里,死在夏日,听说死了几日,散发出恶臭才被人发现。 她幼时跟着母妃在冷宫中生活了一段日子,要她的余生与母妃过的一样,她不甘。 当妆奁盒里的小木棍有二十根后,薛品玉再也受不了这样漫长而看不到头的日子。 侍卫给她提来餐食,她将食篮里的饭菜全打翻了,说道:“本宫要见皇兄,皇兄不来,不放本宫出去,本宫就死给他看——” 自然,这只是吓唬侍卫的话,薛品玉只想让侍卫传达自己想走出这宅子的强烈心愿,好让侍卫告知薛满。 这大好的人生刚开了头,怎能轻易舍去性命? 薛品玉将两条玉帛搓成一条,绕过横梁,登上椅子,将玉帛系成了一个圈,对下方那些想要上前阻止自己的侍卫说道:“你们站住!不许靠近本宫,本宫若出不去这宅子,本宫就死在这里,本宫当人时出不去,那变成鬼,本宫都一定要出去。” “公主冷静,小的们,这就禀告圣上。”侍卫们一个比一个慌张,若这小公主出了什么事,不仅他们活不成,连他们父母兄弟都活不成。 薛满让他们来这座宅子守薛品玉,给了他们重金,若守护薛品玉不力,那这重金是他们在人世间得到的最后一笔钱。 薛品玉拉上玉帛,说道:“先前本宫就说让皇兄来,你们说好,然而皇兄没来,本宫这次,不会相信你们了。” 她垫着脚,脑袋往结好的玉帛里放,本是想吓唬吓唬他们,哪料脚一滑,踢开了垫脚的椅子。 脖子就被玉帛一下吊住了。 事情发生的快而急,侍卫们全没反应过来。 悬在半空的双腿使劲扑腾,薛品玉脸色顷刻之间就变红了,她想着,那些蠢笨的奴才,还不快上前救本宫,本宫这条命,该不会弄巧成拙,就此休矣? 第226章:她不会甘心守身 薛满有令,侍卫不能触碰薛品玉的身体,不能与薛品玉有任何身体接触。 如今看吊在梁上的薛品玉,侍卫们一个个都慌了神,没了主意,不敢上前去触碰她。 不碰她,意味着不能救下她,意味着就要眼睁睁看她死去。 好在有一个机灵的侍卫,迅速捡起地上被薛品玉不小心踢开的椅子,立起来,放在了薛品玉的脚下, 薛品玉扑腾着脚,踩中了脚下的椅子,有了着力点,才顺利将头从系成圈的玉帛里取出。 如同走到了地府大门外,一下被拽回人间,薛品玉深呼吸一口气,心中感叹活着的滋味真好。 “公主,你感觉如何?” “公主看上去脸色不佳,快去宣太医——” …… 侍卫们七嘴八舌,乱成一团。 薛品玉站在椅子上,抹了把额头吓出的汗水,提裙从椅子上走下,远离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玉帛。 “今日本宫若还是见不到皇兄,你们就等着为本宫收尸,也顺便早做打算,提前为你们一家老小收尸。” 薛品玉颇为硬气说完,转身走进殿,关好门后,她背靠在门上,长吁一口气,腿都软了。 方才脖子被吊起来,双脚悬空的滋味,她当真以为这次会被自己玩死。 她急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倒了整整一杯茶水喝下,都未能稳定心神。 薛品玉行至床榻躺下歇息,身子都在冒虚汗,她闭上眼打算小憩片刻,这一闭眼,再醒来,就是傍晚了。 闭眼前,房内的蜡烛没有被点燃,睁眼后,薛品玉发现不止蜡烛被点燃了,烛火还多了很多,床边坐着一脸深情款款正看着自己的薛满,冷不丁的,吓了薛品玉一跳。 那群侍卫,真把他请来了?薛品玉不敢相信。 他是当真来了?还是在做梦? “皇……兄?” “小酒,他们说你想见朕,为了想见朕,不惜以死相逼。” 真是薛满来了。 薛品玉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说道:“皇兄,放我出去好吗?放我回公主府呆着,我不想呆在这里,这儿连个和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放你出去?”薛满眼神惆怅,“放你回公主府,你是不是又要找男宠,背着朕厮混?” 薛品玉举手发誓:“我不会的。” 薛满不信她不乱来。 如今俞飞雁已死,把薛品玉接入宫中住着,哪怕封她为皇后,谁敢阻拦,谁敢有异议。 大不了,成为天下人的笑话,流传后世,说他昏庸荒淫,罔顾人伦,薛品玉妖后再世,媚君惑君。 只是……只是现在把她接进宫中,也无用了。 薛满染上的花柳病,不但没有治愈,还一并传染给了后宫婢女、嫔妃,凡与薛满有过鱼水之欢的女子们,皆无一幸免。 其中为了贵妃之位,付出不小牺牲的何玉安,染的病最重,她口腔里长满了白色小脓包,说话疼,无法进食,脸、手长了密集红疹子,导致贵妃册封礼,一再错过吉日。 若薛满与薛品玉亲近,那必定会把病传给薛品玉。 薛满宁愿不与薛品玉亲近,都不要让她变得像何玉安那样痛苦,薛品玉已尝到了男宠的滋味,无论是把她接进宫中,还是放回公主府,她都不会甘心守身。 不如就将她囚禁在这座宅子里,想她时,就来看看她,强迫她守身如玉,下月菩萨生诞,往宅子里运一尊观音,借此剃发让她出家,以尼姑的身份,严令她近男色。 待百年后,若自己逝去,她还活着,临终下旨赐毒酒,让她殉葬。 哪怕她那时很老了,薛满想着,宁愿她死,与自己同赴黄泉,都不要她有一丝机会近男色。 第227章:囚禁自己的妹妹 “皇兄,你在想什么?” 薛品玉看薛满想事情出神了,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说道:“好不好嘛?皇兄,放我出去,我不想在这里呆了。” “改日,朕挑几个信得过的丫头进宅子,伺候你起居,你不必出宅子。” “皇兄~”薛品玉撒娇,勾住薛满的脖子,试图想用身体讨得薛满高兴。 只要伺候好了薛满,走出这座宅子是轻而易举的事。 薛品玉都摸透了他那恶劣的淫性,虽然自己与俞三间的事被他知晓了,可他只是把俞三间杀了,却把自己关在这座宅子里,薛品玉就知道他舍不得动自己,再恼怒,也不会动自己。 唇将要吻上薛满,薛品玉就被薛满猛地推开了。 “皇兄……”薛品玉不解的面庞,带着疑惑,不知薛满怎么变了一个样。 以前的他,很急色,一见面就上下其手,现在的他,怎么一下转性了。 实则薛满还是很急色,身负花柳病都不耽误寻欢作乐,只是他急色的对象里,不再会有薛品玉了。 “皇兄你怎么了?” 薛品玉伸手去摸薛满的脸,他果断拂开她摸上脸的手,生怕脏了她的手。 薛满起身理了理身上近来被病痛折磨,变得相对宽松的衣袍。 他背对薛品玉,闭眼说道:“小酒,你就在这座宅子里安心住下,哪儿都别想去,朕也不会,让你走出这里一步,朕会着手安排你与刘子今和离,将刘子今发配去边关放羊,对外朕会说公主为祈国运昌盛,自愿落发为尼,余生在宅子内诵经祈福。” 什么…… 刘子今去边关放羊放鸭,薛品玉不管,只是从薛满嘴里听到自己走出这里无望,还会一辈子当尼姑,她不从。 她不愿舍弃她的长发,她不要当一个头顶空空,戴不了簪子金钗的姑子。 “皇兄,你何至于这样狠心,我不过是与两个男子玩耍的好,你就这样对待我,皇兄你后宫一群嫔妃,自明光寺归来,我何曾过问你与她们睡了几日,玩了几日。” 薛品玉从床上爬下来,对薛满指责道:“若不是我以死相逼,这么多日,皇兄你会踏足这里吗?你与那些女子淫乐的时候,是否想过,被关在此地的我?” “是,我与男子日夜淫乐,我不耻,可皇兄你有那么多妃子,我多几个男宠,又怎么了,皇兄你是人,你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我难道就不是人,身上流的,就不是皇室的血了?” 薛满回过头,看向那神态恍然的薛品玉,眼中震惊,不禁想,她被关在这里,是被关到精神失常了吗? 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我错就错在,投的是个女儿身,我若是男儿身,皇兄你的皇位,让与我来坐,我当皇帝,定会当的比你好,起码我不会囚禁自己的妹妹,不会为了一己私欲,逼迫自己的妹妹剃发出家!” 这是比大逆不道,还要大逆不道的话。 薛满想,这薛品玉当真是疯了,她一介女子,敢妄想这只属于男子的皇位了。 说着话,薛品玉已走到了烛台前,闪动的烛光照在她那张血色稀薄的脸上,平添几分诡异。 “皇兄既要将我永远困于此,那皇兄就一同随我,永远困在此地,死后我们还可以做一对野鸳鸯,不寂寞。” 薛品玉露出瘆人一笑,翻手就推倒了身旁三层堆迭的青铜大烛台,又一脚扫翻摆放在地上的蜡烛。 火舌顷刻间攀上柱子垂下的丝绢,燃烧了起来。 第228章:同归于尽 疯了,简直是疯了! 意识到薛品玉这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薛满脱下外袍,一边用外袍扑火,一边高喊:“来人啊,走火了——” 火势没减弱,反而越扑越大,薛品玉冷静到不像是她自己,她不但没帮忙灭火,还往火光中走去,推倒更多的烛台,打翻更多的蜡烛。 她想寻一条生机,趁着火势,从这座宅子里逃出去。 若是活着走出去,一定会被薛满不停找寻,最终落的个找回后,又被关起来的下场。 只有冒险假死,博一博,让他以为自己在这场大火中丧生,放弃当公主,今生不做薛满的妹妹,方能去到广阔的世界,获得无边的自由。 一条火河横在薛满与薛品玉之间,薛满蹒跚脚步,想去救在火中身影逐渐模糊的薛品玉,火光忽然窜上房内的木柱,燃烧出熊熊黑烟。 薛满掩鼻,被逼退好几步。 浓烟呛入鼻内,薛满头脑一阵眩晕,倒下身去,不及多想,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待睁开眼,入目就是描着五彩佛陀的画像,薛品玉回想自己失去意识前,自己已跑到了窗户前,只需翻过那扇窗,一定能成功逃离。 如今看来,自己没有逃离,还被救了。 薛满呢?他如何了?该不会因为自己临时的计划,葬身了火海? 头顶横空铺了一张五彩佛陀,这又是何用意?薛品玉凝眉抬手,扯开了那张佛陀画像。 一旁低头绣花的丫鬟铃艳发现薛品玉醒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薛品玉身边,问道:“公主,可好些了?身体有何不适?” 薛品玉想坐起来,铃艳让她躺着。 “公主体虚,大师傅刚为公主驱了邪,公主还是躺着为宜。” 驱……邪?驱什么邪? 不一会儿,桃夭来换班,见薛品玉已醒,她对铃艳说道:“你下去休息,这里我守着,小厨房今日做了肉羹,你去盛上一碗吃。” 薛品玉浑身没力气,看见桃夭,确定自己这是回到了公主府。 铃艳离去后,桃夭走到薛品玉身边,悄声对薛品玉说道:“失火一事,驸马为了能让公主借此机会回到公主府,请来几个道士,道士假意说公主身上有邪物,特在公主没醒来前,做了一场法事驱邪,道士对圣上说,公主体内的邪物太凶,可以暂时压制,但不能彻底送走,只能在公主府的东边布下一个法阵,需公主长久住在公主府,日日去设法阵的地方,打坐一夜,方能减少公主体内的邪性。” 公主府的东边?东边不正是刘子今的居所寝殿。 他那点心思,只差写在脸上了,薛品玉发出一声冷笑,问道:“皇兄信了吗?” “未知,但圣上没把公主接去宫中,或是关去其他地方,奴婢以为,圣上多半是信了的。” 也好。 住在这公主府,好过被囚禁在那一座宅子里。 既被编造体内有邪物,专门设了阵,以阵法相压,还不如对薛满说,挑选几个相貌英俊,经历过男女情事的男子送到她床上,吸饱他们的精血来破邪,好过每夜去刘子今的寝殿。 第229章:好好疼小娘子 月色如洗,两、三只寒鸦停在枝头上,小脑袋左右转了转,不久,便从枝头掠过飞走了。 薛品玉看着趴在自己身体上方的刘子今,尝试了几次想对他动情,可心中还是不起任何波澜。 被刘子今握在手中的玉器约有一只手长,通身碧绿,仿造男子的阳根制作。 那被他握住的玉器,正抽插在薛品玉的私处,溅出点点淫汁。 原是插不进,以为是做粗了,入口太小,刘子今尝试几次都进不去,都打算用手了,还是薛品玉老道,将梳发油涂抹在上,自己张开腿对着镜子,慢慢插了进去后,滋润了一番,才将玉制阳根交到了刘子今手中。 “公主,舒服吗?”刘子今一手握住假阳具抽动,一手抚弄薛品玉的乳粒。 这与嫁给一个太监做对食夫妻,无任何差别。 换成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是桃夭,薛品玉都觉得桃夭,比刘子今能让自己有感觉。 可感念刘子今又帮了自己一次,薛品玉无以为报,只得配合他,装作享受:“舒服。” 双腿夹上刘子今的腰,与他贴身抱着,对着他插在自己下身的阳根,主动挺身伏动,细语呻吟。 真正的动情是春泥揉碎了樱花,红从脸蔓延至全身,汗水洒落,浸透了双眼,那从足底升起的火热,烧的全身没一处是好的。 刘子今没看过薛品玉真正的高潮,一次次假装的高潮,也令他心潮澎湃,虽然他永远无法感知那应属于他的高潮,但见到薛品玉在自己身下婉转呻吟,勾着脖子贴上自己,刘子今就满足了。 他低头,含住薛品玉胸前的乳粒。 教他的婢女说,公主喜欢被舔,被亲。 婢女脱了衣服,让刘子今来含她的乳粒,练一练。 这练习过十几次的舔胸,比手持的假阳具要舒服太多,薛品玉能感觉到他那湿润的大舌头在乳晕上打转,手中轻揉胸。 乳头被托高,一口含进嘴里。 牙齿轻刮过乳肉,薛品玉的呼吸加快。 他吃着白嫩的奶子,鼻梁顶在柔软的乳上,比那根被他操纵的假阳具顶在花穴中,要让薛品玉有感觉。 而如昙花,这种感觉无法维持太久。 薛品玉累了,装起高潮,抱紧了刘子今说道:“子今,本……本宫到了,你不要动了。” 插在花穴内的阳具,一下停止。 刘子今侧过头,去看薛品玉的表情,薛品玉朝他挤出一个难为情的笑,就从床上坐起来,唤来守候在殿外的丫鬟们送热水进殿,她要洗一洗这未出汗的身子。 薛品玉终究无法得到满足,她还是需要有真的鸡巴,真的高潮,去享受两具肉体撞击在一起的激情,而不是刘子今这种索然无味的肏弄。 过了几日,在薛品玉的授意下,桃夭为薛品玉物色了一个健壮男郎。 那男郎不知道自己要和公主发生鱼水之欢,还以为是哪个死了丈夫,偷摸着尝情事的富家夫人。 男郎相貌周正,在送上薛品玉的床榻前,他的眼睛被蒙上了,要求他不得看与他同房的女子面容,否则会招来大祸。 男郎知道夫人身份金贵,不看便不看,只是进行到一半,听见身下女子娇吟声似少女,不是他想象里三、四十岁的少妇。 他忍不住扯开了蒙住眼睛的布,看见身下的女子面容如花似玉,风情万种。 薛品玉看他停了,还把罩眼睛的布取下了,一下愣住了,与他对视着,心中不安起来。 然而那男子突然用力一顶,爽到薛品玉的唇都咬紧了。 比他蒙上眼睛后,用的力还要重,还要爽。 “小娘子看上去像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水灵灵的,下面又嫩又紧,就这样寂寞难耐了?想要哥哥疼了?” 那根鸡巴快速抽动,双臂按住薛品玉的肩膀上。 潮水潮涌,额上汗滴形成,薛品玉面色痛苦,实则被肏到临近了高潮。 在意识云雾一片,薛品玉握过床头的细木杆,腕间金手镯撞的叮当发响,那男郎掐了把薛品玉的奶子,淫笑道:“我会好好疼小娘子的。” 第230章:养了一群男宠在公主府 “近来公主府,住进了几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公主寝殿内不分白天昼夜,流出令人难堪的声音,这是公主不把驸马你放在眼里,明着和那些男人厮混嬉闹,驸马打算如何做?” 家奴垂手站在刘子今面前,为刘子今打抱不平。 “公主何时把我放在眼里了?”刘子今理理身上那用金丝银线绣成的衣袍,对薛品玉的所作所为,他已见怪不怪。 难不成,禀报给圣上?求圣上做主? 薛品玉与俞三间勾搭厮混,让圣上知道后,俞三间被油炸挫骨扬灰,薛品玉遭遇囚禁。 如今薛品玉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再捅去圣上面前,那些男宠们被砍头事小,薛品玉再度被关起来事大。 薛品玉弄了堆男宠养在公主府里,和那些男人就在刘子今的眼皮下淫乐,刘子今不信薛满不知。 公主府本就有薛满的眼线,俞三间先前假借来公主府找刘子今下棋,混过了眼线,如今那些男宠们被正儿八经养在公主府,薛满岂会不知。 或许,如今薛满不想管薛品玉,或是不敢管谎称说身上有邪物的薛品玉。 薛满见薛品玉如此荒淫行事,指不定以为薛品玉变成这般样子,是邪物在做祟。 薛满都不管,他这个傀儡驸马又能改变什么? 好在那一个个男宠们都识相得体,不似俞三间那般跋扈,平日里,在公主府见到了驸马,皆会鞠躬行礼,对驸马远远就笑脸相迎,不敢有怠慢。 薛品玉有了男宠,虽夜夜不能与刘子今同寝了,但隔三差五,还是会召刘子今过夜,保了他这个当驸马的颜面。 就是薛品玉有错,刘子今都找不到由头发作,只得默不作声,默许一群男宠住在公主府里,吃薛品玉的,用薛品玉的,争先抢后地伺候薛品玉。 是日,两个男宠为着薛品玉给他们各赏了一个金腰带而争风吃醋,一人说公主赏给他的金腰带有玉,公主喜爱他多一点,另一人说公主赏给他的金腰带镶的是红玉,说公主喜爱他多一点。 两人就在公主府的花园里打了起来,大打出手,踩坏了好几株刘子今闲暇时种的牡丹、芍药等花。 刘子今闻讯而来,见那两名男宠披头散发,鞋子都打掉了,不成体统,便说道:“毁了本驸马的花,目中无人,来人,把这两人捆了,丢出去,永不得踏入公主府。” “是,驸马。” 那两名男宠被下人捆起来,丢到了公主府外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无人上前替他们松绑,还是他们家人闻讯赶到后,为其松绑。 待他们还想入公主府,门外的守门太监们将他们拦下,告知不许他们入内,说是驸马有令。 “我们是公主的人,公主没赶我们走,而驸马要赶我们走,便是不作数的。” 太监道:“公主也是此意,你二人在花园里撕扯胡闹,已传进公主的耳朵里,有损斯文,公主已令我们,严禁放你们入府。” 转日,四个白净的新男宠就被桃夭领进了公主府。 刘子今知道后,没多说什么,只叮嘱下人们严加看着这些在公主府里的男宠们,他们稍有越矩,就捆了丢出去,不得再入公主府。 他赶一对男宠出府,薛品玉就迎两双新人入府,他赶两双男宠出府,薛品玉会接六个新宠入府。 虽刘子今赶出去的人,不及薛品玉迎回来的人,但能赶一些人出公主府,刘子今的心头,到底会痛快些。 = 抵达燕城,已是日落黄昏,乌鸦盘旋。 圆舒身上并无银钱,这一路,皆是宿在野外,靠化缘人家,饿一顿饱一顿,一路好不容易到达燕城,比起初离开风雪山,他消瘦了大半。 他双手合十,说了声阿弥陀佛,问候起街边叫卖鸡蛋的贩子,打听起韫国公主所住宅邸在何处。 那贩子是个七十岁的老头儿,胡须眉毛全白,肩挑两筐鸡蛋,见眼前这人身穿褴褛僧袍,衣服上破了好几个洞,头发因长久未剃,长出来不少,胡子同样是长出了一茬拉。 老头儿心道,这乞丐破烂和尚,莫不是去公主府化缘的? “小师傅,你若饿了,上我家吃顿便饭,那公主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是蛇蝎心肠,不是好人,尤以那公主为甚,切勿自讨苦吃。” 第231章:我要看他们打起来 “阿弥陀佛,多谢老伯,小僧不远千里,长途跋涉,从风雪山一路步行至此,为的就是去公主府,见上公主一面,就不打扰老伯了。” “你一个和尚,从那么远的地方而来,为的就是见公主一面?” 老头儿惊讶:“那公主是何人,你又是何人,她岂是你说想见的,就能见到的?” 圆舒默然。 那老头儿又道:“你知不知,那公主臭名远扬,整个燕城的人都知,她放荡荒淫,公然在公主府内,养了一群男宠。” 这不是薛品玉的作风。 这老伯嘴里的薛品玉,与自己认识的薛品玉,完全是两个人,圆舒否认:“绝无可能,公主不是这样的人。” 老伯言语间,对那本该高高在上的公主颇为不满,视她比野草还低贱。 “你这外地来的和尚,第一日来此,就为那公主说起好话,说她不是那样的人,那你说说,你知道的公主是何样?” 圆舒眉目清冷,朱唇轻启:“冰清玉洁,柔顺善良。” 出家人不打妄语,怎的这和尚出口就是瞎话? 听闻公主早前被已逝的太后贬去一座贫瘠荒山的寺庙中,思过了一年。 这和尚从很远的地方而来,脚行徒步数月,只为见公主一面,他夸那荒淫公主冰清玉洁,柔软善良,莫不是这荒淫公主被贬入寺,把寺里的和尚们,都结为了她的相好? 老头儿不再邀这远道而来的乞丐和尚去自家吃饭了,他为圆舒指了去公主府的路。 “阿弥陀佛,多谢老伯。” 圆舒谢过,照着老头儿所指的路,步行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市,在夜幕来临后,见到了那座恢弘气派的公主府。 仆人们正忙着点灯,没发现府外台阶下立的石牛旁,站了个乞丐和尚。 见公主府的仆人们都一个个身着华服,穿戴不俗,圆舒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脏旧烂衣,摸了摸自己头上生出的粗发与脸上的胡渣,惭愧自己以这副形象去见公主。 他折身,想法子去寻地儿收拾洗漱一番,再去见薛品玉也不迟。 今夜,薛品玉指名让一个新收的男宠伺候,那男宠长得叫一个俊美阴柔,可惜是个童男,还未破身,薛品玉提前几日就派了婢女们教他如何云雨,那男蠢笨,破了身,还是会在床上弄疼人,不懂怜香惜玉。 薛品玉等不及,决定今夜亲自调教他。 那男宠进了公主的寝殿,寝殿的灯都吹熄了一半。 刘子今坐在不点灯的小屋内,把玩着手中那颗由薛品玉赏的夜明珠。 仆人开门,他以为是前来禀告薛品玉与那男宠的二三事,掌心揉搓那颗夜明珠是,问道:“公主现在和那男子合房了吗?到哪一步了?” “驸马,奴才是来禀告,府外有个和尚求见公主。” 这么晚了,一个和尚来找薛品玉做什么? 刘子今:“蠢笨的东西,任谁都可以见公主的吗?还不快赶走。” “可是驸马,那和尚说与公主是旧相识,他拿出一枚信物,让我们转交给公主,公主见了,自会相见他。” 下人呈上那枚信物,刘子今手握夜明珠凑近一看,是一支凤簪。 闻刘子今不应声,下人道:“驸马?” “嗯。” “驸马,依奴才看,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假和尚,握着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凤簪,知道公主风流成性,到处搜刮男宠入府,他就舔着脸充当起公主的相好,前来投奔咱们公主府了,这样的人,轻易赶他走,是便宜了他,应该乱棍打一顿,教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那和尚长得如何?”刘子今问道。 下人回忆了下,说道:“穿的破破烂烂,人是好看的。” “你是不知道咱们这个公主寻的男宠,长相都是挑的一等一么?这送上门的俊男,岂会打他走?” 刘子今握住夜明珠,靠在素舆上,说道:“去,把和尚好生迎进府,然后引进公主的寝殿,我今夜要看好戏,看他们是打起来,还是公主一并让那和尚上床。” 第232章:揉它 “师傅请。” 圆舒见那仆人请自己入府,他难以收敛住脸上的笑容,跟在那仆人身后,好奇问道:“小僧听闻,公主嫁了人,有了驸马?” “是,两人正式拜堂成了亲,驸马与公主同住在这公主府内,与公主同吃同睡。” 一听薛品玉确实嫁了他人,圆舒脸上的笑就不见了。 “那公主,与驸马的感情如何?” “自然是好的了,公主每隔两日,就要召驸马去她寝殿里伺候。” 圆舒的脸垮了下去,沉默下来,不再说话,连脚步都跟着变沉重了。 仆人一路好领,将圆舒领去了薛品玉的寝殿外,看见本熄了一半灯的寝殿,现如今只剩几盏烛光了。 门外候着的宫女太监们,已被刘子今找理由打发走掉,暂且让他们离开一会儿。 这一会儿的功夫,足够让那和尚进入寝殿。 引路仆人小心推开了一扇殿门,生怕惊扰了殿内的人。 他转头对跟在后面的和尚轻声道:“公主近来身子不适,歇在床上好几日了,你静静进去,不要出声,我就不进去了,公主答应了要见你,我跟着,公主会觉得我多余。” “多谢……”圆舒朝仆人低声道了谢,按仆人所说,轻脚地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殿。 红鸾香帐,纱影飘离。 薛品玉坐在那男宠身上,双手撑在那男宠胸前,送胯轻扭,肉根被紧致的小穴咬到发疼。 “公,公主……”身下的男宠咬紧唇,受不了这般厮磨。 薛品玉轻抬起屁股,松了一些肉根,那男宠又求着薛品玉坐下。 “你放松点,本宫派去教你的婢女,你都是白肏她们了吗?” 那只纤纤玉手抚过男宠的脸,男宠脸色渐渐放松享受。 薛品玉拉过男宠的手,往自己胸上一盖:“揉它。” 那些由薛品玉派去教男女之事的婢女们,个个被男人们玩弄的奶大,如今摸上薛品玉的奶子,那男宠同样觉得又大又软,甚至比婢女们的奶子还要好揉。 他摸着薛品玉的奶,手扣上薛品玉的腰,坐起来面对面肏起了薛品玉。 两人的交合处被一张红色丝绸缠绕。 “嗯……嗯……嗯……” “再深点,深……” 速度越来越快,薛品玉捧过男宠的脸,吻了吻他的唇,喘息道:“你鸡巴好硬,好想你肏烂本宫。” “公主对其他男宠在床上也是这样说的吗?”那男宠大力肏动花穴,磨的淫水滴答。 那自然是,每到想要高潮,薛品玉就要说些话来刺激他们。 薛品玉闭上眼与那男宠拥抱亲吻,抽插的肉棒填满了她内心的空虚,她的呻吟声糜烂低贱,比青楼里的妓女还要放荡。 “啊,啊,啊……” “你的鸡巴好粗,快干死本宫。” 薛品玉无意一睁眼,看见红帐外,圆舒呆立在那里。 看来今夜的男宠真有本事,薛品玉想,都能把自己肏出幻觉,看见了圆舒。 烛光几盏,深深浅浅,照出和尚那张震惊痛苦的脸。 当和尚后退,转身,慌慌张张逃跑,薛品玉意识到不对劲,可来自身体的高潮,由不得她立马推开将自己压在身下肏动喘息的男人。 第233章:越荤越好 待身体痉挛一过,薛品玉立马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宠,嫌他碍眼,踹了他一脚:“滚!” 那男宠不知薛品玉为何会发火,正发懵,就见薛品玉随手抄过一件衣袍,围住胸前下身,连鞋都不穿,光脚就跑了出去。 夜色中,树影晃动,衣袂飘飞,风从薛品玉耳旁刮动,地上小石子硌疼了她脚心,她追逐着,一边追,一边喊道:“阿狗,阿狗。” 赤脚不稳,薛品玉一下踩滑摔落在地,遮身的衣袍一并掉地,桃夭打从经过,看见薛品玉赤身,足部落了件单薄的衣袍。 “公主!”桃夭惊呼,忙跑上去,抓起落在一旁的衣袍,赶紧为薛品玉披上,遮住身子,询问发生了何事。 薛品玉手指前方,急说道:“快替本宫去追,本宫看见了阿狗。” 这…… 桃夭心想,是否薛品玉和男宠玩耍的太尽兴,眼前出现幻觉,看见了圆舒。 “愣着干嘛!”薛品玉坐在地上,狠狠推了一把桃夭,“快去追,去追阿狗。” 桃夭:“是。” 纵使是公主的幻觉,桃夭也只得起身提起裙摆,装装样子,去替公主追一趟。 只是在跑出公主府大门后,桃夭看见府外阶下石牛旁,一个光头模样背影的男子,正扶在石牛上喘气。 似是跑累着了,在喘气休息,也似是伤心过度,在涕哭抹泪,桃夭看不真切,她冲着那虚虚实实的光头背影,试着喊道:“圆舒。” 那人一回头,清冷月光照在他清冷的脸庞上,让桃夭一阵惊讶。 真是圆舒! 那真的是圆舒吗?还是与圆舒长得相似的男子? 回头看见桃夭,圆舒掩面跑走。 桃夭见此,叫上两个守门的太监一同前去追,等追上他,团团围住他后,桃夭命人拿沙布堵住他嘴,把他手脚捆了,临时在燕城内租下一间民居,将圆舒关了进去。 安排妥当后,桃夭对跟随一同前去的太监道;“此事勿要张扬声张,你二人好好守着他,待公主来到,对你们自有大赏。” “是。” 桃夭回了公主府,立刻就去见了薛品玉。 此时薛品玉已完成了藏红花洗穴,沐浴结束穿好了衣裳,披散着一头乌发,吃着糕点补充体力,正等着桃夭回来禀告。 “公主,奴婢已将他安置妥当,果真是他,奴婢还以为你是……出现了幻觉。” 薛品玉也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早前俞飞雁说她命人放火烧了明光寺,僧人皆亡,圆舒肯定不能幸免,在薛品玉和那男宠做到快高潮时,见到了圆舒,薛品玉以为是幻觉,当发现幻觉中的圆舒会跑,薛品玉以为是圆舒的鬼魂,故而奋力前去追。 如今听见桃夭说确实是人的实体,不是鬼魂,薛品玉乐坏了,拍拍手里的糕点渣,激动的让桃夭替她挽个好看的发髻,画个漂亮的妆容。 “公主,你歇歇,等天亮再去见他,也不迟,他不会跑掉的,奴婢已将他手脚束缚,命人好好看管。” 可薛品玉等不及了,一定要桃夭为自己梳上一个好看的发髻,戴上贵重的金釵鲜花,额间描上最艳丽的花佃,穿上最妖艳的红衣。 一等天亮,薛品玉就在桃夭的跟随下,登上了马车,前去见圆舒。 那处民居简陋,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外,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见是那荒淫不堪的韫国公主打扮的花枝招展,走下了马车,燕城百姓们都纳闷,她平日里寻花问柳,向来喜欢让下人到处去替她寻男宠,怎的今日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她还亲自到这处陋室了? 莫不是这陋室,藏着一位大美男?值得这位公主亲自走一趟。 在桃夭的引领下,薛品玉来到民居最里面的一间房屋。 进屋前,薛品玉理了理头发,抚了抚头上的发冠与花,对桃夭说道:“去备些薄酒与好菜。” “公主,要素的吗?” 素?屋内的和尚早就开了大荤,破了大戒,还吃什么素。 薛品玉招手,让桃夭俯身倾听。 “越荤越好,酒与菜,放上最烈的春药。” 第234章:还没到你脸红的时候 那扇门嘎吱一声,推开后,又被关上了。 圆舒躺在一张梨木罗汉床上,嘴里被堵着,双手双脚亦被绳子拴住,他看见有人从逆光中走来,眼睛因受光圈刺激,瞳孔缩了缩。 待对方走出逆光,看清对方的模样,圆舒眼前一下浮现出昨夜薛品玉与那男子在床榻缠绵的画面,耳边响起老伯说韫国公主荒淫的话,他便愤怒别开脸,不去看薛品玉。 她变了。 或是,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是自己这个蠢笨天真的和尚被她骗了,被她愚弄了! 枉费自己不惜违背师门,带着一颗赤诚之心,不远千里来到这里,见到的她,却是这般不堪模样! “阿狗,太好了,你还活着。” 薛品玉扑到圆舒面前,头往他胸口埋去,听着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脏声,薛品玉心满意足。 真好,他还活着。 还以为,他被烧死在了明光寺。 早前以为他死了,薛品玉万念俱灰,如同行尸走肉般,从色欲中,获取半分欢愉,从而延绵苟活。 圆舒对薛品玉这没头没尾的话,感到不解,她一见自己,就说自己还活着? 为何这样说? 嘴里堵住的沙袋被薛品玉拔了出来,能够开口说话后,圆舒不想当着薛品玉的面,粗鲁吐出漏在嘴里的沙子,只将沙子硬吞下肚,说道:“我?活着?” 圆舒警觉:“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料圆舒是不知明光寺已被焚毁,僧人遭难,他那敬爱的师父,相亲相爱的师兄们,已俱不在了这世上。 薛品玉决定隐瞒下去,不将这件残忍之事告知圆舒。 “没什么。”薛品玉抱过圆舒,“太好了,阿狗,你能来找我,真是太好了。” 圆舒冷冷道:“小僧此行,只是路过,还请公主解开捆住小僧的绳索,放小僧离开。” 他疏离且冷漠。 解开了,放他走,他一定会回风雪山,到时见了明光寺已成一片废墟,整座寺庙的僧人只余他一人,他定当噬骨痛心。 再说了,他都来燕城找自己了,自己怎可会放他走。 恰在这时,桃夭推门而进,把买好的酒菜,一一从食盒里端出来。 酱猪肉片、笋烧鸡、清蒸鱼、老鸭糖瓜汤,还有一壶好酒,皆按薛品玉的吩咐,往里掺了最烈的春药。 “请公主慢用,奴婢告退。” 桃夭送了酒菜,识趣告退。 薛品玉夹了一筷猪肉片,送到圆舒的嘴边,圆舒已是从罗汉床上坐了起来,扭头闭眼,念了声阿弥陀佛。 “小僧是出家人,出家人不食荤,公主不要害小僧。” “你是装糊涂,还是失忆了?” 薛品玉把肉放回了盘中,放下筷子,与圆舒并肩坐在了一起,道:“你早在当着菩萨的面,欲与我媾合时,就坏掉了修行,如今在我面前,装成这副模样,是装给谁看呢?” 薛品玉说着,头往圆舒的怀里倒去,声音变得暧昧:“这里就你我二人……” 话未说完,圆舒就往旁边挪,不要薛品玉碰他。 他若是手脚没有被缚,早一掌推开了薛品玉。 薛品玉瞧出他这态度,故意贴近他,手背贴上他的脸颊,抚了抚,说道:“哟,圆舒和尚生我的气了?看见我同别的男子在一起,吃醋了?” 看她这样不耻地说出来,圆舒气红了脸。 “脸红什么,还没到你脸红的时候呢。”薛品玉一边说,一边把抚摸挑逗他脸庞的手,放在了他裆上,一按。 他避之不及,飞快移动位置,想要甩开薛品玉。 薛品玉一把拉住他,作出求饶的表情,语气娇柔:“阿狗,不要生气了,我给你口,好不好?” 圆舒瞪大双瞳,满脸震惊。 她在说什么,她这是疯了吗?! 见薛品玉伸手,真要去脱自己的裤子,圆舒忙挣扎,但被她按住双腿,说道:“别动,阿狗,我给你口了,你再给我口,我们换着来。” 第235章:被舔射了 “薛!品!玉!” 圆舒直呼其名,让她不要碰自己,拒绝被她口。 而她如今扒男人的裤子,扒的熟络,几下就将圆舒的裤子扒了下来。 一握过那根熟悉的阳物,圆舒整张脸全红了,连耳尖都跟着红烫。 他羞愤,这位在自己心中高高在上的公主,怎的变得如此下贱。 “你……你……你还要不要脸?” 红涨着脸,憋了老半天,圆舒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薛品玉已然在他面前跪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和角度。 薛品玉笑着,握住那根阳物上下套弄着,答道:“咱们许久没见面,这一见面,我还不得给你送份礼,让你爽快爽快,只要你爽快了,我这脸,不要了也罢。” “我不要,你放开我,放我走!”圆舒抗拒。 薛品玉知他在意男宠那件事,说道:“我只给皇兄口过,还没给别的男子口过,你是第二个。” 言外之意,让他别在意男宠,他都知道自己与皇兄乱伦,自己多几个男宠,又有何妨,他和那些男宠不同,自己待他如皇兄那般,给皇兄的待遇,也给他同一份。 薛品玉希望他如刘子今那般,能容得下那些男宠,摆正他的位置。 那张小嘴含住了揉搓几下就变硬的阳物,圆舒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这是他第一次被口,心中羞耻,对薛品玉这种下贱行为感到愤怒,可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还是证明他是很受用的。 没有男子不受用。 那张嘴含着昂立的性器吮吸,舌尖轻点表皮,薛品玉的眼神魅惑,向上挑看,盯着额头上满是汗珠的和尚。 他闭着眼故意不看薛品玉。 他看起来,在压抑。 薛品玉故意嘬出了几声,和尚皱起眉,粗大的喉结,频繁滚动。 薛品玉不担心他会跑,松了他脚上的绳索,撑开他双腿,好让自己能含得更深一些。 那根肉红色的性器挑起,以手轻揉,薛品玉亲了亲两个垂吊的卵蛋。 她像个妖精,磨到圆舒身下的精血沸腾,毫无招架力。 圆舒微张开眼,正好看见她含进性器,前后摇摆脑袋,在吃着那根狰狞丑陋的东西。 她的嘴角挂着白色液体,唾液成了丝线。 圆舒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压抑不住的兴奋,毛孔都在打颤。 自薛品玉从明光寺里离开,他就没有与女子有过亲热的行为了,午夜梦回间,他一身湿汗,手不住地摸向自己的裆部,又挠又抓,想着与薛品玉的种种,开始自亵。 薛品玉占了他们的寝房在经过一场火灾,修缮进度奇慢,故而圆舒还是打地铺睡在佛殿内。 他身体蜷缩成一团,紧闭着眼,在佛祖的面前,想着薛品玉,撸动着肉根。 沉沦时快乐,醒来时自责,所以他常步行几个时辰,到深山里的瀑布中打坐,让刺骨的泉水淋过,浇灭心中那团淫火。 而他,最终还是没战胜那团淫火。 眼前的薛品玉把外袍一脱,只露了个玉肩,他看见后,那根被舔弄的阳物就射了,不偏不倚,刚好射在了薛品玉的胸前。 回过神发觉自己就那样被舔射了,和尚难堪,收回双腿想穿裤子,但碍于双手还是绑着的,他的下身仍是赤条条的。 薛品玉笑着站起来,拉开了腰间的系带,脱起了衣服。 圆舒头一回,这样大声地呵斥道:“够了!” 薛品玉脱掉中衫,上身只余一件红色肚兜,俯身凑近圆舒,嘴角勾起一笑:“不要乱想,我只是衣服脏了,不能不脱。” 虽然嘴上说是衣服脏了要脱掉,但那张说话的嘴,一点儿都不影响薛品玉吻上了圆舒的唇。 两张唇相贴,圆舒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第236章:射了两回,不行了? 喉咙频繁滚动,圆舒吞咽了下唾液。 在薛品玉吻上后,他那张硬嘴就松了,微张开,等待薛品玉伸进舌头。 可薛品玉似在故意钓着他,就是不伸舌头,只与他,唇与唇厮磨,薛品玉把手放在了他的肉棒上,轻捻抚摸,摸到他又硬了。 他歪斜头,加重了吻,薛品玉不伸舌头,他就伸了舌,勾着薛品玉的舌缠吻。 那根肉棒被薛品玉的手抚摸套弄,比圆舒自亵还要来得爽快。 小小的屋内,两人亲吻发出的唾液声响亮,身下性器反复被套弄的湿滑声也很响亮。 圆舒想要抚摸薛品玉的身体,但薛品玉没有要解开拴住他双手绳索的打算,只投入与他的亲吻中。 被握住的阳物在一次次刺激抚摸下,逐渐高涨,到达情欲的高峰。 圆舒脖子上的筋脉凸起,根根粗壮,看起来快炸了,他眼底混沌,急促发出连续多声的呼吸。 “要到了吗?阿狗。” 薛品玉看他表情,估摸着他要高潮射了,埋下头,含住了龟头,舌尖转了一圈。 马眼里,分泌少许水渍。 那张嘴一含上,圆舒喉咙涨疼,挤出一声晦涩的春叫。 薛品玉已尝到了那股凶猛的腥味,她只是短暂地含了含,就松嘴了。 手加速套弄后,手心忽然多出一堆浓厚的浊液,圆舒并不是寂静无声,而是微张着嘴,如一条缺氧的鱼。 好半晌,他都在回味高潮的滋味。 短暂,余味无穷。 薛品玉靠在罗汉床的一端,抬起一条腿,用脚推了推圆舒的肩,道:“别愣着了,过来。” 薛品玉张开腿,示意他钻进裙底里为自己舔。 那泄了两次的和尚,一头就钻进了裙中,脑袋一拱一拱的,惹得薛品玉发笑。 腿心被炙热的呼吸占领。 和尚的鼻子贴上去,先是嗅了嗅,闻见沐浴后留下的清香,才张嘴吻了上去。 舌头划过肉缝,逗弄起那枚痘痘。 一股淫水窜出。 薛品玉双手放在裙中蠕动的脑袋上,轻咬了咬唇,小声呻吟道:“啊……啊……呃……” “好……好舒服,阿狗。” “阿狗,我要……我要……” 阿狗不愧是阿狗,就是比那些男的会舔。 那些男宠,没一人能比得上阿狗。 圆舒憋了许久,在薛品玉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声中,已把昨夜目睹薛品玉与男宠淫乐媾合的事抛在了脑后。 他从裙底里钻出脑袋,看着并没得到满足的薛品玉,低哑着声音说道:“把手给我解了。” “你让解,就解?”薛品玉伸脚,轻碰他的脸,“求我。” 圆舒不知道怎么求,单是对她说求她,定不会这么简单,在意识到薛品玉把脚往自己脸上放后,圆舒转头就去亲薛品玉脚背,吓得薛品玉一下收回了脚。 谁让他舔脚来求了? 薛品玉是要看他卑微苦求,而不是脚被他追逐着亲吻。 圆舒追着薛品玉的脚亲,亲了几口,薛品玉勒令他住口,圆舒才松嘴,迫不及待要往薛品玉身上压。 他没有试过没有手,是否能行房,但总归要一试。 看出那和尚的欲望爆发,薛品玉扫了眼桌上摆的酒菜,以为这和尚会撑着不动情,特地备了催情物,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成了发情想交配的公狗,那些食材着实是浪费了。 薛品玉一解开束住他手的绳索,顷刻间,他就将薛品玉压在了身下,脸红着喘息,盯着这日思夜想的女人。 看他不动,薛品玉眼神好奇,打量着他:“怎么?射了两回,你现在这是不行了?” 话毕,圆舒一手握过昂扬的肉粉性器,一手撩开薛品玉的裙底,蹭上了她湿润的外阴。 淫水沾染柱体,滑腻腻的,圆舒握住阳物,撬开了肉缝,往内一点点推送。 第237章:射外面 “啊——” 没完全推入,圆舒就受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那个小穴好紧,咬的他心痒痒。 薛品玉只觉许久不见,这和尚变得又骚又闷,从前何时听到过从他嘴里发出这等声音,如今有耳福,听见这和尚的骚闷声,一连他表情,双颊都兴奋到微微颤抖。 大手盖上薛品玉的乳房,揉了揉。 他俯下身推进去后,嘴衔住了薛品玉的唇,双手捧在薛品玉耳际边缘,轻抚她的耳后。 薛品玉仰眸,目光深情看着他,在他挺身抽动后,薛品玉倒吸一口凉气,抓下了他身上未脱下的僧袍。 担忧他许久没做这档子事,一不小心被刺激了,就射了,薛品玉微微张嘴,说道:“小心点,射外面。” “嗯。”圆舒没有多言,低头就去亲吻她的脖子,越发掰开她的两条腿,试着朝深处挺动。 湿滑的淫水荡漾,男人体温高热。 要一次次迎合男人的顶撞,薛品玉身上起了一层黏腻的热汗。 腰间起伏,未脱的裙子被凌乱掀至腰间。 两人的交合处,一半被裙身缠绕,一半被男人的身子遮掩。 薛品玉脸蛋红彤彤的,伸过脑袋要与圆舒亲吻,圆舒食指抵过她额头,将她的头压下,只想专注身下。 但最终抵挡不了薛品玉昂起头,叁番五次索吻,圆舒只得吻上她。 薛品玉换气间隙,捧着圆舒那张脸说道:“阿狗这么有力气,从风雪山一路来到燕城,想来是吃了不少野鸡猪蹄补身。“ 与薛品玉说的话,正好相反。 圆舒一路乞讨化缘,遇上善人,一天能吃两顿素斋,遇不上善人,叁天才啃半个馒头。 就是见到薛品玉之前,他都还是空着肚子里的,那些守在门外的冷血仆人,只管守着,都不知端碗茶水泡饭。 “你能不能,别说话。” 圆舒可没那么多力气,和她聊东聊西。 薛品玉脸色娇俏,吹了吹圆舒那双被色欲占尽的眼:“我还不是喜欢你,换成我和别人在床上时,我都不会开口……” 和别人? 看圆舒脸色一变,倏然停下一切动作,薛品玉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拿手无措地捂了捂嘴。 抽出的阳物裹满淫液,不小心蹭在了薛品玉的裙身上。 圆舒眼露阴霾,动作粗鲁的将薛品玉翻了个身,薛品玉弱弱喊了声‘弄疼我了’,也没换来圆舒的怜惜。 他按着她,将她摆弄成背对自己跪下的姿势,一只手握过她交迭反折的两只手,一只手按在她屁股上,大拇指从下往上,抚过屁眼。 那皱巴巴的屁眼,忽的一下缩紧。 薛品玉惊到抖了抖身子,回头看向圆舒。 那和尚面色已然轻佻,手托过薛品玉往前塌的腰,就将雪臀拖到了他面前。 他松开薛品玉反手背过腰的双手,握过身下滑腻的性器,摸索着,从后顶入黏糊的肉缝。 呜呜。 薛品玉嘴里发出一声轻吟。 和尚跪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的细腰上,重重一挺动,她人没飞出去,魂好似飞了出去。 如雨打芭蕉,叮咚叮咚。 薛品玉身体摇晃,被她话惹恼了的和尚勾着臀,弯着腰,小腹撞击其上。 蓄势一次比一次猛烈,动作也渐渐粗暴。 这后入姿势,彷佛是插到了底,龟头好似都顶到了薛品玉的小腹内,她叫苦,晃着身子,打情骂俏道:“慢点,弄伤了我,有你好果子吃。” 第238章:跪着挨肏 如驮伏马背,身子前后晃悠,薛品玉哼唧,鸣声哀呼。 她上半身直立,跪在床上的双腿招架不住,几次被背后的冲击摧倒,又被圆舒拉了回来,一定要她跪着挨肏。 系在胸前的肚兜被圆舒野蛮扯掉,露出的雪乳剧烈摆动。 那对淫荡的奶子,被男人从身后伸出的手抓住。 宽大掌心蹂躏,身下撞着她臀,重重插了几下。 薛品玉叫出声,身子连连抽搐几下,圆舒松开她,她顺势趴倒在床上,红着一张脸,微张嘴,闭了闭眼。 还没缓过那股劲,圆舒就往她背上趴去,扶着那根发硬的阳物,追击着,又插进了潮水泛滥的小穴。 圆舒下半身压在她身上耸动,小腹紧贴她软弹的臀,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啊,啊,啊……” 声声呻吟中,薛品玉的手,不经揪住圆舒随手脱在一旁的佛珠,揉在了胸前的奶子上。 此等亵渎佛珠的做法,圆舒不喜。 他腾出一只手从薛品玉手里抢走那串佛珠,扔远了些,用他的手代替了那串佛珠,抓揉在薛品玉的奶子上。 那奶子娇嫩,经不住抓,圆舒一用力,就印上了几条红色指痕。 “你轻点……” 圆舒轻不了。 他恍惚自己快要射了,从臀后抽出了那根阳物,将薛品玉翻过身,那根湿漉漉的阴茎顶在抓出指痕的奶子上,来回蹭着。 薛品玉双手捧过奶子,挤出一道深沟,把那根阴茎裹住,捧着奶子上下一滑动。 才滑动了几下,圆舒就被那销魂的姿势,挤弄射了,从胸前,射去了薛品玉的下巴。 他意犹未尽。 那根肉棒又在奶子上蹭了蹭,疲软的阳物立马恢复了精神。 圆舒的手先是在薛品玉身下探了探,摸了下两片支在最外的阴唇,随后脱下了薛品玉身上已皱成一团的裙子,再握住阴茎推了进去。 异物侵入,下身扩开发涨。 进去的一瞬,薛品玉脑内震动了下,好爽。 圆舒把她的两条腿往下压,她喊疼,直压到腿折迭在她耳边。 还好没吃桌上那些加了催情药的酒和菜,薛品玉庆幸。 没吃都这样猛,吃了,还不得要了半条命。 薛品玉盯着圆舒近在眼前的双眸,凑上脸,要去吻他,被他推开,压住身体,发了狠快速抽插几十次。 又疼又爽。 在快速的抽动里,薛品玉到了,身体又泄了一回。 她腿软,眯着眼回味,神情一脸满足,胸前因急促呼吸而起伏剧烈。 身下速度渐渐放慢。 薛品玉闭着眼,当唇上覆上另一张唇,她睁眼,看见了圆舒那张挂满汗渍的脸。 光溜溜的头上,凝满汗珠。 肩胛骨上亮晶晶的,那是覆上的一层汗水。 圆舒喘息声剧烈,从身下抽出那根油亮的性器后,他在手里揉搓了几下,就射在了薛品玉的腿上,而后,累到瘫在薛品玉胸前,大口呼吸喘气。 “很好了,阿狗。” 薛品玉抱过他,亲了亲他额头,抚摸起了他的头,静静陪着他,一起平复身体的劳累。 第239章:白天吃斋念佛,晚上肏哭公主 一炷香过后,门外响起了桃夭的呼唤声。 “公主,公主。” “何事?” “府里来人说,说驸马摔着了,请你回去看看。” 薛品玉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胸前假寐的圆舒,说道:“他腿脚本不好,摔着了,又有何大碍。” “奴婢觉得,公主还是回去一趟看看,去了再回这里,不耽误。” 薛品玉犹豫,没想好要不要走,圆舒就从她身上下去了,翻了个身,无声背对她。 “阿狗,我去看看,很快就回。” 薛品玉起身,往圆舒身上搭了床被子罩住身体,就让桃夭进来为自己更衣。 桃夭让公主回府看驸马是其次,重要的是…… “公主,奴婢已让人在府中,备好了藏红花洗液。”桃夭悄声凑在薛品玉耳旁讲道。 薛品玉近来与那些男宠们颠鸾倒凤,不知昼夜淫乐,未曾与圣上亲近,如今圆舒还找来燕城,桃夭认为,一切,还是谨慎为好。 公主同男宠们同房前喝水银避孕,或是同房后用藏红花洗液清洗下体,如今换成圆舒,也不例外。 若是一个疏忽,不小心有了身孕,公主这次就没法给肚里的孩子找便宜爹了,反倒会酿成大祸。 为薛品玉更衣梳妆完毕,薛品玉对桃夭说道:“你就在此处照看服侍阿狗,不用跟着本宫回府,桌上的菜已凉,撤走,重新再做一桌好菜。” 桃夭:“是,公主。” 薛品玉离去后,桃夭招来留下看守圆舒的两个太监,让他们撤走了菜,给了他们一袋子钱,让他们去外面的酒楼随便买几个菜回来。 等到桃夭端着一盆热水再次进屋,看见那躺在床上的光屁股和尚,已是穿好衣物,盘腿坐在床上了。 “洗洗,身上臭烘烘脏兮兮,小心脏了公主。”桃夭将水放下,转身关门走出去。 太监们买来几个菜,送进屋后,又走出来对坐在院里晒太阳嗑瓜子的桃夭说道:“姑娘,里头那个和尚要见你。” “见我做什么?”桃夭吐出瓜子皮,“吃他的饭。” 太监们等圆舒用完饭,收拾碗筷走出,特地把那些碗盘拿给桃夭看。 “姑娘快看,和尚只吃里面的素菜,全把荤腥剩下来了。” 荤素混合的菜,他愣是把里面的素菜挑得干干净净,吃下了,那些肉食,他是一口都没碰。 桃夭冷哼:“他早就破戒了,还装什么不吃荤腥的和尚,浪费粮食,天打雷劈。” “姑娘,我们去收碗筷时,那和尚还是说要见你。” 桃夭眼珠转了转。 “行,我这就去会会他。” 一进屋,桃夭就看见那和尚闭着眼,脖子上戴了一串发旧的佛珠,正盘腿在床上打坐。 未睁眼,圆舒就知道是桃夭来了,说道:“还请劳烦桃夭姑娘,去给小僧请一尊观音回来。” 这淫和尚,请观音回来做什么?难不成,他还要继续当和尚,白天吃斋念佛,晚上肏哭公主? 桃夭双手抄胸,椅在门边道:“你请观音干嘛?” “念经。” “得了吧,观音有你这样的佛门弟子,是观音之不幸,你就歇着,别费力气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桃夭转身就要离开,圆舒忙睁眼叫住她:“你等等,等等!” “又要做什么。”桃夭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只见他张了好几次嘴,磕磕绊绊道:“公,公,公主……” “公主会来看你的,不用担心,你都能找来燕城,她还不得一有空,就来此处找你。” 桃夭话里多少是含有几分嘲讽语气。 男宠们攀高枝,互相争抢爬上公主的床榻,这和尚也不例外。 “公主为何没入宫当皇后?公主的孩子,可在公主府养着?” 圆舒支支吾吾,最终问了出来。 第240章:披着兔皮的狼 算来日子,薛品玉从风雪山离开时,肚里怀着的孩子,到如今,已呱呱坠地。 圆舒此行,一来看薛品玉,二来看看那孩子长什么样。 一听圆舒打听起孩子的下落,桃夭说道:“你到底是出家的和尚,还是已经还俗的淫僧,出家人讲究六根清净,不问俗事,怎的到了你这里,又是问公主怎么没当皇后,又是问孩子是不是养在公主府?” 圆舒回答道:“我……我……就是想知道。”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安心在此处歇着,我去替你请一尊佛回来,凿个佛堂,安放其中,每日你只管念你的佛,抄写你的经书,平日好生伺候公主就行了,不要向公主打听,更不要向公主问这些事,明白吗?” 桃夭打了个话岔子,将话拉远了,没等圆舒再次开口,桃夭就赶紧走了出去,免得又被圆舒追问。 就他长嘴,问题多。 薛品玉回到公主府,沐浴更衣后,再去看刘子今。 薛品玉就知道刘子今没有大碍,只是膝盖磕碰淤青了,连道血口子都没有。 就这伤,还值得自己回府一看?不过既来了,不能白来。 薛品玉落座,对时不时就揉膝盖的刘子今说道:“本宫在府外养了个和尚,日后大约不会常在公主府,还望驸马知晓。” 刘子今吟吟一笑:“公主何必要养在府外,每日跑府外,费腿脚,公主就将他安置在府内,只可惜,府内现下没有空房了……” “不如……”刘子今略一沉思,道,“我寝殿内有一间偏殿暖阁还空着,不如让予他住。” 他这‘好心’,薛品玉可受不起。 圆舒能深夜进殿,目睹自己和男宠在床榻缠绵,薛品玉除了怀疑是刘子今指引圆舒,在背后搞鬼,再无可能会是旁人。 这腿瘸的驸马,是一只披着兔皮的狼,他城府心机不浅,薛品玉之所以没有揭穿他,是因为他的那点小心思,薛品玉不足为惧。 以为挑事,可以让圆舒目睹自己和男宠缠绵一幕,能让圆舒和男宠斗起来,或是圆舒对她有所怨言,生出憎恶。 但这位驸马着实是不了解圆舒。 再多的怨与恨,那和尚都会被色欲降伏。 薛品玉道:“不用了,他就住在府外,他的饮食、起居与你们不一样,还是分开住为妙。” 刘子今没有强求,点头称了好。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下薛品玉,不知是不是错觉,发现自从那和尚出现,薛品玉打扮的都好看了些,多了几分不常见的风情。 “公主有几日没宿在我这里了,今夜,宿在我这里,可好?” 刘子今眼色澄明,充满期待。 薛品玉还想和圆舒温存,无意在刘子今这里逗留,她婉拒:“今日本宫乏了,改日好了。” “既是乏了,我召长春来为公主按摩,解除疲乏,如何?” 太监长春是先太后俞飞雁派到薛品玉身边的眼线,俞飞雁一死,长春没了靠山,想要投靠薛品玉,可无法以色侍人,只能求驸马爷刘子今,给他个活法,指一条明路。 刘子今看他手艺精湛,原是先太后用过都满意的人,他问长春能不能动动手,捏捏人的脚,按几下就能让人高潮。 长春说他琢磨下。 从府邸丫头入手,试了几次,试出了门道,而后刘子今就请来薛品玉,让长春伺候薛品玉。 那一捏,捏的薛品玉身下尽湿,羞得脸红耳烫。 现下,刘子今又提出长春前来伺候,薛品玉稍一踟蹰,刘子今立马召来了的长春,就这样将薛品玉留下了。 第241章:捏足 那一对娇嫩的玉足被长春的手握住,放入了飘满粉色花瓣的木桶中。 水温正合适。 不冷不热,还有点烫,烫得脚心有一种奇异的发痒感。 薛品玉双脚被温热水包裹,水中兴许还放了别的药料,烫起脚,与平日里烫脚的水明显不一样,薛品玉满足地闭上眼,感受着长春的手拘起一捧水,淋在她脚背上的感觉。 看着薛品玉满足的神情,坐在一旁的刘子今,脸上都跟着舒展开表情,笑意荡漾,手指解开薛品玉发髻上的一缕发,勾到了鼻下嗅闻。 略微为薛品玉洗过脚,洗脚水渐凉,长春撤走了那盆水,以锦丝绸缎制成的枕包,安置在凳上,再将薛品玉的脚放在这柔软的枕包上。 为防薛品玉感觉脚凉,长春还往薛品玉的脚背上搭了一张丝绢。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取下了手上戴的两枚戒指。 公主府内的奴才是不许戴有配饰,独长春是例外,因按摩有功,那两枚戒指还是驸马爷刘长今赏的,说他的手,有神力。 长春的指骨一顶在脚心某个穴位,那股爽快感即刻就从薛品玉脚心传来,手指一捏上趾骨,爽,贯穿了薛品玉的整具身子。 一会子的功夫,薛品玉就有了感觉,身下花穴渐渐发湿。 殿内轻纱经风卷起,朦胧地映出薛品玉躺在躺椅上,紧绷蜷缩的身影。 长春那双手将她捏得身上渐渐起汗,脸颊泛红,夹着一双腿,小口喘息呻吟着。 那双无神的眼,飘来飘去,飘到了刘子今心里,钻进了刘子今的眼里。 他心痒难耐,立马挥手示意长春停下:“好了,你出去。” “是。”长春垂手一站起身,就见刘子今掏出了那根玉制的阳物,拨开薛品玉的裙摆,往薛品玉身下抵去。 长春稍一愣神,刘子今的眼神就看了过来,示意他快走。 薛品玉身上如火烧,发着烫,扭动下肢,在听见长春走出去后,发出关门的咯吱一响后,她双眼迷蒙,望着屋顶上方。 一个冰冷湿滑的硬物从身下顶了进来,正好填补了那一处的空虚。 冰与火的交融,令她倍感舒适。 “啊……” 一声湿透的呻吟,淌在了刘子今的心头。 随着玉器的来回插动,薛品玉体内流动的那股火,攀向了高峰。 她揪上刘子今的手,刘子今捧过她的脸,回以她热烈的吻,予以她最快的抽插。 在薛品玉泄身后,刘子今抱着她,直到她发困睡去,刘子今才小心地松开她,没敢惊扰她。 素舆的轮子在地上滑行,向门边滑去。 刘子今坐在素舆上,身边没侍从伺候,不便打开那扇关上的门,他以手轻扣了几下,那扇关上的门,应声从外被打开。 等候在门外的家奴连同素舆和刘子今,一起抬出了门外,低声问候道:“驸马。” 刘子今拿着薛品玉双脚盖过的丝绢,擦着发湿的手。 月光落在他脸上,从他鼻影、眼帘垂下,让他那张脸,看起来透着一股阴冷。 “公主睡下了,趁这个空档,我要去会会那和尚,见一见他。” 第242章:多多照应他 早在那和尚夜叩公主府的大门,求见公主,刘子今就瞧出他与别的男宠不一样,何况公主还将人养在府外,而不是养在府内,可见其特殊。 只是在刘子今去找他,他得知刘子今的身份后,闭门不见,任刘子今命令家奴如何敲打门窗,他都不开门。 桃夭受薛品玉之托,留下来看管圆舒,听到圆舒屋内传来的动静,吵吵嚷嚷,她披上衣服,手持一盏香烛走出,就见刘子今找上门来了。 腿脚不灵活,消息倒灵通。 桃夭放下蜡烛,拢好衣裳向刘子今走来。 “驸马。”桃夭略行了一礼,“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刘子今见桃夭也在,说道:“无事,就是我伺候完公主歇下,一时睡不着,听闻公主养了个和尚在府外,我过来,见一见,来日他住进公主府,我也好多多照应他。” 这和尚,怕是一时半会儿住不进公主府。 桃夭想着,那公主府内,住了十余名男宠,十多间房屋全都住满了,即便是有空房间,薛品玉都不大可能让圆舒和那十多名男宠住一块儿,在圆舒眼皮底下,与那些男宠们眉来眼去。 “有劳驸马费心,圆舒师傅礼佛念经,生活饮食习性与我们常人不一样,他住在这一处两进两出的民居图个清净,加之他生性孤僻,不愿见人,还望驸马不要打扰了圆舒师傅的修行。” 修行…… 他修的是什么行?修的是专门与女子合交的淫行吗? 刘子今见敲不开圆舒的房门,对于圆舒的避而不见,刘子今只得高声说道:“他既不愿见我,那我还是不惹他厌烦,走了便是,只是桃夭你……” “还请驸马吩咐。” “桃夭你没在公主府,那公主府的当家主管就成了铃艳,她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以往你当值,都是公主看上哪位公子,就召哪位公子伺候,如今是哪位公子给的银钱多,铃艳就把哪位公子送到公主床上,一送,还送一对。“ 公子是刘子今对男宠的雅称,他不称他们的名,也记不住他们的名,只用数字按照他们先后进公主府的顺序,编了号,壹公子,贰公子,叁公子…… 刘子今想道,若圆舒进了府,他就该是拾肆公子了。 “此事……”桃夭瞄了眼房内,低声说道,“此事公主不拒绝,驸马不作为,奴婢也拿铃艳没有法子。” 刘子今:“不是我不作为,当今圣上都不管公主了,我岂敢违逆公主,只是,这公主府眼看是住不下诸位公子了,不知公主会不会像安排这房内的圆舒师傅那样,添几处新宅,继续养新的公子们。” 那些话是故意说给圆舒听的。 再说下去无益,桃夭开始赶客,对刘子今说道:“夜里露水重,驸马还是快些回公主府好生安息,小心膝盖被寒气侵入,患了腿疾,到了下雨天,会吃苦头的。” “我这双腿都没知觉了,还痛什么,还能吃什么苦头。” 刘子今揉了揉自己的腿,又拍了拍,自己不走,一个小小的婢女岂是能赶走自己的? 只是该说的话已说,刘子今也不愿多留,看桃夭那张憋屈的脸,他挥手,示意家奴上前,当着桃夭的面说道:“明日一早,给住在这里的圆舒师傅送些日常用品,公主府其他公子们有的,他也要有。 家奴:“是。” 待终于送走刘子今,桃夭松了口气。 她轻敲圆舒的房门:“圆舒?” 圆舒不理她。 桃夭也就走开了,打着哈欠回了房。 翌日天未亮,睡梦中的桃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桃夭姑娘,快醒醒,不好了,那和尚跑了。” 第243章:掉进美男窟 若不是怕公主怪罪,桃夭还真想让圆舒就此跑掉,无牵无挂。 桃夭一边忙着穿衣服,一边说道:“那和尚对燕城不熟,离此处最近的就是冬雀门,我们去冬雀门守株待兔。” 一太监道:“若他从别的门跑走了呢?” 燕城是皇城重地,一共有四个门,冬雀只是其一,守着这一道门,还有其他叁道门足以让他逃脱。 “不要假设,听我的,我们就去冬雀门守着。”桃夭坚定。 天还是黑的,那和尚就莽撞地跑了,他跑不远,也跑不掉。 桃夭同那两名太监,齐齐往冬雀门出发,刚能看见城门,老远就见到了圆舒小跑的身影。 一看见圆舒,桃夭放下心,那两名太监喜出望外。 眼见临近城门,圆舒想要向守城的几名官兵说个好话,让他们通融下,打开城门放自己离去。 先帝信佛惩道,礼遇僧人,不待见道士,天下多修寺庙,道观破旧。 圆舒以为自己说几句话,凭自己是僧人的身份,会获得便利,哪知还没和兵老爷搭上话,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桃夭步伐不紧不慢,朝着圆舒的背影手一指:“前面的假和尚,偷了公主府的东西,抓住他!” 值夜的官兵们都认识公主府里的桃夭,一听桃夭那样说,不用桃夭带在身边的太监动手,守着城门的官兵就把圆舒按在了地上。 兴许知道自己挣扎无用,从听到桃夭的声音,再被官兵们抓住,圆舒被按在地上后,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 一个按住圆舒的官兵道:“你这人,长得斯文不像是贼,竟假扮和尚当起贼,去公主府里偷东西了。” 在把圆舒五花大绑交给桃夭后,桃夭道过谢,让两个太监带上圆舒走。 路过一棵大柳树,桃夭折下一根最粗的柳枝条,抽在了圆舒背上。 “叫你跑,耽误了姑奶奶我睡觉。” 又一柳条挥在了圆舒背上。 “你这和尚,犯个什么贱,大老远来这里见了公主,转头无声无息跑掉,你这不存心,连累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吗?” 柳条隔着衣服抽,压根不致疼,也不会留下任何瘀伤,桃夭就是想发泄怒气。 她连往圆舒的背上抽了好几次。 “你要走,就和公主说清楚,这样偷摸,小人行径。” 那没作声的和尚微微抬起头:“公主何时来?” “我怎知公主何时来,公主该来的时候,自会来。” 公主府里那么多强壮美男子,公主回了公主府,掉进了美男窟,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脱身。 光是那驸马刘子今,桃夭都知道他不是一个善茬。 将圆舒押回去不久,天蒙蒙亮,刚歇下的桃夭又听见太监敲起了门。 以为是圆舒又跑了,桃夭经不起折腾,按住胸口问道:“怎么了?和尚又跑了?” 这么能跑,长两条腿真是委屈他了。 “不是的,桃夭姑娘,是公主来了。” 这么早! 桃夭立即揭开盖住腿的锦被,拢好衣裳走下床,忙去伺候薛品玉。 第244章:美色近在眼前 “我要走。” 桃夭刚走到圆舒住的那间屋门口,就听到圆舒对已经走进了屋的薛品玉如此说道。 房门半掩,桃夭走进去前,故意弄出了动静声。 薛品玉回头看向走进屋的桃夭,说道:“下去吧。” “是,公主。” 桃夭行了礼,随后退出去,掩上了门。 “去哪儿?回明光寺吗?”薛品玉问道。 圆舒:“不知道。” 师父赶他离开明光寺,只让他去深山荒寺修行,待佛心修炼完成,再回明光寺与众师兄弟重逢,圆舒未听师令,在路途听见几个马贩子说薛品玉回燕城后,另嫁他人,有了驸马,他就掉头去往燕城,想来见一面薛品玉。 如今见也见了,知道薛品玉一切尚好,嫁了人不说,还养了一府的男宠面首,活得逍遥快乐,圆舒就觉得自己在这里呆下去,也无意义了。 不如就走。 “不知道去哪儿,那便是留下来。”薛品玉在他身边坐下,抬起手,欲去抚摸他的光头,他偏开脑袋,不要薛品玉触碰。 哟,这又是置什么气。 薛品玉不知道刘子今夜里来了一趟,桃夭也未来得及告诉她,她触碰不了圆舒的上面,转而就摸去了下面。 晨起那里本就硬。 薛品玉一摸,那地方,顷刻间就支起来了。 “你……”和尚的脸涨红,伸手去拉她的手,她更甚,把手从裤子里摸了进去。 圆舒憋得脸色通红:“你知不知羞!” “奇怪,我摸个你的鸡巴而已,你在我身上肏到眼睛都圆了的时候,我怎么没过问你淫不淫,羞不羞。” 薛品玉的脸凑近他的脸,狡黠地盯着他道:“什么叫羞,你射了,会觉得羞吗?” 那些话犹如污秽,圆舒听了,表情看上去像是脏了他耳朵。 真是一个彻头彻尾自持清高的和尚。 薛品玉突袭一吻,又松开,盯着他的表情变化。 耳边安静,圆舒红着脸看薛品玉,眼睛直盯她那方才吻过自己的唇,水灵灵的,一看就又软又嫩。 摩挲在裤裆里的手忽然停下。 以为薛品玉是要抽出手,然而薛品玉是抽出手,换成了另一只手。 薛品玉贴近圆舒,故意将唇移近圆舒的唇,但又不吻上去,呼吸尽情拍打在他脸上,笑着看他。 那不断逃避薛品玉眼神与嘴唇的和尚,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近在眼前的美色,狼狈地吻上了薛品玉,抱着她倒向了床榻。 薛品玉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能哄好圆舒,唯有靠美色。 圆舒大口吻着薛品玉的脖子,手还一边脱着薛品玉身上的衣物,只是吻着吻着,脑里浮现出刘子今所讲的话。 他停下,看着躺在身下的薛品玉,问道:“公主府是不是住了很多男宠?你是不是每夜都要找他们睡觉?” “没有。”薛品玉想都没想就否认了,“阿狗,你听谁说的?” “我看见的,你那晚就和一个男人在床上……” 薛品玉赶忙用手捂住圆舒的嘴:“那也只是一个,都过去了,他并未住在公主府。” 薛品玉能过去,圆舒不能过去。 他起身欲走,薛品玉忙拉住他:“阿狗,别耍脾气,我一再放低身份哄你,你不要不识趣。” “那你就放我走,回你的公主府,找你的那一大堆男人。” 这话让薛品玉不悦了,一味迁就这和尚,这和尚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松开拉住他的手,薛品玉冷脸道:“我又没捆你手脚,你要走就走,走了就永远别回来了。” 圆舒当真理好衣衫,下了床。 只是圆舒走到门口时,圆舒没后悔,薛品玉先后悔了,又不愿让他走了。 第245章:明明很想要 圆舒走到门前,正要开门走出去,薛品玉就从他身后,拖住了他。 “阿狗,叫你走,你还真走,你好狠心。” 薛品玉抱过他腰的手,束紧了,拉着他倒退,退回到床上,想要继续。 可圆舒不配合,薛品玉一个人硬上不了。 薛品玉脱不下圆舒摁紧的僧袍,只好先拔了自己头上的钗环,卸下头发,站于坐在床沿边的圆舒面前,动手脱掉了自己的衣物后,再一把将那视线往别处转的和尚揽到胸前,娇娇地唤了声阿狗。 一想到自己不远万里来燕城找她,第一面就见到她和别的男子在床榻缠绵云雨,且得知她不止有一个男宠,而是养了一群男宠在公主府,圆舒的心里,对她就充满了怨,无声推开她。 “阿狗。”薛品玉再次揽过他头,将他摁在胸前。 这招失灵了,圆舒不堕入这温柔乡中,再一次将薛品玉推开了。 薛品玉心道,早知在桃夭进屋后,吩咐桃夭备些催情物。 上次勾勾手指头,这和尚像条狗似的,爬上了床,那一桌下了催情的饭菜都没用上。 “阿狗。”薛品玉分开双腿,坐在了他腿上,双手抱住他脖子,就要去吻他, 他仍是不从,偏开了头。 薛品玉摸了摸他下身,他明明很想要的。 “你不要我,你要什么,阿狗。”薛品玉靠在他怀里,手去解他衣襟,被他一把手握住。 “你既问了,那我就说。” 薛品玉在他怀里欣然点头:“嗯,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你把那些男宠从公主府赶出,我要住进公主府。” 这…… 看薛品玉没有马上答应,圆舒看向依偎在怀中的薛品玉。 “这多简单,你一开始明说了不成,还迂回绕弯子生气。” 薛品玉脱离了被他握住的手,单手解了两枚布制的衣扣子,手从胸前摸了进去。 圆舒拿不准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哄自己的假话,别一觉过后,她就翻脸不认账了,还是同两处跑,一面会着那些养在公主府里的男宠,一面又来会着自己。 “你几日能把他们赶出公主府,我又何时能住进公主府?” “这就要看阿狗你卖不卖力了。” 薛品玉的手抬起圆舒的下巴,挑逗地说道:“若阿狗你能让我满意,那十几个男宠,我今日就差人将他们打发了,明日阿狗你就能进公主府。” 见薛品玉答应,圆舒许久压抑的欲望就彻底释放了,将薛品玉压倒在身下。 桃夭坐于廊下,没过多久,听见了从房内传出的呻吟声,她便加快了手中捣藏红花的速度。 每每一看到薛品玉的那张脸,圆舒就又爱又恨。 这女人,竟和除自己以外的男人翻云覆雨,她才离开自己多久,就抛弃自己了。 若非自己找来,提出散了那些男宠,她还要过着一妻多夫的生活。 不,即使自己找来,她也过着一妻多夫的生活。 那刘子今话里话外,透露昨夜薛品玉是他伺候的,是在他房里歇下的。 顷刻间,圆舒因爱生恨,撑在薛品玉头侧的手,突然掐上了薛品玉的脖子。 薛品玉浑然不知圆舒在这一瞬间,想置自己于死地。 被那只手一掐,薛品玉浑身血液彷佛倒流沸腾。 被圆舒一只手摁在床上肏动,薛品玉兴奋到睁大眼,全身毛孔都打开了,皮肤泛起一片潮红。 第246章:快到了 “嗯……嗯……嗯……” 被掐住喉咙后,薛品玉接近窒息,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 在这种窒息中,花穴颤抖急剧收缩,很快就到了高潮。 只是在高潮过后,薛品玉察觉圆舒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仍没有松开,她心中奇怪,拿另一只手拍上了圆舒掐喉咙的手,示意他放手。 好在那一拍,圆舒及时清醒,松开了薛品玉。 圆舒从那恶念生成,到结束消失,他的身体里,就像抽走了一缕魂,感到不真实,轻飘飘的。 他抽出那一根挂着淫液的阳物,坐在床上出神。 尤记得剃发出家时,师父往他头上打了八个戒疤,分别是色、酒、荤、痴、嗔、恨、爱、怨。 如今,他占全了,一个都没戒掉。 “阿狗,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薛品玉看他做到一半不做了,脸色还差,关心道:“我让桃夭,去给你找个郎中来看看。” “不用,我没事。”圆舒怔怔回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余魂未定。 待缓过神,圆舒就要让薛品玉跪趴在自己身前,他要后入。 薛品玉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样,还后入什么后入,遂推倒他,跨腿骑在了他腰上,握住阳物,就尝试着以女上位之姿,缓缓插入阴穴。 在顺利进入后,薛品玉熟络地扭胯、送胯。 她双手撑在圆舒胸膛上扭动,一脸享受。 圆舒深感像是被她操了,自己变得被动,任她欺凌于身下,被她娴熟舒服的体位操得下身热热的,圆舒想改变这种局面,想让她被自己压在身下,操的半死不活。 但他刚抬起了身,就被脸色发红的薛品玉摁下,小喘道:“别动,我快到了。” 圆舒忽然也觉得小腹以下痒痒的,一股暖流聚集。 他可能,也快到了。 圆舒抿着唾液,伸手摸上薛品玉晃动的乳,一边揉,一边张嘴喘息。 那时不时出现的哼唧声,是圆舒失去理智,被薛品玉攻破防线的证明。 “啊——”他失语,手一抓紧酥胸,身下一湿。 射得并非悄无声息。 从他泛起青筋的额边,依稀可见他的挣扎与无措。 薛品玉抬起屁股,从花穴里抽出湿答答的阳物,那上面,蒙上了一层乳白色浑浊精液,多到从花穴里滴出,浇在圆舒的小腹上。 薛品玉精疲力竭,趴在圆舒的胸前,听着他胸腔内被高潮刺激的有力心跳。 那心跳声,薛品玉从震耳欲聋,听到渐渐平息,再到她枕在圆舒胸前,缓缓睡去。 事后一觉睡醒,桃夭端着热水与藏红花洗液为薛品玉清洗,发现她阴道内残留了不少精液。 桃夭用手给她掏干净,再用藏红花洗液洗了几次,多嘴问道:“公主,你没让他射外面吗?” “无妨,本宫事前吃了水银避孕,不会怀上。” “但万一呢。”桃夭担忧道,“若是有个差池,那……” 薛品玉比了个噤声手势:“不会有差池,就算有个万一,本宫都会用一碗堕胎药送走,不给自己留麻烦。” 第247章:好日子到头了 书房中,刘子今在作画。 画的是山水,水墨浸在宣纸上,寥寥几笔,就描出一座巍峨高山的轮廓。 忽而听见院中吵嚷喧闹,刘子今执笔,将毛笔吸饱墨汁,落笔描出一朵墨云,抬眸看向伺候在身旁的奴才。 奴才欠了欠身,退出书房,走出去查看情况。 平日里不相聚的男宠们,此时全都站在院中,铃艳拿了道折子在说话,似是在分给他们钱财。 可那些男宠们不愿听铃艳的安排,闹着嚷着要见公主。 奴才去后复返,对作画的刘子今说道:“驸马爷,是公主派人赏那些公子东西呢。” 赏个东西,于他们而言是好事,他们嚷什么?又在不高兴什么? 这奴才,办事忒不仔细了,只知道敷衍。 “推我出去。”刘子今放下毛笔,将笔搁在笔架上。 “是。” 那奴才推上刘子今坐的素舆,将他推了出去。 刘子今一露面,方才那些还嚷嚷叫的男宠们见了他,便都止了声,铃艳被覆盖的声音,才逐渐听清。 “……白和谦,布匹十匹,白银一箱……” 这名叫白和谦的男宠,自在公主府里住下后,刘子今没记错的话,他拢共就伺候过薛品玉两回,怎么薛品玉一下给他赏赐这么多。 再听下去,是每个男宠都有赏赐。 与薛品玉睡得最多的男宠卢云青,最受薛品玉喜爱,光是黄金都有一担。 照这样铺张赏下去,公主府的库房都要空了。 “怎么回事?”刘子今打断铃艳的宣读,说道,“发生了何事?公主要如此挥霍赏赐。” 铃艳捧着薛品玉拟定的折子,向刘子今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道:“回驸马的话,是公主要送这些公子们出府,特补偿给他们的。” 哦? 刘子今眉一挑,心想薛品玉这是怎么了,她亲自挑选的男宠入府,怎么又要亲自送出府了。 难不成……是连府内的眼线都看不下去,向薛满上奏秘报薛品玉种种淫靡行为,薛满这是终于插手要管了吗? 得知这些男人们从今往后,全都自此在自己眼中消失,公主府独自己一人伺候公主,刘子今心情大好,露出难得的笑容,说道:“那便继续,按公主的旨意,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那些男宠们各个都没想到,入住公主府不到两个月,就被‘请’出府了,本是以为驸马刘子今搞的鬼,向薛品玉吹枕边风,不知使用了什么下贱法子,让薛品玉点头同意,不让他们住在公主府享受薛品玉的恩泽了。 可如今看刘子今的反应,显然不是他。 也对,他这个残废驸马,若能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可以让公主听他个一言半语,也不至于,公主会搜罗这么男宠,让他们入住公主府。 花了大半日的时间,那些男宠们心有不甘,排队领了薛品玉给的补偿,一个个挎着包袱,垮着脸走出了公主府。 外面的日子,可没有在公主府过得这般滋润舒坦了。 外面,没有奴仆可以差遣,没有山珍海味可以吃,没有那如花似玉的公主可以伺候。 第248章:动动嘴皮就收心 挑了个吉日,薛品玉就把圆舒带回了府,安排圆舒与自己住同一间寝殿。 进府前,薛品玉就让桃夭把那几个薛满安排在府内的眼线给收买了。 无论是赐美人,还是赐财宝,薛满给他们的,她给双份,只要求他们管好嘴,若薛满问起,或是他们自己上报,就说府内一切照常如旧,府内住满了男宠。 同圆舒一起进公主府的,还有一尊披着红布的佛像。 那一尊佛像被圆舒安置在寝殿内,与床相隔,当中放置了一扇绣有花鸟的乌色屏风。 佛像大耳垂,慈眉善目,垂眸敛神。 薛品玉进屋见了,对盘腿在佛像前蒲团上打坐的圆舒说道:“你怎么把它放在这里了?” 圆舒:“这里好。” “好什么,离床那么近,你是特地要在佛祖面前,上演活春宫?一点儿都不知道忌讳。” 薛品玉心想,他这是入魔了?他这是故意要找刺激?要与他的佛对着干了? 即便薛品玉那样说了,那尊佛也并未移走。 圆舒进入公主府,并没有大张旗鼓,但这消息还是传进了刘子今的耳朵里。 从知道那和尚进了府内后,刘子今觉都睡不好了,联想到此前住在公主府里的男宠们全都离府失宠,而这和尚登门入室,刘子今就知道,原来是这和尚的出现,让薛品玉将那些男宠打发送走。 可见这和尚在薛品玉心中有多受重视,他只需动动嘴皮子,不费神不费力,便可让薛品玉收了心,解散那一堆男宠。 这和尚的到来,让刘子今坐如针毡。 一个和尚入府,比十个男宠住进公主府还要让刘子今感到头大,于是他备了厚礼,让家奴推自己去见圆舒,而圆舒依旧是避之不见。 夜里刘子今如往常那样,受到召幸,前去陪薛品玉用膳。 饭桌上,幸而那和尚没有出现,于是刘子今提起了自己备下礼去见圆舒,而圆舒不见的事。 薛品玉缓缓道:“按理,他应该先来拜见你这个驸马,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当驸马的,先去见他……” 理是这个理,换做是别的男子,刘子今定是不会主动先去见他,可那是圆舒,从这和尚出现的第一日起,刘子今就深感他不一般。 如今亲眼见证公主府为他腾空,他登堂入室,刘子今不免担心。 薛品玉接着说道:“……不过,他是出家人,性情、脾气与别的男子不一样,依本宫来看,你不去见他,他不见你,最妥当。” 刘子今:“同住在一处府邸,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归是要见的。” “勿相见最好,省得多事,以免节外生枝。”薛品玉仍旧不松口。 站在身边布菜的桃夭往薛品玉碗里夹了一片玉笋,薛品玉夹起,咬下半口说道:“你不要去招惹圆舒,你做的事,本宫都知道。” 刘子今看向桃夭,盯住桃夭。 “不必看桃夭,桃夭身为本宫的贴身侍女,有任何事,向本宫禀报,是她该做的。” 薛品玉吃完剩下的那半片笋,轻放下筷子,看着刘子今说道:“俞叁间之死,和你脱不了关系,本宫可以容你搞鬼,搞死人,无妨,可若日后你把手伸到圆舒身上,本宫是决不会轻饶你。” 这番敲打刘子今的这番话,刘子今自当是放在心上,但这前提是薛品玉与他还是夫妻,不能因为公主府住进了一个和尚,薛品玉就夜夜与和尚欢乐,不理他这个驸马了。 刘子今隐晦一提,薛品玉说道:“你是驸马,本宫用膳召你,就寝,也会召你。” 当晚,薛品玉就留宿在了刘子今的寝殿。 夜风微凉,烛光吹灭数盏前,刘子今挑了一根最粗最长的玉制性器上了床。 第249章:独守空房 独守了一夜空房,圆舒没等到薛品玉,及至天明,两个太监奉命端来了洗漱水。 因圆舒初来公主府,两个太监视他同从前住在公主府里的男宠一样,对他,并不像对刘子今那般行礼,以此区分男宠与驸马的地位尊卑。 两太监垂手站在一旁,说道:“圆舒师傅,请洗漱,斋食稍后就为你呈上。” 圆舒站在铜盆前,双手浸入温热的水中,问起了公主在何处。 太监不遮掩,回答道:“公主夜里宿在驸马处,此时还未醒来。” 光头白净的脸颊,未有阴冷神色,圆舒双手在铜盆里搅了搅,将浸泡在盆中的热帕拧起,拧干水后,仰头将热帕盖在脸上。 在那张被热帕掩盖的脸下,圆舒咬紧了后牙槽。 热帕取下后,面色恢复如初。 太监呈上漱口水,圆舒不习惯被人服侍,拿过漱口水,含在嘴里漱了漱,吐在了盅里,说道:“阿弥陀佛,真是有劳你们了,以后你们早上不用端水来服侍小僧,小僧醒后,自会找水缸洗漱。” 这和尚,真不拿自己当主子,从前住在公主府的那些男宠,只会斥责早上送水不及时,催促下人们早些送水,而这和尚却叫不用送水进屋。 太监以沉默回应圆舒,在心中嘀咕道,公主这口味,变化真大。 洗漱后,紧接就有两名婢女端着早食来了。 下人们凡是长了眼的,都能看出圆舒是一个正统的出家人,只是知他与公主的关系,知道他内里其实是个荤和尚,就不知道平日吃饭是食素,还是吃荤。 厨房里掌事的,在圆舒进府后,特地请示薛品玉关于圆舒的饮食。 薛品玉只道,一日三餐尽管做素食给圆舒吃,故而婢女们带来的是小米粥、小青菜之类的早食,连油水都很少。 在这公主府,俊美的男子,婢女们见过不少,但头一次见到长相一半俊邪一半柔美的和尚,头发都剃光了,还是一脸俏,着实让婢女们开眼了。 趁着薛品玉不在场,婢女们无所顾忌地盯着圆舒看。 在燕城,人人都知韫国公主贪婪男色,性淫荡,到处搜刮美男子当男宠,那些男宠无一不都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纵然有几个男宠长得不端正,那一定是他们身怀绝技,能让公主在床上享乐。 圆舒被她们盯得不太好意思,动筷前,他说道:“你们退下吧,小僧想要一个人吃饭。” 有一个婢女脑子幼时被马蹄踢过,脑子时而不灵光,听圆舒说他想要一个人吃饭,便对另一个婢女说道:“难怪,原来这位小师傅享受一人吃饭,公主才会和驸马一块儿吃饭。” 另一名婢女瞪了那多嘴的婢女一眼,拉着她走出了屋,低声恐吓道:“少说话,当心公主割了你舌头。” 婢女们走出去,圆舒皱了皱眉,拿起筷子。 正要动筷吃饭,可想起婢女方才说薛品玉和刘子今在一起吃饭,圆舒的怒气顷刻间就燃了起来,他将玉筷一摔,那双玉筷碰撞在地上,一下就摔成了两半。 第250章:不能容忍驸马 一双玉筷摔成两半,在地上迸溅开来,有一支筷子弹在了正要迈进门的薛品玉裙身上。 薛品玉止步,看向屋内兀自坐在饭桌前冷脸的圆舒,问道:“发生何事了,谁招惹你了?” 那招惹的人就近在眼前。 圆舒看了一眼薛品玉,背过身去,不愿见到薛品玉,仿如在赌气。 “怎么了?”薛品玉提起裙摆,跨步从门槛迈进,向圆舒走去。 走至圆舒身前,薛品玉手指钳过圆舒的下巴,让他抬头看向自己,还从没有男子敢对自己这样不敬,这和尚是恃宠而骄了,得给他些颜色瞧瞧。 圆舒不语,薛品玉捏了捏他下巴,逼他说话:“谁招惹你了,我召那些奴才下人们来你面前,当着你的面,全部将其脑袋剁掉。” 圆舒眼眸平静如一汪泉水:“你。” “我?”薛品玉眼睛瞪大,不知所以,“我哪儿招惹你了?克扣你吃的了?还是,不给你衣裳穿了?” 薛品玉扯了扯圆舒身上那一套新制的僧袍,这套衣裳比他来见自己时,身上所穿的那套破烂僧袍料子好太多,这袍子针线紧密,金线缠绕,比皇家寺庙僧侣穿的袍子还要好。 还有这一桌的精致菜肴,他在明光寺何时吃的这样丰盛过,早晨一个馒头,一碗山泉水就打发了。 圆舒拨开薛品玉捏住自己下巴的手,站起来,逼近薛品玉,反挑起她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那一段裸露出的脖子,留有未消散的吻痕,彷佛与刘子今昨夜的缠绵维持到现在,久久未消散。 看着圆舒变严峻的视线,薛品玉恍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脖子不妙后,她一掌捂上脖子,想要推开圆舒,反被圆舒拉住,挣扎不得。 “日后,不许和他在一起。”他道。 薛品玉皱眉,叫圆舒放手他不放后,说道:“他是驸马,与我是夫妻,府里的男宠都为你腾空了,你还想怎样?再者,驸马虽与我有夫妻之实,可他下身残疾,只过过眼瘾手瘾,满足他的淫癖,你连这一点,都不能包容?” 对的,不能包容。 圆舒无法容忍自己同薛品玉在一起后,薛品玉还与另一个男子暧昧纠缠不清,即使那男子的阳物不会插入薛品玉小穴,可有的是东西,会插入薛品玉体内。 薛品玉的肌肤会被刘子今相拥,唇与圆舒吻的是同一张,这样的亲密接触,圆舒断然不能容忍。 嫉妒与不堪疯长,圆舒说道:“你们就别当夫妻了,和离,将这驸马一并请出这府邸。 “这公主府,还轮不到你做主。”薛品玉瞪着圆舒,说道,“他这个驸马,当的安分守己,从不越矩,且能包容我养在府里的男宠,能包容你,与他和离了,我寻不到比他更好能当驸马的人了。” “我。”圆舒说道,“我来当这个驸马。” 这话没激怒薛品玉,反而把她激笑了。 “你?你要当这个驸马?” 看向他光溜溜的脑袋,薛品玉嗤笑道:“想当驸马,把你头发蓄起再议。” 第251章:有的是法子留下他 圆舒当了真,问道:“此事当真?” 这怎么能当真。 驸马是皇兄选的,要的就是刘子今这个残废当驸马,怎么可能废掉刘子今,而去立一个和尚为驸马。 再者,若皇兄知道圆舒的存在,别说圆舒想当驸马的美梦破碎,就是圆舒这颗项上人头都不保。 “与你说笑的。”薛品玉往圆舒脸上一拂袖,调侃道,“你头发就是长到拖地,你都还是做你的和尚,快坐下吃饭。” 他不从,说道:“我若执意要当这个驸马,执意要你不许和驸马睡在一起呢?” “圆舒。”薛品玉语气发沉,少见地称呼他名,而不似平日里那样,唤他为阿狗。 “别胡闹,习佛之人,应当以慈悲为怀,有一颗包容之心。” 圆舒没有胡闹。 他一想到自己大老远来到燕城,进城听见的是百姓们议论薛品玉淫乱,见到的是薛品玉养了一府的男宠,在他入住公主府后,薛品玉还与刘子今缠绵不休,这把他置于何处? 他既进了公主府,求的是一世一双人,而不是包容薛品玉宿在刘子今的房里,枕在刘子今的手臂上。 “你既说我习佛,那我就继续当我的和尚,此处不宜我修行,我看,我还是回明光寺为妙。” 圆舒的决绝,并未威胁到薛品玉,她索性让出一条路:“你要走,那就请便,我不留你。” 被薛品玉的话一激,圆舒就走,快走出门时,他听见薛品玉又说道:“走吧,走了,我就把那一府的男宠们全请回来,驸马让我怀不上孩子,可那些男宠们个个身强力壮,我没孩子,他们之中,定有人能让我害喜,生下一儿半女。” 没孩子…… 圆舒转过头,看见薛品玉站在原地,正妖娆的一边理头发,一边看向自己。 她是怀着她皇兄的孩子离开寺庙,怎么会没孩子?圆舒忆起,自己进了公主府,确实没见到有婴孩的身影,兴许……自己进府的时间短,或是不常踏出房门的缘故,故而没遇上那孩子。 圆舒:“你孩子呢?” 薛品玉答道:“我没孩子。” 圆舒三五步走近她:“你从寺里离开,肚里怀着的那个孩子,在何处?” “噢,那个孩子啊,怀着时,我被太后摁着给打了一顿,没了。” 薛品玉语气轻松,可其中的痛,唯有她能切实体会到,虽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可假装不经意的一提起,心还是会隐隐作疼。 看圆舒神色动容,薛品玉道:“你别一口一个你的孩子,那孩子,指不定是你的,不过,也不一定。” 这话模棱两可,听上去,像是薛品玉都不悉知那未出世的孩子爹,到底是不是薛满。 一想到她当初为了借助这个孩子回宫,离开明光寺,离开自己,嗔、怨、恨就溢满了圆舒的胸腔。 若她当初不离开,还能平安诞下那孩子。 圆舒责怪起她,斥她是个无情之人。 “我若无情,我就不会为你挥退那一府的男宠了。” 薛品玉有的是法子留下这和尚,她朝他抛了一个媚眼,神色娇俏。 “我与驸马是不会和离的,你也别想当这个驸马,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给你生个孩子,如何?” 第252章:只为我一个人生孩子 男人对于繁衍有一种原始的欲望与执着,圆舒也不例外,他首先是个男人,其次再是和尚。 只是身为出家人,他的欲望被压下了。 从前在明光寺,到了春天,他背着竹篓在山林间砍柴,见到两条交配的蛇,它们彼此紧紧缠绕,分不清哪条是雌蛇,哪条是雄蛇,看上去两条蛇像在打架,激烈到恨不得吃了对方。 那画面既恶心,又呈现出一种湿漉漉的原始情欲,淋在圆舒的心头。 蛇如同是引诱圆舒的邪物,鼓动他发泄心中压抑的欲望,只是那时他是个僧人,看见交配紧缠的两条蛇,不敢多看,念了几句阿弥陀佛,捡上柴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眼前媚眼如丝的薛品玉好似化身成了一条蛇,扭动腰肢,吐着红信子,赤裸裸地引诱圆舒。 说要给他生孩子这话,唤醒了圆舒作为男人的本能,欲望如倾泻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动物的繁衍与人类的繁衍基本一致,都是被欲望所支配。 那一桌菜肴,被圆舒一掌推开,扫出一片干净地。 薛品玉被推倒在那张扫净的桌上,没来得及反抗,身后就被圆舒压上了。 此时门开着,桌子正对门,凡是从门前经过的下人们,都看见了发生在屋内的一幕——公主趴在桌上,头发潦乱,发出浓烈的喘息声,被和尚粗鲁地压在身下。 掀起的裙身与脱掉的僧袍彰显了最原始的欲望,白花花的屁股瓣与大腿之间,能清晰看见抽动的阳物。 圆舒以为薛品玉会大吼大叫不从,但薛品玉享受其中,无惧经过门外的人的眼光,她甚至肆无忌惮地呻吟,手指抓紧了桌面,以支撑来自身后的抽送。 圆舒被她磨着,干脆放开了手脚。 插到小穴流出黏腻发滑的汁水,又将她摆弄成侧躺的姿势,让她脸对准门外,让那些下人们好好看看,他们这位高贵的主子,在自己身下变得有多淫荡。 “日后,不许与驸马厮混。”圆舒一手扶着她身体,一手从她胸口塞进去,拢着贴在手心微颤的圆乳,大力插着身下那处潮湿的小穴。 “再来,替我生个孩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孩子。” 当是母鸡吗?想下蛋就下蛋?薛品玉说与给他生孩子的话,只不过是哄他留下的谎话,这生不生,能不能生,可不是由圆舒一个人说了算。 要私自有了孕,让皇兄知道,这后果可想而知。 薛品玉不犯傻,脑子也不糊涂,可圆舒就想犯这个糊涂,一听薛品玉说愿意替他生个孩子,他恨不得今日就怀上。 见薛品玉不语,圆舒捏了下她的胸:“你倒是应个声,你不应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嗯,答应,答应。” 薛品玉胡口一应,让圆舒欢天喜地,连昨夜她与刘子今睡在一起的事都一笔勾销了,不与她置气了,因为从今日起,薛品玉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圆舒放平她,拉过她的两条腿,让她双足勾在自己的腰上。 那躺在桌上的薛品玉迫不及待,自己脱掉了肚兜,张开手去抱趴下来的圆舒。 薛品玉最喜欢男人一边揉着自己胸,一边肏自己,喜欢被肏到面红耳赤,呼吸混乱,夹紧双腿时身体出现的颤栗感。 “你奶子好大。”圆舒面目通红,低头张嘴就含上了薛品玉的粉色乳头。 圆舒记得与她第一次性交,她的胸只是微鼓,现在被滋养到这么大了,着实让圆舒又喜又愁。 喜的是奶子这么大,摸上去手感非常之好,将来诞下子女,乳汁管饱,愁的是这奶子不是他亲手养的这么大,而是无数个男人,滋养了这具淫荡的身子,他只不过是这无数男人中的一个。 不过,能当薛品玉最后一个男人,圆舒知足了。 门外,被家奴推着坐在素舆上的刘子今出现。 他举掌示意家奴不要往前推了,隔着一段距离,他都能看见薛品玉被圆舒压在桌上肏到爽的神情,那是他这个当驸马的,用假阳具、用手,而肏不出的愉悦表情。 第253章:各玩各的 “公主,你怎么让他射进去了?” 桃夭跪在薛品玉面前,为张开腿的薛品玉清洗身下的小穴,那肉缝里的浓液诸多,桃夭埋头弯腰,用特制的小挖勺轻刮,刮了许久都刮不净。 薛品玉单手指撑在额边,无力道:“因为本宫许他生个孩子给他……” 一时是贪图爽快了,可事后避开圆舒清理,一堆的麻烦事。 听薛品玉说要给圆舒生个孩子,桃夭停下手中动作,怔怔望向薛品玉:“公主,你……” “放心,本宫若真心要给他生个孩子,就不会唤你来为本宫清洗了,本宫心里有数。” 薛品玉指了指浸泡温煮的藏红花洗液,说道:“用那个替本宫洗洗,你若是刮漏,让本宫大了肚,本宫不饶你。” 精液是圆舒射进去的,让薛品玉大了肚的人,也只会是圆舒,桃夭委屈,干自己何事?嘴上应了圆舒,却又不想大肚子,还不如不应,就让圆舒外射,再用藏红花清洗下身,多简便。 不过薛品玉先前与那群男宠们厮混在一起,口服了不少水银避孕,且次次都用藏红花清洗下身,桃夭想,薛品玉就是想大肚,都不太可能怀得上孩子。 桃夭用浸透了藏红花洗液的棉棒,钻入薛品玉的小穴清洗,听见薛品玉问道:“皇兄最近可好?有无新鲜事?” 自薛品玉养了一府的男宠在公主府,薛满似是妥协了,任薛品玉胡闹,没有召唤薛品玉进宫,薛满也未出宫来看望薛品玉。 薛品玉一想起自己这个皇兄,对他还是念着几分旧情。 “奴婢不知。”桃夭回道。 桃夭从来都是跟着薛品玉进宫面圣,薛品玉没有进宫,她自然就没见到薛满,薛满也未找人向她打听薛品玉的消息,这看上去不正常,但一代入薛满,桃夭又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薛品玉不顾皇室颜面,在已经有驸马的情况下,公然在府内豢养男宠,这既让驸马没了颜面,还挑战了薛满作为圣上、作为薛品玉皇兄、作为薛品玉情人的威严,薛品玉死不悔改,薛满舍不得对她痛下杀手,就干脆放任她了,转身投入后宫美人窝里,各玩各的。 那皇宫里的美人,多的是比薛品玉长得漂亮、比薛品玉温顺的人儿,薛满在薛品玉这里扎了手,回头就躺在别的美人怀中取暖,获得数不尽的欢愉。 薛品玉:“本宫听说,住在沙漠里的小倭国近日偶在边境来犯,皇兄为此事,正头疼不已。” 桃夭不知道薛品玉上哪儿听说的。 他们这个圣上,从未有被国事缠身的时候。 薛满是靠着残害手足亲兄,坐上了皇帝宝座,论治国能力,死在薛满手里的前太子数第一,论谋略作战,被薛满挖眼斩手的前二皇子比薛满强多了,论好色享乐,薛满独占头筹,薛满会为国事头疼吗? 就是敌人打到了城楼下,薛满还搂着美人在被窝里睡觉。 “这个小倭国,父皇还在时,他们就蠢蠢欲动了,被父皇派兵打了两场胜仗,他们就安静了,本宫想着,要不要和皇兄说,也派兵去修理他们?” 提起打仗,桃夭就害怕。 “公主,打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打仗劳民伤财,战场上死伤无数,打赢了倒好,打输了,城池一座座被吞没,遍地尸骨,哀鸿遍野。” “父皇当政时,曾派兵打过他们,对付他们,亦不是如踩死蚂蚁那样简单,皇兄登基后,放着安定日子他们不过,又想来犯事,就该给他们些教训。” 薛品玉握拳,想着自己若是皇帝,就派兵将小倭国打一顿,打到他们不在边境犯事还不够,还要一举踏平他们的城池,灭了他们的国,男的世代为奴,女的就运去兵营当妓,世世代代永不得翻身。 第254章:何贵妃深得朕心 “圣上,这是倭国本月在边境第五次骚扰百姓了,还请圣上过目。” 一大臣捧着一张奏折,站在堂下,看着坐在龙椅上昏昏欲睡的薛满,心中存了不少怨气。 薛满伸腰,挥手示意身边的太监接过奏折,另一名大臣也从队列走出来,捧着奏折,说道:“臣也有关于倭国来犯的事要上奏,边境桃水城县官十日前,曾处理过倭国一小兵,奸污了一名桃水城五旬老妇之案。” 薛满打了个哈欠,那太监连同两本奏折一起收走,看薛满对此没个表态,一大臣说道:“圣上,臣以为,还是……” 没说完,薛满就打断了那大臣的话。 “朕心中有数,无需你来教朕如何管理国家,究竟你是天子,还是朕是天子?” “臣不敢……” “朕看你敢的很!朕见你老眼昏花,年纪上涨,不适合在朝堂上任职了,今夜就回去写辞呈罢,明日你就回乡养老。” 薛满从龙椅上站起来,转身就走,捧着奏折的太监审时度势,立马就吊着嗓子喊道:“退朝——” 留下一朝堂的大臣们哗然,面面相觑。 近日从那民间寻来的野医甚有疗效,薛满在野医的用药治疗下,身下渐好,止住了痒,挠破的伤口都结痂了,只是后宫内,那些被他临幸过的妃嫔、宫女,情况就不太妙了,尤以与薛满厮混最多的何玉安,病情最重。 何玉安因最初用嘴伺候薛满有功,从婕妤升为了贵妃,但她因此染上花柳病,病情不轻,册封礼一再推迟,住的宫殿还是当婕妤时所居住的迎风馆,薛满在被逐渐治愈时,并未派野医对她用药,只因医治花柳病的药材珍稀难找,虽有余药可以用在何玉安身上,可薛满不许,就算治好了何玉安,也不想要她了,何必浪费药材。 她是俞飞雁的外甥女,俞飞雁薨逝后,薛满未迁怒于她,相反还因为她的听话懂事,仍旧宠幸她,只是她现在成了这般模样,薛满又不只宠幸她一人,多的是那些皮肤滑嫩,容颜美丽的女子,也就让她在这后宫中,任其自生自灭。 那自诩在俞飞雁逝去后,会成为掌管后宫的何玉安从病情发作,到受不住全身溃烂发痒,熬了两个多月,最终痛苦地蜷缩在床榻上,用白帛的一端拴在床头,另一端拴在脖子上,自缢身亡了。 宫女发现她时,已是几日后了。 死去的何玉安手里攥着一张字条,潦草地写了几个字,控诉薛满绝情冷血,诅咒他不得好死,王朝必将覆灭。 胆小的宫女将那张字条,小心的从何玉安手里抽出,然后哆哆嗦嗦将字条放在烛台上烧了。 这人死都死了,还要不安分,逞口舌之快,没考虑到身后人的性命,实在愚蠢。 若这张字条让薛满见到了,何玉安的九族都会被诛杀了。 何玉安自缢身亡的事禀报给薛满,还说她身上长满了蛆,请示薛满下一步该怎么做,薛满一脸厌弃,这么一具破烂身体,实在不配以肉身葬入妃陵。 “一把火烧了,烧成灰,再葬入妃陵。” “是。”来禀的太监正要退下,听到薛满又吩咐起来。 “去,让礼部的人来一趟,这何贵妃生前深得朕心,死后,朕要加封她为皇贵妃。” 深得朕心?那太监听了都觉虚假,倘若何娘娘真的深得朕心,就不会落得个身患重病而无药可医,被痛苦折磨到自缢这一条路了。 第255章:全城搜捕和尚 何玉安死后,薛满把她从贵妃加封成皇贵妃的事传至民间,老百姓们无一不觉得当今圣上深情,只唾骂他是个懈怠朝政好美色的昏君。 薛满能坐上这皇位,用了什么手段,又或是与亲妹妹乱伦苟合的事,民间全都传遍了,正史无论多么浓墨重彩,篡改的多么正义,而薛满在野史中,已被塑造成一个荒淫昏庸的君主,是薛氏历代君主中最无能的一个。 手足相残谋得这皇位也好,与妹妹乱伦之事也罢,哪怕他勤于政事,治理好一个国家,百姓们都不会怨声载道,可他种种行径,已让民间百姓对这个非明君的皇帝颇有非议。 渐渐的,民间开始流传着一个预言:不出三年,国家将会在薛满手中毁掉。 据说,那是从一个街边化缘乞讨的和尚嘴里说出来的,此预言被有心人进谗,为了邀功,说给了薛满听。 薛满得知后,立刻派人去抓那和尚,然而那和尚早在说出预言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抓不到口出狂言的和尚,薛满就记恨上了城中的所有光脑袋和尚,命人把燕城内所有和尚抓起来,打到皮开肉绽,赶出燕城,下令日后燕城不得进入一个和尚,连及城内城外附近数十公里的寺庙,全都将里面的和尚们打一顿赶走,把寺庙改成道观。 那些道观并不是供香客们朝拜的,而是没了寺庙和尚,薛满就开始信奉道教,相信那些江湖道士们,可以为自己练出长生不老之丹药。 一旦练出长生不老药,吃下不老丹,就可以获得永生,那么就会一直当皇帝,即使没有子嗣都没关系,他将统领千秋万代。 城内那些被驱赶的和尚们苦于皮肉之痛,纷纷藏匿于城中百姓家,想躲过这场劫难后,再寻机会逃出城。 官兵们配着刀,一家家搜了起来,凡是搜到,照着藏匿的和尚背上就砍一刀,窝藏包庇和尚的百姓也难遭毒手。 当官兵敲起公主府的大门,下人禀报给铃艳,铃艳没向桃夭说,直接匆匆跑去找薛品玉。 恰逢薛品玉与圆舒一场云雨结束,她脑袋枕在圆舒的胸膛上,窝在热气腾腾的被子里假寐,就听到铃艳急急拍着门,说道:“公主,不好了,圣上要来我们府里抓和尚了。” 吓得薛品玉一激灵,以为薛满知道了自己与圆舒的事,亲自来公主府了,提刀要来杀圆舒了。 薛品玉赶紧披上衣服,从床上跳下,对来报信的铃艳说道:“快,快拦住皇兄。” 一个踉跄,薛品玉摔倒在地,圆舒伸手去扶她,都没给扶住。 “小心。”圆舒跟着从床上下来,扶起了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薛品玉。 与圆舒的淡定相比,薛品玉慌张到不行,连连把圆舒往床下塞:“快,你先躲起来。” 囫囵把圆舒塞进床底,薛品玉慌忙穿好衣一开门,就听见站在门外的铃艳说道:“公主,不是圣上来了,是圣上派兵到处搜躲起来的和尚,搜到咱们这儿来了。” 薛品玉不知薛满与和尚的纠葛,只感到莫名其妙:“皇兄搜躲起来的和尚干什么?和尚们是犯了什么事?” 铃艳正要回答,薛品玉就先给了她一巴掌。 这死奴才,既不是来找圆舒,皇兄也没来公主府,她这样冒冒失失,惊扰到薛品玉心神不稳,还摔了一跤,薛品玉想把她朝死里打的心都有了。 第256章:公主就是天 薛品玉一脚将铃艳从屋门前的台阶踹下,大骂道:“你这蠢笨东西,吃饱了撑的,就知道瞎嚷嚷,唯恐天下不乱,来人,把这丫头给本宫拉下去,关进柴屋里,不给饭和水,饿上她几天几夜。” “是。”有一太监冒出头,将铃艳拉走,要关去柴屋。 铃艳哭哭啼啼说着公主饶命之类的话,薛品玉愣是一句都没听进耳朵里,只等那从大门方向跑来的太监前来禀报,说是有官兵在公主府外,想进来搜查公主府,看府内有没有和尚。 薛品玉的火气未消,披着散乱的头发,身上衣衫也不整,说道:“狗眼长头顶了,也不睁大眼瞧瞧,这是什么地方,敢来搜本宫的公主府了,让他们滚!” “小的和他们说了,公主府没有和尚,也不会藏匿包庇和尚……” 那禀报的太监说到一半,就见到了出现在薛品玉身后的圆舒。 太监偷偷瞄了眼圆舒,低下头去,继续说道:“可他们……他们还是执意要进府。” 薛品玉冷哼道:“岂有此理,他们这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敢擅闯本宫的府邸了。” 薛品玉说着,就要走去给那些官兵颜色瞧瞧,圆舒拉住她。 “这等小事,你去了,就是杀牛用鸡刀了,我去。” “你去?”薛品玉见他光着脑袋,头顶僧人专属的戒疤,他去,不就是明摆着让那些官兵得逞了。 薛品玉手按在他胸前,往后一推。 “你去,只会被他们抓走,你还是老实呆在屋里,等我回来。” 圆舒瞧着那跪在地上禀报的太监轻轻偷笑。 在这公主府,公主就是天,公主的本事就是最大的,饶是驸马,向公主跪不了,见了公主,都要向公主颔首低头,所有人的地位都在公主之下,没人能僭越过她。 以夫为尊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即便是圆舒,薛品玉也做不到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薛品玉带着人去大门,而刘子今听闻消息,已先于薛品玉赶到,将那群要来搜公主府的官兵们,三言两语地打发走了。 “幸好他们逃的快,不然本宫一定把他们抓起来,脱了他们的裤子,像晾咸鱼那样,挂在门外供百姓们看看。” “公主息怒。”刘子今说道,“他们也是执行圣上的命令,据说有个和尚妖言惑众,预言三年内会亡国,圣上正把全城的和尚找出来。” “找出来干嘛?杀了?”薛品玉随手扶过刘子今的素舆,推着他往回走。 刘子今道:“找出来狠狠打一顿,赶出燕城,永不得进城,城外那些寺庙也被圣上下令将里面那些和尚赶走,寺庙该拆拆,该改改,建成道观为圣上练长生不老丹药。” 此前,薛品玉就隐约听桃夭说过,皇兄找了几个高人道士,在为他练丹药,但不知皇兄对僧人们赶尽杀绝这一事。 两人一同走着,刘子今忽而将手,搭在了身后薛品玉推着素舆的手上。 “公主,你多日未来我房里了,今日见着了,去我房里坐坐,吃个点心。” 薛品玉刚想答应好,就抬眸见到圆舒冷不丁立在前方。 “过来,公主。”圆舒冷着一张脸唤道。 薛品玉松开素舆的把手,刚想走过去,刘子今就低声对薛品玉道:“公主,他叫你过去,你就过去,让下人看见了,公主的威严何在?不如就同我,去我房里,我们商量下,有关圆舒师傅的事,今日圣上全城搜捕僧人,万一明日圣上想着来公主府见公主了,不巧碰上圆舒师傅了,那就完蛋了,我们得想出个应付法子。” 他刘子今会有这么好心?薛品玉不信,刘子今害之前那些男宠的事没少做。 不过,刘子今说的话有一句,薛品玉是认同的,那就是圆舒一唤,自己就过去了,让下人们看见,这作为公主的威严岂不是全无了。 横竖比较下,薛品玉没向圆舒走去,也没随刘子今回房里,而是身一转,独自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第257章:坏事了 薛品玉一走,剩下圆舒与刘子今相对,圆舒本打算跟上薛品玉去花园,却被刘子今叫住。 “圆舒师傅,你进府多日,我总算是见着你了。” “幸会。”圆舒略一朝刘子今礼貌点了点头。 刘子今:“近日圣上在抓僧人,你可知晓?抓到就用刀往身上砍一刀,你最近有事没事都别出公主府,别走动,好好在府内呆着,有什么缺的,告诉我,我是驸马,这公主府除公主,就我能做的了主。” 那声驸马,刘子今故意强调的大声,想要借机敲打下那和尚,自己与公主是正经拜过堂成亲的夫妻,他这个和尚,只是个乡野小泥鳅。 圆舒当下对‘驸马’这一头衔无感,只对城中那些和尚的遭遇感到讶异,问道:“圣上为何伤僧人?” 刘子今本想告诉圆舒,可话到嘴边,转念一想,凭什么要告诉他。 他这条山野小泥鳅,钻到薛品玉的体内,拔都拔不出来,日日占据着公主,刘子今左右看他不顺眼,可顾及薛品玉对他有几分真情,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圣上的心,我等如何能揣度猜测,我只知这年头当个和尚,也不安生。” 刘子今两只手拨动素舆的轮子,就向着他自己的寝殿滑去,遇上台阶,上不去,他只得高声呼唤不远处扫地的太监,帮忙抬一下。 圆舒没有去找薛品玉,他站在原地,想着刘子今的话。 倘若城中僧人有此一劫,他岂能眼睁睁不救。 外面危险,圆舒想来想去,发现这燕城里,唯有公主府最安全,薛品玉是当今圣上之妹,即使有不长眼的官兵要来搜公主府,薛品玉也会为了护府中的圆舒,挡在前头,不准官兵进府搜查。 护一僧,能佑众僧。 起了救人之心,圆舒掉头就回了寝殿,找了顶帽子戴上,再套了件黑色袍子,然后拿上好几顶帽子与袍子,从后门溜了出去。 薛品玉坐在花园,闲得开始扯水草喂池里的鱼了,久不见圆舒找来,正寻思猜测,他是不是见自己同刘子今走在一起生气了,桃夭就端着茶点来了。 “公主,听说外头官兵来搜查府内有无僧人,你生了好大一通气。” “可不是,那些榆木死脑袋官兵,真是什么地方都敢搜,府外牌匾那么大几个字写着‘公主府’,他们是不识字吗?” 薛品玉提起这事,还是怒火难消。 桃夭:“铃艳那死丫头,是不是还让公主受惊了?” 薛品玉点了点头:“嗯,本宫已把她关去柴房了,饿个几日,她就长记性了。” 桃夭早见不得铃艳了,趁此说道:“公主,这蠢奴才办事不力,不替主子分忧,还给主子增忧,依奴婢看,不如将这丫头卖走,正好府外有人伢子问询,一麻袋捆去,卖去边界,如今边界那地儿,男多女少,缺女人生儿子,给的价很高。” “不必,本宫又不缺钱。”薛品玉说道,“那丫头只是犯了错,又没犯死罪,边界那地儿就是个狼窟,边界百姓缺女人生儿子,而隔着一条河的倭国不缺女人,他们那地方都多夫一妻,爷孙三代共用同一个女子,乱着咧。” 薛品玉道:“去,把圆舒替本宫叫来,他是不是见了驸马,这会儿在寝宫收拾包袱要回明光寺。” “没有,奴婢刚还去了寝殿,里面没人,奴婢这才端着果子茶点,找来了花园。” 薛品玉听桃夭这样说,没有起疑心,猜想着,说不定是刘子今那家伙,挑衅圆舒,把圆舒带去他的屋,遂命令桃夭去刘子今的屋内,请圆舒回来。 桃夭去后复返,向薛品玉禀报道:“公主,驸马独自在作画,奴婢去了,并未见到圆舒。” 这和尚,不来找自己,不在寝殿,没被刘子今带去屋里,那他去了哪儿? 薛品玉即刻就安排人在府内找起了圆舒,连耗子洞都被人用树枝捅了捅,搜遍公主府上下,都没找到圆舒,薛品玉又怕又急,知道是坏事了,一个没看严,让这和尚去了府外。 第258章:自找麻烦 城门下,重兵把守,从此经过的人,都要被官兵拦下,仔细检查是否为僧人。 头上戴了帽子或是包了头巾的百姓,会要求取下帽子和头巾,看头上是否有头发。 薛品玉派出府内所有太监秘密去寻找圆舒,但她还是放心不下,乘坐马车亲自去寻找圆舒。马车行至城门,要出城,官兵拦下马车,说要上车检查。 “官爷,这是韫国公主的马车,你看清楚了。”站在马车外的桃夭上前道,“公主的马车,看上去像是藏有和尚吗?你们之前要查公主的府邸,现在要查公主的马车,你们的脑袋,不想要了?” 官兵的头儿犹豫了一下,对着马车内的薛品玉抱拳道:“公主,多有得罪,可圣上说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人人都要接受检查,这个人人,自是包含公主在内。” 先不论马车没有和尚不怕被他们查,而是这群臭当兵的上了马车,马车都被搅臭了,光是一想,薛品玉都嫌弃地捏捏鼻。 “要查本宫的马车,把皇兄的令纸拿来给本宫过目,皇兄肯同意你们查本宫的马车,本宫自然没有二话。” 官兵大字不识几个,为人粗旷,虎头虎脑,信以为真薛品玉的话,立马着手让人去皇宫向圣上请示。 然而那去向薛满要手信,要查薛品玉马车的小兵被薛满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说,还让人打了一顿板子,从宫里传话的太监以最快时间赶来,传了薛满的口谕,说谁都不准查韫国公主的马车,谁上公主的马车,就革谁的职。 马车停留在城门期间,圆舒找到了六个在城中的僧人,一行人躲躲藏藏,圆舒想要等着天黑,带他们进公主府避难,碰巧就看见了薛品玉的马车。 那太监掐着腰,正代薛满骂那些守城的官兵之时,圆舒朝站在马车旁的桃夭扔了好几块小石头,终于引起了桃夭的注意。 桃夭悄悄向石头投掷的方向走来,一拐过弯,就见到了戴帽的圆舒,他身后还有几个包着头,用黑袍罩衣鬼鬼祟祟的男子。 “你这混账……”桃夭见了圆舒,举起手,作势都想打他了,“一声不吭地消失,害得公主为你担心,以为你跑了,派人满城地寻,她都坐马车准备出城去追你了。” 现在不是数落的时候。 圆舒挡住桃夭要打自己的手,长话短说道:“稍后我们在南巷汇合,让公主带我们回府。” “他们……”桃夭看向圆舒身后站的那些人,问道,“他们是谁?” “是被圣上驱赶的僧人。”圆舒道,“我想让他们进公主府避难,等有机会,就送他们出城。” 一听僧人,桃夭就皱眉。 薛满如今是疯了般,在全城搜躲起来的僧人,这时要把僧人往公主府带,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圆舒心肠软,可不代表薛品玉的心肠也是这样软,桃夭被圆舒这行为气得咬牙,恰巧外面响起别的奴才叫唤桃夭的声音。 “桃夭姑娘,桃夭姑娘……” “快去,公主叫你了,你快和公主说,我们这就去南巷等着。”圆舒就领上那几个僧人,往城内南巷的方向走去。 被挡在城门口的马车放行,桃夭走出后跟上,等出了城,桃夭小声在马车车窗外,唤起了薛品玉。 “公主,奴婢有要事,想上马车向公主禀报。” 薛品玉准了。 等桃夭上了马车,将遇上圆舒的事和薛品玉一说,薛品玉立刻着马夫掉头,回了城。 那些官兵见刚出城,又回城的公主马车,连拦都没敢拦,甚至不敢问公主为何这么快回城了,只乖乖让出路放行,任其马车拐进了南巷。 第259章:哄 虽已从桃夭嘴里得知圆舒会领着几个僧人上马车,可等到马车在南巷接到那六个僧人,薛品玉从心中不悦,变成了肉眼可见的脸色难看。 这辆内饰豪华的马车足够大,车内挤挤坐十个人都坐得下,上面铺着柔软的皇室御用绸缎,坐在马车内,不咯屁股不摇晃,比坐在床榻上还要舒适。 眼见六个罩着头和身子的僧人一个个爬上马车,薛品玉的脸比新鲜牛粪还要黑,圆舒最后一个扒上马车,薛品玉见了他,眼神流露担心,想要问他有没有事,可想到他是去找这些僧人,才擅自离开公主府,薛品玉就扭过了头。 六个僧人挤作一团,与薛品玉离得远远的,连谢了好几次薛品玉,薛品玉都冷着一副面孔,未理会他们。 圆舒上了马车后,不见外地坐在了薛品玉身边,当他去牵薛品玉的手,被薛品玉生气拂开手,那六个僧人见了,眼神变得异样。 男女授受不亲。 圆舒能让公主用马车装他们,愿意让他们在公主府避难,可见圆舒与薛品玉关系之近,僧人们以为薛品玉信佛,所以请圆舒在公主府念念经,平日里做些佛法超度之事等,公主敬仰圆舒,圆舒尊敬公主。 可从圆舒与公主的举动来看,显然不是这层敬仰与尊敬的关系。 圆舒当着僧人们的面,不敢做出太过火的举动,他外表还是一个僧人,不能让别的僧人知晓他与公主不寻常的关系。一路上,圆舒时不时望向在生气的薛品玉,挨到了马车在公主府后门停下,马车内的僧人们在府内奴才们的接应掩护下,迅速进了公主府。 等他们下去了,薛品玉也要抽身下去,桃夭站在马车外,伸出手都准备迎接薛品玉了。 “难得出来一趟,我们转一转。”圆舒按过薛品玉的手,放下车帘对马夫道,“带着我和公主在街上转一转,我们没叫回,就不回。” 圆舒一手抱不住置气的薛品玉,改用两只手抱上了,凑近她耳边道:“别生气了,我这不听那些僧人们被抓到后,要被官兵伤,这才着急出府了。” “我皇兄要他们性命了吗?他们是你爹,还是你大爷,你冒着被抓的危险,去救那群素不相识的和尚,你与他们是一伍的吗?人家吃素念经,你是吃肉上床,你现在和他们不一样,犯得着这样豁出去,拿我公主府当庇佑了。” 薛品玉说着都来气,一巴掌往圆舒胸口拍了去。 这死和尚,别人她管不着,她只管他,在这个时候他出府若是被官兵抓到,他岂不是自己害了自己,平白无故去受罪。 桃夭站在公主府后门,目送马车远去,无奈转身,进入了府邸。 咚咚砸在圆舒胸口的拳头还不够,薛品玉的拳头改成揪在他奶头上,揪的他发出痛吟。 尽管痛到嘴唇在颤抖,圆舒仍凑近薛品玉,作势去吻她:“别生气了,让你揪,揪了上面揪下面,我脱了裤子让你揪个够。” 在红尘俗世中呆久了,那性冷的和尚会说的淫词,有时让薛品玉都一怔,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 薛品玉还在气头上,双手挡住他,不要他亲自己,但架不住他的大力和热情,还是被他抱住亲上了,啃着嘴唇,舌头往里钻,挑逗哄着那黑了脸的小公主。 第260章:马车做爱 燕城是皇城,定都在此地有两百余年了,城内繁华热闹,街贩走街串巷,行人如流水交织。 薛品玉乘坐的那辆马车招摇,在大道上缓行。 马蹄轻踏,系在马脖的铃铛一步一响,那辆红盖加顶,四角飘着金铃铛的马车,整个燕城人都知是韫国公主薛品玉出巡的座驾,见了那辆马车,无一人不避开的,不是惧怕她,而是打从心底瞧不上这位骄奢淫靡的公主。 宽阔的马车内,圆舒与薛品玉正交颈缠吻,薛品玉衣衫半褪,敞开双腿坐在圆舒身上,扭送腰胯,脸色潮红,嘴里不时吞咽着。 薛品玉宽大的橘色裙摆罩住了圆舒大半条腿,被压住的睾丸在摩擦中,渐感发热。 马车来到集市,耳边传来街头小贩的叫卖声,圆舒双手托在薛品玉扭动的玉臀上,面色淫靡,仰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薛品玉。 那一对被吮吸出红痕的酥胸轻晃,圆舒忍不住迎头,又衔上了黄豆大的乳粒。 薛品玉从胸前拔出那颗脑袋,乳粒裹上了一层晶莹粘稠的唾液丝。 她双手捧过他的脸,停了下来,问道:“以后还敢不敢没经过我允许,就离开我了?” “不敢,不敢。”圆舒搂上薛品玉的腰,挺身向上肏动,抬眸伸嘴向薛品玉索了吻,又低眸去看两人浑浊的交合处。 光天化日之下,喧闹集市里,那辆马车中,春光四起。 马夫离得近,背靠着,听见了马车内的动静,公主催情动人的呻吟声,将这个年过四旬的壮年车夫,搅得心里一片动荡。 这辆马车似是一辆移动的床榻,里面的人做尽了情事,薛品玉被圆舒压在身下,圆舒刻意用肚兜将她奶子勒得丰满集中,这样肏动起来,那对雪乳才会越摇越烈。 肉柱不断抽打在花穴中,薛品玉的表情像遭受了莫大痛楚,她失声淫叫,被圆舒一掌盖住嘴,担心发出声音传开,让旁人听去不好。 堵住的声音在喉部呜咽,马车内只剩打桩似的抽动撞击声。 圆舒握过颤抖的乳儿,手指拨动乳头,他提送臀部,陷在湿穴中的性器一深一浅,龟头传来酥麻感,他微张嘴,倒吸一口凉气,盯着身下无力柔软的女子,双指夹上她乳头,她敏感到身下又涌出了些水。 忽而加快的速度与激烈的姿势,让薛品玉碎碎哭道:“阿狗,慢点,慢点——” 圆舒身体撑在她上方,看见她被自己欺负哭了,肏的只会越狠。 手背攀沿起一条条筋脉,贯穿手臂,圆舒面目凶煞,他在重重一挺身,停下后,射进了薛品玉体内最深处。 再一挺身,将剩余未尽的,一滴不漏全要射进去。 薛品玉平躺着,接受着一再的射精。 拔出后,圆舒握过那根耷下来的阳物,送到薛品玉嘴边。 薛品玉精疲力竭,迷迷糊糊被他一喂进去,又一下清醒,吐了出来。 “阿狗,你怎么越来越坏了。”薛品玉擦擦嘴,又呸呸了几口。 圆舒笑笑,顺着在她身旁躺下,指指自己的脸:“你坐上来,我给你舔。” 欢爱消耗体力,薛品玉懒得动,爬进了圆舒的怀里,抱上他道:“就不怕我把你榨干了,你整个人就废掉了。” “榨不干的,只要你想,想多久,我给多久。” 圆舒翻身,再次将薛品玉揽在身下,马车上的车帘吹开一个角,灌进了一缕清风,圆舒汗津津的发丝与薛品玉同样汗津津的发丝勾缠,难分难舍,任是风都吹不开。 第261章:坚持沾色,但不沾荤 那六个僧人被桃夭妥置安排在府内,住在男宠曾住过的屋子里。 刘子今见了,以为是薛品玉又转性了,好和尚那一口,找些和尚来当男宠,后来从桃夭嘴里听说,是圆舒那和尚知道圣上满城抓捕和尚,他就偷摸着溜出公主府,救了六位僧人回来,只等时机合适,就把他们毫发无伤地送出府。 “这哪儿是什么小泥鳅,圆舒分明是一个大善人,大菩萨,把咱圣上衬托得十恶不赦,倒像是个坏人了。”刘子今出言讽刺道。 桃夭对刘子今和圆舒都看不上,只是二男相较下,圆舒能把公主哄开心,伺候好,刘子今对于公主没啥用处,还仗着自己是驸马,多次提出让公主与他同房。 桃夭对刘子今的话没有理会,安置好那几个僧人,她找到掌管柴房钥匙的太监,去看被关在柴房的铃艳。 只是刚到柴房,就看见门虚掩着,锁被撬在地,柴房内的稻草堆上,铃艳正被平日里左右不离刘子今身边的一个家奴奸污。 那家奴听见动静,一回头看见桃夭和一名太监,立马提裤子就跑,太监去捉拿,都被推倒绊了个跟头。 这事,闹到了薛品玉面前,那被抓住打到鼻青脸肿的家奴,一口咬定他与铃艳情投意合,没有奸污铃艳,并拿出往日铃艳写给他的书信,以证明两人的关系。 薛品玉一只耳朵听家奴的辩驳,另一只耳朵听铃艳否认与家奴的瓜葛,绝非自愿,而就是被家奴奸污。 “够了,公主两只耳朵,你们两张嘴,公主听得过来吗?”桃夭道,“这事,公主自有主张,你们无需费口舌。” 薛品玉没有主张,这种小事,不需要她过问,做了这样的丑事,无非就是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人要离开公主府,或是两个人都离开公主府,不能同时都留在公主府。 家奴是伺候刘子今的,刘子今那边的回话是不用再留,赶出公主府即可。 桃夭早容不下铃艳,在薛品玉让桃夭做主,薛品玉起身离去后,桃夭毫不犹豫把这两人都赶出公主府,还找了上次专门来府前询问的人伢子,不顾铃艳求饶,就把铃艳卖掉,运去边境。 至于那六个僧人,在接回府内的第三日,薛品玉就安排马车,将他们送走了,城门官兵看见是薛品玉的马车,连问都不曾问一下,远远就让出了路,让那辆马车出了城。 临行前,圆舒赠了僧人们一箱白银,让他们寻一处离燕城较远的深山,用这些钱兴建寺庙,重塑菩萨身。 那箱白银出自公主府库房,是官银,个个都印有公主府的标志。 平安送走那六个僧人后,圆舒不免担心起在风雪山上的明光寺,吃饭时都在念叨:“不知师父、师兄弟们如何了?风雪山离燕城几百里,圣上应该不会派人到那么远的地方,将他们打一顿赶走,然后将寺庙建成道观。” 薛品玉正在食燕窝,听到圆舒的话,滑溜溜的燕窝一下滚入喉咙,噎得她抻了抻喉咙。 “皇兄不会闲得没事做,派人跑那么远把一座庙给毁了,安心吃你的饭。” “也对……”圆舒舀了口粥送入嘴里,尝了尝味道,觉得没对,发现里面是瘦肉粒,他一下吐出来。 “我说要吃素粥的,怎么放了肉。” 圆舒赶紧拿水漱了漱口。 他坚持沾色,但不沾一点荤,始终当自己是一个和尚。 半碗燕窝下肚,薛品玉吃不下了,想逗圆舒吃一口燕窝,宫里就来人了。 久没有请薛品玉入宫的薛满,要薛品玉今晚入宫伺候。 第262章:傻和尚 夜空星疏,升起一轮上弦月。 薛品玉在桃夭的搀扶下,走上了马车,圆舒提着灯笼,依依不舍目送坐上马车要往宫里去的薛品玉。 这一去,明眼人都知道要去做什么,圆舒能阻止薛品玉与刘子今亲密,但阻止不了薛满宣薛品玉进宫伺候。 薛品玉与其身不由已,还不如坦然以对,她若断然拒绝进宫,薛满一定疑心,本就在满城地抓捕僧人,若是发现公主府里有个和尚,与薛品玉同吃同睡,遭殃的必定是圆舒。 马车渐远,坐在素舆上的刘子今都打算回了,见圆舒还站在府外不肯回去,便说道:“和尚,快进去了,当心一会儿巡视的官兵路过,瞧见了你,把你抓走了,公主又不在,谁都无法保你。” 圆舒没动,脸上神情悲楚。 “那是公主,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公主。”刘子今说道,“我与公主成亲当日,拜了天地成了亲,宫里还来马车,将公主接走了,我与公主正式洞房,都是过了许久。” 这话刺痛了圆舒。 平日里,圆舒与薛品玉亲密的紧,刘子今白日里都亲眼在花园假山撞见过这两人抱在一起,双双衣衫不整,面色通红,行着鱼水之欢,这会儿轮到圆舒处于自己的位置,刘子今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自从圆舒进府,刘子今已不贪恋薛品玉的身子了,他既得不到她的身,也得不到她的心,不如做些别的。 家兄刘峦安是朝中大臣,现如今,朝堂人士皆对薛满颇有微词,边境有变,薛满不肯出兵讨伐,民间有义勇人士已在密谋,妄图发动政变,取而代之薛满,几位辅助过先帝的遗老已得知风声,想推举恒丰王薛夏为帝。 当初薛满即位,与俞飞雁里应外合除掉了所有对皇位有威胁的皇子,可二皇子之子恒丰王薛夏因生下来就先天愚钝,被太医诊断为傻子,从而逃过一劫,被留了性命,发配到了离燕城很远的封地。 朝廷现下晃荡,薛满治国无能,民间有人想起义,几位前朝遗老密谋商量着,想把薛满从皇位上拉下来,让傻子薛夏登基,这样既保了江山,还能得到一个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傀儡皇帝,摄政统领大好山河。 刘峦安就是备选的摄政王之一。 为了自家兄长,刘子今甘心成为这谋反的一员,何况从兄长的只言片语中,刘子今已怀疑当初自己被人从府中劫走,腿被打断,多半与薛满有关。 任是被薛满夺妻污辱之仇,还是遭薛满断腿之仇,刘子今比任何人都要恨薛满。 只是,他不将这份恨表露出来。 他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那和尚,说道:“回了吧,夜里风大,当心邪风入体,吹进脑子里,引起风寒头疼,公主还不知去几日,什么时候会回来,之前太后在时,时间短,公主一、两日便回来了,如今太后不在了,公主看来在宫里住上一段日子都不一定。” 这有意刺激圆舒的话,果真是把圆舒的醋性刺激出来了,捏紧拳头红了眼眶。 刘子今看在眼里,在心里暗骂了句傻和尚,挥挥手,让下人们推着他回府了。 他已志不在薛品玉身上,不会如从前那般牵挂煎熬等待。 如今牵挂煎熬等待,为情所困的,是那傻和尚。 第263章:与本宫一起伺候皇兄 “桃夭,等进了宫,你去替本宫伺候皇兄。” 马车刚过宫门,薛品玉就将桃夭叫上马车,对桃夭如此说道。 桃夭大惊失色:“奴,奴婢如何能伺候圣上,圣上是请公主入宫,奴婢与公主长相、体态都不一样,如何能让奴婢代替……” 说到后面,桃夭的声音越来越小,索性后来就没音了。 薛品玉提前想过了,若找个血包涂满下身,装作来癸水都推辞不了薛满的,有血,说不定薛满还更兴奋,不如找个人顶替自己承宠。 薛品玉就选定了桃夭。 “你当然代替不了本宫,皇兄眼睛又没瞎,就是把寝殿里的所有蜡烛都吹熄,皇兄用手都能摸得出区别,本宫是让你与本宫一起伺候皇兄,你替本宫承宠,与皇兄行云雨之事,本宫在旁看着。” 为防薛满精力过剩,与桃夭欢愉后,还抓过一旁的自己行房,薛品玉对桃夭叮嘱道:“你一定要让皇兄缠着你,你要榨尽皇兄,让皇兄没有力气找上本宫。” 桃夭为难,在心中嘀咕,这和薛满行云雨就想起自己了,和圆舒你侬我侬时,怎么不叫上自己分担。 不管桃夭为难还是不为难,愿意与否,薛品玉这是告诉她,不是与她商量,并说道:“若今夜陪本宫入宫的人是铃艳,本宫想,铃艳高兴都来不及,必不像你这般愁眉苦脸。” 薛品玉用小指挑起桃夭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道:“等会儿见了皇兄,你这张脸要乐呵着,你去伺候皇兄,是天大的圣恩,若本宫再美言几句,皇兄龙心大悦,说不定就把你留在宫里了,封你做个娘娘,那你就是麻雀变凤凰,一辈子富贵了。” “公主,你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做,但求公主不要让奴婢留在宫中,奴婢愿意一辈子服侍在公主身旁,做牛做马。” 桃夭立马叩头求饶,她是懂得薛满的。 成为薛满的妃子,并不是一件好事,薛满后宫中,妃子看似不多,但多的是没有册封又临幸过的宫女,他看中谁就睡谁,能引起他兴趣的,永远是新入宫年幼一些的宫女。 桃夭自知年纪不小,即便入了宫成为薛满的妃嫔,或许靠着美色,可以得薛满宠幸一段时间,但无法被宠幸很长的时间,余生守着诺大豪华的宫殿,守了活寡,桃夭倒宁愿在宫外享受自由。 到了太极宫,桃夭跟随薛品玉入殿。 薛满为了治花柳病,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薛品玉,还默许她在府中养男宠,任她玩乐,只是有一点,她不能与别的男子珠胎暗结,怀上别的男子孩子。 门从外推开后,薛满激动到都没看清人,一把抱上走进殿的女子。 进殿推门前,薛品玉有意让桃夭走在了前面,薛满料定不了当奴才的,会走在主人前头。 “小酒。”薛满从后抱上,揉摸桃夭的胸,呼唤着。 桃夭憋屈的咬紧唇,不敢出声。 后一脚跨进殿的薛品玉见到此景,说道:“皇兄这么饥不择食,连我的婢女都不放过。” 薛品玉一说话,薛满才发觉抱错了人,猛的推开怀里不动的桃夭,转而去抱薛品玉。 “小酒,皇兄这不是,没想到你落后一步嘛。” 薛品玉往旁一闪躲,薛满抱了个空,回头又去抱薛品玉,薛品玉又一躲。 这让薛满来了兴致,在殿内追逐起薛品玉。 在一个柱子前,一追到薛品玉,薛满就将她摁在了柱子上,凑上脸就去吻她。 薛满的气息热热的,手摸向衣服内的大掌也热热的,这种熟悉的感觉让薛品玉想起了很久前,在薛满登基前一夜,她青涩的身体在薛满的冲撞下,又疼又酸,垫在身下的白帕落了红,晕染开来。 薛品玉想起往日,顷刻间有些沉沦,可想起从公主府离开前,圆舒一再让她起誓保证,不许她与她皇兄做超越伦理的事,她又立马清醒过来了。 第264章:唤醒龙根 推开薛满,薛品玉暂缓一口气,招手对站在门边想走出去的桃夭说道:“过来,让皇兄好好瞧瞧你。” 薛满不解,桃夭有什么好瞧的,这丫头就是他赏给薛品玉的,对桃夭的模样,他早就看腻了。 桃夭畏畏缩缩走来,薛品玉推开再次压上身的薛满,拉过桃夭就对薛满说道:“皇兄,今夜我们两个一起陪你玩。” 薛满着实惊讶。 这种话,薛满不敢信是从薛品玉嘴里说出来的。 一直以来,薛满在薛品玉的面前,都是做出一副后宫三千佳丽,只睡薛品玉一人的假像,稍有差池,被薛品玉听去了风言风语,薛品玉的醋坛子就要被打翻了。 现在亲耳听见薛品玉说出这样的话,薛满以为是薛品玉在拿桃夭考验自己,一口就拒绝了。 “小酒说的这是什么话,皇兄是这样的人吗?桃夭,你出去,让朕和小酒好好叙旧。” 桃夭是千百个愿意想出去,可是薛品玉向她一看过来,她就连半步都不敢挪动了。 “皇兄,这些日子承蒙你大量,不怪罪我,让我能享用大量男色,我这不,为了报答你,特邀桃夭一起来与皇兄玩耍,高兴一下,皇兄是不愿意吗?若皇兄不愿意,那我觉得没有了乐子,还不如走了,回我的公主府,挑两个姿色上乘的男宠陪我一道子玩耍。” 薛品玉佯装一扭头就要走,薛满急忙拉住她:“应你,都应你。” 这二女一男的乐子,反正薛满觉得自己不吃亏,他想着先将薛品玉按在身下爽了后,再看有无兴致对付桃夭,最重要的是薛品玉,头一个必须是薛品玉。 只见薛品玉拿出一块布,提出要蒙上薛满的眼,让他先抓到谁,就先和谁媾合。 这让薛满察觉异样:“小酒,你这是早有准备。” “可不是,从皇兄今夜突然宣我入宫,我就想好了,带着桃夭一起来伺候皇兄,我府中之前还有个娇嫩乖巧的丫头,只可惜,被府中的奴才糟蹋了,一块儿给赶出府了,不然今晚就是我们三陪着皇兄一块儿玩耍了。” 薛品玉站在坐下来的薛满面前,拿着布,替他蒙住眼遮上。 近在咫尺的软胸被薛满摸了又摸,薛满嗅闻着薛品玉身上的芳香,在薛品玉为其蒙好眼,薛满就抱着她的腰不撒手了。 “我抓到你了,小酒。” “我还没喊开始,皇兄你这是耍赖。” “耍赖就耍赖,我就是耍赖了。”薛满搂过薛品玉,反手就将薛品玉压在身下,撕扯脱起她身上的衣物。 薛品玉心慌,担心遭到更粗暴的对待,不好太大力反抗薛满,只能看向站在一旁的桃夭,示意她来帮自己脱身。 在薛品玉眼神的再三催促下,桃夭不得不迅速脱了衣,光着身走上前:“圣上。” 还没碰到薛满,被蒙住眼的薛满一边拱着薛品玉的脖子亲吻,一边对桃夭怒声斥责道:“滚!你这个下贱奴才,朕和公主做事,你来掺合什么!” 眼看薛满的手放在了薛品玉身下,手指摸索着,钻进小穴抠动了起来,在薛品玉求助的眼神下,桃夭再次上前。 这次桃夭不再言语,而是默默弯腰站在两人身旁,用手揉起了薛满的下身。 揉到薛满发硬,抠着薛品玉小穴的手变慢。 “圣上,奴婢给你口一下,你再与公主做事也不迟。” 薛满更愿意让薛品玉给自己口,可桃夭这大胆奴才,没等拒绝,竟将手伸了进去,搓揉唤醒了龙根。 第265章:不肯接受射精 薛品玉能得以脱身,全靠桃夭豁得出去,跪在床榻前为薛满口。 薛满被蒙住眼,看不见薛品玉的模样,凭身体本能,那衔住他阳物的小嘴更吸引他,他稍一松开薛品玉,薛品玉就从他‘魔爪’下逃脱了。 昏暗烛光下,薛品玉看到薛满的龙根和从前不太一样,或是说,和别的男子不一样。 泛红,上面零星长着白色疱疹。 干净如圆舒,下面那物什,颜色也不及薛满那么红,且上面光滑平整,不像薛满那东西长得,有几个凸起的小点疤。 薛品玉没有多想,一直等到薛满肏起了桃夭,那根发红的龙根消失在桃夭的两腿间,薛品玉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桃夭已不是处子之身,不仅不害臊,还在这方面有诸多经验,薛满蒙着眼看不见人,但还算满意,肉穴小而紧,胸软一手可握,呻吟声恰到好处,酥心肉麻,比薛品玉好肏。 在扯下眼上的罩布后,见到桃夭那张脸,薛满有些许不满,他转头急唤下了床的薛品玉。 “过来,小酒。” 薛品玉不肯上床。 “皇兄,你和桃夭结束了,我再来。” “上来,你不是说一起吗?你不来,这乐子从何而来。” 薛品玉看向桃夭,见桃夭轻点了下头,薛品玉犹豫了一下,终究是爬上了床。 担心薛满会换人,自己会被薛满拖到身下,薛品玉一上床就跪在薛满身旁,主动去亲吻薛满的乳头,舌头舔得薛满十分受用,更加卖力地肏桃夭。 桃夭被抬起的双腿在空中轻晃着。 不止舔薛满的乳头,薛品玉还绕去薛满的身后,捧着双乳,滚动起他的背。 这刺激到薛满挺不住了,想射了。 他是坚决不射在桃夭这奴才体内,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不能浪费在这奴才身上。 薛品玉和桃夭都没想到薛满会这么快,当薛满拔出肉柱,薛品玉以为他要换姿势,岂知他一把拉过在身后推乳的薛品玉,急忙掰开薛品玉的双腿就要插进去。 吓得薛品玉双腿乱蹬,连说不要。 慌乱中,手挠在了薛满脸上。 这没有让薛满停下,而是激起了薛满的不平,强行压住薛品玉,发觉薛品玉反抗的厉害,不肯让自己射,薛满便是毫不留情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薛品玉脸上。 “小酒,听话!” 那一巴掌打的薛品玉和桃夭都愣住了。 薛品玉来不及喊出那声疼,就遭薛满强行拉开腿插进去了。 没有前戏的湿滑,薛品玉痛苦万分。 在薛品玉身上挺动了几下,薛满一手捧过薛品玉那一张扇红的脸颊,拇指抚摸她泪水划过的脸颊,继续不分轻重地肏动着,直到射出,薛满憋的那口气,才长舒了出来。 为薛满治疗花柳病的民间野医说,他体弱,不易让女子受孕,这也是他登基后,纵然临幸多名女子,但无一女子怀上他孩子的缘故。 薛品玉挺着孕肚从明光寺回来,薛满那时还没怀疑,只是后来俞飞雁看似挑拨的话,让他醒悟,怀疑起了自己的问题。 那野医为薛满治疗花柳病的同时,还被薛满要求治好他不育的症结,野医只说尽力。 这花柳病好得差不多了,那治疗不育病,薛满觉得肯定也差不多了。 他从薛品玉身上起来后,对神色惊异的桃夭说道:“朕留公主府那一府男宠们的性命,你现在回公主府,将他们一一打发了,给驸马说,要么他写和离书,要么朕赐圣旨让他与公主和离。” 耳边传来薛品玉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薛满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薛品玉,然后继续对桃夭吩咐道:“你把公主平日里常用的、喜爱的首饰珠宝衣物,带入宫中,今夜之后,公主就在宫中住下,不再回去了。” 第266章:失踪了 这个夜,尤为漫长难熬。 快天明时,桃夭走出宫门后,就一路狂奔向公主府跑去。 等了一夜的圆舒彻夜难眠,他端了个凳子,守在门内,好不容易盼到临近的脚步声,他立刻起身,迎面就碰上了推门走进,脸色苍白的桃夭。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公主呢?” 圆舒往她身后一探,连辆马车都没有瞧见。 “你先别说这么多了,赶快收拾包袱离开。”桃夭往府内急走,忙着去见刘子今。 转念一想,圆舒万一回了明光寺,见到明光寺成了一片废墟,那些和尚们早死了,对他又是一打击,桃夭不忍,便对追赶在自己身旁的圆舒补充道:“你不要回明光寺,小心你招来祸端,连累你师父师兄弟,你去寻个陌生地儿,隐姓埋名安置下来,好好过日子。” 圆舒一脸着急:“公主呢?” “公主回不来了,圣上要她在宫内长住,她变相被圣上永久困在宫中,成为圣上的妃嫔。” 一听这话,圆舒的身体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个脚步迈出去,下一脚就摔在了地上。 桃夭顾不得他了,提起裙摆,以便走得更快,进了刘子今的寝殿,正撞见刘子今在看一封信。 见桃夭进来,刘子今不动声色把那封信塞到了一张画下,问道:“何事这样慌张,公主呢?” 桃夭将薛满的话,转述给了刘子今,刘子今坐在素舆上,早预料到,有这一日的到来。 牵制薛满,对薛满威胁最大的俞飞雁一死,薛满随时都可能会接薛品玉进宫,或许是顾忌天下人的目光与朝堂百官的谏言,不会册封薛品玉为皇后,可无论是否册封薛品玉为皇后,那都是一个虚名。 早在薛品玉被俞飞雁贬去明光寺前,薛品玉还在宫中时,民间就有人称薛品玉是‘始皇后’了,意为薛满乱伦的正妻。 刘子今还以为薛满会早些接薛品玉入宫,但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让薛满拖到现在不说,还从一开始杀薛品玉的男宠,变成任由薛品玉养男宠。 刘子今掰动素舆轮子,临窗看向公主府这片宁静的景色。 “那和尚什么反应?” “他倒在外面了。” “趁着圣上还不知道他的存在,想办法送他离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这是为他好,你回了宫,也可拿他已安全之事,宽慰公主。” 桃夭应了好,转身就要出殿,又问道:“驸马你呢?” “我宁死,都不会与薛品玉和离。” 刘子今说的坚决。 他不但不会和离,还会立即通知兄长,让兄长接自己离开,策划谋反,密谋政变,誓将薛满从皇位上拉下来。 到破城兵变进宫之日,便可救出薛品玉。 桃夭本想劝刘子今不要与薛满作对,乖乖顺从,写了和离书了事,就听到屋外传来太监宫女的叫嚷声,桃夭急急忙忙赶出去一看,就见圆舒想冲破太监们的阻拦,嘴里说着要把公主从宫里带回来的话。 他一个和尚,势单力薄,非但把薛品玉带不回来,还会把自个儿的小命搭进去,白白让薛品玉伤心,刘子今心道,不自量力。 刘子今坐在素舆上,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镇定,他冷眼看着发狂的圆舒,下令道:“去把那和尚的嘴堵住,捆了,带来我房里,我有话要对他说。” “是。” 圆舒的嘴被堵住,手脚被捆,送去了刘子今屋内。 房内只有他们二人。 桃夭不知刘子今对圆舒说了什么,总之圆舒再出来,就冷静下来了,还推着刘子今,最后逛了一圈公主府。 两个互视对方为情敌的男人,于当日,一起秘密离开了公主府,没有任何下落,形同失踪了。 第267章:小酒,我们是天生一对 桃夭不敢将圆舒失踪的事告诉给薛品玉,但能肯定的是,圆舒与刘子今是主动失踪,并非薛满发觉了什么,让他们俩一起失踪。 桃夭撒谎对薛品玉说圆舒已被刘子今送出城,去了安全地界。 自被薛满强行留在宫中后,薛品玉就哭的眼都肿了,声音都哑了,她不信刘子今会这么好心,能把圆舒送去安全地方。 “阿狗不会甘心的,他不会这么容易离开,他一定还在城内,桃夭,你替本宫去寻他,寻到他后,一棒子敲晕他,带他走远些,你俩做个闲云野鹤的夫妻,当是成全你一桩美事,本宫这辈子都见不了他了,只求他平安。 桃夭被薛品玉的话弄得哭笑不得。 她倒想出宫,可她是一个奴婢之身,主子在哪儿,她就得在哪儿。 薛品玉被薛满留在宫中,无法越过宫墙一步,那桃夭也不能走出这座高墙皇宫,她成为薛品玉的影子,永远跟随在侧。 对于刘子今的失踪,薛满没有在意,也没有去追究刘子今,只给他们刘家颁了一道圣旨,告知刘子今已不是驸马了,和韫国公主,自此是陌路人。 薛品玉被留在宫中的头几日,薛满多次强行要宠幸薛品玉,有时能得逞,有时得不了手,薛品玉就像一头豹子,记恨上了薛满,不再称薛满为皇兄,而是直呼他其名,浑身竖满刺。 薛满不在意,她不拿自己当皇兄,但自己始终视她为妹妹,依旧疼爱她。 道士刚练好的长生丹还热乎着的,一呈给薛满,薛满就找到薛品玉,将长生丹一分为二,剖了一半长生丹给薛品玉。 “本宫不要!”薛品玉将那半枚褐色丹药摔在地上。 在薛满面前,她自称起本宫了,俨然以下犯上,薛满没有责难她,还将她扔掉的长生丹捡了回来,吹去沾染的尘土,当着薛品玉的面,吃下了。 “这样的好东西,吃一颗,长五十岁性命,吃半颗,多活二十五年。” 他那样的胡话,薛品玉才不信。 若有这样厉害的丹药,那些炼丹术士早吃了,活个几千年,何至于给薛满练丹,就算吃了这丹药真有效,像薛满这样的人,活那么长的时间,也是遗臭万年。 薛满坐在薛品玉身边,嚼着半粒药丸,手去触碰薛品玉的手,被薛品玉厌恶地抽走了手。 薛满不明白,为什么薛品玉变得这么抗拒留在宫中,因为自己要她陪在身边,她就记恨上自己了,明明之前她在明光寺时,还常写书信,恳求自己想办法迎她回到宫中。 薛满讲起了小时候,父皇赏给了自己一粒糖丸,自己拿着那糖丸,找到了在御膳房偷吃的薛品玉,要把那粒糖丸送给薛品玉吃。 “你不舍得一个人吃下,就把糖丸一分为二,你一半,我一半,我们就躲在桌下吃着……” 讲着讲着,薛满忽然用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脸色涨得难看,头一下往后仰,倒在床榻上,这吓坏了薛品玉,以为薛满被噎住了,忙用手锤起了薛满的胸脯。 “皇兄,皇兄。” 着急叫了两声,看薛满眼睛瞪得直直的,薛品玉吓得六神无主:“我,我我我去叫太医。” 薛品玉手忙脚乱要起身,就被薛满一手拉住。 刚还瞪直的眼,变得平和。 “我就知道,小酒还是在乎我这个皇兄。” 薛满只是小试一下,就可验出薛品玉对自己还是在乎的。 在反应过来薛满是装的后,薛品玉愤怒地推开薛满,薛满扑上去缠着她,抱住她,堵在她耳朵讲道:“小酒,你和我才是血缘最重的亲人,皇宫才是你的家。” “你别为了所谓不相关的人来惹怒我,小心我把那些男宠找出来,一个个剁掉脑袋。” 薛满软硬兼并。 在他的强行索要下,为了圆舒的安全,薛品玉不得不妥协,但薛品玉只愿背对他,不想见到他那张变得丑恶淫荡的脸。 可薛满就要看着薛品玉的脸。 他掰过她的脸,让她一定看着自己,从头到尾看清肏她的男人是自己。 “小酒,我们是天生一对,我们体内流着父皇的血脉,今后,我们还会生下血脉更亲的孩子,我会把皇位毫无疑问地传给我们的孩子。” * 一个月后,日日来给薛品玉请脉的太医,在那一日来回诊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摸出了薛品玉还不太明显的喜脉。 第268章:恐怕龙体有恙 一得知薛品玉有孕,薛满立马着手安排,命人将薛品玉曾住过的承乾宫里外修缮一遍,内涂花椒,乃为椒房,到临产之日就迁进新居,诞下龙子。 自被薛满强留住在宫中,薛品玉本就排斥薛满碰自己,一有孕,她就顺理成章搬出了薛满住的太极宫,移去承乾宫的偏殿居住。 薛满的目的就是想延绵子嗣,让薛品玉受孕,再三确定薛品玉有孕,薛满没有阻挠薛品玉搬去承乾宫的偏殿养胎,这样他也自在,可以随时召妃嫔宠幸。 不是妃嫔的桃夭让薛满尝到了滋味,三天两头也会被薛满召去侍寝。 起初是桃夭与一个入宫不久的昭仪一起伺候薛满,后来就成了桃夭、昭仪、贵人轮流伺候薛满。 再后来,多了一个舞姬。 扭着水蛇腰的舞姬据说能在掌上作舞,不知真假。 那位由刘峦安进献的舞姬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术,成功让薛满只独宠她一人,桃夭、昭仪、贵人均受到了冷落。 桃夭回到薛品玉身边后,心有不岔,说道:“那舞姬在床上的花招又多又猛,圣上的身子骨,都被她吸干了。” 薛品玉盯了桃夭一眼。 桃夭以为薛品玉生气了,忙跪下来道:“公主饶命,奴婢是觉得舞姬不节制,没个人出面规束她,照这样下去,圣上身体虚空,恐怕龙体有恙。” 言下之意,是想让薛品玉出面管一管薛满。 可薛品玉的心,早就不在薛满身上了。 “那些道士,每每练好了丹药,就会呈给薛满吃,薛满的身子骨比你我都硬朗,你无需费心他,本宫让你找阿狗,你找的如何了?” “奴婢……”桃夭难言。 她私下确实是找了,但找不到,城内早没了僧人,城外的地界广阔,圆舒不主动出现报个平安,这天大地大的,谁知道他在哪儿。 一见桃夭的表情,薛品玉就知,寻圆舒是无望了。 “罢了。”薛品玉叹了口气,侧身一躺,双腿一收,头枕在了玉枕,睡在贵妃榻上,翻身背过桃夭。 这期间,薛满来看望过薛品玉,薛品玉假寐没起身迎接他,只听他小声嘱咐那些奴才们好生伺候,若有个差池,就把他们赶去守皇陵。 太医一天两次前来请平安脉,从脉象上来看,薛品玉这次怀的稳,胎气正,就是薛品玉心绪不宁,胃口不佳,太医不轻易用药在薛品玉身上,就怕适得其反,有个闪失。 太医称呼薛品玉为娘娘,让她一切以身体为重。 那声娘娘听得薛品玉脑筋突突跳,让人赶紧将太医轰了出去,不想看见他。 “本宫是公主,不是薛满的妃子,你这张嘴再乱叫,本宫就把你的头发,一根根拔下来。” 次日来向薛品玉请平安脉的太医,已被换成了一个年纪更长的老太医,那老太医走起路颤颤巍巍,需两个太监搀扶着。 老太医不在宫中当差多年,被薛满硬是给请回了宫中,让他专门照顾薛品玉肚子里的这一胎,伺候好了,有赏,伺候不好,那便是人头落地。 老太医为薛品玉搭脉时,桃夭候在一旁,时不时捋起袖子挠手,露出的皮肤长出红色小点,因瘙痒难耐,皮肤抓出一条条红痕,挠破了皮,冒着小血珠。 薛品玉察觉出了桃夭不对劲。 老太医在为自己请好脉后,薛品玉赶紧让老太医看看桃夭怎么了。 “是否这宫殿久未住人,出现了什么毒虫,桃夭被咬了,染了毒气,若是有毒虫毒蚁什么的,本宫得要快快迁居,不能住这里了。” 老太医资历老道,火眼金睛,不用给桃夭搭脉,只需桃夭捋起袖子,露出那些挠破不堪的皮肤,老太医就一眼识出,桃夭身上的症结。 “这位姑娘,老夫活到这把岁数,问话敞亮着,从不遮遮掩掩,当着公主的面,老夫想问,这位姑娘你的下身,是否也瘙痒,长了小疱疹?” 第269章:生嚼牛鞭 桃夭瞄了眼薛品玉的表情,自是否认了。 “没,我就手上长红色小疙瘩,我没事。” 不可能只有手上生红疙瘩。 老太医今年九十九岁高寿了,这样的病,他在宫中没见过,但在宫外见了不少回。 这病,背部、四肢应该都会长红色小疙瘩,蔓延至全身,当以下身最严重,因为一切根源就是从下身开始,病情若到了严重地步,全身皮肤还会溃烂腐败,直至败血死去。 老太医没有治疗法子,花柳病分多种,但无论轻重,都尚未有解,有些民间野医会用中草药调理控制此病,可始终无法根除,人不死的话,这病会一生伴随到死,带进棺材中,除非神仙降世,愿给仙药。 不过,这世上纵有神仙,神仙又怎会救因淫乱致病的人。 老太医疑惑,这病,青楼女子患得最多,怎么堂堂一个公主身旁的侍女,竟有此病? 见桃夭不承认,老太医直言不讳,对薛品玉说道:“公主,你的这位侍女,看来不能留在身边伺候你了,她不是被毒虫所咬导致,而是一种脏病,会传染。” 此话一出,桃夭就斥责老太医胡说,指着老太医的鼻子骂道:“你这老头儿,老眼昏花了不成,我是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冰清玉洁,未与男子有染,你竟说我得了脏病,你……你……” 冰清玉洁这形容,也太高抬她自己了,薛品玉端坐在椅子上,想着她和薛满没少厮混,太医说她得了脏病,就不知道是薛满传给她的,还是她从外面带来的,再传给薛满。 打发走了太医,为求清白,桃夭跪在薛品玉面前,愿在薛品玉面前脱个精光,让薛品玉检查。 薛品玉让她脱,她又显得犹犹豫豫,脱不下来了。 “桃夭,不是本宫嫌弃你,只是本宫现在有身子了,本宫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儿着想,本宫会在宫里给你找个地儿治病,在没治好之前,你都不用伺候本宫了,好好养身体。” 薛品玉招手唤人进来。 桃夭跪在地上,双手抓上薛品玉裙摆,伤心道:“公主,奴婢没病,你不要听那太医胡说,你要相信奴婢……” 招来的太监们,把跪在地上的桃夭架上带走,薛品玉不与挣扎的桃夭多言,忙让别的丫头找件新裙来,身上这被桃夭碰过的裙子,是要不得了。 到底是主仆一场,桃夭还帮过自己不少,薛品玉自是不会忘记,念着旧日情谊,虽说把桃夭送去冷宫治病,但确实是真的治病,没有亏待她。 薛品玉从宫外找了名女医娘为其治病。 女医娘查看了桃夭的身子后,向薛品玉回禀说是轻症,治个两、三年,大约就会好,但不能根治,治好后,还需时时喝汤药,以防复发。 都痒成那样了,还是轻症,那重症岂不是皮都掉了一层,肉都烂了?薛品玉派了个太监去看薛满怎么样了,有无桃夭这样的症状,可那太监没走多久就回来了。 “公主,出事了,新得圣上盛宠的舞姬要暗杀圣上,被圣上大卸八块了。” 这话听得薛品玉心头一震。 “那切下来的骨肉,故意丢在太极宫前的广场,圣上放了群野狗在那里啃食。” 薛品玉喉咙像有什么堵着一样,隐隐呕酸想要发吐。 那太监是薛品玉去明光寺时就跟在身边的心腹,他悄声道:“公主,奴才听闻下人们说圣上除了长期服用长生丸,每日还会生吃一条牛鞭壮阳,公主,圣上这是不是……患上疯牛病了?从而变得残暴不正常,疯掉了。” 第270章:不好的事 几只苍蝇嗡嗡叫,在半空盘旋一圈,降在那滩血泥上嗅闻。 扔在太极宫前广场上的尸块,已被薛品玉命人收拾埋掉了,薛满听后不语,一边翻阅自薛品玉有孕后,自己临幸过女子的名单,一边听身旁的太监说,已把进献舞姬的刘峦安关押起来,正在用刑。 “朕过去临幸了不下十位女子,这数十位女子每日都有太医把脉,可曾问过那些太医,有哪些女子怀上了朕的龙种?” 太监回答道:“回禀圣上,暂没有太医诊出哪位娘娘或丫头有喜脉,承乾宫的桃夭,奴才听说被公主关去冷宫了,说是有了脏病,公主从宫外找了女医,特来给桃夭治病。” 薛满眼珠子转了转。 “公主如何?可曾听她身体有过不适?” “未曾听过,除了方才得知舞姬大卸八块丢在广场上被狗分食,公主肠胃不适吐了,其它时间,公主吃的香,睡的着,现下还让宫里的老嬷嬷教她剪窗花,绣福包。” 太监观薛满的脸色如常,问道:“圣上要不,去承乾宫的偏殿转一转?” “不了。”薛满一口回绝。 他十次去找薛品玉,有九次薛品玉都在装睡不愿见自己,去了碰一鼻子灰,就随她,等她气头过了,自会好的。 薛满拿过成迭的奏折,轻咳了下,翻开第一本奏折,就是有关边关的事,翻开第二本奏折,也是有关边关的事……大臣们几乎全都在说边关倭国挑衅,作恶多端,请求派兵迎战。 不是薛满不想战,而是国库早在他登基的头两年,就被他挥霍的差不多了,若要应付战事,必当拨钱打仗,可国库连他自己用都不够,何来多余的银两作粮饷。 薛满丢开手中的奏折,去拿另一本奏折看了起来,说道:“刘家有谋反之心,罪不可恕,抄了刘家,男丁流放,女眷卖去为奴,将他们家的房、地、钱全都充国库。” 站在一旁的太监记下了,说道:“这次入狱的,刘家人基本齐了,就差刘子今没找见。” 薛满正好缺个杀刘子今的理由,这就送上门了。 “他双腿残废,能躲去哪儿,全城搜,一抓到就施以水刑处死,不必问朕的意见。” 手中那本奏折也是上禀倭国之事,不同与其它几本稍早禀报倭国之事的奏折,这一本奏折说的是倭国已派了一支精兵潜入边关境内。 薛满随意翻了翻,丢在了一旁,直到翻到一本上供蜜桃的奏折。 “给内务府的人说一声,这收到的蜜桃,全都送到承乾宫,小酒爱吃。” “是。” 三个月后。 薛品玉的肚子微隆,脸圆了一圈,在嬷嬷的教导下,她已学会从头到尾绣好一个福包了,会绣福包后,她又让嬷嬷教她做小孩穿的鞋子。 做鞋子,稍不留神就会扎破手指,这种粗活是薛品玉这种金枝玉叶的公主所做不了的,可嬷嬷见她很有恒心,鞋面绣的认真,鞋底的针脚纳的密集。 针戳破了手指,薛品玉把手放进嘴里吮吸止血后,继续穿针。 只是,平日里扎破手指,也只有那么几次,而今日连着扎破手指,疼到薛品玉不得不放下针线。 嬷嬷年纪长,见的事多,为薛品玉涂药时,心中不免嘀咕道,是不是有不好的事要来了。 越过后宫宫墙,一声乌鸦啼叫孤鸣,薛满站在朝堂议事的‘勤政殿’中,盯着太监呈上的那盘印有公主府标记的银两,眼色愈发的阴沉。 下人说,这流动到市面上的公主府官银,是出自几个僧人之手。 下人还说,那几个僧人没打几下,便很快就招了,交代这些银子并非他们所偷,而是韫国公主所赠。 为了戴罪立功,僧人们说,公主府里住了一个俏面僧人,与公主关系匪浅,平白无故救了他们不说,他还能让公主愿意用马车将他们送出城。